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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薄嗣承很快也看到了石锐凯,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夏眠后知后觉的打量起两人,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薄嗣承似乎完全不想搭理石锐凯,按理说他们也算同僚,不可能疏离到这种地步。

    石锐凯侧身和旁边的助理说话,故意避开和薄嗣承正面相撞,假意没看到对方。而薄嗣承在最初的阴鸷之后也很快恢复常态,对着夏眠和善道:“戏拍完了吗?好久没回家了,有空常去看看薄叔。”

    夏眠对两人间这诡异的气氛生出几丝迷惑,恍惚了几秒才愣愣看着薄嗣承。

    她迟疑着不敢答应,薄嗣承心细的猜到了她在顾及什么,宽厚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和槿晏再在一起,总要经过你阿姨这一关,难道你都没想过两人的将来?”

    夏眠沉默着,她不是没想过两人的将来,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何况他们还有个儿子,她比谁都期望能有个温暖的家。

    但是她和薄槿晏之间不仅有卫芹这个阻碍,还有大仇未报,母亲的死一天讨不回公道,她就没有心思想自己的事情。

    “薄叔叔,”夏眠郑重的抬眸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释然笑道,“谢谢你一直没嫌弃我的出身,你放心,我会对槿晏好的。”

    薄嗣承挑了挑眉,:“我可一点也不怀疑你对他的感情。”

    薄嗣承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不远处的秘书已经朝这边张望了好几眼,他略显凝重的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夏眠:“过去的事儿,别和你阿姨计较,她这人生性好强对槿晏的事儿总是格外看重,大概是担心你对槿晏——”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夏眠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卫芹对薄槿晏好到什么程度她最清楚,不然当年也不会背着薄槿晏对自己做那么多事……

    薄嗣承是大忙人,没有再和夏眠多说,对她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夏眠准备离开,却意外的接到了石锐凯的电话,他告诉夏眠在咖啡厅等她,夏眠想了想还是应约前往。

    让她意外的是,石锐凯见她的第一句话是:“薄嗣承怎么在这?”

    他紧拧的浓眉和微眯的眸子足以证明他的不悦,但是夏眠不知道他这郁气从何而来,察言观色道:“他正好有公事,我们恰巧碰上了。”

    石锐凯深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良久,饱含深意微笑道:“我差点忘记你抢走了唯一的未婚夫,现在是需要和薄嗣承打好关系。”

    夏眠抿紧嘴唇没做声,她一直不知道石锐凯这人心底在算计什么,对于自己和石唯一的关系他似乎也没有明确维护过石唯一。

    夏眠甚至有种错觉,石锐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和初恋情人偷情生下的孩子。

    石唯一是他的女儿,还取了这么宝贝的名字,情况不该是这样才对。

    石锐凯把玩着洁白的骨瓷杯,视线长久的落在窗外的景致,夏眠也不打断他,耐性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石锐凯过了许久才转头问夏眠:“薄嗣承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像一个人?”

    夏眠疑惑的抬头看着他,心里却骤然收紧,石锐凯的意思……难懂是薄嗣承认识叶珣?而且看他揶揄的眼神似乎他们的关系匪浅。

    石锐凯见她这副样子,不自觉失笑轻轻摇头:“薄嗣承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藏着掖着。”他停顿几秒又目光幽沉的注视着夏眠,“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亲近?”

    夏眠握了握拳:“……因为我像你去世的太太?”

    石锐凯赞许的点了点头,双手交握覆在光洁的桌面上:“你和她长得很像,而你的年纪,和她……我们去世的女儿相仿。每次对着你,我总有种奇怪的错觉,觉得你像叶珣,又觉得你像叶子。”

    夏眠坦然的回视着他探寻的视线,内心深处却极度恐慌震颤。

    她不知道石锐凯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别有深意,只能克制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什么都不说以不变应万变。

    石锐凯又说:“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夏眠低声笑了笑,作出一副愉悦的神情:“能被石先生这么看得起,我很荣幸。”

    石锐凯还是目光深沉的打量着她,夏眠低头抿了口苦涩的液体,口腔里余味浓郁,涩得难受。

    两人一时不语,就在夏眠准备起身告辞时,石锐凯忽然轻敲桌面,沉声开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干、女儿?”

    夏眠惊愕的皱起眉头,这个称呼现在可实在不是什么好词。

    石锐凯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兀自抚了抚额头,轻轻捻了下眉心:“抱歉,我的意思是真的‘女儿’,她们因为意外去世。我这么多年一直很想念她们,能和你说说她们,我就很满足。”

    夏眠眯起眼眸,飞快的掩饰了心底的不屑和嘲弄,她原本设想了许多接近石锐凯的手段,却没想到现在事情进展的这般顺利。

    还是石锐凯主动促成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佯装为难,口气迟疑:“不知道唯一姐会不会——”

    石锐凯手指一下下叩击着桌面,面容清冷,提起石唯一并没有露出该有的慈父神色:“我只是认个女儿,她不会有意见。”

    夏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虽然进展和她计划的稍微有了些出入,可是似乎更有趣了……

    ***

    夏眠拍戏的这段时间亦楠一直和薄槿晏呆在一起,她的戏份杀青前接到了漠北的电话,说准备去接孩子。

    夏眠犹豫着没有马上回答,她私心想让孩子和薄槿晏多点时间相处,等两人再亲昵一点,她准备找个适合的时间告诉薄槿晏真相。

    反正石锐凯现在已经对她生出几分信任,她很快就可以摆脱找个纠缠她许多年的噩梦,轻轻松松的和孩子、和他在一起。

    漠北见她许久不答话,困惑的又“喂”了一声。

    夏眠有些不自在的说:“让亦楠和他再呆几天吧。”

    漠北那边没有马上说话,夏眠也没有多想,过了会却听到漠北略带冷意的嗓音:“你是想告诉他孩子的身份吗?”

    夏眠静了静,泰然承认:“他毕竟是亦楠的亲生父亲。”

    漠北那边又是冗长的沉默,夏眠这才觉得不妥。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漠北的,喊了他快五年的“爸爸”,这时候如果忽然告诉孩子真相,说他的爸爸另有其人,不只是亦楠接受不了,对漠北也是件残忍的事情。

    “对不起。”夏眠小心道歉,听着漠北清浅的呼吸,说的愈加诚挚,“当初我——”

    “不需要道歉。”漠北冷然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来,明明是疏离的语气,说的话却让夏眠更加心酸。

    “是我主动提出要照顾亦楠,卫芹当时逼得你走投无路,断了你所有生计逼你出国。你回来要是带着孩子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我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帮你,没有任何目的,所以不需要抱歉。”

    夏眠咬住嘴唇没吭声,只听漠北又问了句:“你确定要回到他身边?”

    漠北的语气很平淡,在电话彼端夏眠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她知道他问这句话想必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夏眠刚想回答,漠北却又打断她:“算了,不用回答,你要答什么我都知道。亦楠的事儿听你的,但是夏眠,卫芹那么针对你,我始终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怕你伤害她儿子,那你离开薄家后不该再处处刁难你,所以孩子的事儿我希望你慎重。”

    夏眠有点怔愣,懵懂的点了点头,意识到他看不到又低声回答:“我知道,我会小心。”

    ***

    想起刚离开薄家的日子,夏眠依旧心有余悸。

    知道怀孕后她便认真的开始找工作,漠北虽然一直在照顾她,可是她不能依靠他一辈子,更何况她肚子里的是其他男人的孩子,就更没有理由拖累漠北。

    那时候她才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工作经验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幸好她长得不错,找了份普通的文秘就让她满足了好久。

    她可以边上班边存钱,等预产期快到了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是事实总是很难如愿,上班才两天经理就找她谈话了。

    经理一脸严肃的问起她的私生活,她还在试用期,还没有办入职体检,所以怀孕的事儿不可能这么快被上司知道。

    经理客套话不多,直接表明了立场,他们不需要曾经在夜总会工作过的员工。

    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冤枉,夏眠只是之前被逼无奈下在夜总会做过适应而已,转念便被扣上了“私生活不检点”的帽子。

    资本家总是有他们的考量,夏眠试用期第二天就被辞退了。

    夏眠也不傻,这中间有多少曲折利弊,她稍微动脑想一想便明白了。

    接下来找了很多工作都是相同的情况,夏眠百思不得其解,像卫芹那样的人犯的着这么大动干戈的针对她吗?她要的不就是她离开薄家,离开她的宝贝儿子吗?

    可是事实就是,她真的被逼得走投无路,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甚至连漠北都被牵连。

    孕期一天天往后,她人瘦,这段时间又一直情绪波动较大营养跟不上,宝宝的体重非常轻,肚子总是不显,穿上宽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是个孕妇。

    这时候她也开始担心卫芹会不会发现自己怀孕的事儿?

    她就剩孩子这一个期盼了,更何况要是薄家把孩子抢走,以现在她和薄家水火不容的关系,怕是想见孩子一面都难于上青天。

    夏眠就在漠北的安排下出国了,卫芹这时候总算放心了,再也没有关注她的行踪。

    ……

    孩子的事儿夏眠和漠北花了许多心思才瞒住,他们做的手脚足够让薄家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可是夏眠千算万算也未料到自己会再和薄槿晏重逢,还纠缠不清。

    她本来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爱着,就不委屈自己。

    可是孩子的事儿她却不敢草率,其他的她尚可不管不顾,但是亦楠……那是她的命呀。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了之前有亲疑惑夏眠生下孩子却不养他的问题,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知道夏眠在亦楠的问题上做的欠妥,之前也说过,她是合格的女儿,却不是尽职的母亲,所以这点不争辩什么

    真相一直在进展中,每章都有点线索,女主也在离真相一步步逼近,所以希望大家别催我O(∩_∩)O~真相揭穿后面还要进展其他剧情,我在按照大纲走哒

    ps:谢谢阿叮的地雷

    评论我还没回完,现在太晚了明天继续回继续送分,没收到的亲别着急,我每条评都会回,字数够都送分的,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第二十八章

    漠北没去接孩子,倒是亦楠自己吵着要回去。孩子毕竟和漠北相处的时间更长,在他心里漠北就是亲生父亲,感情自然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薄槿晏坐在一旁看着小家伙和漠北打电话,孩子的小脸皱巴巴的,苦着脸就差哭出声来:“老爸你回家都不来接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孩子从小缺爱,心思敏感又多疑。

    漠北在那边说了什么薄槿晏听不到,但是看着孩子脸上伤心欲绝的表情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后来漠北大概是妥协了说马上过来,亦楠这时候才露出雀跃的表情,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

    薄槿晏皱眉坐在沙发上,表情不悦的瞪着那小白眼狼:“我对你不好吗?”准备离开就这么高兴?

    亦楠在屋里跑来跑去的收拾自己的玩具,还不忘抽空安慰一下薄槿晏:“好啊,可是漠北爸爸是我亲老爸,我也要关心他一下呀。”

    薄槿晏沉默看着孩子,起身帮他把东西都放进行李包。

    漠北来得很快,薄槿晏打开门和他无声对视,最后还是亦楠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小家伙扑上来就抱住了漠北的长腿,仰着小脸灿烂的笑:“老爸!”

    薄槿晏始终站在身后观察着漠北和孩子的互动,漠北和他没有什么话好讲,俯身拿起孩子的行李就想离开。

    从头到尾没和他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我们谈谈。”薄槿晏双手插兜安静矗立着,脸上带着往常的淡漠颜色。

    漠北回头嘲弄的勾了勾唇角,问:“谈夏眠?抱歉,我没什么想说的。”

    薄槿晏皱了皱眉,他知道漠北对自己的敌意不浅,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深壑,出口便是揶揄。

    漠北坦然看着他,良久才道:“夏眠太爱你才会容许你一次次伤害她,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放弃她、任由自己的母亲肆意伤害她,这都是不负责的表现。”

    薄槿晏薄唇紧抿没有反驳,揣在裤袋里的手紧攥成拳,他承认自己对不起夏眠,他当初想的太天真,他的母亲比他想象的还要卑劣。

    漠北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多面对他,抱着孩子倨傲的立在门口:“如果你真爱她,保护好她。”

    薄槿晏看着漠北带孩子离开,脸色晦暗不明。

    漠北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从悖论,他承认自己没有保护好夏眠才让她吃了那么多苦,这份自责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

    所以现在……他不可以再让历史重演。

    ***

    静谧的宅院,满眼的翠绿植被,薄槿晏一直站在葡萄架下看着园子里的风景,直到被身后的管家打破神思:“薄先生,老爷请你进去。”

    薄槿晏回头看着满头银丝的下人,微微颔首:“多谢。”

    这是一个古旧的宅子,走在廊间都能嗅到满院的花香,逞亮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薄槿晏推开朱红色实木门,里边的男人抬起深沉的眉眼。

    薄槿晏站在门口驻足几秒,沉声开口:“爸。”

    傅湛喉间嘶哑的“嗯”了一声,依旧坐在书桌后肃穆的睨着他:“来了。”

    薄槿晏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人对视着,良久都没有开口。

    傅湛深邃的眉眼看得出年轻时长相俊美,虽然年华逝去,却依旧有着别样的儒雅气质。只是他眸间似乎带了冷色,看人总是格外疏离。

    薄槿晏叹了口气,拉开扶椅坐了下去:“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过来,你还好吗?”

    傅湛深邃的五官没有多余的表情,薄唇微动:“还好,你过来不只是为了看看我吧。”

    薄槿晏看着他没回答,算是默认。

    傅湛嘴角总算有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让我猜猜,又让我收手?儿子,这种话你说了几遍了。”

    薄槿晏眸子微沉,灼灼看着他:“爸,看到妈难受你真的就解脱了吗?为什么不能豁达一点。”

    傅湛眯眼看着他,薄槿晏在他黑沉的眼底看到了不甘和怒气,这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追着快递的线索查到的源头——就是傅湛。

    傅湛沉沉靠近椅背,目光安静的落在薄槿晏脸上,两人五官有七分神似,薄槿晏当年见他的第一眼就获悉了真相。

    事实上他很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薄嗣承的孩子,只有薄嗣承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太正直,又太实诚,对于卫芹的话几乎从未怀疑过。

    薄槿晏听到卫芹的秘密开始,他就不爱说话了。

    他算不上真正的自闭,他只是把自己封锁在那个秘密里,对薄嗣承愧疚,对母亲厌恶。他的世界充满了谎言和欺骗,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爱和别人接触。

    直到夏眠出现。

    直到……他知道自己夺走了属于夏眠的一切。

    “卫芹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她吗?”傅湛冷笑着,本就不苟言笑的人看起来更加威压迫人,“你不过是她攀上薄嗣承的筹码,薄嗣承也是个白痴,卫芹说什么就是什么,抱着你回去说是他的儿子他就信,还和叶珣分手。”

    薄槿晏脸色不太好看,垂眸道:“别这么说爸,他只是没把人性往坏处想过。”

    “不许叫他爸!”

    傅湛“啪”一声大手拍在书桌上,颜色愤怒的低吼,“你是我的儿子,卫芹却利用你不断往上爬,是她先勾-引我甩了薄嗣承的,看到薄嗣承又出头了,竟然无耻到让你喊了别的男人二十几年父亲!她将我置于何地!”

    傅湛气息粗重,薄槿晏知道又触到了他的痛脚,出言安抚:“您冷静点。”

    “让我怎么冷静。”傅湛眼底都是戾气,满眼猩红,“她害怕我去找你,揭穿她的阴谋,竟然陷害我白白承受十年的牢狱之灾。”

    “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儿子,你以为她真当你是儿子吗?如果是真的,就不会不顾你的感受,逼着你和石唯一联姻了。”

    傅湛揭穿了卫芹所有伪善的面目,薄槿晏的心已经平静至极,不会再生出多余的疼痛。他的母亲做了这么多事,每件都让他震惊,渐渐地竟然也不会再被牵动情绪,不会再失望了。

    “我把夏眠送到薄家,只是为了找机会揭穿卫芹,让薄嗣承这个傻瓜看清她的真面目,谁知道她这么狡猾,一条项链就得出了线索。”

    薄槿晏淡漠的听着,声音有几分悲凉:“可是爸,你又何尝不自私?我和夏眠都是无辜的,却被你利用,你现在还要毁了我的幸福吗?我和她好不容易在一起,也许还有一个儿子……”

    傅湛墨色的眉峰深深拧着,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槿晏,这世界上女人不只夏眠一个,我当初本意只是想用壹壹的名义将她合理送到薄嗣承面前,可是我没想过你会爱上她。她有什么好的?你以为她知道真相还会爱你吗?她的命运全被卫芹给毁了!”

    薄槿晏覆在膝盖上的手越握越紧,神色骤冷,坚定道:“所以你也不会为了我妥协?”

    他口气中的颓然和落寞傅湛不是没听懂,可是想到十年的铁窗生涯,他真的郁愤难当。

    薄槿晏苦笑一声:“你们每个人都有伤害别人的理由,那我和夏眠呢?夏眠的母亲呢?我们的怨气又该找谁?不管你会不会罢手,我和夏眠都不会分开。”

    薄槿晏看着傅湛一字一顿道:“我已经失去她五年,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一步。”

    傅湛看着儿子决然的神色,抿紧嘴唇终是什么都没说。

    ***

    薄槿晏知道傅湛的仇恨正在最激烈的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让他改变心意,他和夏眠的将来岌岌可危,可是他不会再放手。

    五年前他以为放手是最好的方式,可是他差点再也找不回她。

    在电视上看到她拍的公益广告时,他心里又爱又怕,他想光明正大的走过去,可是又不敢再靠近她。

    他欠她的,还不起。

    可是还是被她一次次吸引,只能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悄悄触碰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夏眠杀青后就直接回家了,累得筋疲力尽。

    路上接到漠北的电话让她心情好了不少,漠北之前因为孩子的关系似乎在和她生闷气,许多天都没一点音讯。

    夏眠微笑着接起:“生完气啦?”

    漠北“啧”了一声,这才正色道:“有好东西给你,已经发你邮箱了,你一定很感兴趣。”

    夏眠疑惑的皱眉,还没来得及多问漠北就挂了电话,她拿过ipad登陆邮箱,看到漠北发来的邮件是个视频。

    刚打开就传来一阵女人娇媚的低喘,前座的泳儿手一滑,满脸红晕的从后视镜瞪着她:“夏眠你敢不敢再淫-荡一点,当我是死的么?”

    夏眠也没料到漠北会给自己发这种东西,脸上烧的火辣辣的,小声道歉:“手滑。”

    泳儿尴尬的扭过头,耳根泛着浅粉。

    夏眠细眉紧拧,硬着头皮又盯着视频看了几眼,漠北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会给她发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是有特别的含义。

    视频似乎是偷拍的,但角度选的很好,看得出装探头的人花了一番心思。

    浑身赤-裸的女人被精壮的男人粗暴的按在了洁白的被单上,身下黝黑的私密部位正被粗-狞的青紫之物奋力抽-插着,女人脸上呈现痛苦又欢-愉的神色。

    待看清她的五官,夏眠瞬间呆滞住。

    怎么……会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卡文卡了很久T T ,感谢大家没有抛弃我,明日双更,把昨天没更的补上

    这文真不是悬疑,所以这些都是背景,没那么复杂,大家看我一个个揭晓,别猜太多,我这两天看完评论都凌乱了。

    主角还是夏眠和薄,后面的情节都是两人的,这是言情O(∩_∩)O~

    ps:谢谢中二的地雷O(∩_∩)O~

    明天第一更中午12点,以后每天12点都有更新,双更会说明!我评论还没回完,会继续回继续送分!大家多打字啊,免费看文

    ☆、第二十九章

    一夜之间,石厅长之妻袁宛灵偷-欢的视频出现在各大网站和报纸头条,醒目的字眼和打了马赛克的淫-靡图片成了公众茶语饭后的谈资。

    石锐凯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向来最会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这时候也能在电视上泰然接受访问:“抱歉,我相信我的妻子,这一定是有人恶意栽赃。”

    “可是视频经过技术人员分析,没有ps痕迹,石厅长您怎么解释所谓的栽赃陷害呢?”

    记者们咄咄追问,这时候八卦精神完胜一切,最近出了太多官员的桃色绯闻,看到有点不一样的明显更吸引公众眼球。

    石锐凯沉着脸,但口气依旧公式化:“抱歉,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方便说什么,麻烦让一让。”

    记者们被随行的工作人员隔离开,石锐凯大步走出,秘书紧随其后将车门打开。

    石锐凯上车后眼底全是阴霾,牙关紧咬:“马上去查视频的来源,从那些报社入手!还有,那个小白脸马上给我处理掉。”

    秘书在前座点了点头,安静的开车。

    ***

    夏眠看着电视,嘴角弯起愉悦的笑意,看到石锐凯被记者追问的风度尽失,她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薄槿晏看着夏眠脸上还未消失的笑意,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低沉的嗓音拂过她圆润的耳垂:“这么高兴?”

    夏眠回过头,只看到他眼中的凝重神色,有些探寻的小声发问:“你担心石唯一?”

    薄槿晏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想,眸子幽沉,反而转开话题:“你说,会是谁把视频传出去的?”

    夏眠轻拧眉心,和他无声对视着,片刻后摇头,往他怀里舒适的枕了过去:“我怎么知道?这是关迟的事,和我没关系。”

    薄槿晏沉默的又看了眼电视上仓惶离开的石锐凯,箍住夏眠的腰肢把人调转方向面对自己,夏眠跨坐在他身上,瞪着水亮的眸子迷惑看向他。

    “夏眠。”薄槿晏欲言又止,最后郑重开口,“上次说的结婚,考虑下。”

    “为什么突然又提结婚?”夏眠还是觉得薄槿晏似乎很着急,就像之前一直执着想要孩子,现在又变成结婚狂了?

    她手臂搭在薄槿晏结实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做工精良的修身衬衫:“能给我点时间吗?”

    薄槿晏眸色渐沉,夏眠感觉到腰间的手越掐越紧,勒得她生疼,皱眉提醒他:“槿晏,你弄疼我了。”

    薄槿晏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力道一样,恍惚回神,专注的端详着和她恬静的面容:“为什么要考虑,和我在一起不好?”

    夏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想等石锐凯得到报应以后再答应,到时候还可以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她从小独立惯了,即使是最亲密的爱人,也不想依靠别人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夙愿。母亲的仇必须她亲手报。

    薄槿晏那么维护她,知道后肯定会插手整件事。

    更何况还有石唯一在中间,夏眠知道薄槿晏一直对石唯一内疚,不想再恒生枝节。

    夏眠的沉默好像让薄槿晏更加不安,英俊的五官好似覆了一层寒冰,掌间的力道又不自觉加重,夏眠都疑心自己身上被他掐出了红痕。

    “槿晏?”夏眠带着鼻音,想要对他撒娇缓和气氛,不料被他扣住后脑就凶猛的吻了上来。

    他的双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摸向她家居服包裹的妖娆身躯,夏眠清早才承受过他,都说小别胜新婚,昨天刚回家就被他折腾了好几次,这时候私密部位还有些肿痛,抓住他往里探的手指轻颤出声:“别——”

    薄槿晏执拗的看着她,夏眠被他眼中的炙热烫到,讨好的环住他的颈:“我不是在犹豫,这辈子除了你,我还能嫁谁?”

    谁知道这么说也没能安抚薄槿晏,夏眠不知道他竟然这么没有安全感,话音未落就被他压在了沙发上,双腿打开。

    衣物都被他强势的一件件剥离,她光洁的身躯瑟瑟呈现在他身下。

    他低头含住她微微分开裔动两瓣嫩-肉,夏眠忍不住低低“嗯”了一声,仰头低喘,白净的手指蓦地插-进他乌黑的发丝里:“别进去!”

    他完全不听她的哀求,舌尖在缝隙里拨-弄,顶住那敏感颤动的一粒来回舔-舐,美好的女-体抖动得更加厉害,夏眠腿-根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一阵阵泌出湿热,又被他灵活的舌尖沾染晕抹开,到处都是自己动-情的羞耻证据。

    他却不放过连连颤栗的她,将她的双腿握住脚踝撩得更高。

    夏眠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粉嫩的颜色在乌黑的密-林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他气息热得似要将她融化掉,深邃的五官性感逼人。

    夏眠被他顶的快要疯了,那湿滑的舌-肉险些让她崩溃丢脸,源源汨出的潮热带着快意,一阵阵将她淹没。

    多的她有种濒死的错觉。

    她伸手胡乱抚摸他结实的身体,撑着手臂看向他,早就瞥见他勃-发的欲望触目惊心,他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似乎只是想要攻陷她,让她不断的处在需要他的边缘。

    欲壑难填。

    好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夏眠气息不稳的喊他:“电话,你先放开我。”

    薄槿晏松开她,却箍住她的腰把她摆成跪趴的姿势,夏眠扶住沙发背看了眼手机屏幕,是石锐凯打来的。

    她的手在触屏上滑动,却始终不敢接通。

    因为身后的男人已经沾染了她的湿意摩擦着,蓄势待发。

    夏眠扭头颊边都是潮红,瞪着他:“你故意的。”

    薄槿晏没回答,伸手帮她按了接通键,这时候夏眠不接都不行了。薄槿晏不喜欢她和石锐凯靠近,刚才接通手机时脸色就阴得慎人。

    夏眠屏息调整自己,握紧手机:“石先生。”

    “有空吗?想和你见一面。”

    夏眠另一手攥紧沙发上的靠垫,心底莫名有些发紧,石锐凯为什么会在这关键时刻见她?难道查到了什么?

    夏眠思忖几秒,说:“什么时候?”

    她话音一落就被薄槿晏刺了进去,虽然不痛,但被充斥填满的突兀感还是让她险些叫出声,她连忙捂住嘴,薄槿晏已经开始舔-弄她的耳垂,发热的掌心更是抓住她被沙发挤压的两团白嫩。

    石锐凯没有听出异样,说了地址就挂电话了。

    夏眠回头用冰凉的机身按在他发硬的胸膛上,瞠目抱怨道:“别人听到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薄槿晏拿过她的手机,精壮的腰身不断挺-动,夏眠看他一直在摆弄手机,疑惑的凑过去:“你干嘛?”

    薄槿晏圈住她的身体,手机送到她面前,在她耳畔暧昧低语:“玩震动……”

    夏眠还没想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感觉到轻声震颤的手机被他握住按在了最敏感的那点,她双腿软得更加厉害,幸好一直趴伏在沙发背上,咬着嘴唇小口喘息:“薄槿晏,你真变态!”

    ***

    夏眠最终也没能去赴石锐凯的约,她被薄槿晏折腾的完全没一点力气,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午。

    奇怪的是石锐凯也没再打来,夏眠脑子沉得厉害,陷进柔软的被褥间就没了意识。

    薄槿晏看着她的睡颜,抬手拂开她濡湿的额发。

    他承认自己太怕失去她了,怕到每次看到石锐凯的名字都心惊。

    看到她接近石锐凯更是难以克制心里的惶惶不安,夏眠知道真相是迟早的事儿,可是他潜意识里总不敢去想那结果。

    他该怎么办?

    视频的事儿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是她做的,这女人太急于复仇,落下了多少蛛丝马迹,他全都一点点把她处理掉,把她藏得更深。

    石锐凯就算真的查起来,也不会找到她头上。

    所以这时候石锐凯找她,难道会告诉她……?

    夏眠只是做了一个冗长又黑甜梦而已,醒来却整个世界都好像发生了巨变,在袁宛灵的丑闻漫天飞的时候,又传出了另一个让她愕然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JJ有点抽,晚了几分钟,晚上还有一更O(∩_∩)O~

    ☆、第三十章

    石锐凯真是瞬间红透了大江南北,先是疑似妻子偷-欢视频被曝光,接下来又是他本人的艳照在微博上爆出。

    夏眠对这件事是当真不知情的,不知道是不是石锐凯得罪的人太多,在这个关键时刻别人故意落井下石。

    石锐凯再没有联系夏眠,工作还是私人手机都打不通,人更是没一点消息。

    一时间石家成了所有媒体关注的焦点,袁宛灵索性躲到了国外避风头,只有还在拍戏的石唯一被媒体逼得退无可退。

    媒体和报纸到处都是石家的丑闻,夏眠看着石锐凯艳照的女主角,总觉得她的五官异常熟悉,她盯着看了许久,总算看出点眉目。

    她有些震惊的发现,竟是和母亲叶珣有几分相似。

    石锐凯的艳照大批量流出,看来设计他的人当真是要将他彻底拉下来,光是女主角就换了好几个,但是每个都有些叶珣的影子。

    夏眠心情当真是复杂极了,看到了父亲更恶心丑陋的一面,但是……让她无解的是石锐凯的心思。既然好不容易和袁宛灵结婚了,为什么要冷落她致使她出轨,好不容易接回石唯一了,为什么又对她态度冷漠?

    还有现在找的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有叶珣的影子又是为什么?是因为母亲死后让他顿悟了她的好,更加怀念她了?

    夏眠对石锐凯的这些做法更加嗤之以鼻,石家落得这种地步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石锐凯的事情一出,薄槿晏反而很少关注夏眠和他是否见面了,或许笃定了石锐凯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再出“桃色新闻。”

    倒是石唯一给薄槿晏打过几次电话,夏眠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别有深意的挑眉。

    石唯一的号码很特别,尾数是四个一,她好像真的很执着“一”这个数字。

    薄槿晏只淡淡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处理自己的公事,夏眠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发问:“不接吗?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的安慰。”

    薄槿晏不说话,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夏眠埋在他颈窝里,唇肉摩挲着他清爽的肌理,闷声呢喃:“是怕我吃醋?”

    薄槿晏手指一顿,反手握住她细腻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按在腿上坐好。

    他抚摸着她白净的小脸,声音清冽:“她现在很脆弱,如果我出现,以后她会更依赖我。”

    夏眠沉默的看着他,对于石唯一的事,她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抱歉。她们毕竟是姐妹,她那样的大小姐,石家落到这种地步恐怕内心会崩溃吧?

    ***

    一周后夏眠见到了石锐凯,她很意外石锐凯会在这时候见她,明明她也不过是叶珣的“替身”而已,有什么不一样?

    要说不一样,大概就是她有幸没有变成艳照的女主角吧。

    石锐凯坐在黑色奔驰车里,整个人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抬眼看她:“有时间吗?”

    夏眠站在台阶上冷漠的看着他,最后弯腰上了他的车。

    石锐凯会带夏眠回儿时的公寓让她异常震惊!而且这里还保持原貌,连家具的位置都和她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夏眠自进屋开始就浑身不舒服,走在实木地板上,双腿都隐隐发颤。

    她盯着母亲曾经躺过的那块地板看了很久,飞快的移开视线,手脚冰凉,意外的发现石锐凯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她喉咙有些发紧,干涩的厉害:“这里是……”

    “是我前妻曾经生活的地方。”石锐凯疲惫的坐进沙发里,目光黯淡的看着每一处角落,他脸上带着几分落寞,还有些感伤。

    夏眠不想再看他这副伪装的模样,坐在一旁盯着墙上的油画发呆。

    “我很爱我的前妻。”石锐凯忽然开口,认真的盯着夏眠。

    夏眠皱起眉头,只能做成专注的样子,心里却一阵阵反胃。

    石锐凯的所作所为,真是对“爱”字的亵渎。

    石锐凯又说:“叶珣是个好女人,叶将军撮合我们的时候,她刚刚失恋。我知道她心里有别人,但是娶了她,我名利双收。”

    夏眠拳头捏的死紧,低垂的眉眼中有难掩的厌恶。自己的猜测是一回事,石锐凯亲口承认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但是上门女婿,从来都不被人尊重。”石锐凯自嘲的笑了笑,夏眠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只听他嘶哑的声音继续着,“即使叶将军再看得起我,我在别人眼中依旧是个吃软饭的,靠叶家上位。他们当着叶将军的面阿谀奉承,背后却又是另一副嘴脸。”

    夏眠看他一眼,他眼中的阴狠足以证明他的愤怒,或许当时的舆论和流言确实让他受了不少羞辱和委屈,可是这都是他选择的不是吗?

    娶叶珣之前,他就该做好准备的。

    石锐凯点了支烟,灰白的烟圈模糊了他的五官,连嗓音都有些沙哑不真切:“但是这是我自己选的,我认了。我对不起她,刚结婚那年我没能忘了宛灵,一直和她藕断丝连,她是我的初恋,我……狠不下心。”

    夏眠讽刺的看了他一眼,狠不下心?倒是能狠心杀死叶珣,杀死叶子?

    她听不下去了,蓦地站起身,石锐凯挟着烟徐徐抬头看她一眼。

    夏眠克制着心里的怒火,尽量平静道:“对不起,我去下卫生间。”

    石锐凯盯着她,夏眠没敢再继续和她对视,她怕自己心里的愤怒会不小心泄露出来。

    夏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石锐凯躺在沙发上闭目冥思,呼吸绵长,似乎睡着了。她站在走廊尽头凝着他看了许久,小心的推开了另一边的房门。

    那是石锐凯的书房,夏眠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化,或许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肯定是和袁宛灵她们住在一起的,怎么会在这里留下重要东西。

    夏眠意外的发现了手提电脑,心跳如鼓的走过去,夏眠从没这么紧张过。

    或许下一秒石锐凯就会推门进来,或许被发现后他会再次施以毒手,但是夏眠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颤抖着手输入密码,直觉输入了叶珣的生日。

    果然进去了。

    夏眠的心情更加复杂。

    ***

    她找东西的时候有些杂乱无章,握着鼠标的手心都泌出了汗意,打开一个文档都能手滑到点了好几次。

    找到需要的东西时夏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飞快的取下自己一直挂在钥匙链上的U牌,把要用的资料复制下来。

    走廊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夏眠把拷贝好的东西放好,咬紧牙关,拉开门和石锐凯迎面相撞。

    石锐凯看着她,没有马上质问。

    夏眠在他无声的视线里淡定自若:“看你睡着了,想去你书房找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石锐凯幽深的视线一点点收回:“都是些专业书,你不会有兴趣。”

    夏眠佯作轻声的笑了笑:“对啊,光是书名就让我头晕。”

    石锐凯没再接话,夏眠刚刚平复的内心又开始打鼓,她警惕的注视着石锐凯的一举一动,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天放学后撞到的情节。

    那一大片血红,再次在她脑中绽放开来。

    石锐凯忽然抬脚,向她逼近一步,夏眠吓得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往后退了一大步。

    石锐凯却没停,面色如常的又往前靠近她。

    他骨骼凸显的宽厚大手慢慢举起,夏眠瞳孔剧烈紧缩,看着他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

    “啊!”儿时的记忆晃荡着在她脑中颠簸,鲜血、叶珣苍白的面孔,还有车祸时被玻璃碎片扎进身体的剧痛。

    夏眠惊叫出声,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石锐凯惊愕的的神情。

    “不要杀我。”夏眠捂住脑袋低声呢喃,她声音含糊不清,像是絮语又像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口,但是石锐凯没有再靠近她,连轻微的触碰都没有。

    夏眠全身发冷,好像浸在了寒冬的冰水里,牙根都在瑟瑟打颤。

    她恨石锐凯,可也惧怕他,五岁就看到了那血腥丑陋的一面,石锐凯狰狞的面目在她心底早就根深蒂固。

    “你真的是叶子……”夏眠好像听到了石锐凯自嘲的笑声,他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倚在不远的墙壁上,“我就知道,从你进屋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连卫生间在哪里,我不说你都知道……”

    夏眠颤抖着捂住嘴巴,蹲在地上不断喘息着。

    石锐凯用力闭了闭眼,长长吁了口气:“也好,可以减轻我的罪孽。”

    他睁开眼复又看着夏眠,语气沉重:“车祸现场一直找不到尸体,我早就觉得奇怪。在晚宴上见到你开始,我就开始怀疑。所以每次和你说起叶珣,我都在观察你的反应。”

    夏眠惊诧的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石锐凯。

    原来他早就识破自己,果然一直在伪装?那他现在……

    石锐凯凌厉的五官被阴影覆上了一层可怖的颜色,他垂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眠,嘴唇动了动:“所以今天才带你来这里,就是想最后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叶子。现在已经毫无疑问了。”

    夏眠嘴唇涩的厉害,头皮一阵阵发麻,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石锐凯要杀她灭口吗?

    石锐凯盯着她看,眼神幽沉难辨,他忽然抬手轻轻覆在夏眠发顶,语气里有夏眠听不懂的涩然神伤:“叶子,你母亲的确是我推下楼的,当年我也确实心狠到想要杀死你以绝后患。可是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事已至此,我就全都告诉你。”

    夏眠不明白他口中的“事已至此”,是想让她死得明白?

    空荡荡的别墅,死一般寂静,夏眠惊恐的看着石锐凯,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开口:“其实,你根本就不——”

    门口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陈旧的锁眼不太灵活,咔塔、咔塔发出刺耳混沌的声音,夏眠死死看着门口,不知道此时出现的会是谁。

    石锐凯也皱起眉头,似乎他对忽然有人出现也意外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收藏夹显示更新就是我真的更了,我从里不伪更,修BUG和错字也都选更新时一起,所以看不到的童鞋my一下,或者看文下读者评论,点击她们评论的章节数!

    辛苦大家了,JJ很抽,感谢支持正版和留言的妹子们!

    ☆、第三十一章

    进来的是石唯一,夏眠将将想要收回目光,随后而入的清冷身影就让她浑身一怔。

    薄槿晏徐徐走进来,他刚进屋,石唯一就回身紧紧拥住了他。

    夏眠承认自己那一刻脑子有点不清晰,她呆呆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直到薄槿晏抬眸目光与她相遇。

    两人眼中都有意外和震惊,薄槿晏宽大的手心攥紧石唯一的肩膀,一点点把她推离自己。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夏眠过,看到她身边的石锐凯时脸色沉得更加彻底。

    石锐凯刚才未说完的话被打断了,他皱眉看着薄槿晏和石唯一,终是抬脚走了过去:“你们怎么在这?”

    他目光料峭的看向石唯一,语气同样冷的可以:“谁给你的钥匙。”

    石唯一咬了咬嘴唇,眉心拧得很紧,她看了眼夏眠才小声回答:“以前……妈偷偷给我的。”

    石锐凯冷笑一声:“她让你监视我?”

    石唯一手指慢慢蜷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质问道:“爸,你呢?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和别的女人鬼混?妈为了你——”

    石锐凯脸上的笑意几近扭曲,语气森然:“为了我什么?你母亲做的事你不是一早就清楚。或许你也是她的帮凶?”

    石锐凯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肃然冷漠,说话尖锐刻薄。

    石唯一脸色陡变,瞪大眼不可思议道:“我那时候才几岁?怎么可能帮她做那种事。”

    石锐凯嘲弄的看她一眼,并不回答。

    石唯一被父亲眼中的恨意和讽刺看得心凉,眼底积满雾气:“我承认妈用我做筹码逼你离婚是很卑鄙,骗你说我丢了,其实把我送去孤儿院。你以为只有你看不起她这种做法吗,我也看不起!可是如果你真的爱叶珣,你完全可以不理会妈的做法啊,或者你离婚就可以啊,为什么要杀——”

    “夏眠。”薄槿晏忽然出声打断石唯一,他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皙的手掌慢慢抬起,“过来。”

    夏眠撑着墙根一点点站起,双腿发麻、眼前晕黑,她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今天听到的一切,比她之前知道的还要恶心。

    还有袁宛灵,她从来都不知道袁宛灵为了夺走石锐凯做了这么多卑鄙恶毒的事情。

    薄槿晏似乎急于想带走夏眠,看到她撑着墙面一直在缓神,径直过去就将她打横抱起。

    石唯一拳头紧握,软糯的声音带着鼻音:“槿晏——”

    薄槿晏没有看她,只目光深沉的看了眼石锐凯,两人眼中暗流涌动却谁也没说话,无声的对峙。

    最后还是薄槿晏毫无情绪的先开口。

    “既然做了,就别再找借口祈求原谅。”他神色阴郁,对石锐凯一句句说道,“既然你现在想弥补她,就适可而止,她现在很好,我会给她幸福。”

    每一句话听在旁人耳里都再正常不过,石锐凯嘴唇微微动了下,眸光黯淡,竟真的没有再多说一句。

    石唯一觉得父亲和薄槿晏间气氛诡异,甚至每句话里似乎都充斥着她似懂非懂的含义,她伸手想要触碰薄槿晏,指尖离他袖口不远,却被他蓦然投射过来的寒意怔住。

    薄槿晏静静看了她一眼,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对不起很多人,但是我想弥补的,只有一个。”

    石唯一强忍的泪水倏地滚落下来,干净澄澈的一粒落在了脚边的地板上。

    她一直都知道薄槿晏性格冷漠乖张,她就是不相信五年的相处没能打动他一点点,一次次尝试,每次都自取其辱。

    现在被他更直接的拒绝了,他给夏眠的,始终还是和别人不一样。

    她紧贴墙壁站立着,一手紧紧掐住另一只光洁的手臂,鼻头微微泛着红意,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助,这副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生出怜悯。

    却独独打动不了他。

    这个男人不是良善之辈,他的心软和慈悲仅留给了那一人。

    石唯一痛楚的捂住胸口,慢慢的移开一步让他错身而过。母亲为了爱情机关算尽,但是她学不来,强求之后的结果,石锐凯和袁宛灵不就是例子吗?

    ***

    走出叶家的老宅薄槿晏才把夏眠放下来,她呆滞的看着薄槿晏,干涩的嘴唇微微扯动一下:“你不想安慰她,干嘛还和她出现在这里?”

    薄槿晏在她面前蹲下,正伸手解她脚上的鞋扣,细跟凉鞋衬得她脚踝纤细,但是他早就留意到她白净的踝间那道红痕。

    他慢慢把她的高跟鞋退了下来,伸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

    眸光暗转,两人久久凝视对方,薄槿晏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摩挲过她的唇角,忽然弯起黑眸轻笑:“她带我来捉-奸。”

    夏眠瞪着眼有点迷糊,片刻后失笑:“石唯一真的是我姐姐不是妹妹。”为什么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不知道她知晓真相后,该是何种表情。

    薄槿晏收起笑意,把她重新抱了起来,径直朝车边走去,他没有在说话,夏眠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聆听他沉稳的心跳。

    “你刚才说……他想弥补我?”夏眠茫然的看了眼薄槿晏,心里又酸又涩,“你好像知道很多事。”

    现在想来,他虽然一直不表露,但是好像每件事他都不震惊,不讶异,有种隐藏极深的错觉。

    薄槿晏清俊的脸上唇角微抿,若有所思的看她:“知道的不多,刚刚好而已。”

    ***

    石锐凯的艳照风波还没过,官方对外的说辞一律都是正在停职调查。

    漠北把手里的黑皮笔记本递给夏眠,语气踌躇:“想好了吗?”

    夏眠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浓密的睫毛扑簌抖动,挟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栗,几秒后作出决定:“嗯,想好了,寄。”

    漠北看她一眼,嘴角带笑:“我以为你会犹豫。”

    夏眠抬起黝黑的眼:“因为他是我父亲吗?”

    她默默叹了口气,语气冷漠:“但是,他也是我的仇人。”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石锐凯收受贿赂的证据被“有心人”匿名寄到了纪委,资料详尽,甚至还有辉煌建筑的账本。

    账本记录了辉煌建筑行贿的每笔交易金额,大批官员涉案,案件引起了上级重视,石锐凯马上就被刑拘了。

    夏眠没有看新闻,只是告诉泳儿不想接任何活动,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泳儿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她脸上掩盖不住的疲累,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

    夏眠便去把亦楠接了过来,小家伙看到住在夏眠家里的薄槿晏,惊讶的视线在两人间穿梭:“爸爸是要和妈妈结婚吗?”

    夏眠把亦楠抱在怀里,揉捏着他柔软的指尖,心都绵软起来:“亦楠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

    亦楠直点头,小脑袋晃来晃去的:“爸爸妈妈结婚,给我生个小妹妹,这样亦楠的家就越来越大,亦楠就有好多亲人了。”

    小家伙高兴的张开短短的胳膊比划着,似乎双臂抻直都不足以显示他的兴奋。

    可是听着孩子单纯的话语,夏眠脸上的笑却戛然而止,她盯着孩子澄澈的眼眸尴尬问道:“亦楠……不可以把爸爸妈妈当亲的爸爸妈妈吗?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薄槿晏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夏眠和孩子,没有插话。

    亦楠抱着小手,皱眉摇头:“不好,漠北爸爸会孤单,他为了我都没有再找新老婆,我要陪着他。”

    夏眠心里一痛,既有对漠北的抱歉,又有对孩子天真话语的感伤,她早就料到孩子会很难接受她的做法。

    母亲不管出于何种理由,不要孩子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而且孩子现在已经五岁多,早就有了自己的思想。

    亦楠挣脱夏眠跑到薄槿晏面前,搭着薄槿晏的膝盖叮嘱道:“爸爸以后要对妈妈好哦,生个小妹妹,肯定很漂亮。我会好好疼她,谁欺负她我揍谁。”

    薄槿晏嘴角抿起笑意,握住小家伙的肩膀:“亦楠想亲妈妈吗?要是她来找你,高不高兴?”

    亦楠黑葡萄似得眼睛眨了眨,歪头笑道:“高兴啊,亦楠总梦到妈妈来找我呢。”

    夏眠紧张的看着孩子脸上雀跃的笑容,心不断紧缩着,只听孩子又接着说:“不过妈妈不来也没关系了,我有漠北爸爸就够啦。妈妈不要我,我也不要她了,我等了她好久,生气了。”

    薄槿晏抬头看夏眠,只见她满脸的失落和忧忡,他沉默的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几天夏眠都没有工作安排,一直带亦楠到处游玩,恰逢十一假期孩子不上学,小家伙还似模似样的列了个出行清单。

    薄槿晏看着他所谓的出行清单,认不出低笑出声:“KFC?这个也算?”

    亦楠一本正经的把单子抢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折好,小脸严肃:“以前就看到班上的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吃,我也想,可是漠北爸爸好忙,我到现在还没去过呢,班上小朋友都取笑我。”

    本来这种东西是不该给孩子吃的,可是夏眠看着孩子脸上难掩的失落,心里揪得生疼,握着他的小手点了点头:“这几天都听亦楠安排,你想去哪,爸爸妈妈就陪你去哪,好不好?”

    亦楠高兴的蹦了起来,小手拍得“piapia”响,嘴里还直嚷嚷:“不许反悔哦,这样我就可以去和小朋友炫耀了!我还有两个爸爸呢!”

    薄槿晏听到两个爸爸时,脸色变了变,夏眠倒是没有多想,笑着捏他的小鼻子:“高兴了?再想想还有什么想做的。”

    ……

    夏眠也不再急切的逼迫孩子,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她需要做的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这父子俩真相,一家团圆。小孩子只要有耐心和横心,总能求得他的谅解。

    想到团圆的景象,她心里充满期待。

    薄槿晏下午先回公司处理一点事情,然后再驱车来接他们,回时忆的路上接了个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医院打来的:“薄先生,您送来的亲子鉴定已经出来了,下午有空过来一下吗?”

    薄槿晏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收紧,薄唇抿得更紧,目光沉沉落在前方的路况:“好,我马上过来。”

    可薄槿晏还没赶到医院就又接到了泳儿的电话。

    泳儿的语气不太好,对着电话直翻白眼:“薄先生,你到底是有多无聊啊,绑架还没玩够吗?怎么夏眠又不见了?我有急事找她呢,快让她接电话!”

    “……”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弥补今天晚更的小剧场^_^ 是亦楠叶恩&麦芽陈郁的对手戏,有小宝宝乱入,不喜欢的亲可以不看,都是免费哒

    今天没有二更啊,看到文下好多童鞋说有二更,我好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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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这天,麦芽和陈郁带宝宝去看医生,意外的遇到了亦楠。

    亦楠正在走廊抽烟,挺拔的脊背宽阔厚实,颀长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扎眼。麦芽马上就冷了脸,抓住陈郁的手用力捏了捏:“待会离他远点。”

    陈郁莫名瞪着他:“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亦楠和我是朋友。”

    麦芽听到朋友两个字脸色更难看,鼻子里哼了一声:“朋友还送你包,还和你逛街。”

    陈郁刚想反驳,怀里的小宝宝就咿呀学妈妈说话:“小心眼。”

    麦芽哀怨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臭小子。”

    “小子。”小宝宝露出白净的乳牙,笑的特别开心。

    麦芽一下被儿子逗笑了,伸手把小家伙抱过来,一手牵着老婆的手走过去。

    亦楠也听到了小孩子脆生生的笑声,回头正好看到一家三口,不由失笑:“这么巧。”

    陈郁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却被麦芽侧身半挡在身后,亦楠看着他的姿态含笑不语。

    陈郁觉得无奈透了,麦芽戒备的睨着他:“你在这干嘛啊?”这楼就妇科和儿科,他一个大男人杵这多不和谐。

    亦楠风度极好,目光从麦芽身上落在了他怀里的小宝宝,他目光温润的抬手摸孩子光洁的小脸,低声诱哄:“宝宝乖,叔叔抱抱好不好?”

    “我儿子认生,只和我亲。”

    麦芽得意的挑起墨色浓眉,孰料话音刚落,怀里的儿子就特别不给面子的张开双手,对着亦楠甜甜笑起来:“抱抱。”

    麦芽脸上的笑意僵住,看儿子时都带了几分委屈,要不要这么不给你爸面子!

    亦楠小心的把孩子抱过去,低头想往宝贝的小脸上啄一口,麦芽马上出声阻止:“别亲下去啊,多不卫生啊。”

    陈郁尴尬的拽了拽麦芽,对自己这幼稚又小气的老公无语至极。

    亦楠无奈摇头,一点儿也不觉得窘迫,这时候小宝宝又再次不给力的拆了他爸的台,抱着小手主动倾身过去亲了亦楠一口:“叔叔,帅。”

    麦芽郁卒的沉着脸,儿子怎么就这么不知道配合你老爸呢……

    麦芽这边还在生闷气,医生办公室里就走出了一抹纤细身影,麦芽和陈郁扭头看去,脸上的笑意僵住。

    叶恩看到他们时也微微有点发愣,倒是亦楠看起来自然许多,他把孩子还给麦芽,走过去伸手扶住她,顺手接过她的手包:“怎么样?”

    叶恩抿唇有点羞涩的笑了笑:“46天了。”

    亦楠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谢谢。”

    叶恩抬头看着陈郁,颊边露出浅浅红晕:“郁儿,以后大概要向你多多请教孕期知识了。”

    陈郁惊讶的瞪大眼,看了眼一旁的亦楠:“你,太不厚道啦,都没求婚就让人家给你生孩子。”

    亦楠宠溺的看了眼叶恩,没有回答,倒是叶恩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喃道:“……其实是我向他求婚的。”

    陈郁:“……”

    麦芽:“……”

    告辞的时候,亦楠牵着叶恩和麦芽陈郁错身而过,亦楠一直表情平静没有太多反应,叶恩忍了许久,还是轻声问出口:“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亦楠黑沉的眸子专注看着身边的女人,嘴角带着志得意满的笑,“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确定你一定会是我的。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边陈郁也有些心不在焉,麦芽低头看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

    陈郁扬起白净的小脸迷茫的看着他,麦芽眸色微沉,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我到现在还会吃你和薄亦楠的醋,但我祝福叶恩和他。这还不懂吗?你在我心里才是特别的……小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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