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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石唯一记得成年后再见薄槿晏,是卫芹先找的她。

    那时候因为石锐凯的前妻和女儿刚刚去世,身为私生女的她和母亲不方便留在国内,所以急匆匆被送出国。

    尔后,她刚随母亲回国不久卫芹就找上门来,她当时真是既吃惊又雀跃,都忽略了为什么来找自己的是卫芹而不是薄槿晏。

    卫芹直言不讳的告诉她,家里有个女孩冒名顶替了她,和薄槿晏感情很好。

    石唯一当时震惊极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而且顶替她,难道薄槿晏不会发现吗?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都铭记于心的,难道薄槿晏不是吗?

    所以卫芹带她去薄家的时候,她是带着义愤填膺的心情的,尤其看到薄槿晏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骗子身上……

    当时的夏眠长得很漂亮,白皙的小脸清秀可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干净澄亮的眸子似乎带着某种魔力,总是叫人不自觉想望进她灵魂深处。

    她穿着简单的及膝裙,站在客厅中央安静的看着自己。表情坦然极了,似乎石唯一才是那个闯入她和薄槿晏世界的第三者。

    石唯一那一刻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外表单纯的女孩,会是个骗子。

    她以为夏眠会辩解,会为自己的谎言博取同情,谁曾想她却坦然承认了,平静的点头:“是,我不是真的壹壹。”

    当时石唯一似乎是瞥了眼薄槿晏的表情,他黝黑的眼一直凝视着她,表情没有松动、眼神也没有变化。

    石唯一那时初见他,只当他是性格太冷不善表达,可是现在想来,或许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惊讶。

    卫芹质问夏眠来薄家的目的,语气严苛,用词不堪入耳。

    夏眠的脸颊上终于染了几丝绯红,握紧拳头承认:“孤儿院的日子太难熬,我要借薄家的力量强大起来,我穷怕了。”

    卫芹当时的脸色不好看,看夏眠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欺骗者,倒像在戒备一个入侵者。

    她对着夏眠冷嘲热讽,每一个字眼都难听极了:“强大?你想做什么,想报复什么人么?”

    夏眠垂着眼没回答,嘴唇咬得紧紧的。

    卫芹却不作罢,用词更加犀利:“还是你所谓的借薄家的力量,是指薄家的财产,不然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懂得勾-引槿晏——”

    连石唯一都觉得卫芹有点过了,如果自己被别人这么羞辱,恐怕会歇斯底里的吼回去。

    可是夏眠没反驳,薄槿晏也在一旁自始至终的缄默。

    石唯一已经记不太清楚当时薄槿晏的反应了,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卫芹的凶狠和咄咄逼人,眼神阴鸷吓人。

    她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夏眠,相反还有几分同情,因为孤儿院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

    说起来很羞愧,石唯一对自己的身世有种近乎羞耻的自卑感,她知道母亲是三儿,父亲结婚后还和她藕断丝连牵扯不清,这种违背道德廉耻的事情连她自己都看不起。

    当时母亲袁宛灵不知出于何种缘故狠心将她送去孤儿院,她那时还很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每天哭泣,等待母亲或者父亲来接自己离开。

    孤儿院艰难的生活让她如坠地狱,幸好在她悲惨的生活里,遇到了那个沉默内敛的少年。

    她并没有在孤儿院待很久,很快石锐凯就来将她接走了,后来成年后石唯一才隐约明白一点,袁宛灵当时是在给石锐凯施压吧?

    袁宛灵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下去,便用了孩子丢失的借口来逼石锐凯就范,实则是将自己送去了孤儿院……

    因为这样,石唯一更加痛恨自己的身份,也更加讨厌袁宛灵的机关算尽。

    这种出身她没法选择,但是她无时无刻不再自我厌弃,所以夏眠的欺骗在她看来并没有那么罪无可恕,她讨厌夏眠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薄槿晏的眼神。

    他注视着她,好像全世界只有那一个人存在。

    石唯一回想起当时夏眠和卫芹对峙的场景,卫芹将她找去,但是事实上她却没能说上几句话。那时候的气氛诡异奇怪。

    似乎卫芹纠结的是夏眠去薄家的目的?

    薄槿晏的失控就更加奇怪了。

    夏眠当时那番话好像刺激了薄槿晏,少年俊逸的脸盘染满戾气,蓦然抬脚就踹翻了客厅一角的鱼缸。

    水洒了一地,色彩艳丽的小鱼在地上奋力弹跳、挣扎。

    剩下的其他玻璃器具全被他砸碎了,卫芹脸色苍白如纸,却没能说出一句劝慰的话语。

    当时的少年似乎真的暴躁又气愤,石唯一后来几年也从未见他那么失控过……她一直错把薄槿晏当时的失控当作是对夏眠欺骗的怒气,可是或许是别的?

    那么,是对卫芹?

    他的怒气和失控全是针对卫芹的咄咄逼人?或许背后还有她未知的隐情。

    ***

    石唯一想不明白,只觉得讽刺至极,听着薄槿晏说完这番话,今天的举动就显得更加愚蠢。

    他认识夏眠,从见第一眼就认识……却从没揭穿过,陪她一直演戏让她在薄家安定的成长,两人日久生情。

    或者他的感情,早就变质了?他早就爱上她了,所以夏眠在薄家那几年他不是在耍她,而是真的想把她留在身边?

    石唯一越想胸口越痛,不知道在这段感情里自己扮演的是何种角色。明明主角该是她!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弃她?”

    石唯一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盘,还是记忆里清俊秀气的模样,可是五官似乎越发深邃,那眼里的一片暗沉深不可测。

    薄槿晏伸手把亦楠揽回身前,大手按住他瘦小却因为恼怒不断颤抖的肩膀,他脸上表情镇定自若,语气极缓:“因为她离开,才更安全。”

    石唯一不解的皱起眉头,对他的话不明所以。

    可是薄槿晏不想解释,带着亦楠进屋,准备关门:“抱歉。”

    石唯一伸手抵住门板,目光复杂的低头看向亦楠:“这是你和夏眠的——”

    薄槿晏似乎已经没有耐性,表情生出几分不耐:“与你无关。”

    石唯一抵在门上的手指一根根蜷了起来,她特意晚几天进剧组,就是想借这机会和薄槿晏单独谈谈,却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冷漠的姿态。

    她看薄槿晏和亦楠的眼神古怪窒闷,最后手心慢慢滑了下来,颓然的冷笑道:“我等着看你和夏眠的好结果。”

    她其实不是这么恶毒的,可是,胸口实在太疼了,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一夜间就变了模样。

    薄槿晏没有解释,更没有安慰,“嘭”一声带上了房门。

    石唯一呆怔在门口,紧合的门板将她的心意揉成了稀烂,眼泪汹涌而出。

    ***

    “爸爸,你好没有风度啊。”亦楠歪着小脑袋贼兮兮的笑起来,“漂亮阿姨会很难过的。”

    薄槿晏低头静静看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谁准你翻我东西。”

    亦楠一听他提起这个,大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八卦的抱着他的胳膊狗腿的追上去:“你怎么会有妈妈那么多照片啊,我都没见过小时候的妈妈呢。”

    薄槿晏眼里染了笑意,宠溺的看他一眼,语气温柔:“小时候的她,很可爱。”

    亦楠捂着小嘴偷笑:“爸爸你真肉麻。”

    薄槿晏却一点也不尴尬,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少女,黑密的睫毛微微抖动:“她吃了很多苦,因为我。”

    亦楠拧着眉,好奇的钻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和他一起看着照片:“为什么是因为你?”孩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是一张夏眠正在低头吃东西的照片,孤儿院的孩子很多,夏眠看起来瘦的不健康,脸颊都深深凹了下去,照片定格在旁边一个虚胖的男孩儿伸手抢她馒头上。

    亦楠恍悟的点头:“我知道了,是爸爸抢了妈妈的东西?那你还给她啊。”

    薄槿晏收回思绪,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最后捏他的鼻梁:“鬼灵精。”

    亦楠笑眯眯的在薄槿晏怀里仰头看着他:“爸爸别担心,你对妈妈好一点,妈妈就不会生你气了,不管你抢了她什么东西,她都会原谅你的。妈妈其实很爱你哦。”

    薄槿晏笑得更加愉悦,挑眉看着小家伙:“你怎么知道妈妈爱我。”

    亦楠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明明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却还是用说悄悄话的语气道:“因为我发现妈妈一个秘密。”

    薄槿晏神色淡然的颔首,大手却往他身上挠痒痒:“小秘密挺多。”

    亦楠咯咯笑出声,挣扎着往卧室跑,把薄槿晏珍藏的相册小心翼翼踮脚放回原位:“爸爸要是对我好,我才告诉你。”

    薄槿晏没把孩子的话当真,夏眠对他的爱,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接下来几天亦楠都和薄槿晏呆在一起,薄槿晏可以在家办公,亦楠每天都有自己的打发时间的娱乐。

    薄槿晏偶尔抬头看着门外跑来跑去的孩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冷冰冰的屋子似乎都热闹了许多,看着亦楠小巧的五官,他总觉得恍惚间有些熟悉。

    薄槿晏越看越生出疑窦,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合时宜大胆的念头:不如带孩子去抽个血……

    他想到这的时候都不自觉心跳加速,夏眠对亦楠的关心和紧张,无微不至的程度都让他疑惑。

    正好小家伙拿着遥控在玩玩具车,小小的身影经过门口,薄槿晏便向他招了招手:“进来。”

    亦楠开着遥控小汽车进去,撑着小脑袋好奇的趴在书桌边缘上:“干嘛?爸爸忙完可以陪我玩了么?”

    那个念头在心里挥之不去,薄槿晏有些难掩激动的把手覆在孩子柔软的发顶:“宝贝,怕打针么?”

    亦楠眨了眨眼睛:“打针?不怕啊,医院的护士姐姐很漂亮。”

    薄槿晏:“……”

    好吧,这点毛病应该都不像自己和夏眠。

    薄槿晏还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皱眉看过去,竟然是泳儿打过来的。他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联想,接电话时手都有些细微的发抖。

    “薄先生,你能来一趟吗?夏眠这里……出了点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以石唯一的视觉写了一点回忆,只一点,之后不会有了,因为要解释石为什么会在孤儿院粗线过,下章男女主对手戏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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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夏眠打开房门看到风尘仆仆的男人时愣了好一会,刚想问他怎么来了,就被他伸出的大手覆住了脸盘。

    薄槿晏看着她,声音温润充满磁性:“疼么?”

    他眼里流动的温柔和心疼,夏眠不自觉弯起唇角,握住他抬起的手掌:“嗯。”

    薄槿晏顺势进屋,房门在他身后缓缓落锁。

    他俯身下去亲吻她,先是在唇间辗转舔-舐,然后捧着她的脸颊轻轻用鼻尖摩挲她滑腻肌理:“唯一打的?”

    夏眠听出他话里的寒意,抱着他的腰摇了摇头,低声说:“她不是故意的,有误会。”

    薄槿晏低下头,皱眉看着她,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夏眠勾着他的颈,讨好的笑着,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想我了?”

    薄槿晏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捏住她的下颚戳了下她红肿的脸盘,夏眠顿时疼得龇牙“嘶”了一声。

    薄槿晏冷笑道:“想看你这副样子?”

    夏眠不高兴的瞪着他,薄槿晏专注的神情让她不自觉生出几分心虚,揽着他的脖子无尾熊一样挂了上去。

    薄槿晏单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搭在她腰上。

    夏眠主动贴上他的唇瓣,小巧的舌尖在齿间游曳,男人清爽的气息萦绕在鼻翼,她有些贪恋的吮着他一双薄唇。

    薄槿晏张开嘴让她进去,夏眠如愿以偿在他口中来回搅-弄。

    四片唇瓣贴合着摩擦,渐渐泌出水渍,夏眠伸手去解他的皮带,薄槿晏将她抱到床边扔到床上,脱了外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认真盯着她:“你这副样子,没性-趣。”

    夏眠气恼的抓起枕头砸到他身上,薄槿晏顺势接住,表情没有丝毫妥协:“告诉我,怎么回事?”

    夏眠就知道逃不过,垂着头半天不吭声。

    薄槿晏就坐在那耐性的看着她,夏眠不说话,他也不做声。

    后来夏眠实在熬不住了,就回道:“她一直对我有意见,这几天心情不好,下手有点重,这部电影里是有这么场戏,要被她打耳光的。”

    薄槿晏沉默的看着她,夏眠垂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攥紧,薄槿晏终于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半晌疼惜的在她耳边低语:“是我不好。”

    夏眠抬起眼看着他,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小口:“当然是你不好,所以你要补偿我。”

    薄槿晏嘴角带笑,白皙的手指缓缓松开领带,熨帖的衬衫将他紧实的线条展露无遗,性感的锁骨慢慢呈现出来,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一字一顿道:“要什么姿势?”

    夏眠无语的推开他,自己仰躺在床上,不忿的骂道:“我这副样子,薄先生不是下不去嘴吗?”

    薄槿晏复又压了上来,箍住她的腰将她掉了个个,大手掐住她的纤腰将人按在被褥里,低头在她耳边含笑低语:“不用嘴,手指就可以。”

    夏眠脑子一阵充血,羞赧斥道:“变态。”

    薄槿晏沿着她耳后的肌理吻了下去,发热的手心稍稍往上,推起她的睡衣,沿着腰线一路抚摸上去。

    夏眠闭着眼轻声喘息,感觉到他干燥的指尖挟住了粉红的顶端,他来回拨-弄着,舌尖却在她莹润的耳垂上含-弄打转。

    湿热的口腔、温暖的气息,夏眠缩了缩脖子,翻身看着他,声音绵软没有一点力气:“痒。”

    薄槿晏挑眉俯瞰着她:“哪里?”

    夏眠咬着嘴唇,恨恨觑着他:“当然是耳朵,不许再亲那里!”

    薄槿晏一本正经点头,垂眸专注的解她的睡衣扣子,在她饱满的两团上用力捏了一把:“亲这里。”

    夏眠全身都红透了,眼底湿湿蒙蒙好似覆了一层薄雾。

    薄槿晏看着她暴-露在灯光下的美好景致,雪白的饱满,粉红的两粒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深深蜿蜒的沟壑间有细密的汗意。

    他伸出舌尖将浅浅的汗珠舔-舐掉,手指隔着睡裤按压她神秘腹地的凹陷部位:“确定不要我用嘴?”

    夏眠伸手捂住他的嘴唇,阻止他再说出让人面红耳跳的情-话,以前他虽然也在情-事上肆意大胆,可很少会说这么露骨的话语挑-逗她。

    薄槿晏乌黑的眼透亮深邃,慢慢弯起,濡湿的舌尖探出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夏眠好像被烫到一样急忙松手,这一下就被他顺势握住脚踝,轻易的褪下了身下的阻碍。

    ***

    剧组的条件很好,但是拍摄的场地是个偏僻的古镇,他们住的酒店已经是当地最好的了。可是夏眠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好,她已经刻意压抑不敢发出声音,可是薄槿晏好像故意的,专攻她最敏感难耐的部位。

    夏眠双腿被他架在肩侧,手指紧紧揪住他柔软的发丝,身下被他挖-弄得阵阵发颤,夏眠羞耻的感觉到身下的被单濡湿一片。

    她难耐的低吟一声:“槿晏——”

    薄槿晏抬眼看着她,竟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湿漉漉的手指抽离,红润的两瓣颤栗着慢慢闭合。

    他撑着结实的手臂在她上方认真睨着她,修长的双腿跻进她发软的腿-间:“我进来了。”

    夏眠胸前莹白的两方柔软都泛着浅浅的绯红,一头长发散在洁白的被褥间有别样的风情,手指死死攥着身侧的被单,既期待又情怯。

    她没有认真看过他的身体,小时候是害羞,现在大了,还是觉得难为情。

    这时候和他这么亲密的交叠着,好奇往下看了一眼,就惊得脸色发白。薄槿晏被她那副模样逗笑,将她无力的双腿盘在腰侧,低声吩咐道:“夹紧了。”

    夏眠感觉到他一点点刺进去,之前被他逗-弄的酸软的私密部位此刻更加软的湿泞一片,他刚刚进了个头部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噗”声,夏眠羞得撇开眼,双手也无措到不知该放在那里。

    薄槿晏抓起她一只小手,按在结合的部位,夏眠摸到一手的湿意,咬着嘴唇看他。

    “摸摸我。”

    薄槿晏不容她退缩,将她温软的掌心覆在了自己未送进深处的半根。

    夏眠只感觉那器具硬的吓人,铁一样,被他强势的按着,只能大胆的抚摸起来。

    她的手指纤长白净,包裹着那硬物的青紫经脉,色泽对比鲜明,薄槿晏气息越来越沉,目光灼灼的凝着她。

    夏眠想起总有人将男人比作狼,他眼底那强悍的掠夺性就是最好的佐证。

    忽然一阵粗狂的喘息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情-潮暗涌,两人面面相觑,尴尬至极。宾馆的隔音效果果然差的离谱,夏眠对面住的就是电影的导演。

    男人的喘息肆无忌惮,还有低沉的闷哼,中间夹杂着女人娇声啼啼的喊叫,夏眠难堪的咬住唇,等着薄槿晏的下一步动作。

    薄槿晏俯身压了下来,抱着她细细观察她的神色,忽然低笑道:“你每天听?”

    夏眠眼神闪烁,不敢注视他好看的面容,含糊其辞:“唔,没有每天,拍戏晚的话就听不到。”

    薄槿晏忍笑看着她,用力把剩下的一半送了进去,夏眠差点叫出声,急忙捂住嘴,怒瞪着他:“你干嘛?”

    薄槿晏坏笑着慢慢抽出,再发狠顶进,在她唇上低喃:“你听的时候,在想什么?”

    夏眠脸上热辣一片,全身都烧了起来,可惜最私密的地方还被不断进-出攻陷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什么、什么都没想,你轻点!”

    薄槿晏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又撒谎。”

    夏眠知道他想听什么,被他强悍的力道顶的又酸又胀,难受得厉害,乖顺的抱住他结实的肩背,小声讨饶:“我错了,在想你……想的睡不着。”

    薄槿晏深深看着她羞涩的小脸,拨开她散落的黑发,动情的吻她的唇角:“夏眠,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你每次撒谎都会有小动作,你不自知,不代表我看不到。”

    夏眠惊愕的瞪大眼,她没料到薄槿晏能这么了解她,一直以为这男人其实是霸道强势的,这时候才隐约觉得,他其实细腻敏感,很多东西只是藏在心底不愿表露而已。

    导演那屋总算安静了,薄槿晏也不像之前那么恶意逗-弄她了,深深浅浅的插-进,将她双腿折起推至胸口。

    夏眠被他折腾的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任由他随意摆弄,只是感受着他在身体里的满胀感,还是觉得有说不出的满足。

    ***

    温存过后,薄槿晏给夏眠上药,他皱眉看着那药膏,嫌弃的问:“管用吗?”

    夏眠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抬手摸自己肿起的半边脸,薄槿晏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回去:“别乱摸,你刚才摸过我还没洗手呢。”

    夏眠:“……”

    薄槿晏仔细的给她上药,夏眠忽然说了句:“这药是石唯一买的。”

    薄槿晏没有说话,很久才“嗯”了一声。

    夏眠被折腾的浑身都快散架了,迷迷糊糊陷进被褥里昏昏欲睡,听着浴室的哗哗水流声,再感觉着身边的床垫往下陷,男人熟悉的气息包裹住自己,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过去。

    夏眠缩进他怀里沉沉睡过去,意识模糊的时候好像听到他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夏眠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下,又恍惚睡过去。

    第二天夏眠很早就起床去片场,和石唯一再见多少有些尴尬,石唯一好几次对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别扭的什么也没说。

    中午用餐的时候夏眠准备给薄槿晏打电话,想让他自己解决用餐问题,谁知道薄槿晏买了外卖带过来,石唯一看到薄槿晏时脸色不太好看,远远的朝这边张望了好几次。

    夏眠觉得不好意思,他们三人的关系真的不知道该说是谁对谁错。

    “你回去吧,我下午只有一个镜头,很快的。”夏眠不想其他工作人员看笑话,大家都知道薄槿晏是石唯一的未婚夫,现在却和自己这般亲昵。

    薄槿晏也看出了夏眠的不自在,静谧片刻后,说:“我先走了。”

    夏眠准备送他离开,却没想到石唯一径直走了过来,夏眠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收紧,催促薄槿晏道:“你快走吧。”

    薄槿晏疑惑的看她一眼,敏锐的感到夏眠有些不对劲。

    石唯一已经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夏眠一眼,忽然诡笑着看向薄槿晏:“不知道夏眠又编了什么理由,说我打她。”

    薄槿晏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站在那里冷冷觑着她。

    夏眠伸手握住薄槿晏的大手,和他十指相扣,仰头看着他,带着几分惊慌:“走吧,很多人在看。”

    薄槿晏不是没看出夏眠脸上的无措和心虚,但是夏眠不喜欢的,他就不做。

    他伸手搭在夏眠肩膀上,揽着她往外走。

    石唯一站在他们身后尖锐的喊道:“你真想被她骗一辈子吗?我打她可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勾三搭四不要脸,抢了你还和我爸扯不清,你来之前我爸可是在她房里睡了一整晚,就是你昨晚睡的床!你不想知道他们一整晚都做了什么吗?”

    薄槿晏倏地停住脚步,夏眠也僵在原地,搭在肩上的那只手越收越紧,强硬的力道攥得她骨骼发痛。

    作者有话要说:看都大家说埋线很多,其实不复杂哒O(∩_∩)O~就是一条线串着呢,一环扣一环而已,我现在正在一点点推进,没有拖情节,大家看到后面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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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夏眠不敢回头看薄槿晏的表情,薄槿晏占有欲有多强她最清楚,而且她真的无从解释,要告诉他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还有那些仇恨,她不想把薄槿晏扯进来,母亲的仇她必须亲手报!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平淡无澜,薄槿晏剪短干炼的四个字:“我相信她。”

    夏眠一怔,肩膀上那只滚烫的大手握得她肩膀很紧,他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可是心底怕是早就怒气滔天。

    石唯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最后失笑摇头:“你疯了,她……值得吗?”

    薄槿晏没有回答,值不值得,他自己清楚就够了。

    薄槿晏半拥着夏眠往外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夏眠心里惴惴地,这个男人的脾性她早就摸清了,越不说话只能证明他愈加不高兴。

    到了门口,夏眠小心的观察着他的脸色,低声说:“我收工就回去。”

    薄槿晏不说话,只低垂着眼晦暗不明的睨着她,夏眠知道他不高兴了,不说是因为想等她主动解释。

    于是夏眠尽量讨好的搂住他的颈项,温声哄道:“既然你说信我,就不要乱想,我没有做坏事。”

    薄槿晏捏住她的腰,危险的眯了眯眼,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下:“我还不至于自卑到和一个老头子争风吃醋。”

    夏眠这才露出轻松的笑,可是还未等她开口,薄槿晏又面无表情的加了句:“我去换房间,把你的退了。”

    夏眠脸上的笑意僵住,他说是相信自己,可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

    下午的拍摄进度很快,夏眠只有很少的几个镜头,台词也不多,拍完之后就去卸妆准备回酒店。可是石唯一忽然又跟了过来,夏眠真是头疼欲裂,从化妆镜中严肃看着她:“你不觉得无聊吗?只有他只会更讨厌你。”

    石唯一脸上净是厌恶,好像在看一件廉价低等商品:“你以为我是因为槿晏才一直针对你吗?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和我爸暧昧不清,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爸了!”

    夏眠手里的卸妆棉被她用力揉成一团,阴狠的眸光转瞬即逝,她恬静的笑出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不起,我从小没有父亲,爸爸这个词……太陌生。”

    石唯一冷漠的斜睨着她,看她的表情越发刺眼:“那你是承认想脚踏两条船了,夏眠,你到底想要什么?”

    夏眠状似认真的撑着下颚想了想,最后摊手:“抱歉,我也不知道。”

    石唯一气愤的将拳头攥得死紧,恨不能再冲上去撕破她伪善的面目,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夏眠到底要做什么,及不松开薄槿晏的手,又要和石锐凯暧昧,真是下-贱。

    夏眠微微瞥了眼石唯一鄙弃的神情,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心里却空荡荡的好像不住有寒风往里灌一般。

    她也没料到会在这遇到石锐凯,石锐凯会避开石唯一坚持和她一起用餐更是始料未及的,她只是想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但是别的……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就算石锐凯认不出她,她心里还是明镜儿似的,血缘无法更改,她再恨他也不可能为了报仇做出什么违背伦常之事。

    石锐凯亲近她的时候她也有些后怕,真当石锐凯是色心又起,可是很奇怪,石锐凯只是单纯的和她见面,说的话也不多,偶尔就沉默的注视着她。

    夏眠忍不住会想,他在看什么?

    石锐凯说过她像叶珣,她死去的可怜的母亲,那么石锐凯是缅怀亡妻吗?

    用餐之后石锐凯喝的有点多,他坚持要送夏眠回房,夏眠拗不过他,最后同意了。

    她也很害怕,喝醉的男人是不能用任何理智来衡量的,所以到了房间门口就委婉的谢绝了,石锐凯或许真的是喝多了,在门口和她僵持了许久,说了很多夏眠听不懂的话。

    但是内容她再熟悉不过,石锐凯说起了叶珣,说起了叶子。

    夏眠冷漠的听着,都快要记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名字了。

    ***

    走廊人或许会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路过,夏眠提醒了石锐凯好几次,可是最后让她惊愕的是,石锐凯竟然眼眶泛红的撑着门框,对着夏眠说“对不起”。

    后来他跟着夏眠进屋,坐在沙发上说了许多话,他英挺的五官沾染了似醉非醉的疲态,捂住额头有一句每一句的絮叨着。

    他虽然醉了,但应该还有很强的危机意识,所以他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害死妻儿的,只是不住感叹当初叶将军是怎么看重他,他又是怎么追的叶珣。

    夏眠很小的时候就看着石锐凯和叶珣恩恩爱爱的假象,所以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总是觉得石锐凯是真爱叶珣的。

    虽然她常常看到妈妈对着那条铂金项链走神,但是她知道妈妈对石锐凯很好,什么事情都最先考虑他,也从来没有歧视过他的出身。

    她记得石锐凯一直对叶珣很好啊,身边的叔叔阿姨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剧变呢?

    夏眠坐在单人沙发上,试图套石锐凯的话,可是石锐凯很警惕,他保持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夏眠想起和他有限的几次接触,都是听着他怀念叶珣的好,说起叶子也会流露出心痛的神情。

    夏眠觉得石锐凯就好像在给自己洗脑一样,她有时候都会恍惚相信这男人是真的爱叶珣,爱到了极点。

    夏眠知道石锐凯和袁宛灵结婚之后也没有很安分,他那么辛苦、处心积虑才和初恋情人修的白头,却没有理所当然的相爱相协,石锐凯在外面的依旧没有消停过。

    或许是他的本性使然吧。

    夏眠强迫自己不要被他迷惑,她是亲眼看着母亲躺在地上,她身上的血液把客厅很大一块地板都染红了,那红刺目惊心,她当时都吓傻了。

    可是当她抬头看着楼梯上的石锐凯,他表情冷漠,眼底的猩红狰狞可怖。

    那是陌生的,她从未见过的父亲的另一面。

    石锐凯后来竟毫无防备的睡着了,他躺在沙发上,手臂挡住了眉眼间的倦意。

    夏眠居高临下的站在沙发前,迟疑了很久,最后摸出了自己行李包中的瑞士军刀,逞亮的刀面在灯光下闪闪发着寒光。

    她把锐利的刀尖对准了石锐凯的心脏,只要用力刺进去,她就替母亲报了仇,也了解了纠缠自己二十二年的噩梦。

    可是她脑海中闪过千丝万缕的遗憾和犹豫。

    她想起五岁前一家三口度过的幸福时光,又想起亦楠可笑的笑脸,又想起薄槿晏,又想到漠北,想到程妈。

    她真的要用这种方式了解吗?

    石锐凯的手臂动了动,夏眠惊出一身冷汗,她颓然的跌坐在地毯上,手里的军刀被她握得刀柄发热。

    她是要石锐凯付出代价,可是要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她还是做不出来,石锐凯不顾父女亲情,她却不行。

    最后夏眠和衣在床侧睡了一晚,早晨醒来的时候石锐凯已经走了,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石唯一耳朵了。

    夏眠当时只一心想要从石锐凯口中套出有用的讯息,她太急于摆脱这沉重的包袱了,也为这轻率的举动付出了代价。

    石唯一大清早就找上了门,事情在剧组沸沸扬扬的传开了,她太任性,总是用自以为是的方式解决问题。

    夏眠挨了她一耳光,却不想和她计较,在这场家庭悲剧里,她和石唯一都是受害者。

    她很清楚石唯一不是坏人,只是被宠坏了,不然她不会在打了自己之后又别扭的让助理送来消肿药膏。

    ***

    石唯一看夏眠不屑搭理自己,忿忿的说道:“夏眠,我不管你在算计什么,我只希望你离我爸远一点。我妈爱了我爸几十年,她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有一天找你麻烦的是她不是我,那你就真的完了。”

    石唯一说完就摔门走了,夏眠坐在空荡荡的化妆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等她回酒店就被前台告知房间已经换了,薄槿晏不仅占有欲极强,还有重度洁癖,夏眠可以想见他现在有多恶心她房间的那张床。

    夏眠按响门铃,薄槿晏打开门就把她抱了进去。

    夏眠很轻,只要他稍稍用力一只胳膊就能将她环抱起来。

    进屋之后她就头脑晕眩的被扔在了床上,薄槿晏没给她时间喘息,长腿压上去就俯身攫住了她嫣红的嘴唇。

    夏眠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裙,上身是单薄的雪纺衬衫,他轻易就扯开了她衬衫的前襟,纽扣应声蹦开,一粒粒弹到了墙角。

    夏眠按住身上的蕾丝胸-衣,双眼含情的注视着他:“生气了?”

    薄槿晏看了她一眼,将包裹住她纤长双腿的短裙抚了上去,隔着底裤揉按着她敏感的凸起:“没有。”

    夏眠知道他嘴硬,撑着床垫仰头吻他的唇:“槿晏——”

    薄槿晏黑沉的眸子静静看着她,夏眠嘴角微微弯起,眼里带着晶莹的亮光:“我爱你。”

    薄槿晏眯起狭长的眸子,铁实的双臂箍住她的腰身,抱着她顺势翻身,夏眠被他抱着跨坐在身上。

    男人清俊的五官依旧寒气逼人,冷冰冰地看着她:“我这么好哄?”

    夏眠含笑俯瞰着他,低头亲了亲他的喉结:“那要怎么样?他只是觉得我像他的前妻,所以在怀念往事吧。”

    薄槿晏闻言硬挺的浓眉深深蹙起,若有所思的看着夏眠。

    夏眠不想他再乱想,翘-挺的臀部在他下腹微微摩擦着,脸上露出几分诱人的媚态:“不继续吗?你明天就要走了。”

    薄槿晏伸手勾住她内-裤的细带,指尖触摸着她温热的腔-壁,感觉到她有微微的濡湿泌了出来,将她的手执起覆在自己勃-起的硬-物之上。

    “帮我解开。”

    夏眠听话的解他的皮带,最后被他握住腰慢慢沉坐下去。

    薄槿晏还是带着郁气的,整个过程夏眠被他的撞得腿-根的肌肉都细微发痛。夏眠知道他还是不高兴,这男人闷骚的彻底,不高兴也不会表露得很明显,只会在床-第间狠狠折腾她。

    待他炙热的喷洒在她深处,他才抚着她绵软的发丝,轻声低喃:“别和他靠的太近,我不喜欢,不想再说第二遍。”

    夏眠看着他深瀚如海的眸子,听着他冰冷的语气,总觉得他不像是在吃醋,可又想不出他不喜欢自己和石锐凯亲近的其他理由。

    夏眠便没有深想,乖顺的点头:“我有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晚了点 T T

    我现在开始回评送积分,没收到的是因为我今天一直在码字,下午又出去了一趟,所以没来得及,现在就去送分

    感谢支持正版的妹纸们,我没存稿,昨晚更完免费的最后一章,熬夜到三点码了第一更,之后又接着码了二更三更,所以希望盗文的妹纸自重!我现在在尝试专职,所以给我留点生活费成么?也不指望不被盗了,能隔一章么>_<

    ps:感谢雾狸0w0的地雷!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夏眠送薄槿晏离开,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异常。可是等薄槿晏一走剧组就闹翻天了。

    泳儿八卦的把夏眠拉到一边,小声说:“徐初灵还记得吗?她被换角了,现在正跟导演闹呢。”

    夏眠皱眉不解的看了眼泳儿。

    徐初灵在这个电影里只是个很小的配角,台词总共就没几句,昨晚在导演房间闹出动静的也是她,导演不该为了这么个小角色影响拍摄进度才对。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在怯怯私语,夏眠没兴趣嚼舌根,拿了水杯往演员休息室走去。

    刚路过导演门口,房间门就被打开了,徐初灵眼眶泛红的走了出来,看到夏眠竟狠狠瞪了她一眼。

    夏眠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徐初灵倒也没敢有对于的举动,抽泣着走了,让夏眠意外的是石唯一竟然也在里面,她出来的时候脸色同样不好看。

    夏眠直觉这事或许和自己有点关系,果然石唯一很平静的看着她,露出苦涩的笑来:“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护着你,看来我以前真是连他性格的十分之一都没摸透。”

    夏眠更加疑惑了,坦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和我爸的事儿就是徐初灵告诉我的,”石唯一淡然直视夏眠,口气再也没有很激烈,“她还偷拍了你们一起进房间的照片,幸好被槿晏查出来了,不然你和我爸现在可成大红人了。”

    夏眠指尖微微一颤,说不清此刻的感受,薄槿晏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就连昨晚也是没多提一个字,但是想必他早就查的清清楚楚了。

    石唯一吁了口气,忽然冲她笑了笑:“他还算对我手下留情,徐初灵大概以后不用再在这一行混了,我是不是该谢谢他没这么对我。”

    夏眠心情复杂的看着石唯一:“他觉得对不起你。”

    石唯一没说话,深深看着夏眠,她到现在依旧心有不甘,可是薄槿晏这次的表现,彻底的让她心凉了。

    他从来没有过一次这么狠绝的维护自己,他对夏眠真的是上了心的,只要别人有伤害夏眠的机会都会被他拦腰截断。

    夏眠看石唯一转身离开,纤瘦的背影净是落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虚伪。

    ***

    薄槿晏刚回家亦楠就从屋子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五官都皱巴巴的挤在一起:“妈妈没事吧?是不是被欺负了?”

    薄槿晏哑然失笑,关好门才回身看着他:“爸爸已经报仇了。”

    亦楠举着小手踮着脚要和薄槿晏击掌,薄槿晏配合的伸手和他小手合在一起,亦楠笑着欢呼道:“老爸威武。”

    薄槿晏现在觉得“老爸”这个称呼越来越顺耳了。

    他一边解袖扣一边往厨房看,垂眸问孩子:“吴嫂给你做什么呢?”

    亦楠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抱着自己的小汽车往厨房跑:“不是吴嫂,是奶奶。”

    薄槿晏微微皱起眉,疑惑的看向厨房门口,正好卫芹端着炒好的菜走了出来,另一手还紧紧的牵着亦楠。

    薄槿晏的脸色马上沉了下去。

    卫芹却好像没看到他的不悦,顾自说着:“回来啦,可以吃饭了。”

    “你做什么?”薄槿晏口气很严肃,亦楠马上仰起小脸困惑的看着他和卫芹,肉肉的指头抓着卫芹的食指。

    卫芹看他一眼,叹气道:“我是你妈,还不能来关心你一下。”

    她说着俯身把亦楠抱在椅子上,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夹了菜:“宝宝尝尝奶奶做的好不好,你爸爸小时候可喜欢吃这个了。”

    薄槿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露出的半截结实手臂搭在餐桌桌沿上:“你想多了,他只是我干儿子。”

    卫芹盯着亦楠的小脸看,越看越是笃定的摇头:“你别蒙我了,这孩子和你小时候长得多像,我知道他妈妈是夏眠,我再讨厌她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孙子跟着她受苦的。”

    薄槿晏面色阴寒的回答:“说了不是。”

    卫芹听出他不高兴,抬头认真的盯着他:“我知道你和唯一分手是因为她,但是原因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你和她不可能,你要是想和她继续在一起,除非我——”

    “断绝母子关系?”薄槿晏冷笑,“你认为这个能威胁我?”

    卫芹脸色瞬间白的像纸,血色尽失:“你真要为了她和我决裂?”

    薄槿晏冷淡的看着卫芹,卫芹被他这副模样刺得胸口发痛,隐忍着深深吸了口气:“你真的非她不可吗?为什么一定得是她!”

    薄槿晏看着卫芹歇斯底里的样子,再看看被吓到的亦楠,有些话没法当着孩子的面说,他缓了语气道:“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卫芹颜色却没有丝毫缓和,依旧戒备警惕的摇头:“不行!你忘了给你们寄东西的人了吗?他一直在后面等着看我怎么死呢!”

    薄槿晏薄唇紧抿,气息浓重的看着卫芹,显然在压抑难掩的怒气,最后只沉声说了一句:“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卫芹还想再说什么,亦楠撅着小嘴打断他们的谈话:“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妈妈,妈妈哪里不好吗?”

    卫芹尴尬的抬手想去摸孩子的小脑袋,亦楠却执拗的别开头,眼神专注的盯着她:“奶奶要是不喜欢妈妈,我也不喜欢奶奶。”

    卫芹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看着薄槿晏:“这孩子真不是你和夏眠的?你跟我说实话,是的话咱们得把他接回薄家,一个戏子东奔西跑的,怎么照顾孩子。”

    薄槿晏表情不耐的觑她一眼,起身往厨房走。

    亦楠不高兴的瞪着她,小勺子扔进碗里:“奶奶你再说妈妈坏话,我就不吃你煮的东西了。”

    卫芹这才意识到在孩子面前说太多了,笑着把小勺子又塞进孩子手里,诱哄道:“好好好,宝宝乖乖吃饭,奶奶什么都不说了。”

    亦楠垂着眼,自己小口扒饭。

    卫芹环着胳膊一直盯着亦楠的小脸看,然后转头问厨房里正在喝水的薄槿晏:“你昨天找夏眠去了。”

    薄槿晏没回答。

    卫芹过了会又说:“你爸去J县出差了,不会这么巧遇上她吧。”

    薄槿晏白皙的手指轻轻转着透明的玻璃杯,注视着窗外,过了几秒才沉声回道:“该遇到总会遇到。”

    ***

    夏眠真的遇到了薄嗣承,拍完戏被泳儿拽着在这古镇上到处游荡,薄嗣承喊住的时候她心底生出几丝恍惚。

    看向被簇拥着的高大男人,她勉强挤出笑来:“薄叔叔。”

    以前在薄家的时候薄嗣承待她特别好,虽然他很少在家,但是每次回家都会耐心的询问夏眠在家的情况,习不习惯,有没有需要的。

    就连她的功课也会关心,真的是一位慈父。

    夏眠有时候也会幻想,自己如果有个这样的父亲,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可是她运气不好,她的父亲是石锐凯——一个势力又自私的男人。

    薄嗣承对身边的秘书耳语几句,径直走到夏眠面前,带着几分沧桑的脸上挂着和润的笑意:“远远就看到你了,以为认错人了呢。”

    泳儿识相的小声说:“你们聊,我去别的地方逛逛。”

    夏眠等泳儿走远才踟蹰着抬头看薄嗣承,看着他额角露出的斑白发迹,竟有丝丝的心酸:“好久不见了,薄叔叔,你还好吗?”

    薄嗣承风趣的握拳轻轻锤了自己肩侧一下:“还和以前一样,精神着呢。”

    夏眠轻声笑了笑:“你出差?”

    “有点公事要处理,已经完了。”他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夏眠,皱起眉头,“又没好好吃饭?看着比以前还瘦。”

    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让人不自觉温暖起来,夏眠露出小女孩般的羞怯表情:“现在流行瘦。”

    薄嗣承瞪了瞪眼,抓起夏眠的手挽住自己胳膊,厉声说道:“胡说什么,陪我吃饭,好好补补。”

    ***

    夏眠也许久没见薄嗣承了,也像和他聚一聚,她给泳儿打了电话,陪薄嗣承去饭局。

    桌上的都是当地的重要领导,说的也是这次薄嗣承来处理的事情,夏眠只负责坐在薄嗣承旁边吃菜,一桌子人说的事儿她都不感兴趣。

    一桌子男人说了会就把话题变了,有好事者笑着问薄嗣承,大约是误以为夏眠是薄嗣承的情人。

    薄嗣承马上冷了脸,肃穆道:“这是我女儿。”

    问话的人马上就讪笑着低头喝酒,也没敢再多说,夏眠却因为薄嗣承口中那两个陌生的字眼微微红了眼。

    她一直都知道薄嗣承是个正直有风骨的男人,卫芹其实有很多小市民的坏脾性,可是薄嗣承待她极好,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没有几个还能坐怀不乱、不逢场作戏的,光是诱惑就数不甚数。

    要说他是顾着名声,那也太过牵强,现在多少官员背后没个二奶三奶的,藏得深也不易被人察觉。

    可是薄嗣承是真的清明廉政,也没有腐败的毛病,至少夏眠从没见他和哪个女人多亲近过。

    夏眠不禁有些好奇他和卫芹的故事,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心眼极小,又心机颇深的女人呢?

    薄嗣承看夏眠时不时看自己,狐疑的摸了摸下巴:“怎么了?”

    夏眠歪头笑了笑:“没事。”

    薄嗣承便没再追问,过了会忽然压低声音问她:“你和槿晏,和好了?”

    夏眠心里一紧,惴惴看他一眼,但是看薄嗣承眼里带笑,似乎没有不高兴,这才放下心来:“阿姨该生我气了。”

    薄嗣承垂眸笑了笑,低叹一声:“你阿姨就是脾气太冲,心眼不坏,你和槿晏的事儿不用考虑她,还有我在。”

    夏眠抿着笑点了点头:“谢谢薄叔。”

    当年她被赶走的事儿,薄嗣承不是没有意见,可是卫芹当时态度强势,完全不给薄嗣承多说的机会。而且面对卫芹那么恶毒的言语,夏眠也实在没脸再呆下去。

    更何况,她想要的不是薄嗣承替自己辩解什么,该维护她的男人始终都没有为她多说一句话。

    夏眠想起往事又有些低落,垂眸喝果汁。

    薄嗣承看她这副样子,知道她大概还在介怀过去的事情,出言安慰道:“既然过去了,就别再为难自己,爱比恨要轻松得多,为什么不选一个让自己舒畅的活法。”

    夏眠意外的看着薄嗣承,忍不住笑道:“薄叔你好有经验,难道你也又爱又恨过什么人?”

    薄嗣承脸上的笑又短暂的凝固,看着夏眠的眼神忽然幽深难辨起来,他沉默的端详着夏眠的五官,最后嘴角弯了弯:“算是吧,不提也罢。”

    夏眠难得生出几分好奇心,但看薄嗣承一脸不想再提往事的模样,也就识趣的闭了嘴。

    饭局散的时候当地的官员还要安排别的节目给薄嗣承,薄嗣承都婉拒了,一席人站在酒店大厅寒暄,这时候不远处又走来一群人,夏眠眼尖的发现是石锐凯。

    她一时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谁知道石锐凯率先发现了她,目光梭巡到她身边的薄嗣承时陡然冷了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今天还码了个楠竹番外,但是现在放出来好像有点突兀,于是只有一更了,对不起大家,这章信息应该不收,估计会有亲猜中了O(∩_∩)O~猜中我也不会改大纲了,放心

    ps:谢谢6688和我是一只脑残粉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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