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
“母后,我好冷……”高轩扑到卫明溪身上,高轩所有的软弱和脆弱都在卫明溪面前展露了出来,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还未满十七岁的少年。
“怎么呢?你不喝酒的,怎么会喝醉呢?”卫明溪心疼的问道,高轩身体冰冷着,让卫明溪忧心极了。
“儿臣心里难受得紧,无论儿臣做什么,羽歌都不会回头看我一眼,从小就是这样,长大了,还是如此,她今晚跟我说,她再也不想看到我,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我了……”高轩哭了起来,也只有在自己母亲面前,高轩才敢哭了出来。
“母后,你说我该怎么办,羽歌才能看我一眼呢?母后,我真的好难受,羽歌不会再理我了……”高轩那样痛苦的样子揪疼了卫明溪这个当母亲的心,或许母亲总是伟大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至少卫明溪这一刻选择了自己的孩子。
“她不会不理你的,母后保证!”卫明溪忽略了心在滴血的疼痛,轻轻的拍着高轩的背,安抚高轩的情绪,或许更多的是对高轩的承诺。
“没有用的,母后都不知道,我们成婚都快一年了,她从来没有让我碰过,以后更不会让我碰,我常在想,让我拥有她一次,一次就死而无憾了,她心里有别人……”高轩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成婚十个月了,他作为丈夫不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可是这怨言又能跟谁说呢?
卫明溪的心被满满的罪恶感,容羽歌本是儿子的妻,却没有尽丝毫的妻子的义务,她出现在婆婆的床上,自己的床上,这让卫明溪一时间被所有负面情绪淹没,那种逆伦的羞耻感,那种夺子之妻的负罪感,所有的一切都让卫明溪难以逃离自己良心谴责。这一瞬间,卫明溪下了一个决定,一个致命的决定,无非是伤己和伤容羽歌的决定。
“她会是你的妻的。”卫明溪抱住高轩,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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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轩跌湖,这对容羽歌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消息,卫明溪本觉得自己无比亏欠高轩,高轩这苦肉计一出,自己和卫明溪的前景堪忧,容羽歌心里好怕,好怕卫明溪为了高轩不要她了,她除了卫明溪,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没有卫明溪,那样,她会死去的……
容羽歌一大早就在凤祥殿的宫门之外静静的等着卫明溪,她不知道卫明溪会不会见自己,见了自己又会说什么,容羽歌的心被卫明溪凌迟着,她把所有的爱和筹码都压在卫明溪身上,容羽歌是没有退路的,她一切都在等着卫明溪的宣判,所以那一刻的等待是那么的漫长,她希望快点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答案,因为答案极大的可能是她被遗弃了,她在用自己的心在赌那微妙的希望。
凤祥殿的宫门慢慢的打开了,容羽歌的心吊到了嗓子眼,看着宫门开了,她的眼睛微微发酸发疼,微微的泛红,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怎样的宣判。
“皇后娘娘,请里面走。”静盈从来没有用过如此恭敬的语气和容羽歌说话,容羽歌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一颗心都在卫明溪那里了,不然她会在静盈那少有情绪波动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的不忍。
容羽歌感觉的自己步伐很重,心忐忑不安极了,芷儿会说些什么?芷儿会如何决定?芷儿……
容羽歌的心,满满的都是卫明溪。
卫明溪坐在梳妆镜前,那苍白的脸色倒影在铜镜里,让容羽歌心疼极了,她知昨夜的卫明溪一定和自己一样,一宿没合眼。
静盈和一旁伺候的宫女都退了下去,留她们两人独处。
卫明溪感觉到了容羽歌的气息,卫明溪的心颤动了一下,她感觉到容羽歌的靠近,容羽歌越来越近的气息,让卫明溪的心大乱了起来。
容羽歌像在江南一般,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开始在默默的替卫明溪梳弄着卫明溪那细长柔顺的发丝,这刻静谧极了,静得可以听到那桃木梳,梳弄头发那稀稀疏疏的声音,却让两人心里莫名的难受了起来。
容羽歌疏了许久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跟走火入魔了一般,似乎此刻的亲昵才能给容羽歌带来心安一般。
“羽歌,已经好了,够了。”卫明溪打破了静谧,轻轻的说道。
“还没好,再梳梳……”容羽歌语气有些慌张的说道,像得了强迫症一般,停不下自己的手,或许卫明溪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害怕。
“够了!”卫明溪按住容羽歌还在胡乱疏弄的头,卫明溪的手指在碰触到容羽歌手指的时候,感觉到容羽歌的手在颤抖,卫明溪突然了悟,容羽歌在害怕,容羽歌或许一早就猜到了结果才会如此害怕,卫明溪的心疼了。
“卫明溪,你是不是不要我呢?”容羽歌突然哽咽的问道,她没办法控制自己此刻的情绪,她真的好害怕。
卫明溪看着容羽歌那眼角晶莹的泪珠,手指轻轻的抚上了容羽歌那绝美的容颜,如果容羽歌没遇到自己,应该会是个常笑的女子,会是个幸福的女子,至少不会如此难过,容羽歌不该遇到自己,自己只会徒惹人伤悲。
“傻瓜,怎么哭了呢?”卫明溪指甲沾了一滴容羽歌滚烫的眼珠,瞬间从指间烫到了卫明溪的心里,心口疼痛难耐。
“卫明溪,你不能不要我!”容羽歌哭了出来,她真的好害怕。
“我怎么舍得不要羽歌呢?”卫明溪心脏刺刺的疼,卫明溪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克制住了自己也想要掉泪的冲动,她真的舍不得容羽歌,那心口一块肉,割掉会带来血淋淋的疼痛。
“当真?”容羽歌闻言,挂着泪珠,看着闪耀着微微希望的光芒看着卫明溪。
那希望的光芒刺疼了卫明溪,卫明溪擦拭掉了容羽歌眼角的眼泪,微微的点头。
容羽歌欣喜,卫明溪没有抛舍掉自己,容羽歌开心扑在卫明溪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卫明溪,把脸埋进了卫明溪的颈窝,只要卫明溪一个坚定的眼神,容羽歌觉得,那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你知道吗?羽歌害怕了一整个晚上,就怕芷儿不要我了……”容羽歌的脸依旧贴着卫明溪脖子,轻轻说道,之前的害怕还让她心有余悸。
“嗯。”卫明溪轻轻的回应容羽歌的话,她不敢告诉容羽歌,自己的心里的决定,她知道容羽歌知道后,一定会恨自己的,卫明溪一想到容羽歌有恨自己的可能,心也开始害怕了。
这一天,容羽歌一直依偎在卫明溪的怀里,卫明溪也任凭着容羽歌对自己百般亲密黏在自己身上,甚至还主动亲昵容羽歌。容羽歌有些开心,今天的芷儿不像平时在白天里那么拘谨,容羽歌幸福的窝在卫明溪的怀里,和卫明溪的手一起拨弄着琴弦,配合得天衣无缝,那缠绵悱恻的琴声飘荡在空荡荡的宫殿里。
在外面候着的静盈听着如此悠扬缠绵的琴声,鼻尖莫名的泛酸了起来,此刻越是缠绵,越显得现实得苍白和无力。
卫明溪今天的兴致闲的很高,一边拨弄得琴弦和容羽歌合奏,一边倒酒喝了起来,美人在怀,一时忘形了,卫明溪的自己唇封住了容羽歌的唇,把自己口中的酒如数灌入容羽歌的腹中。
看似都是卫明溪在喝,事实上所有的酒全都进入了容羽歌肚中,容羽歌有些熏熏然,她被卫明溪的美人计迷得分不清南北,她爱极此刻的卫明溪,对自己百无禁忌的放纵,丝毫没有察觉其中的异常,还是容羽歌对卫明溪的戒心永远都不够。
卫明溪看着有几分醉意的容羽歌,不是何时把原本预备好的药粉倒入了酒杯,微微摇晃了一下酒杯,把酒杯送到了容羽歌的唇间,容羽歌毫无防备的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卫明溪眼睁睁的看着容羽歌滴酒不剩的喝了进去,卫明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容羽歌感觉自己的甚至和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到芷儿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她想安慰芷儿,可是她却越来越困,越来越睁不开眼睛了。
卫明溪抱住了容羽歌,唇印上了容羽歌的额头,轻轻一吻,紧紧的抱了容羽歌许久,才叫静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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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送回凤仪宫吧。”卫明溪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不敢想今夜之后会是何番观景。
“娘娘……”静盈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容羽歌,不忍的说道。
“送回凤仪宫吧!”卫明溪觉得自己连复述一遍都会觉得呼吸困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只是心太疼了,疼得让自己无法思考了。
“娘娘,她会恨你的。”静盈微微的叹息,从卫明溪怀中抱过了容羽歌,娘娘做了一个人很伤人的决定。
卫明溪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静盈把容羽歌抱走,直至再也看不到容羽歌的之后,卫明溪的眼泪才滑落了下来,说好把妻还给轩儿,为什么心会这么的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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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羽歌神智非常的模糊,身体又灼热异常,一种被理性的欲望驱使着她,在看到那个和卫明溪几乎相似的脸,容羽歌就利索当然的把那个人当成了卫明溪。
那一夜,高轩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容羽歌,高轩完全不知道为何这一夜,容羽歌会愿意让自己碰,即便他只是被容羽歌当场那个止儿的代替品,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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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溪弹了一夜的琴,十指血迹斑斑也浑然不知,卫明溪不知道自己这一夜到底是怎么过的,她只知道,这一夜,她把自己最爱的女人送到了儿子面前,这一夜,她尝到了锥心之痛,卫明溪的脸色苍白得如纸张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是写的时候就想好了,所以摊手。。。
结局一定是好,只能这么说。。
作者先去避一下。。。
92
第 92 章 ...
容羽歌醒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高轩,一切的一切让容羽歌难以承受,她从来没想到卫明溪会这样对自己,这难道就是弑亲的报应了么?卫明溪,你真的是懂得伤我,这一生也只有你才能这样伤我,容羽歌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那笑声却让人有种毛孔悚然的感觉,让高轩惊醒。
“羽歌,你怎么呢?”高轩忧心的问道。
“谁准你碰我?”容羽歌阴沉着脸问道,语气却越发得轻微,她恨不得高轩马上消失,如果没有高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一刻,容羽歌只想杀高轩。
“你没有拒绝,我以为……”高轩看着容羽歌的脸上,心里有些发凉,羽歌看起来似乎非常恨自己。
容羽歌怒极掐住了高轩的脖子,高轩痛苦的挣扎着,他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昨晚明明羽歌没有拒绝的意思,为什么早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如果没有高轩,她此刻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果没有爱上卫明溪,她容羽歌该是多么骄傲的女人,拜他们母子所赐,他们彻底毁了容羽歌,容羽歌第一次后悔自己爱上了卫明溪,原来自己在卫明溪心里不过是可以送人的玩物,卫明溪,没有人可以这样践踏容羽歌,你也不能,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高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那种得不到空气的痛苦让高轩俊秀的脸都扭曲了起来,越来越薄弱的挣扎,就在高轩觉得自己马上要死去的时候,容羽歌放开了手,可是脸色还是阴沉极了,那绝美的容颜,凝上了一层的冰霜,再也化不开了。
容羽歌恨自己,为什么还是不能恨下心,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就可以让卫明溪尝到失子之痛,才能让卫明溪明白,即便是失子之痛也不及自己半分的痛苦,可是她还是下不了手,容羽歌把高轩踹下了床,抱住自己,把脸埋入了自己的膝盖间,哀嚎了起来,那极度痛苦的哀鸣,让宫人们听着都觉得那是一只受伤的野兽的鸣叫。
容羽歌把自己锁在寝宫之类,不再说任何话,不再吃任何东西,不再见任何人,看得高轩后悔极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最幸福的一夜会变成这样,他不想伤害容羽歌,至少看到此刻的容羽歌,让高轩的心都抖了,他怕容羽歌会伤害自己,与其让容羽歌伤害自己,他宁可容羽歌打自己,骂自己,那样不吃不喝,让人心疼极,他好怕,在下去容羽歌会香消玉损。
高轩看着卷缩在一起,不让任何人靠近,靠近如野兽一般抓伤人的容羽歌,心里干涩涩的疼,这一次自己真得再也靠不近她了,高轩看着容羽歌绝望的样子,心里也绝望了下来,此刻他只希望容羽歌能恢复平时那般,一点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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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轩见了卫明溪,卫明溪脸色也极为苍白,那掩饰不掉的疲倦和痛苦之色,看得出卫明溪状态也不比容羽歌好多少,高轩见了也有些不惹再拿烦心事扰卫明溪,可是容羽歌不吃不喝已经一整天了,高轩知道,容羽歌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母后,羽歌她……”高轩看着卫明溪,欲言又止,他以为他母后永远都能替他解决问题,可是高轩忽略了,卫明溪不是神,她也犯错,也会束手无策。
“她怎么呢?”卫明溪吐出每一个字,都会感觉到胸腔在发疼,容羽歌三个字扯痛了她的心脏。
“我不知道会这样,如果早知道的,我不会碰的她的,她现在不吃不喝,看得我好害怕……”高轩懊恼的挠着头,痛苦的说道。
“不是轩儿的错,是母后的错。”卫明溪在听到容羽歌不吃不喝的时候,眼泪不禁滚滚的滑落了下来,一切的罪都是卫明溪造成的,该死的人是她卫明溪!容羽歌会恨卫明溪,也理应要恨卫明溪,卫明溪连自己都开始憎恨自己了,一开始没把持住自己,就已经是罪了,既然爱了,再伤害容羽歌是罪上加罪,一路走来都是错,一步错,步步错!
“母后,怎么办,她在伤害自己,我阻止不了她……”高轩忧心的说道。
卫明溪感觉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她捂住了胸口,这种锥心之痛,她无法想象再承受一遍,昨夜她费了多大的克制,才忍住去抢回自己的女人的冲动,那是自己的女人,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儿子身下承欢,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一遍遍的凌迟着,再也再也不让任何人碰容羽歌了,她只能是自己,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卫明溪也不想在把容羽歌让掉了。
可是卫明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明确得太迟了,容羽歌会恨她,自己都无法为自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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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溪来到凤仪宫的寝宫,里面凌乱不堪,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片,看得卫明溪胆战心惊,她害怕容羽歌伤害自己,容羽歌对自己伤害都是对她卫明溪的惩罚。
容羽歌把宫女在端上来的饭食又打碎了,“滚!”容羽歌吼道,宫女们战战兢兢的收拾地上的残食,看到卫明溪后,都松了一口气。
卫明溪接过宫女手中的粥,示意宫女们都下去。
“羽歌,吃点东西好不好?”卫明溪把粥端到容羽歌跟前,语气极力的讨好,这是已经是卫明溪低得不能再低的态度。
容羽歌没有理卫明溪,只是冷冷的看着卫明溪,那眼里的冰霜冻伤了卫明溪,容羽歌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卫明溪觉得自己理应得到这样的惩罚,虽然心里做好的准备,但是难受得紧。
“羽歌,吃点东西好不好?”卫明溪好声好语的又哀求了许多遍,容羽歌看她的眼神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冰冷,对,容羽歌是越来越愤怒,卫明溪,你在做贱完容羽歌后,怎么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卫明溪是不是以为只要她哄两句,容羽歌还会飞奔到她身上呢?容羽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恨过卫明溪。
“羽歌,你生我的气,等喝完粥,骂我、打我都行,不要这样好不好?”卫明溪看着越来越冰冷的容羽歌,语气越发得忐忑不安了起来,汤勺停在容羽歌嘴边许久,都得不到容羽歌的回应,心是越来越慌了。
容羽歌看着脸上发白的卫明溪,她怒极了,明明是卫明溪做了无法原谅的事,她反倒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生气,她气极直接推开了卫明溪,因为在盛怒之中,容羽歌的力道没空控制好,卫明溪被推离了好几步,身体撞到了附近的桌子,额头正好碰到了桌子的棱角上,一声巨响,卫明溪的额头马上红肿和撞出了一道血口,血口在卫明溪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的醒目了。
在卫明溪身子欲要撞到桌角时,容羽歌的手条件反射的伸了出去,却在半空中收了回来,在听到卫明溪的额头和桌角相撞的巨响,容羽歌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收紧了一下,容羽歌恨透了自己,卫明溪一点点伤害,她都舍不得,可是卫明溪却这样伤害了自己了,卫明溪不能被原谅,不值得被原谅!容羽歌是恨下了心,对卫明溪的额头上的伤视而不见。
卫明溪强忍住疼痛,她觉得这样的疼痛是她应得,这样的疼痛让她好受一些,却更加难受了,以前容羽歌对自己丝毫伤害都不舍得,这次需要多伤她的心,她才会如此冷漠,她对自己是心死了吗?卫明溪不敢想,她看着容羽歌的眼神尽是乞求,在真正面临失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害怕。
卫明溪在容羽歌的眼中看到恨意,浓浓的恨意,让卫明溪的神经都快被烧断一般,原来自己是承受不住容羽歌恨自己。
“如果你好受一些的话,我不在意再让你推几下……”卫明溪拿衣袖随意的擦拭了一下额头涌出来血迹。
“卫明溪,你装可怜没有用,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容羽歌红着眼睛吼卫明溪,她一点都不好受,卫明溪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如果卫明溪以为用苦肉计就可以的话,那她就大错特错了,容羽歌没那么廉价!
“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卫明溪看着容羽歌,幽幽的问道,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后,确实不值得原谅的。
“你想我原谅你?”容羽歌看着卫明溪嘲讽的笑道,原谅?可笑的原谅,伤害不是原谅就可以一笔带过的。
“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我知道不值得你原谅,可是我希望你不要折磨自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卫明溪感觉额头的血越来越止不住的往外冒,卫明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起来。
“要我原谅你,可以,你马上去告诉高轩,你爱的是我,你和我如何在床上滚过,告诉高轩,他一向尊敬的母亲如何放荡和她的儿媳做过怎样的苟且之事,你告诉天下人,卫明溪道貌岸然之下是怎样的肮脏!”容羽歌看着卫明溪冷酷的说道,容羽歌只知道,她受伤了,她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她也要卫明溪付出相同的代价!
卫明溪闻言,她的脸色微变,她看着容羽歌,她知道容羽歌是认真的,卫明溪微微蠕动了一下唇角,一时间大脑混沌了起来,原来容羽歌真的这么恨自己,卫明溪心里苦涩异常。
“怎么,不敢?到头来,容羽歌到底还是无足轻重,所以说容羽歌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容羽歌嘲讽的笑道。
93
第 93 章 ...
“卫明溪,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容羽歌不再看卫明溪,多看一眼,心就有被硬生生撕裂一般的疼痛。
卫明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从来都是一身清朗的卫明溪,此刻狼狈不堪极了,衣服上沾着刚才被推翻的粥粒,额头的血一直还在冒,卫明溪苍白的脸上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一般,卫明溪看着容羽歌,迟疑的看着容羽歌,微微扯动了下唇角,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缓缓的提起如千斤重的脚,转身离开了。
容羽歌看着卫明溪离开了,容羽歌眼睛发红,那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批头散发得如走火入魔一般,卫明溪就这样离开,这让容羽歌狂怒不已,她抓起梳妆台上的梳妆盒砸向了卫明溪,卫明溪没有闪躲,后背硬生生的被砸中了,卫明溪闷哼了一声,没人知道,卫明溪被砸得有多疼,只有容羽歌自己知道自己砸得有多重。
容羽歌看着卫明溪那本就纤瘦的身体,几乎摇摇欲坠了一般,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不想任何人伤卫明溪,可如今伤她的人却是自己,容羽歌恨自己,更恨卫明溪!卫明溪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再我为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狠狠的把我的心践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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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盈看着出来的卫明溪,一身的狼籍不说,还有额头的还在冒血的伤口,让静盈想进去教训容羽歌,虽然娘娘这次虽然做得过分了,可是也轮不到容羽歌来伤娘娘,容羽歌当初若是没有不顾伦常来勾引娘娘,如今又怎么会让娘娘陷入如此绝境,容羽歌本身种下的就是孽根,结出孽果,这便是她自己的报应。
容羽歌若是没有勾引卫明溪,卫明溪还是那个不沾红尘和人烟的卫明溪,是容羽歌硬生生的从云端拉扯下来,让卫明溪懂了七情六欲,注定让卫明溪一世要为其所累。容羽歌现在可以抱怨卫明溪,可以恨卫明溪,可是卫明溪心中的苦,又可以向谁诉苦?
“一步错,步步错,全都是我的错!”卫明溪自嘲的笑了,笑容却那么的苍白无力。
静盈闻言真想甩自己几巴掌,当初就不应该让容羽歌有机会靠近娘娘,就不会让娘娘陷入如此绝境。
“娘娘,让御医处理伤口吧。”静盈忧心的说道。
“罢了,血能流尽也好,她说不想再看到本宫了,本宫若是死了,也就能顺她的意了。”卫明溪一想到容羽歌说再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时的决绝,心冷得想打颤。
“有多爱,就有多恨,相反,此刻她有多恨你,也就有多爱你,娘娘若有什么差错,她应该也快乐不起来。”静盈宽慰的说道,容羽歌太爱卫明溪了,她即使此刻恨极卫明溪,却一定不会希望卫明溪有什么三长两短。
“她或许真的希望本宫消失在她眼前,也对,本宫从来都只会伤她,没有了本宫,她或许才能自由……”卫明溪微微扯动干涩的嘴唇,苦笑的说道,应该是被砸中了脊椎,卫明溪疼得有些冒冷汗了,支撑不住的身体滑落了下来,卫明溪想到,如果此刻她死了,或许对谁都好,她受不住自己亲身儿子,她也受不住容羽歌恨自己,从头到尾,她一直都是一个怯弱的人。
“娘娘……”静盈抱住卫明溪的身体,焦略极了,她真该死,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娘娘不对劲,她应该不止只有一处伤痕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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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羽歌,事情都已经如此了,你想怎么样,你难道要折磨死娘娘才甘心吗?”静盈问容羽歌,娘娘伤到了脊椎,好还不算太严重,再严重一些,可能就能导致娘娘瘫痪。
“是她想折磨死我吧,我何德何能,能折磨到她呢?她的心可比我们任何人想得都要冷酷多了,她一心都是为了她的儿子,她的宝座,她的贤明的名声,她的荣华富贵,你还是赶紧看清她的真面目,免得哪天也被她送到谁的床上也说不准……”容羽歌用嘲讽的语气对静盈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恭喜你,看透了娘娘,大彻大悟了。”静盈看着容羽歌,笑了,笑得嘲讽,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谁都不能苛求谁。
静盈的话,让容羽歌愤怒,“她要断我的情,和我说就好,我会成全她,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别人的床上,她让我情何以堪?”容羽歌讨厌自己的爱被质疑了,明明都是卫明溪的错,静盈凭什么可以嘲笑自己。
“容羽歌,你扣心问一下你自己,她说断情,你真的会心甘情愿的成全她吗?我可是记得,一开始娘娘就百般推拒这份感情了,你当初怎么就不成全她呢?”静盈挑眉问道,当初容羽歌能打住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场景了。
容羽歌一时无言以对,她在负尽天下之后,就绝对不允许卫明溪负自己,卫明溪若是说断情,自己会安然接受吗?在自己负尽天下为她的时候,卫明溪说得出口吗?有时候开口说一件事情,比去做一件事情更难。
“卫明溪没有错,错的是容羽歌自作多情了,卫明溪想断情,那就此断情了吧!”容羽歌笑着说道,在卫明溪把自己送到别人床上后,还有什么情是不能断的呢?
卫明溪昏迷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凤仪宫,完全不顾脊椎上的伤和额头上的伤,她担心容羽歌还是滴水不进,但是在听到容羽歌说道断情的时候,手中端着的粥滑落到了地上,眼泪滚滚的掉落了下来,这结局原本是她想要的结局,断情之后,她再也不用背负逆伦的罪名,她再也不用愧对自己的亲身儿子,可是当真的听到后,突然发现比起背负着逆伦和抢子之妻的罪名,她更无法忍受容羽歌此刻的决裂,容羽歌比自己原本想得还要深入自己的骨髓,不动不知道,一扯,连筋肉都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
容羽歌顺着碗摔碎的声音看到了卫明溪,卫明溪依旧还是那么苍白的脸上,挂着几行的泪珠,那痛楚的眼神,似乎被遗弃了一般。容羽歌嘲讽的扬起嘴角,明明被遗弃的是自己,卫明溪此刻表现得这么难过做什么,这原本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么?有些人就是可恨,就像现在的卫明溪!
“从今以后,容羽歌和卫明溪恩断义绝!”容羽歌说得很大声,说得也很平静,不仅仅是说给静盈听的,更多的是说给卫明溪听的。
卫明溪彻底慌乱了,如果之前还会拿东西砸自己,会朝自己发脾气的容羽歌,让自己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的话,那此刻容羽歌的冷静彻底让卫明溪束手无策了,哀大莫过于心死,心死的人才会如此冷静。
94
第 94 章 ...
容羽歌转身要走,这个皇宫,已经没有她爱的人了,也再无留下的意义了,容羽歌最后看了一眼卫明溪,明知要告诉自己要心死了,可是心还是止不住的疼,似乎要把心挖出来,才能让它停止疼痛一般,或许她真需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才能真正了却了对卫明溪所有的情。
卫明溪感觉到容羽歌要走,卫明溪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容羽歌走,容羽歌走了,怕是自己此生都再也见不到了,自己不能让她走,卫明溪感觉心被掉在了万丈深渊之上,随时会掉落的恐惧,恐惧得让她心里发颤。
卫明溪从背后抱住了容羽歌,“无论你多恨我,无论你要我做什么的都行,不要走好不好?”卫明溪哀求道,人总是如此,在面临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如此不能割舍的。
“这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么?如果我不断情,你把我送到别人床上,不久白送了么?”容羽歌微微扬起嘴角,语气尽是嘲讽。卫明溪已经白得毫无血色了,她想告诉容羽歌,她不会再做错了,那种锥心之痛,她有生之年,再也不要再尝试一遍,可是她不敢说,怕再次触怒容羽歌。
“羽歌,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卫明溪紧紧抱住容羽歌,把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容羽歌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背对着卫明溪的眼睛有些发红,她以前多么渴望能从卫明溪嘴中听到这三个字来安抚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可是此情此景听来,却异常觉得讽刺。
“太迟了,卫明溪,什么都太迟了。”容羽歌一一的掰开卫明溪的紧紧抱住自己的手指,一切都了结了,她恨卫明溪,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不恨卫明溪,她怕自己留下来,不是折磨自己,就是折磨卫明溪。
“容羽歌,不要走……”卫明溪眼睁睁的看着容羽歌挣开了自己的手,第一次感觉到那种爱而不可得的无助和绝望,卫明溪的身体和眼泪都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跪在了地上了,只要容羽歌留下来,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容羽歌看着卫明溪,心还是被扯疼了,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卫明溪,那个一向端庄贤明的卫明溪,那个自己爱入骨髓的女人,舍弃了骄傲和自尊跪在地上求自己不要走,容羽歌没办法让自己不动容,容羽歌此刻突然相信了,卫明溪是爱自己的,可是,这迟来的爱依旧是无法抹去她受过的伤害,容羽歌克制住自己的心软,不能心软!
“让我留下可以,告诉高轩,我是你的女人。”容羽歌面无表情的说道,连语气都没多大的起伏,因为她知道卫明溪即便再爱自己,还是敌不过她那宝贝儿子。
卫明溪迟疑了一下,那片刻的迟疑,让容羽歌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倒如今还对卫明溪心存残念!
卫明溪感觉到容羽歌失去耐性了,从容羽歌冰冷的目光,卫明溪知道,她真的要失去容羽歌了,她像溺水的人,本能的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的稻草。
“容羽歌不要走,给我时间,我会告诉轩儿的……”卫明溪等自己说出口后,才发现,那一瞬间,她的心本能的倾向了容羽歌。
容羽歌闻言,也微微停住了要离开的身子,她有些不可置信,卫明溪刚才是选择了自己吗?她不信,她不信卫明溪真能和高轩说这样的事,可是她那颗快要流尽血的心脏,似乎突然注入了一些全新的血液,重新微弱的开始跳动了起来,那颗心还是不能自己的理智来控制,即便千疮百孔了,还是克制不住想要去爱的渴望,那是天底下最愚蠢的飞蛾!
“你可要想清楚呢?我没耐性等太长时间。”容羽歌克制住所有情绪,装作漠然的问道,她不要日后卫明溪再愧疚,再后悔,如果这次不能给自己完整的爱,自己宁可不要。
卫明溪看着容羽歌,深深的吸了口一气,然后微微的点头,从她抵制不住容羽歌诱惑开始,她就应该做好下地狱的准备,只是她太怯弱了,一再的闪躲,最后反而伤到了所有的人。
“给我一个月好不好?”卫明溪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可以留下,但是不代表我原谅你了!”一个月不算长,不算短,容羽歌算是答应了,但是容羽歌还是没法说服自己轻易原谅卫明溪,她有多爱卫明溪,此刻就有多恨卫明溪。容羽歌性格太过激烈了,那伤口太深了,愈合需要很久的时间,在没愈合情况下,只要伤口一疼,容羽歌就会想折磨自己和卫明溪。或许在等待伤口愈合的时间里,便是容羽歌和卫明溪最熬的时候,时不时的扯动伤口,然后便是两个人的疼痛。
只要容羽歌留下来,卫明溪便有些心安,她不怕容羽歌有多恨自己,也不怕容羽歌接下来会怎么折磨自己,毕竟那是自己应得的,可是她怕容羽歌离开,人一旦离开了,便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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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角色开始互换,以前是容羽歌极尽一切的讨好卫明溪,现在是卫明溪花尽心思的在讨好容羽歌。容羽歌看着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卫明溪,看着极力在讨好自己卫明溪,她看到卫明溪的卑微和小心翼翼,也从卫明溪的卑微看到自己从前的卑微,容羽歌心里复杂极了,此刻卫明溪的卑微让容羽歌无端的生气了起来,似乎在提醒着容羽歌,卫明溪曾经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人便是奇怪的动物,卫明溪不讨好的时候,容羽歌生气,卫明溪讨好,容羽歌也生气,容羽歌此刻的心就像扎了一根刺,想拔又拔不出,忍又忍不得,所以无论卫明溪做什么,都是错。
容羽歌越发得难伺候和刁难卫明溪,卫明溪都默默的忍下了,卫明溪心里承受着双重的压力,容羽歌的喜怒无常,和一个月期限的即将到来。和自己的儿子摊牌事在必行,卫明溪对未来是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知情后会如何反应,也不知道容羽歌是否会在摊牌后原谅自己,一切都是未知的,越是难以预料,越是让人不安。
不过卫明溪的心态有些改变,之前是被迫需要摊牌,后来卫明溪自己也释然了,她已经做错了,不论结果如何,她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一切的责任。随着摊牌的时间的临近,卫明溪又被动,开始慢慢的转向主动,卫明溪不在那么胆小了。现在的卫明溪准备好了,可是容羽歌呢,能轻易原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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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我在大成殿等你。”容羽歌朝卫明溪笑了,这是那晚之后,容羽歌唯一一次不带嘲讽,仿若当初灿若星辰般皎洁的笑,倾城而绝世。
卫明溪愣愣的看着容羽歌,这一个多月来沉闷得如一潭死水的心,突然注入滴入了些许的活水,混着死水搅动开了,多了少许的希冀,让卫明溪第一次觉得或许她和容羽歌之间或许还有转机。
卫明溪伸手要去触摸容羽歌的容颜,被容羽歌避开了,容羽歌转身离开,卫明溪看着还顿在空气中的手,那刚刚搅动开的水,又恢复了宁静,死一般的宁静。卫明溪苦楚的摇了一下头,一回首,已百年身,卫明溪微微叹息,眼神莫名的飘远,这段感情即便能挽回回来,容羽歌心里的疙瘩能抚平吗?卫明溪一点底都没有,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不知道前面的悬崖到底有多深,只是惊悚之感突生,看着悬崖昏眩了起来,却没有退路可走。
明天,明天,想到明天,卫明溪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无论她怎么压都压不下这样的情绪,卫明溪回想起刚才容羽歌绝美的笑颜,莫名得有些害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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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羽歌强逼自己快步离开,刚才卫明溪伸手要触摸的自己的瞬间,那颗心就差点没出息的对卫明溪弃械投降,她有多爱卫明溪,只有自己知道,卫明溪从来不知道,所以卫明溪才会那样对自己,她有多爱,此刻就有多恨,就更无法释怀。她一定要让卫明溪亲自尝一下那种锥心之痛,她不会对卫明溪心软的,容羽歌眼睛有些红,或许只有那颗心知道,她对卫明溪还是心软的,可是心还是敌不过此刻的仇恨。
今夜,容羽歌一夜无眠,睁着眼睛到天亮,同样卫明溪也是一夜无眠,闭着眼睛,神智却清醒无比的到天亮。
卫明溪起身,静盈马上过来服侍,那本来就纤瘦的身体,越发得受若,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了一般,苍白的脸,看得静盈心酸极了,静盈倒希望容羽歌离开这皇宫,一了百了,别留在皇宫折磨卫明溪了,这一个月,容羽歌是看不到,可是多少次静盈看到卫明溪在容羽歌转身之后无声的流泪。
静盈觉得容羽歌不会就这么算了,容羽歌心里那个坎怕是过不去了,非得折磨娘娘,她才罢休,所以静盈不赞同卫明溪听容羽歌的话和皇上说这逆伦之情,这让作为母亲的卫明溪如何面对她的儿子呢?而且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再扯出一道的裂痕,难道就能弥补之前的裂痕吗?静盈觉得容羽歌完全是怒火冲昏了头。
“娘娘,你真要和皇上说吗?”静盈要替卫明溪更衣,卫明溪指向了旁边的便衣,她没有资格穿宫袍,她是有罪的!
“嗯,与其背负着一世的愧疚感,不如让轩儿来宣判。”卫明溪淡淡的笑了,那种释然和清雅是静盈久违了的卫明溪,也罢,娘娘做事一向有分寸。虽然容羽歌那事确实是失了分寸,但是静盈总希望,还有其他原因导致卫明溪那么做,她心目中的卫明溪,是没有瑕疵和裂痕的,虽然,静盈也知道,这是自己强加在卫明溪身上的。
卫家的人总是如此,看似完美无缺,却总却了一些人气,卫玄清是如此,卫玄清也是如此,卫家人如果不动情,便不会有瑕疵。静盈倒希望卫玄清不要像卫明溪一般,不要轻易动情,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们动情得,她们理应受到受世人膜拜,所以静盈会藏好自己那小小的奢望,不会干扰到卫玄清。
可是静盈心底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卫明溪这样做了,分明是为难自己和为难高轩,试问一下,那有一个人可以忍受妻子和母亲的双重背叛?而且,容羽歌这么做,若只是为了泄恨的话,静盈就看不起容羽歌了,天天把爱挂在嘴边,却做着最伤害爱人的事,虽然容羽歌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还是不被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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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殿是皇帝的寝宫,这个地方,卫明溪一点都不陌生,这个地方之前住着是她的夫君,现在住的是她的儿子。无论做了多少遍的心里准备,卫明溪在踏入大成殿的时候,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她知道此刻的心境,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踏出大成殿的心境将会如何,只知,于她,比少时大婚的那天都来得紧张和不安。
卫明溪踏入了大成殿,一步步的向里走,每走一步,都意味着,她离被宣判越来越近了,死囚被判死刑前的心态,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卫明溪万万没料到会这样,原来容羽歌要的结果是这样的,卫明溪看着那年轻男女拥吻的场景,卫明溪心里所有的防线都崩溃了,那是她最爱的两个人,其实这原本是她所期望的结果,可是心脏却在看到的这一幕的瞬间,发凉了起来,血液在一瞬间凝结了。原来这比什么都刺痛人心,之前亲自把心爱的女人送走的疼痛都不及此刻半分,这一刻,让卫明溪有种错觉自己才是介入的那一个,只有自己才是要下地狱的那个,卫明溪笑了,眼角的眼泪却滑落了下来了。
容羽歌在卫明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卫明溪震惊和痛楚的表情,还有卫明溪眼角滑落的眼泪,容羽歌心微微刺疼,但是还不够,你不是想把我推给高轩吗,我就随你的意!容羽歌愤恨的想到,跳过了心头的那一抹的刺痛。
卫明溪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卫明溪确定,容羽歌恨自己,这份恨是无解的,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徒然,卫明溪转身,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看这一幕,因为心脏疼得让她快透不过气了,卫明溪只想逃离这里。
容羽歌见卫明溪什么都不说,只是转身离开,这让容羽歌感觉自己在演独角戏,而真正的观众却不在意自己在演什么,这惹怒了容羽歌。
“卫明溪,我没让你走!”容羽歌搂住高轩的脖子,朝卫明溪的背影吼道。
高轩背对着卫明溪,他自己也不懂为何容羽歌突然吻自己,突如其来的艳福让他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却突然听见容羽歌喊自己母亲的名字,条件反射的转身,看到自己的母亲果然在身后,他一直知道容羽歌一直都很尊敬自己的母亲,为何突然不避嫌的直呼自己的母亲名讳,让高轩有些不解。
卫明溪停下了脚步,容羽歌的报复才刚开始,卫明溪微微笑了,笑得几分释怀,人到绝境反倒会豁出去了,如果这是她欠容羽歌的话,那一并还清了也好。
卫明溪幽幽的转身,面向容羽歌和高轩,那挺得直直的背,那是卫明溪剩余不多的傲气和伪装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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