“会不会出什么事?”程晓坐在子羲身边,看着他与幽涵下棋道,“与妻主是不是闹变扭了?”
“怎么会,妻主每天高高兴兴的,根本没生气的样子。”幽涵弯着嘴角道。
“小穗十岁就在妻主身边了,什么是妻主喜欢的,什么是不喜欢的比我都清楚,不可能惹妻主不快的。”默儿缝制着小娃娃的虎头鞋说。
“那倒未必!”凌把玩着一只已经完工的虎头鞋说,“碰到点儿不是一两回,每次见着都愁眉苦脸。问他两句恨不得哭给你看,真是受不了!”
闻言,幽涵停下落子的手,望着默儿道:“默儿,你与穗儿亲近些,要不你去看看他吧。若真有事,大伙也好商量着办。”
“好,我这就去。”默儿起身,明儿立刻上前扶着去了齐凤楼。
当默儿爬上楼,见着坐在窗边的孤寂身影,知道真出事了。
“小穗儿?”默儿轻轻的来到穗儿身边,见着他两水汪的大眼都哭肿了,像核桃一样,“小穗,你……出什么事了吗?”
小穗缓缓的收回眼神,看着站在身边的默儿,抱着他的腰就哇的哭了出来。
“穗儿,你到底怎么了嘛!别哭了,好好说说,我们都会帮你的。”默儿捧起小穗的脑袋,为他擦着眼泪说。
好说歹说,默儿才把穗儿牵去了清风居。
“你喝醉酒,凉了妻主一夜?”子羲听了穗儿的话才觉得事态严重,“那妻主说什么了?”
“按家法处置吗?”柳月望着眼睫上挂着泪珠的穗儿道。
穗儿摇头,泪流的更多了,“妻主说……穗儿没能力管住自己,若有了宝宝……一准……一准会带坏他,所有不让穗儿生宝宝……呜……”
“什么?”闻言园里的人都惊住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影不信芯蕊会如此绝情,“妻主一定吓唬你的,她不会这么绝情。”
“就是!”幽涵拉着穗儿的手说,“你该知道妻主这个人,没事就爱吓唬人。园里有几个没被她忽悠过的,对不对?”
“平侍,要是妻主来真的怎么办?”穗儿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幽涵问。
“不会的。若真如此,我与正侍绝对站你这边,会劝着妻主的。”幽涵望着子羲道。
子羲自然明白幽涵的意思,望着穗儿承诺:“没错,我们都会帮你的。但你必须振作,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是啊,别哭了,擦擦吧。”程晓递上手帕道。
当芯蕊拖着疲倦的身子翻下马时,恨不得地就是床。
“主子,您看起来很累啊。”秦澜扶住身子有些不稳的芯蕊说。
“是啊,你让人把我的饭传去揽月轩吧,我想让柳月帮着推拿一下。”
“好的。”
揽月轩
桌上一片狼藉,碗碗盘盘的都空了。软榻上,芯蕊酒足饭饱,闭着眼睛享受着柳月的服务。
“妻主,您是不是欺负小穗了?”柳月跪坐在芯蕊身边,替着她拿捏着背部。
“欺负?”芯蕊转头望了柳月一眼又趴趟下了,“怎么这么问?”
“下午,月儿见着小穗了,眼睛红红的、肿的像核桃一样。”柳月抿了抿小嘴说,“妻主,若是穗儿做错什么您罚他就是了,干嘛不让他生宝宝?”
“哼。”芯蕊哼哼着,不以为意。
“妻主,男儿一文不值,他们价值的体现就在于替妻主生个娃娃继承香火!”柳月见芯蕊不说话急了。
“不是还有你吗?不差他一个。”芯蕊虽然还是冷言冷语,但心里甚是欣慰,因为这些大道理都是她长不大的小月儿说的。
“妻主!”柳月受不了了,停下手,把芯蕊扳过身来仰躺着,“妻主,月儿是小气还爱吃醋没错,但绝不会因为您这句话而感到高兴!”
柳月见芯蕊没有心动的样子,只得继续劝说:“穗儿十岁就跟着您了,他求什么您不会不知道。他喝酒醉酒是有错,请顿家法就算了,为什么您要罚他不生宝宝这么残忍!”
看着柳月气愤填膺的样子,芯蕊发现了他的成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残忍?你觉得妻主残忍?”
闻言柳月一震,心里有些怕芯蕊生气,但是话都说了还能怎样?“对,您就是残忍!你不让穗儿生宝宝就是不对!”
“没词了就耍赖呀,没点长进!”芯蕊看着柳月生闷气的样子乐了,“行了,妻主没不让穗儿生宝宝,就想给他个教训。过来,给妻主抱抱。”芯蕊靠坐在墙上,张开手臂要柳月过去。
“真的吗?”柳月本想僵持,但妻主的怀抱真的很诱人。窝入温暖的怀抱,柳月抓着芯蕊的手说,“您可不能骗月儿,明儿我就告诉穗儿去,就说妻主你吓唬他的好不好?”
“随你!”芯蕊笑着,环着柳月从袖里掏出一串明晃晃、亮闪闪的东西来,“月儿,看看这是什么?”
“啊,哈!啊——哈!”柳月望着那灼人眼的东西,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接过芯蕊手里的东西,柳月瞧的仔细。这是串纯银的链子,上头镶着的都是半个指甲大小的柳叶芽儿,看着就觉得秀气。轻轻的抖动,还有“沙沙”的清脆响声。
“好棒喔!”柳月两眼发光,望着芯蕊笑的甜美,“妻主,这是送给月儿的吗?”
“没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小宝贝!”芯蕊笑着吻了下那柔软的薄唇。
闻言,柳月眨着雾蒙蒙的眼,颤着唇儿道:“妻主,您还记得人家生日喔。”
“那当然了,妻主忘记自己的生日也不会忘记你的!”芯蕊吻去他的泪水道,“礼物早就准备了,只是事情多,后来又受伤疗养……耽搁了。说,你的小心坎里有没有骂过妻主没良心啊?”
“没……没有啦!”柳月被抓包似的脸红了。
“你看你,脸都红了还撒谎。”芯蕊伸手就去咯吱柳月。
“呵呵……不要这样啦,好痒!”柳月逃离芯蕊的怀抱,把链子递给她,红着小脸说,“妻主,您能不能帮月儿戴上?”
“哎呀,你个死小子,使唤起妻主来了!”芯蕊虽然恶狠狠的说着,可还是接下链子给他戴上。
“谢妻主!”柳月今晚可说是心花怒放,抱着芯蕊猛献殷勤。芯蕊也不是什么圣人,自然把人吃干抹净了。
翌日,天蒙蒙亮,芯蕊准备出发了。路过齐凤楼时,却发现二楼的窗户开着,又似乎有个人影还坐在窗口。
“唉……”芯蕊叹了口气,懒的敲门让人开,直接腾身而上,翻窗而入。
“啊……呜……”穗儿被突然闯入的人影吓的失声尖叫时,被芯蕊捂住了嘴巴,“是我!”
“妻主?”穗儿拉下芯蕊的手,望着眼前的女人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一夜没睡?”芯蕊果然见到了那双桃核眼,看来柳月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嗯。”
“还‘嗯’?”芯蕊一把拉起坐着的穗儿,把他按在桌上,朝着那翘股狠狠的凑了两下,“谁允许你晚上不睡觉了,嗯?”芯蕊拉起穗儿,板着脸问。
穗儿被打疼了也不敢出声,望着芯蕊含有怒意的眼,跪了下来:“妻主,穗儿知道自己错了,求您惩罚!穗儿真的很想……能与妻主有个宝宝……”
闻言,芯蕊哪还气的起来呀。伸手扶起穗儿,把人搂进怀里说:“好了,看在明儿你就是小寿星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真的?”穗儿哽咽着,才不信她有这么好。
“真的。”芯蕊把人往床边带,把人赶上床,拉了被子盖上说,“今晚街上有灯会,你好好再睡一觉,否则晚上会没精神玩!”
“妻主,您真的原意原谅穗儿?”穗儿还是不放心。
“是。天色不早了,妻主还要去千影门再嘱咐些事。你呢,乖乖的再睡一会,等妻主回来我们就出去玩。今晚我们在外头吃馆子,好不好?”
“好,谢妻主。”
“乖!”芯蕊亲了下他的额头才跃下窗户,“上班”去了。
穗儿望着没了身影的窗户,微笑着入了梦乡。
午时,偏厅用膳时,大伙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家里最小的两个都喜滋滋的,像是跌蜜缸里一样。
“穗儿,今儿心情不错嘛,想不到睡懒觉真能令人心情舒畅喔。”幽涵望着脸色明显好多了的穗儿说。
“嗯,以后大家不防都晚些起吧,我想妻主不会介意的。”子羲说完若无其事的扒了口饭。
“大哥,你说些什么呀!”穗儿难为情的头都快掉饭碗里了。
“穗儿高兴呢我们都没话说的,‘小醋坛子’今儿可有点反常。说,一个人偷乐什么呢!”程晓点着柳月笑的邪乎。
“人家哪有!”柳月死不承认,捏着凤爪啃的开心。
大伙看着他开心了,不再如之前一样寡言、少乐子也就放心了。
“哦,对了,妻主今儿临走时说,让大伙乖乖在家等她回来。晚上会带我们去逛灯会,晚膳可能会定在太白楼。”穗儿心情好了,话就多。
“对啊,明儿七夕,今夜有灯会啊!官府还会放烟花,应该很热闹才对。”幽涵闻言也很开心。
“今夜灯谜你包了吧。”子羲望着幽涵笑道。
“乐意效劳。”
“那月儿就坐收渔人之利喽,谢谢平侍哥哥。”
“啊,就你最精!”幽涵戳了下月儿的脑门说。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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