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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1 章 ...

    大殿死一般的沉寂,时间漫长得让人心慌,选择的人不好受,被选择的人也不好受,就是旁观的人都觉得窒息。

    卫明溪脸侧了过去,不敢看容羽歌,她不想自己影响容羽歌的决定,她们的感情本来就是不对的,不值得为这样逆天的感情,伤害自己的母亲,她不要容羽歌背负上不孝的罪名,这对于容羽歌,对于自己都是一种罪孽。

    容羽歌看着卫明溪撇开的头,她多么希望在卫明溪身上得到更多的勇气,她不想割舍对卫明溪的爱,哪怕此刻只是对母亲的敷衍!卫明溪只要给她一点点的勇气就够用了,哪怕是卫明溪一丝的不舍,她就可以为了卫明溪牺牲全世界,可是卫明溪闪躲掉了,容羽歌的心抽疼了,卫明溪还是没有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勇气。

    舞阳的气色是最差的,脸跟纸张一样白,她刚失去了她的弟弟,她的女儿毒杀了她的弟弟,已经在她心坎捅上一刀了,若是女儿再让自己失望一次,舞阳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原谅她。

    容羽歌看着母亲,有些心疼,母亲这辈子从没被人如此伤害过,到头来,伤害她的却是自己的女儿,容羽歌不敢想象若是再伤害一遍会如何,母亲能原谅自己杀害舅舅,就已经是非常不易的妥协,自己若再负母亲一次,容羽歌知道,母亲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时间每过一刻,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种折磨,想快点结束这样的折磨,又害怕等出来的答案带来更大的伤害。

    再长的时间,对于容羽歌来说都是不够的,但是显然,她的母亲已经忍受不了这种等待,舞阳需要答案,给自己可以原谅容羽歌的答案,或者彻底死心。

    “怎么,就这么难选么?”舞阳挑眉问道,手微微地颤抖,看得出来,舞阳极力想要平静下来,可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

    容羽歌微微抖动了一下唇,她还是看了下卫明溪的侧脸,艰难的下了一个决定,选母亲吧,卫明溪就是那样的女人,识大体,卫明溪肯定会体谅自己的,或许卫明溪心中就是希望自己选母亲,卫明溪这样的人,总是背负不起太多的罪孽,自己也不想增加她的罪孽感,这个决定让容羽歌的心脏收缩了起来,剧烈的疼痛。

    她只是先敷衍母亲,她不会就这么放弃卫明溪的,即便如此,选择还是带来了疼痛。

    卫明溪感觉到容羽歌作出了决定一般,侧过脸对上了容羽歌的眼睛,从容羽歌的眼睛里,卫明溪看到了容羽歌的决定,那瞬间,心脏还是像被尖刀刺穿了一般,血流成河,到处泛着鲜红的痕迹,止不住的血拼命的往外冒,疼痛得几乎让卫明溪喘不过气来,原来自己的心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接受这个决定。

    即便所有的理智都告诉自己,容羽歌是迫不得已而做出的决定,容羽歌所做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了,可是卫明溪的心却止不住的冒出被遗弃的孤独感,此刻的心满是从来没有过的孤寂,荒凉得如沙漠一般。

    可是卫明溪始终都是卫明溪,卫明溪以极快的速度掩盖了这样的情绪,甚至快到,让容羽歌几乎都难以察觉卫明溪此刻心里的冲击,这让容羽歌莫名的失落了起来,只要卫明溪露出一丝的难过,容羽歌就可以放任自己的心去任性,为卫明溪抛弃天下的一切。

    可是卫明溪回了容羽歌一个淡淡宽慰的微笑,似乎在告诉容羽歌自己不碍事,自己可以体谅容羽歌的立场一般,这一刻,让容羽歌放下了心,也恨透了卫明溪的识大体,这一刻,容羽歌的心毫无退路。

    “母亲……我跟你走……”容羽歌终于动了一下唇,艰难的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在场的容直和容季都松了一口气,而柳三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舞阳也微微放开了自己插入肉中的指甲,还好,女儿没有让自己太失望。

    卫明溪听到这句话,心弦绷断了,莫名的涌出一股委屈感,几乎要把她淹没一般,但是卫明溪却硬生生的逼回去了,还勉强扯出了一个宽慰的微笑给容羽歌。

    容羽歌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卫明溪此刻还能宽慰自己,可是因为卫明溪的微笑,容羽歌也无法再挣扎了,容羽歌转头不再看卫明溪,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动摇此刻的决定。

    柳三娘看了下卫明溪,果然卫明溪不是一般的女子,这时候还能沉得住气,到底是太过自持了,还是爱得不够呢?

    静盈看了下卫明溪,娘娘此刻心里该有多难受呢?该死的容羽歌,如果当初知道容羽歌会这么选,她当时死也不会让容羽歌靠近皇后娘娘,静盈无比的自责和悔恨。

    容直搀扶着舞阳,柳三娘搀扶着容羽歌,离开凤仪宫,就意味这事到此为止了,这虽然不算最圆满的结局,但是比起兵戎相见,却也是最好不过的了。

    卫明溪直直的看着容羽歌离开的背影,眼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容羽歌这么选再正确不过了,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卫明溪转身,也背对着容羽歌,就怕容羽歌万一回头看到自己的眼泪。

    背对着背要比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的背影离开要来得好过一些,可是卫明溪的眼泪却止不住了,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疼过。若是早知道,会这么疼,一开始就不该碰这样的感情,或许从今天开始,断了这样的感情,还不算晚,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这么疼了。

    容羽歌果然不舍的回头准备再看一眼卫明溪,她只看到了卫明溪的背影,那纤瘦的背影,在白衣之下,显得那么的单薄,卫明溪的背影让容羽歌慌了,她有种预感,今天自己走了以后,卫明溪的心就不再会为自己敞开了,再也走不近卫明溪那本来就守备森严的心了,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这种预感,让容羽歌感到恐惧。

    卫明溪背对着容羽歌,身体往往会反映着人心里最真实的感受,肢体语言是不会骗人的,卫明溪此刻的举动是一种防卫的举动,因为心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会本能的防备和保护自己。

    容羽歌因为看不到卫明溪的表情,因此无法确定卫明溪此刻真正的感受,她不敢冒这个险,她想知道卫明溪此刻真正的感受。

    容羽歌停住了脚步,对着卫明溪的背影本能的喊了一声,“卫明溪!”

    卫明溪条件反射的转头看向容羽歌,这一刻,才是卫明溪真正的情绪,容羽歌看着卫明溪眼角晶莹剔透的眼泪,心瞬间抽紧了,容羽歌的心,像被无数的线缠住了一般,再也挣脱不开了。

    卫明溪懊悔极了,她不该转头,她不该听到容羽歌的声音就忘记了一切的转头让容羽歌看到自己的眼泪。

    “母亲,我不能和你走,我放不下她,就算我的身体和你走了,我的心还在她那里……”容羽歌又跪在了自己母亲面前,这一刻容羽歌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过的坚定。

    母亲现在不会接受,以后也不会接受,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告诉母亲,自己的心是怎样的坚定,只有坚定的心,日后才能慢慢让母亲妥协,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水滴石穿,或许母亲原谅自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可以慢慢地等母亲原谅,也不愿意伤卫明溪的心。

    卫明溪闭上了眼睛,她都无法理清此刻的情绪,理智上她是自责自己的,她希望容羽歌跟舞阳走,可是情感上,她却无法骗自己,她是希望容羽歌留下来。

    舞阳没有马上回答容羽歌,只是看着容羽歌,此刻的舞阳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平静。

    “容羽歌,你可是想清楚了?”舞阳的语气很轻,甚至平静得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女儿想清楚了。”容羽歌这次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

    舞阳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就是她一手养大,捧在手心疼的女儿,到底是比不过一个外人,真是自己的好女儿,真是好女儿,舞阳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得让人心发毛。

    “你真是本宫的好女儿,本宫从来没有像这刻那么希望本宫从来没生下你,你真是本宫的好女儿……”舞阳的话让容羽歌的脸色再度惨白了下来,需要多伤母亲的心,母亲才宁愿没生过自己,对于作为子女,或许最怕父母说这样的话,本来生命就是他们给的,让父母心死到说这样的话,容羽歌觉得自己畜生不如!

    “母亲……”容羽歌哀求地抱住舞阳的腿,祈求那少许的原谅。

    舞阳抽回了自己的腿,哀莫大于心死,女儿真的伤绝了自己的心,“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本宫的女儿,你我恩断义绝!”舞阳突然抽出自家夫君腰间佩戴的锋利大刀,割下自己的宫袍一角扔在了地上,让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

    “母亲……”容羽歌泪流满面,她没想到母亲会如此决绝,不惜割袍断义,母亲真的不要自己了,从小被母亲戏称为掌上明珠的自己,到底还是伤绝了母亲的心。

    “舞儿,这又是何苦呢?”容直见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闹得这么僵,劝解道。

    “对啊,媳妇,小羽歌喜欢谁随她去吧,何必弄得母女决裂呢?”容季和柳三娘也开口劝慰。

    “本宫心意已决,不必再说!”舞阳脸上坚定得,看不到一丝可以挽回的余地。

    卫明溪看着这一幕,心疼极了,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她说话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卫明溪,你好生厉害,她为了你,负尽天下都再所不惜,你试问一下,你为了容羽歌,可以负尽天下么?你对得起你儿子么?”舞阳说完,挺直了背,僵硬着身体,离开了皇宫,有生之年,她再也不会踏入皇宫半步,再也不想看到卫明溪和容羽歌两个乱伦的脏东西!

    生了这样的女儿,舞阳是认了,大不了当做没生过,舞阳走了,容直看着脸都哭花的女儿,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跟在妻子身后,也离开了凤仪宫。

    铁骑们也紧跟着容直撤离凤仪宫,就在出宫门的时候,对上了卫明溪的援兵,没收到卫明溪作战信号的骑兵和容直的骑兵僵持了一会。

    援兵是景亲王,高景的军队。高景就是当年被舞阳说出会辱没斯文,一心崇武的八皇子,也是当年卫明溪众多夫婿人选之一。高景为人粗野,一心醉心于武学,喜好无拘无束,所以并无争帝之心,当年先皇才把一半军权交给他,另一半给了舞阳的夫婿容直,任人唯亲说的便是当年英明任性的先皇。

    没人知道,为何景亲王会从边疆班师回京帮卫明溪,但是高景的军队和容直的军队势均力敌,场面似乎有些一触即发,都在等待将帅的命令。

    容直没有作战的意图,不然不会随便开宫门,看来皇宫内,是谈妥了,不然这场战事是免不了的,高景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缘故,让在高翰死的情况下,舞阳却没让两军厮杀呢?高景印象中,舞阳一向护着那个懦弱无能的高翰,理应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害死她弟弟的人才是。不过也对,反正高翰死了,高轩再怎么没用,到底还是她女婿,舞阳一向有私心,所以以前偏着弟弟,现在偏着女儿,也就正常了,这样想,高景就释怀了。

    卫明溪的援兵就在眼前,各占据了江山的一半兵力,厮杀起来,谁都讨不了便宜,反而让大颖元气大伤,这点大局意识,舞阳还是有的。更主要的讨伐卫明溪,出师无名,即便硬要讨伐,那真正弑君的是自己的女儿,难辞其咎,即便现在恩断义绝了,还是自己的女儿,总不能拿自己女儿的命来祭祀自己的弟弟,木已成舟,舞阳不认都不行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容羽歌不让卫明溪自己出手了断高翰,而要自己亲自出手,若是卫明溪出手,舞阳为了报杀弟之仇,肯定会不惜和卫明溪兵戎相见,母亲和卫明溪兵戎相见,这是容羽歌最不愿见到的事,所以她宁可母亲恨自己,还能避免一场血战。

    战不战取决与舞阳和容直,既然舞阳不战,那高轩登基就是必然了。既然他们不战,收兵回去了,高景自然让出了一条道,让容直和舞阳离开了皇宫。

    舞阳在离开宫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宫,晕了过去,这场宫变算是结束了,虽然此刻,她们的心里都是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情感战争。。

    其实舞阳也没有太大的错,立场不同而已。。。

    82

    第 82 章 ...

    舞阳和容直走了,容季本想过去说几句宽慰的话,被柳三娘拉住了,这时候,能安孙女的心的,便只有卫明溪了,柳三娘拉着容季默默的离开了。

    静盈也退到了宫殿之外,在外面静静的守护着,大殿只剩下了卫明溪和容羽歌。

    卫明溪跪坐在容羽歌的面前,抱住了还跪在地上的容羽歌,心紧紧的被揪住了,她这辈子用什么还容羽歌的情呢?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为我这样做,值得吗?”卫明溪轻轻吻了一下容羽歌的额头,轻轻的问到,语气里,满是心疼。

    容羽歌见眼前的人是卫明溪,只有卫明溪才能让自己冰冷的心微微生起那一点点的暖意,容羽歌把脸埋到卫明溪的肩膀上,默默的流泪,或许心还是很疼,可是有卫明溪在,无论多疼,容羽歌觉得自己都会慢慢熬了过来。

    “母亲会原谅我的,割断不了的血脉联系,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容羽歌强颜欢笑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卫明溪。

    “傻瓜!”卫明溪眼泪也滑落了下来,她何德何能,能让容羽歌如此倾心付出呢?此刻的卫明溪,感动和心疼参半,卫明溪捧住容羽歌的头,轻轻的吻住了容羽歌的额头,“尽情的哭吧,会好受一点。”卫明溪轻轻的说道,那温柔的声音,像羽毛划过一样,让容羽歌难受的心微微缓解了一些,容羽歌所有委屈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母亲真的不要我了,母亲真得生我的气了,我该怎么办呢……”

    “卫明溪,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了……”容羽歌扑在卫明溪身上嗷嗷的大哭了起来,想极了无助的孩子。

    卫明溪轻轻的拍抚着容羽歌的脊背,容羽歌只是十八的少女,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却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若不是自己……

    “卫明溪,抱紧我,我还是觉得冷。”容羽歌哭了许久了,微微沉定下来后看着卫明溪说道,通红的眼睛还有泪珠。明明卫明溪抱得很紧了,可是容羽歌还是觉得不够,还是觉得心冷,从心里冷到了身体一般。

    卫明溪感觉到容羽歌的强烈的不安全感,把容羽歌抱得更紧了,紧得身体微微的发疼了,可是这种的拥抱,才能安抚容羽歌的心,可是还是会觉得疼痛难耐,容羽歌无法想象,如果卫明溪不在身边的话,自己如何度过这样的一天。

    其间,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坐拥在一起,天际很快泛白了,这一夜在容羽歌心上留下了伤口,伤口会慢慢结疤,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疤。

    “一定会有法子的是不是?”天亮的时候,容羽歌幽幽的问了一句。

    “或许吧!”卫明溪这一句话说得并不肯定,以自己对舞阳公主的了解,舞阳公主是非常骄傲的人,而且说一不二,似乎非常难有迂回的余地。

    “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天母亲会体谅我们的之间的感情的,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容羽歌坚定的说道,没有时间让她自怨自艾,没有人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能获得原谅的,容羽歌觉得自己似乎在一夜间成熟了不少。

    “嗯。”卫明溪被容羽歌坚定的神采所渲染,或许,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卫明溪也微微的开始期待,只有舞阳原谅了容羽歌,自己的罪孽才能减轻。

    \

    高轩睡一觉就发现自己父皇就驾崩了,然后自己马上要登基了,就跟做梦一样,一点真实感都没有,高轩对自己的父皇服食丹药过量这一说词深信不疑,几乎全天下的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史书也将会这么记载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自然而然就继承了大统,择日登基。

    高轩从小就惧怕高翰,从小和卫明溪比较亲,和高翰不太亲,高翰样样不满意自己,不像母亲从小就护着自己,高翰这么一死,虽然有些难过,但是还不至于太伤心,只是风采奕奕的准备登基。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开始对自己客气了起来,就是平时张牙舞爪的高峻,如今也温顺得跟绵羊一般,甚至开始谄媚奉承自己了,这时候高轩才发觉原来太子和皇帝的地位是差这么多的。

    至少高轩没有被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冲昏,他有些害怕,他怕自己当不好这个皇帝,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傅说的那种,具有君主的雄韬伟略,文才,常常输给其他皇子,武略就更差了,所以高轩有种忧心,这种懦弱,高轩只敢和自己的母亲说。

    “母后,我能当好皇帝吗?”高轩不自信的问道。

    “我轩儿自然能当好皇帝,你是君,有天下之才供你使用。开国的君主才需要雄韬伟略,一般守住江山的君王,只要勤政爱民,能广纳良才,广听众谏,近贤臣,远小人,守住祖宗江山即可,轩儿就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了。” 卫明溪也不指望高轩能多厉害,但是她相信在良臣辅佐下,轩儿等个好皇帝并不会太难。

    卫明溪参加聚贤阁论才,并非只是去显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在聚贤阁天下论才过程中,卫明溪也留意了不少,将来能辅君的人才,决定破格录用一部分的人才。

    “真的可以吗?”高轩听完母亲的话,果然压力没那么大了。

    卫明溪点头,轩儿登基后,自己就不用那么操心了,这让卫明溪从宫变之后少有的欣慰之感。

    高轩听完,自信了许多,再差,母亲也会帮着自己的。

    登基大典,异常盛大,身着黄色龙袍的高轩一步一步的登上了那象征着天下至高无上权力的宝座,天下尽在脚下,在心态上,是一种冲击,看着文武百官匍匐在地上,高轩挺胸,自己一定要当个好皇帝。

    高轩的登基大典,唯一奇怪的是,大将军兼国丈容直没有参加,反倒是反倒是原本远在边疆的景亲王参加了,倒是流露出了一丝的诡异。

    登基大典后,高轩变皇帝,容羽歌自然就是皇后了,卫明溪便是太后了,容羽歌搬进了她熟悉的凤仪宫,卫明溪搬到了原太后宫殿——凤祥殿,一切都尘埃落定。

    \

    高轩短短的几天就感觉到了,所有人的人待自己都变了,唯一待他没有变的,便是自己母后和容羽歌了,容羽歌依旧对自己爱理不理,而且情绪自昨晚之后就一直很低落,眉间染着忧伤,就连是母后,也是一脸的忧伤。高轩以为了自己的母后和容羽歌的忧伤是因为父皇的死,难过所致,也就没有太多诧异。

    高轩安然登基,大局已定了,容羽歌却克制不住的叹息了起来。

    卫明溪命人端来了皇后的宫袍,这些都是重新量做的,因为知道容羽歌喜欢花俏一些的,卫明溪就命人,在不失端庄前提下,做了稍微的改进,让皇后的宫袍更适宜容羽歌穿。

    容羽歌这些天一直打不起精神,看到卫明溪来,才微微有些兴致。

    “来试试袍子,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让尚宫局拿回去再改改。”卫明溪看到容羽歌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便有些心疼。

    “我还是喜欢太子妃的宫袍,皇后的袍子穿在母后身上最合适了,我似乎穿不出母后的端庄……”容羽歌看着已经身着太后服饰的卫明溪,一点都不适合母后穿,太古板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穿上试试吧,依你的喜好稍微改了颜色,会喜欢的。”卫明溪把宫女端着的衣袍拿了起来,准备亲自替容羽歌更衣。

    容羽歌看了下新作的宫袍,皇后的宫袍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玄黑色镶红领,另一种是暗红色镶黑领。玄黑色,无比正式端庄,和皇帝一同出席祭祀等非常正式活动时候穿的,暗红色是和皇帝参加一些宴席等不算太正式的活动穿的。

    新袍颜色要比卫明溪以前穿的颜色亮红上许多,绣上了一些凤鸟的边,要比原本的活泼许多,看来卫明溪这样死板的人,为了讨好自己,也动了些心思讨好自己,容羽歌的心微微一暖,点头,让卫明溪替自己换下了衣袍,穿上了皇后的宫袍,从今以后,容羽歌便取代了卫明溪,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卫明溪看着容羽歌穿着宫袍,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感,身着皇后盛装的容羽歌,多了一份沉稳,更多了一份盛气凌人的架势,身份的变化,确确实实带来了气势的变化。

    容羽歌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卫明溪心慌极了。

    “怎么呢?”卫明溪忧心的问道。

    “母亲当然戏言说,我儿日后必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说,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是皇后吗?母亲说,我儿要当皇后,那还不容易……”母亲那么说的时候,也真的希望自己去当未来的皇后,母亲从来都会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可是那时候她就负母亲的心愿,她告诉母亲,她才不不稀罕当什么皇后。虽然她那时候还没胆告诉母亲,她要当皇后的女人,可如今想来,自己真从了母亲的心愿,当上了皇后,却是物是人非了!

    她不想看到容羽歌这么难受,此刻,卫明溪宁可当时容羽歌负了自己,也不要容羽歌如此的难受,她看着很心疼,卫明溪什么都没有说,却只是默默的把皇后的后冠替容羽歌带上。

    容羽歌看着卫明溪那黯然的眼神,心一抽,她想告诉卫明溪,自己没有后悔选她,只是她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的心情沉淀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差点这章发不了了,电脑卡住了,好险,还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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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3 章 ...

    卫明溪替容羽歌整衣服带的时候,静盈就体贴的让宫女们下去了,留卫明溪和容羽歌两人独处,自从宫变那晚相拥到天亮的之后,后续的收尾,新皇登基等,匆忙得让她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独处,就连静盈都察觉到了,她们之间有着微妙的变化。

    卫明溪还在替为容羽歌整衣带,容羽歌反手握住了卫明溪的手,看着卫明溪,“容羽歌为你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不要觉得亏欠她,容羽歌喜欢卫明溪心安理得得到容羽歌所有对她的好。”容羽歌把卫明溪的手贴向了自己的脸,认真的说道。

    “看到你这么难过,我又怎么能做到心安理得呢?”卫明溪贴向容羽歌的手,轻轻的抚摸容羽歌的肌肤,喃喃细语的说道,像是对容羽歌说的,更像对自己说的一般。

    “我会好起来的,别替我担心,真的,过了今天,容羽歌还是以前的容羽歌。”容羽歌轻轻抓住卫明溪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卫明溪的手背,认真的说道。

    卫明溪看着容羽歌慎重的样子,她感觉到容羽歌从来未动摇的心,心微微舒缓开了,只是微微的点头,她想念从前那个会笑得灿烂得似乎没有忧伤的少女。

    “今天也该回公主府看看了。”卫明溪相信容羽歌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个少女已经是一个女人了,是个有担当的女人了。

    容羽歌点头,她会用心去挽回和母亲的母女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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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儿,羽歌已经在门外跪了两个时辰了……”容直看着女儿跪在石板上,虽然有些气女儿,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公主府再也没有这个人,也不欢迎这个人,把她轰出去。”舞阳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起伏,只是冷淡的说道,女人决绝起来,真的是难以动摇。

    “舞儿……”容直看着自己妻子的依旧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却冷然得毫无商量的余地,容直微微叹息了一下,妻子脾性,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说一不二,容直只好退了出来。

    “你回宫吧,既然做出的那样的选择,那样伤透你母亲的心,也该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容直看着女儿,对女儿做出那样的选择,容直心里也是有些怨言的。

    “我知道,所以才跪在这里,母亲不原谅我没关系,至少我要告诉母亲,我是真的在意她的,并不是想伤母亲的心的。我知道,从小到大,母亲都是为我好的,不想我和卫明溪在一起也是为我着想,不想我逆天下之大不违,可是卫明溪就像渗在我骨髓里的毒了,缺了她,我会死的,我对卫明溪的心是不会变的,总有一天,会让母亲体谅我对卫明溪的情的,总有一天,我会等母亲释怀的。”容羽歌坚定的说道,这样的坚定神色,让容直的眉头皱紧了,原来不仅仅是来争取舞儿的原谅,而是要争取舞儿对她们感情的认同,这无疑是难上加难,执迷不悔的孩子。

    “你这是死结,你知道吗?你舅舅死在谁手里都行,偏偏是你,你母亲想原谅你都难,本来你母亲能给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偏偏你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洒上一把盐。如今你想要母亲原谅,只有离开卫明溪才有希望,不然久回去吧,一切都是枉然……”容直想起那夜的事,就有些气,做父母的,怎么会不气呢?

    “父亲,你为母亲放弃了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为她甘愿锁在朝堂之内,你后悔过吗?”容羽歌问容直。

    容直闻言默然不语,当年父亲和母亲也觉得自己为舞儿放弃了那么多,不争气,也不值得,可是现在回想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的,只因情到深处,甘愿为她遮风挡雨,承下一切责任。女儿立场和自己当初何其相似呢?只是现在换做自己做父母了,心境换了,才知道,原来终究是立场不同。今时今日,容直也能体谅自己的父母为何这么多年了,一直都不待见舞儿,就像舞儿怕是永远都会厌恶卫明溪一样,毕竟为了一个外人的,伤了自家人的心,而如今女儿的做法比自己当年造成的伤害更过之而不及。

    容直叹息,也不再指责自己的女儿了,可是对女儿和卫明溪的前景依旧不看好,两个女子,还是这样身份的女子,中间还隔着那个善良的孩子,她们如何才能收场呢?

    “罢了,做了决定怎么都不能拉你回头了,你顺着你选择的路走吧,父亲也能体谅你,只是你母亲那边,父亲怕是也不能说得上话……”容直还是叹息,无论如何,他都是希望她们母女修好的。

    父亲能体谅自己就好了,父亲说的话,一时半刻确实起不了功效,但是日积月累的枕边话,容羽歌相信到底是会有一些作用的,容羽歌抓住了这微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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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儿,羽歌都跪了一整天了……”容直每隔一个时辰,就和自己妻子报告一下,自己的女儿跪在外面的时间,希望能勾起妻子的心疼的情绪。

    舞阳依旧没有反应。

    “羽歌从小就没吃过苦,何曾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呢?小羽歌似也瘦了许多,似乎瘦得皮包骨了……”难为容直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男子,为了替女儿说话,一直念念叨叨,哪里还有大将军的威严呢?

    舞阳微微皱眉,今天丈夫的话实在太多了,一番话重复的讲,已经让舞阳有些不悦了,再看着和女儿有些相似的脸,舞阳的心情就更烦躁了起来。

    “容直,你今天话太多了!”舞阳冷冷的打断了还在碎碎念的容大将军,其实他也不喜欢一直重复,可是重复的讲,舞儿才会心疼,毕竟从小,舞儿也是很最疼羽歌的。只不过舞儿似乎在迁怒自己,以前从来不会对自己这么凶,应该有些作用的,容直是想道,舞儿应该是心疼了,可是心里却过不去。容直看着妻子冷凝的侧脸,也知道,现在让妻子原谅女儿,实在是为难她,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羽歌,够了,先回去吧,你心里还有你母亲,她会知道的,只是一时半刻……”容直见女儿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眼见天快黑了,女儿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容直微微皱紧了眉头。

    “这是女儿应该的……”容羽歌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得让容直眉头越皱越紧。

    “够了!你难道就像伤害自己,让我们担心你么?这只会更不孝,好了,我让人送你回宫。”容直这么说了,容羽歌犹豫了一下,把头磕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母亲,无论你认不认我,你都是我母亲!”容羽歌朝屋内喊到,她知道母亲听得见。

    容羽歌说完,才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跪了大半天,腿早已经发麻,站不起身,直接扑到在了地上,极为狼狈,容直忧心极了抱起了自己的女儿,怕是把膝盖给跪黑了。

    容直视线正好到屋里的妻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忧心,虽然极短也足以让容直确定这血脉联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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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羽歌一回宫,卫明溪就来了凤仪宫,卫明溪看着容羽歌额头上有些红肿,微微敛眉,她不放心羽歌一个人回去,就让静盈跟着她回去了,静盈都跟她说了,所以卫明溪十分忧心的拉开了容羽歌的裤子,白皙的脚上,晚上,膝盖赫然黑了一偏,触目惊心,让卫明溪心疼极了。

    卫明溪的指尖轻轻的划过容羽歌的膝盖,根本不敢用力,胸口闷得慌,因为自己,让这个孩子收尽了委屈了了。

    “疼不疼?”卫明溪的语气有些哽咽,差点就眼泪就掉了下来。

    “脚疼,心没那么疼了,傻瓜,这是我应该的。”容羽歌反而安慰卫明溪。

    “可是,我心疼。”卫明溪抱住容羽歌,容羽歌喜欢此刻卫明溪为自己心疼的样子。

    “本来契约要两个人画押才能成立,对不?一个人不算数,母亲一个人说断绝关系,我不同意,这个也不能成立,是不?”容羽歌挑眉问道,脸上多了这些时日来消失的笑容,那是卫明溪曾经熟悉的容羽歌,这样的笑容,让卫明溪心里涌了些许的暖意。

    卫明溪点头,也回以淡淡的小微笑,卫明溪开始替容羽歌上药,那小心翼翼的无比温柔的样子,让容羽歌心里软成了一片,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卫明溪,不论未来会如何,虽然可能要背负一辈子不孝的骂名。

    在原本卫明溪住的寝宫里,两人静静的拥抱,没有欲望,更多的是相互依偎的温存。

    似乎像阴霾的天空,阳光透过了层层的乌云,稀稀疏疏的洒向了大地,虽然不能算是明媚,却让人心,多了一份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能甜几章,好奇怪怎么就是发布出去呢?

    84

    第 84 章 改错别字 ...

    朝局稳定之后,卫明溪下了一道懿旨:有子嗣的妃嫔随皇子公主前往封地,未有子嗣和未受先皇临幸过的嫔妃,可自愿选择出宫嫁人或者留宫养老。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后宫一下子都欢腾了起来,历来帝王驾崩,越是得宠的妃子,皇后就越是怨恨,有子嗣还好一些,没子嗣的宠妃都送去了陪葬,没那么碍眼的妃子,都送去了国庙出家,少有好下场的。如今太后下了旨,不但可以不用陪葬出家,还有机会逃离这宫门幽闭的皇宫,太后可是开了天恩,大部分的妃嫔对卫明溪感恩戴德,宫里宫外无不称颂卫明溪,卫明溪的贤明在史书上又添上了一笔。

    \

    话说高翰死后的第二天,小花开心极了,赶紧冲进了董云柔的寝宫,董云柔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董云柔是超级爱赖床的孩子,发现这点后,小花觉得董云柔毛病还真不少,就越来越不怕董云柔,在董云柔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董云柔一直觉得小花越来越像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狗。

    小花直接掀起了董云柔的被子,董云柔刚睡醒的时候很像慵懒温顺的猫,此刻的董云柔便是一天最温柔的时刻了,这不,董云柔的身体软软的投入了小花的怀抱,就像只被人抱在怀中的小猫咪,软趴趴的趴在主人怀中,让主人给他顺毛一般。

    很显然,小花也很喜欢顺毛这个工作,轻轻的摸着董云柔只着肚兜而□的脊背,显然董云柔很享受这种待遇,趴在小花身上的身体就更软了,偶尔感到舒服还会如猫儿一般发出一声类似愉悦的声响。小花知道,此刻董云柔完全不清醒,因为清醒后的董云柔就会变成野猫一般,就会凶巴巴的开始张牙舞爪,还是这时候的董云柔好,小花摸着董云柔那性感的脊背,如丝绸般的触感,要是她永远都这么温顺就好了,小花暗暗的想到。

    顺了许久的毛,董云柔终于费劲的张开了她狐媚的眼睛,那慵懒勾魂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花,差点让小花的魂都被勾走了,小花拍了一下自己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董云柔只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小花就会觉得心跳加速,心脏扑扑的跳得很快。

    这个顺毛的习惯,就要追溯到当时董云柔被高翰临幸,小花安慰董云柔的时候,小花摸董云柔脊背,对安抚董云柔的情绪有奇效,当夜,董云柔睡得迷迷糊糊的直接拉过小花的手放在自己背上,小花果然有些方面出奇的迟钝,有些方面却出奇的有天赋,很自然就摸上脊背,因为那时候她真把董云柔当猫看了,没想到董云柔的脾性竟然和猫真的出奇的相似,越摸越温顺。

    董云柔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了,只感觉被小花指尖触摸下的脊背,如电流一般划过,竟然舒服得让人不想挣扎,就顺从的趴在小花怀里,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晨间必备活动了。

    董云柔一清醒,看到小花的脸,心情就会很愉悦,心情很愉悦的她,就会很想欺负小花,在看到小花一手护着心脏的傻样,就会更想欺负小花了。

    董云柔一勾手指,小花傻傻的把脸凑到董云柔跟前,董云柔坏心地揉弄着小花的脸,果然是个性格有些扭曲的可怕女人,在看到小花越发幽怨的眼神时,董云柔才心情很好的放开小花的脸。

    小花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的脸,这个女人眼睛一恢复清醒,性格就大变,上次她只是不小心摸到前面那两团紧实的柔软,好吧,她是情不自禁往上偷摸的,但是被甩了一巴掌,小花有点小小委屈,又不是没摸过,径园那个晚上还是免费赠送随便摸都没事,现在只是偷摸了一下下,就这么凶巴巴的,掌印一整天才消,越想越不合算。今天自己什么都没干,她把自己的脸差点给蹂躏肿了,这个女人真坏!

    小花看着董云柔,视线里有着无声而幽怨的指责,可惜董云柔完全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皇上驾崩了!”小花虽然有一肚子对董云柔的不满,但是还没忘记今天的特大喜讯。

    董云柔不语看着小花,她可比小花想得远,自己作为皇上最得宠的妃子,没有子嗣,皇上驾崩,轻则出家,重则陪葬,想想就觉得怄,自己好歹才满十八岁而已,算了,到时候要死,拉这个小宫女陪葬,也不怕路上无聊。

    “怎么,到时候你的皇后娘娘让我陪葬,你很开心么?”董云柔挑起小花的下巴,就算死,也让这个小宫女陪着,这么想,董云柔倒是没那么在意了。

    “皇后娘娘是善良的人,她才不会让你陪葬!”小花坚定的说道,而且她一点都不喜欢陪葬这个说辞,皇后娘娘是善良的人。

    “傻瓜,皇宫哪有善良的人!”董云柔呲之以鼻的笑道,她才不信卫明溪能有多善良,伪善的人多了,真正善良的人没几个。

    “我说皇后娘娘善良,就善良!”小花朝董云柔低吼,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董云柔说自己一向尊敬的皇后娘娘而激动,还是为董云柔有可能陪葬而激动。

    董云柔眯眼,该死的小宫女又吼自己了,她就不懂,为何卫明溪在她心目中形象就这么伟大呢?难以理解!

    、

    新皇登基一段时间了,倒一直没动静,这样反而让后宫的妃嫔更加不安了,自然小花也隐隐的不安,董云柔倒是漠不关己一般,该如何就如何。

    这天小花终于憋不住了,她听说皇后和太子妃,不,现在应该是太后和皇后在御花园赏花,她强拉董云柔去御花园,想问太后到底怎么处置董云柔和其他的妃嫔,这样一直悬着,她憋得慌。

    董云柔觉得小花真是异想天开,卫明溪要是善良,高翰应该死不了这么快,董云柔隐隐感觉到高翰的死是非自然的,皇后回来不到一个月高翰就死了,这意味着高翰的死和卫明溪脱不了关系,虽然她也只敢放在心里猜测。

    小花远远处,就看到了卫明溪和容羽歌,她们站得很近,后面还站着一堆的女官和宫女,虽然两人没有什么接触,但是小花看来就是觉得特别的亲密,小花突然想起了当初在暗巷里听到的秘密,心里咯噔响了一下,以为自己多想了。

    容羽歌视力不差,在不远处,就眼尖的看到董云柔和那个小宫女拉拉扯扯,微微一扬嘴角,看来是同好者,董云柔和容羽歌视线对了上去,只好走了出来,按礼节要给卫明溪请安。

    “太后娘娘万福!”董云柔行了个宫礼,小花也马上给卫明溪和容羽歌行礼。

    卫明溪这才想起,宫中还有董云柔这个人,董云柔再怎么说也是个贵妃,现在也晋级变成了太妃了。

    “董太妃也是正巧来逛御花园吗?”卫明溪轻轻问道。

    “奴婢想知道,董贵妃是不是不用陪葬,我心目中皇后娘娘一直都是善良的人,我一直都很敬仰皇后娘娘……不……应该是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不会让董贵妃和其他娘娘陪葬和出家的……”。小花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她很紧张,董云柔微微扯了下小花,让她闭嘴,乱插主子的话,可是会被赐死的。

    “太后,这是刚进的宫女,不懂规矩,失礼之处,还望娘娘见谅!”董云柔很明显是护着小宫女。

    容羽歌挑眉,这对有意思,容羽歌微微扬起嘴角,果然同类之间还是有点亲切感的。

    卫明溪注意到小花,突然想起这个宫女便是径园的那个,如今看她们间的互动,果然和董云柔有私,卫明溪突然有种感觉,原来,这世上还有其他的女女之情,看来违背伦常的不止只有自己和容羽歌,让卫明溪多了些亲切感。而且卫明溪在小花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景仰,这是一个很单纯很直白的小宫女,卫明溪几乎都可以想象自己在这个小宫女心目中的形象了,高大而圣洁,卫明溪觉得自己难负这个形象。

    “皇帝舅舅在时,极为宠爱董太妃,我想皇帝舅舅会很喜欢董太妃陪伴在侧的,皇帝舅舅的皇陵马上要修建完毕了,到时候,多选一些皇帝舅舅喜爱的妃子,陪他一起上路吧,也不怕皇帝舅舅路上寂寞……”容羽歌笑着说道,看着脸色大变的小花,和脸色微变的董云柔,嘴角微微上扬,竟是些恶作剧的笑容。

    卫明溪听容羽歌这么说,知容羽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又发作了,卫明溪轻轻摇头。前阵子忙着新皇登基,铲除奸臣乱党,一时忘了处置先帝的众多嫔妃。嫔妃众多,留在宫中反而会增加宫中支出,不如送她们出宫回家另嫁她人好了。

    “羽歌不可乱说,先皇仁德恭顺,自然不会允许本宫让嫔妃陪葬之事。”卫明溪给高翰带上圣明君主的高帽子,其实卫明溪一直觉得陪葬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这些女人命从来都不由己,已经够可悲了,卫明溪想对她们仁慈一些。

    “你看吧,我就说太后娘娘不会让你陪葬!”小花闻言,看着卫明溪充满了崇敬,转向董云柔就一脸预言先知的得意,让董云柔特想抽她,她不待见这个该死的小宫女崇拜她的太后娘娘!

    容羽歌挑眉,这个小宫女似乎特别景仰自己的母后,母后可不是给她景仰的,容羽歌瞪小花,小花浑然不知。

    卫明溪对这个没大没小的宫女微微笑了,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干净的人了,即便是自己都也已经是一身的罪孽了。

    “太后娘娘,奴婢有一事相求……”小花见卫明溪真如自己料想的那般亲民善良,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

    容羽歌皱眉,这小宫女倒懂得得寸进尺了!

    “如果本宫不为难的话。”卫明溪相信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

    “娘娘能不能赐我姓卫呢?奴婢从小无父无母,也不知道姓什么,如果有个姓的话,小花会觉得自己不再像孤儿了,太后娘娘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人了,能跟太后娘娘一个姓,我觉得应该会很好!”

    小花说得很真切,卫小花,这名字真好,小花心里默念道,小小的心愿,似乎能得到天大的幸福一般。

    “本宫准了。”卫明溪微微点头,赐个姓而已,倒也不为难。

    容羽歌微微皱眉,人家也想冠卫姓啦,不过算了,真冠卫姓了,怕会把母亲给气死,还是姓容好了。

    董云柔气得胸口一口气顺不上来,当初好心赐她姓董,她不领情,现在非要姓卫,该死的小宫女对卫明溪还真是唯马首是瞻,她是自己的人,怎么可以胳膊往外拐呢!?卫小花让她非常不高兴,董太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董云柔和小花再出现一两场,就可以退场了。。。

    宫倾字数过30W,积分过亿,好没真实感,乱激动一把。。

    85

    第 85 章 ...

    新皇登基,政局稳定,朝堂一片欣欣向荣之景,人心也格外的清朗。

    这日太后和皇上设宴款待景亲王,当年高翰登基以来都未曾如此礼遇过高景,要知道高翰不喜高景,碍于高景手中的兵权,也就忌惮几分,好在高景常年驻扎边疆,倒也相安无事。可是新皇登基的第一次大宴,就是宴请高景,这个让朝臣们都有些诧异。

    明眼人都看得出,先皇和景亲王关系不佳,以致高翰登基二十年来,大臣们都未见过高翰和景亲王其乐融融的单独在一起。如今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讨好这个手握重兵的景亲王,大家都在观望,当年高翰都未必请得动高景,如今高轩就更难请得动才是。

    高轩也不知为何母后突然要设宴接待高景,他记得这个伯伯常年不在京都,偶尔回来也从不往来,没什么交情才是。高轩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听母亲的话,宴请了高景。

    就是容羽歌,都想不明白,高景怎么会突然带兵回京,她不懂高景和卫明溪非亲非故的为何会花费如此心神帮助卫明溪,卫明溪设宴,很显然是为了感谢他。容羽歌问过卫明溪好几遍能让高景回京的原因,卫明溪就是不说,卫明溪越是不说,容羽歌就越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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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高景就是当年被舞阳说出会辱没斯文,一心崇武的八皇子,也是当年卫明溪众多夫婿人选之一。高景为人粗野,一心醉心于武学,喜好无拘无束,所以并无争帝之心,当年先皇才把一半军权交给他,另一半给了舞阳的夫婿,任人唯亲说的便是当年英明任性的先皇。

    虽然小时候高景也是欺负高翰的一个皇子之一,高翰甚是讨厌他, 毕竟其他欺负过他的皇子都被他发配到极为偏远的小封地去了,惟独奈何不了高景。好在高翰知舞阳一定是向着自己的,有着足以和高景对抗的另一半的军力后,也确定高景无异心后,才安心做他的皇帝。

    高景喜欢塞外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乐得在边境当他未开化的土皇帝,骑猎摔跤,过得好不自在。

    高景从小武学天赋极高,却对蝌蚪大的文字一窍不通,不是他不想学,但是就是学不来,到如今也只会写一些歪歪扭扭的字,先皇一向对皇子放任自流,也就随他去了。人对自己不擅长的东西特别向往,高景大概就属于这类人,他自己虽然没什么才学,骨子里,却对文人有种崇敬的心理。

    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个秘密,高景也有秘密,也是和卫明溪有关。

    高景自今未娶,别人当他只知沉醉武学,不喜女色,但是高景知道,女人,他只会想到卫明溪,那个高洁清雅得如莲花一般的女子,会让他生出浓烈自卑感的女子,当年匆匆一瞥,却留影至今。

    说到高景的秘密,卫明溪在知道容羽歌对自己那逆伦的感情之前,她是完全不知道的,只是有些疑惑,可是在知道容羽歌对自己怀有那样的感情之后,她便隐隐知道了,高景的秘密似乎和容羽歌差不多,因为高景的眼神,在容羽歌身上看到过。

    只是卫明溪不确定自己猜测得对不对,也不确定高景会不会帮助自己。但是没有高景,卫明溪知道自己和轩儿处境就非常危险,所以卫明溪不得不向高景求助。

    聪明如卫明溪自然不会在求助信直接要求高景帮自己,那就显得自己有私心,而且是以女人的身份求一个男人,以高景对自己存在那样逆伦的感情,卫明溪也知要避讳。

    所以卫明溪只是写了一个极有文才的陈情表,借先皇之名,表治世之宏愿。陈情表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抒发先皇的遗愿,描绘出后继之君的贤明要求,大臣的忠良,百姓的安居乐业的盛世景象,动之以情,让人向往至极;第二部分,描绘现在朝廷的乌烟瘴气,后继之君如何沉迷炼丹,表明现在的帝君难以达成先帝宏愿,离贤者,近奸臣,民心恐慌的景象,预示这是乱世景象。

    这信让高翰打心底里佩服卫明溪,卫明溪想求自己帮忙,却一个求字都不写,却能做到让自己有种不回京都清君侧,就对不起死去的父皇的责任,让自己出师有名,避开了拥兵自重的嫌疑,自己即便回京帮了卫明溪,名义上也只是为大局着想,和卫明溪无关,因此卫明溪隐掉了自己私心,更不用欠自己人情,这便是卫明溪的高明之处。

    这个陈情表,让高景的幕僚们看得热血沸腾,绝大部分都主动请柬回京救援,即便高景不存那私心,也有几分被说动的可能,何况高景存在那私心,冲冠一怒为红颜历来就不少,高景自然也不会例外,二话不说就班师回京。可是卫明溪竟然和平解决了宫变,还是让高景心里有些小小的郁闷,自己白跑了一躺,男子汉的英雄主义不能在卫明溪面前表现一番,都准备灰溜溜的回去了,卫明溪和那小皇帝竟然又宴请自己了。

    卫明溪那心思真是慎密,虽然文武百官表面对新皇恭顺,但是心底到底有些看不起这个文武皆不行的新皇。自己若是去了,叔侄关系修好,无疑是给高轩加分立威,不去吧,高景又拒绝不下来,高景不擅长拒绝女人,特别是他心里既敬又爱的女人。

    高景还是刮了一下那长得把满脸遮住的胡子,也怕吓到了卫明溪,在喜欢的人的面前,高景还是不得不注意点形象,也怕自己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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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儿安稳登基,景亲王回京助阵还是有些帮助的,而且高景能劳师动众的回来帮自己,卫明溪还是心存感谢的,理应设宴款待,但是自己单独设宴款待高景不妥,毕竟高景对自己存那份心,还是要避讳一些,所以卫明溪以高轩的名义去请。那高翰都不能驯服的大野马,轩儿若能和他关系修好,必定让文武百官不敢轻看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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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间,卫明溪坐在上座,高轩和容羽歌并坐,席下是高景,看起来似乎是个家宴。

    卫明溪诧异的看了一下高景,她还是第一次见高景的庐山真面目,高景刮掉满脸胡须的脸,竟然出奇的秀气,不像个将军莽夫,反倒像个书生,好在魁梧的身材说明他的的确确是个将军。

    高景感觉到卫明溪在看自己,有些不自在,没有胡须让他本来就很别扭了,卫明溪诧异的眼神更让他有点坐立难安,脸微红了一下,他就知道自己在卫明溪心中的形象一定是粗野莽夫。

    容羽歌见过这个不亲的舅舅几次,也是第一次见高景刮掉胡子的样子,高景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在意自己的外表的,今天能收拾得如此干净出现,真是让人意外,除非这座席之上有他在意的女人,容羽歌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猜测。容羽歌看着高景有些不自在和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再看到卫明溪此刻正巧也在看高景,高景的不自在果然是和卫明溪有关。这就难怪了,为什么高景会出现在京都,为红颜而战,再合理不过了,这也是为什么,她问卫明溪原因,卫明溪就是不说,容羽歌心里冒着酸泡泡,卫明溪也太招人了。

    卫明溪马上感觉到容羽歌的注视,她调开了看高景的视线,容羽歌见不得自己多看别人几眼,自己又岂会多看别人呢?

    当然,从来不知真相的高轩,到现在还是不知真相,事实上,他对高景一点都不熟悉,对这个满脸胡须的伯伯有些恐惧感,好在今天高景收拾利落,倒让高轩没那么恐惧,只是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

    “景亲王特地回京参加皇上登基大典,哀家替皇上敬景亲王一杯。”卫明溪拿起了酒杯微饮了一下,算是谢过高景回京助阵了。

    看着卫明溪优雅饮酒的样子,高景的心一紧,这个女人就和神女一般的存在,她竟然给自己敬酒,高景马上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高轩确实有些疑惑,参加登基大典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何母后要自降身份给景亲王敬酒呢?虽然于理不合,但是高轩是个孝顺的孩子,看母亲都敬酒了,自己自然也是要敬酒的。

    “朕也敬景亲王一杯。”高轩拿起了酒杯对高景敬酒。

    高景看了下长得和卫明溪几分相似的脸,虽然看起来很没用,但是到底还是比他老子让人顺眼一些,高景也就不摆架子的一饮而尽。

    容羽歌按礼也敬了一杯后,心里倒是希望这宴席赶紧结束,她可一点都不喜欢高景看卫明溪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几年前的自己,几分仰慕,几分灼热,几分隐藏,反正就是讨厌透了。

    席间,他们说了些场面话,看了几场表演,场景异常和谐,明天新皇和那崇武粗鲁的景亲王相处融洽的消息便会传遍朝堂了。

    、

    这些夜,卫明溪的榻上一直都有容羽歌,每晚容羽歌都需要卫明溪抱着她才能入睡,今夜也不例外。

    “卫明溪,你可真招人,真是男女通吃!”容羽歌抱住卫明溪,酸酸的说道,江南招女人,宫中招男人。一想到高景竟然和自己一样对卫明溪有着逆伦的情感,就有些不舒坦,还好高景是男人,绝对没有机会靠近卫明溪,好在自己是女子,才有机会靠近卫明溪,容羽歌庆幸。

    “不可乱说!”卫明溪微微皱眉说道,之前不告诉容羽歌,实在是没有勇气把高景对自己那逆伦之情给说来,实在难为情得紧,她倒希望自己从来不知,就算知,也会当做不知。

    “嗯嗯,我知道芷儿难为情,芷儿的脸皮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薄,可是我就爱极这样的芷儿!”容羽歌嘀咕道,脸埋进了卫明溪的颈脖间,摄取卫明溪独有的芳香,自从那夜之后,好久没有耳语厮磨般的亲昵了,容羽歌想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上前面的是交代完了。。。

    话说,下章你们是想看小花和太妃还是太后和皇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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