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103、第 103 章 ...

    赫连熏看着开门的陌生美丽的面孔,看着又莫名得觉得熟悉,她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这样的美丽的女子应该从未讲过,为何如此熟悉呢?

    “你是谁?”赫连熏问。

    “容羽歌。”容羽歌淡淡的回答到,这张脸已经六年少有人看到了,容羽歌轻轻捋起滑落的刘海,那说不出的风情让赫连熏看得有些痴了。

    “你的脸……”赫连熏有些反应不过来,容是女子,她是知道,可是容长得并不是这样的,容没有如此妖冶和美艳!

    “中原有易容术,我做了一些易容,让自己出行方便一些。”容羽歌不以为然的说道。

    赫连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认识容羽歌一年多了,第一次见到她的真面目,可是看着容羽歌那风华绝代的容颜,硬生生把自己的美貌都比了下去。这份如此惊艳的美貌让赫连熏心里也就慢慢释然了,这样的容颜若是走在外面,该让多少人为她心碎呢?

    “容,你真美。”赫连熏发自内心的赞美道。

    容羽歌但笑不语,美有什么用,到头来,容颜不知为谁生?这张脸,自己看久了都会腻。

    “容笑起来真美,容应该多笑。”赫连熏看着容羽歌的脸,不禁有赞美了一句。

    容羽歌收敛起了那淡淡的笑,她多久没有像当年那般灿烂的笑过,也不知何时也学会了这种疏远的浅笑,那种淡得让人觉得不像是笑,不是由心而发,而是所有情绪的掩饰。

    “赫连,不要再跟着我了,回去吧。”容羽歌叹息的说道,她已经还不起任何感情了。

    “不要,我就要一直跟着容!”赫连熏认真的对容羽歌说道,她是认真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动摇她的决心。

    容羽歌不再说话了,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赫连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就像当年的自己,一头撞进去,死也不回头。

    、

    六年了,故地重回,容羽歌看着京城的城门,容羽歌驻步,容羽歌知道这一座的城墙隔着六年前许许多多的记忆,容羽歌走得很慢,每往里走一步,便生出了许许多多的胆怯感,容羽歌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怯弱的一面,可是容羽歌不是六年前的容羽歌,她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的事情。

    “这就是你们中原的京都吗?”赫连熏问道,就是这高耸的城墙都觉得有些气派,赫连熏意识到,中原和自己土生土长的大漠是截然不同的,越靠近京都,人们的衣着就越鲜艳华丽,那和大漠截然不同的氛围让从小就没出过远门的赫连熏有些不安的抓住容羽歌的袖子。

    容羽歌没有回答赫连熏,赫连熏发现,容自从进了京都,就一直有点恍惚。

    容羽歌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那街道的最东侧,便是京都最权贵皇亲国戚的容大将军的府邸,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卖烧饼的老太太还是之前的那一个,只是白发更多了,钱庄,酒楼都依旧那么熟悉,依旧那么热闹,熙熙囔囔的路人,可是容羽歌却有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觉。

    容羽歌站在容府门口,偌大的牌匾上写着大将军府,容羽歌站在门口很久都不敢敲门,容羽歌越发得胆怯了起来。

    “容,这是你家吗?”大将军府,这大门比街道一侧所有的府邸都要宏伟和大气,赫连熏一直都知道容羽歌的出生一定不错,但是如此显耀,还是有些意外。

    容羽歌闻言,不知如何作答,如果母亲还认自己的话,这便是她家,如果母亲不认自己的话……

    赫连熏见容羽歌没有否认,就当是默认,赫连熏是个豪爽的人,见容羽歌一动不动便有些心急,哪有人到家门口了,不着急着回家呢?赫连熏想都没想,直接去敲门了。

    容羽歌看着门缓缓开了,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

    “找谁?”看门的守卫本来有些不客气的语气,看到两个绝美的女子,语气便好了几分,来容府什么样的夫人小姐他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他还真没见过。

    容羽歌看着年轻而陌生的守卫,不是那个容羽歌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在容府看门的容福。

    “福叔呢?”容羽歌连想都没想就问道。

    “容总管,找福叔的……”守卫对里面的人喊道,容胜是容福的儿子,现在是容府的总管。

    容总管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容羽歌,手中的账簿滑落在地上,“小郡主,你总算是回来了……”容胜赶紧迎了过去,亲自打开了大门,让容羽歌和赫连熏进来。容羽歌变成皇后的时间太短了,以致府里的下人们都来不及改变对容羽歌称谓。

    、

    “公主,将军,小郡主回来了……”容胜兴冲冲的跑进来对正在吃饭的容直和舞阳禀报道。

    容直和舞阳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个不孝女一走就是六年,书信全无,如今突然回来,还是让容直和舞阳心里有些不平静,心里再气这个女儿,却到底是唯一骨肉。

    “你说什么?”容直不确定的再问一遍。

    “小郡主回来了……”容胜刚说完,容直就起身走了出去,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确定自己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容胜有些奇怪,公主从小比谁都疼小郡主,小郡主不在家这么多年,为何公主表现得如此冷淡呢?不但没有起身,甚至连筷子都没有放下,表现得似乎离家六年回来的不是她女儿一般,真是奇怪得很。

    舞阳克制住心里的滔天巨浪,忍住也想起身出去的欲望,若是容胜有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舞阳虽然一直都还拿着筷子在动,似乎不受打扰的在继续进食,可是碗里的饭和桌上的菜,却丝毫没有再动过了。

    、

    “父亲……”容羽歌见出来的容直,首先叫了一声自己的父亲。

    容直走进容羽歌,直接给了容羽歌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容羽歌的脸马上红肿了起来,从小到大,容直何曾打过她,看来容直一定是气急了。

    “一声不吭就离家六年,书信全无,让父母操尽了心,养只狗都知感恩,怎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女!”容直生气的说道,舞儿多少次半夜梦醒后就睡不着,多少次听舞儿在梦里喊着女儿的名字,这斯倒好,一走就是六年,哪里半点把父母放在心里,早知如此,不如不生。

    “父亲,女儿知错了。”容羽歌跪了下来,自己必定伤透了父母的心,为卫明溪和母亲决裂之后,那事之后哪里还有颜面回来。

    容直知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容直看着女儿红肿的脸,再看到女儿懊悔的跪在地上,容直心便软了大半。

    “卫明溪当年到底做什么呢?”容直问道,他容家的孩子,容不得别人欺凌和辜负,自己的女儿为她什么都抛下了,卫明溪若不珍惜,休怪他容直无情。之前,容直就想进宫问卫明溪,自己的女儿到底哪里去了,只是被母亲拦了下来。

    “父亲,和她无关,都是羽歌自己不好。”容羽歌淡淡的说道,当初自己选择的时候,所有的后果都应该自己承受。

    “到现在还护着她,也罢了,回来就好。回房擦一下药,回头去见一下你母亲。”容直也不再多问她和卫明溪之间的事,这些事总是理不清的。

    “母亲可好?”当年到现在,她一直都在伤母亲的心,容羽歌想到母亲就有些黯然。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虽然舞儿从来不说,容直知妻子想女儿是想得紧的,母女之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是女儿不孝!”容羽歌自责的说道。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羽歌以前任性也就罢了,日后切莫在伤我和你母亲的心了。”容直看了一下旁边做外族打扮的少女,容直微微一愣,这少女看羽歌的眼神,倒和羽歌当年看卫明溪的眼神一模一样。容直这才发觉,女儿似乎稳重了许多,不是当年肆意妄为的小女孩了。

    、

    舞阳终于还是克制不住的问了丈夫,“她这些年可好?”再大的气,都消了一些了,到底是不能割舍的。

    “你问谁?”容直微微扬起笑意,他就知妻子会忍不住问,妻子心里的大疙瘩都这么多年,慕歌都那么大了,疙瘩再大也应该小了不少。

    “你明知我问谁,你不说,我还不想知道。”舞阳气急的打了一下丈夫的身子,有些羞恼的说道。

    “羽歌一切安好,真的长大了,性子变了一些。”容直赶紧说道,他知自己的妻子性子是多么骄傲和别扭的,经不起逗弄。“我倒是打了她一巴掌,你知我手劲大,也不知怎么就打下去了,从小就不舍得打这孩子……”容直懊悔说道。

    舞阳默然不语,当年决裂的场景,每想一次,心就会刺疼一次,但是总归还是希望她好。

    104

    104、第 104 章 ...

    “容,疼不疼?”赫连熏看着容羽歌红肿的脸,心疼的问道,手指想要去摸容羽歌的脸,被容羽歌轻轻的避开了。

    “不碍事。”容羽歌淡淡的说道,就好像被打的那张脸并不是她的一半。

    “我替你擦药。”赫连熏拿出药膏想要替容羽歌擦药。

    容羽歌看着赫连熏满脸的关切和忧心,拒绝的话并没有说出来,有时候,容羽歌如果她有能力再爱上别的人未尝不好,可是还有这种可能吗?容羽歌心里苦笑道。

    容羽歌默默的让赫连熏给自己擦药,赫连熏离得很近,赫连熏身上有着少女的芳香混合着西域香料的异香本该是极具诱惑力的,可是容羽歌的却晃神的想到那人身上的味道,原来最难忘怀的是气味,那淡淡的书墨味混合着淡淡的兰花香……

    赫连熏见容羽歌没拒绝,心里暗暗窃喜,难得容没有之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赫连熏替容羽歌涂药的动作就越发得温柔了起来。

    “谁是卫明溪?”赫连熏问道,从刚才她就一直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感觉这个人和容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总是出奇得敏锐。

    这个名字让容羽歌瞬间清明了起来,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到现在还会疼痛,容羽歌依旧沉默不语,这是一个禁忌,连自己都不准再触摸的禁忌,更不允许别人触摸。

    “他是男的还是的女的?”赫连熏继续追问道,虽然她知道从容羽歌嘴中不会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但是赫连熏还是要问,她那样渴望知道任何和容有关的事情,无论她碰多少次壁,她都不在意,她会等容回应自己感情的。

    容羽歌依旧不做任何回答,只是愣愣的在想,要多久,她才能做到在听到她的名字,做到心如止水呢?容羽歌在发呆,这些年,她总会无故的发呆。

    赫连熏感觉到容羽歌在发呆,淡淡的忧郁的气息,总是无时无刻都在笼罩着容羽歌,让赫连熏莫名的心疼。赫连熏看着容羽歌绝美的容颜,怜惜的低下头,情不自禁的把唇贴上了容羽歌光洁的额头,这一刻的亲近,让赫连熏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温热的唇贴到容羽歌额头间的时候,容羽歌满满的缓过神,在看到赫连熏在对自己做什么后,赫然睁大了眼睛,霍地推开了赫连熏,愤怒的看着赫连熏。

    “谁准你碰我?”容羽歌语气不善的质问赫连熏,赫连熏愣愣的看着容羽歌,看到容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容发这么大的火,她真的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吗?赫连熏的情绪瞬间跌落了谷底。

    “你真的那么讨厌吗?还是你心里一直都有着别人?”赫连熏低落的问道,如果知道容这么讨厌的话,她会克制住自己的。

    容羽歌见赫连熏情绪那么低落,表情那么懊悔,更多责难的话只好吞进肚子,只是看了赫连熏一眼,就转身离开,赫连熏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是容羽歌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接受不了任何人的,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从身体到心灵都在排斥任何人的靠近。

    \

    容羽歌出去了,留赫连熏一个留在房里,她觉得心口有些闷,就去后院走走,在看到不远处给牡丹浇水的母亲,容羽歌停住了步伐,胆怯得不敢上前。没想,多年后,和母亲首次见面,却如此怯场,容羽歌微微苦笑了一下。

    “母亲……”容羽歌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舞阳抬起头,看了容羽歌一眼又继续埋头给花卉修剪枝叶。

    容羽歌虽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母亲待陌生人一般漠视自己,心理还是很不是滋味。

    “母亲。”容羽歌又叫了一遍,舞阳还是不理,让容羽歌所有的信心都削减了,母亲还是很生自己的气,这也是应该的,自己是不值得被原谅。但是容羽歌不想打退堂鼓,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要和母亲修补之前的感情裂痕,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的。

    “母亲,我错了,母亲生气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不要不认我。这些年在外面,女儿最想的人就是母亲……”容羽歌不放弃的继续说道,虽然她知道,得到回应的概率很低。

    “错了?”舞阳没有抬头,只是以很淡的语气微微讽刺的反问道。

    虽然如此,容羽歌还是欣喜若狂,她不怕母亲冷嘲热讽,最怕母亲不理不睬。

    “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风餐露宿的,却不敢回家,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这是女儿应有的报应。”容羽歌叹息的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舞阳不知容羽歌和卫明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虽然隐隐猜到和慕歌的出生分不开,但是也知道女儿这些年必定也不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过着瓢泼不定的日子,说不心疼是骗人,但是心口还是堵着一口气,怎么都顺不过去。

    容羽歌默然不语,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也不想狡辩。

    “若是让你再选一遍呢?”舞阳挑眉问道。

    容羽歌闻言茫然失措,再选一遍又会如何呢?容羽歌看着母亲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而母亲显然是非要自己答案不可。

    “若是不那么选,现在就不会知道那是错的。”容羽歌回答道,尽量选择一个能让母亲满意又不违心的答案。

    “再选一次,你还是会选她,那你还回来做何?”舞阳冷笑的问道,看来这口气怕是这一辈子都顺不过来了。

    “母亲,我和她绝无可能了,母亲不要赶我,难道母亲真的还想我在外面如孤魂野鬼一般到处流浪吗?”容羽歌赶紧跪了下来,抱住舞阳的腿问道,她不信母亲不心疼自己。

    舞阳闻言,不语,纵使对她有再大的气,到底是心软,舍不得。只是此刻,舞阳心里确实郁结,不舍得女儿出门流浪,又不想轻易原谅容羽歌。就这样容羽歌抱着舞阳的腿,舞阳冷脸一言不发僵持了许久。

    容羽歌也知自己母亲的性子,一时半下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但是这么久都还没搁下狠话,就已经不容易了,但是母亲不发话,她又不能起来,就只能继续跪着,容羽歌倒希望此刻有人来解围一下。

    “慕歌来看外祖母了。”女娃稚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容羽歌抬头看到了高慕歌,高慕歌也看到了容羽歌。

    作者有话要说:不一定是日更,但是会尽量日更。。。

    105

    105、第 105 章 ...

    容羽歌愣愣的看着这个孩子,不自觉的松开了抱住舞阳腿上的手,容羽歌这一生都没有打算见这个孩子,突然的见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高慕歌这才看清跪在外祖母跟前的女人,既陌生又熟悉,虽然她从来没见过她,可是慕歌知道她是谁,她是皇祖母画上的那个人,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母后。

    “母后,你是我母后吗?”高慕歌看着容羽歌问道。

    容羽歌在听到女娃问自己是不是她母后的时候,心脏在听到母后两个字收缩和刺痛了一下。

    “我不是你母后!”容羽歌马上大声的否认道,自己才不是她的母后,似乎声音大声一点就可以否认这个孩子和自己关系一般,她恨这个孩子,虽然心里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可是这个孩子的存在,让自己再也无法原谅卫明溪。

    舞阳看着容羽歌情绪激动的否认,微微眯了眼睛。高慕歌也呆呆看着容羽歌,自己认错人了吗?“外祖母,她不是我母后吗?”如果是自己的母后的话,她又为什么不认自己呢?

    “慕歌先出去,外祖母等下告诉你。”舞阳对高慕歌说道,高慕歌疑惑的看了一下舞阳再看了一遍那个长得和自己皇祖母画中人明明一样的女人。

    高慕歌出去后,舞阳冷冷的问道,“她不是你生的吗?”

    容羽歌没有回答,似乎过去还没脱落的伤疤被活生生的撕裂了一般,伤口又涌出了鲜血,明明不是不会再疼了吗?怎么还这么难受,窒息得

    “怎么不回答?”舞阳再问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母亲,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容羽歌尽可能用冷静的声音说道,力图让自己的情绪不受影响。

    “卫明溪让你生的?”舞阳没有给容羽歌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道。

    “母亲,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您就不要再过问了!”容羽歌的语气泄露了自己不平静的情绪,语气里有隐忍的痛楚和那不可察觉的怒气,这怒气容羽歌都不知道是对谁发出的,或许更多的是对自己。

    舞阳看着自己女儿,看似这些年长进了不少,可是骨子里却什么都没变。

    “这个孩子就是你远走的原因?看来你在卫明溪身上没少吃苦头,天底下多少好男儿让你选,你不选,就偏偏选中她,为了她弑君弑亲,众叛亲离都在所不惜,这就是你的爱情,你又得到了什么?”舞阳咄咄逼人的问道。

    “母亲!”容羽歌低沉的叫了母亲,阻止自己的母亲继续往自己伤口上撒盐,所以她不想再疼了,她当年可以为卫明溪而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所以她也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无论被母亲冷嘲热讽多少次。只是那样刻骨铭心的痛她记得,所以她已经选择远离那个能让她痛的根源,彻底的断情绝爱。

    “哼!就我生你这个执迷不悟的孽障,罢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只不过,你已经不是一个好女儿,我只希望你还能当一个好母亲。”高慕歌是自己承认的孙女,这个女儿不认也罢,但是这个孙女却不能不认,至少她不会和她母亲一样让自己伤透心。

    “我从来就不希望她出现在这个人世,她的出生从来没给我带来过喜悦,只会让我痛苦,我又怎么能当好母亲呢?”容羽歌苦笑的问自己的母亲。

    “你不认她,也用不着认我了。”舞阳已经不想管女儿和卫明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慕歌身上到底流着高家和容家的血,自己承认了,就容不得容羽歌否认,伤害这个孩子。

    “母亲……”容羽歌看着走远的母亲,没想到母亲原谅自己是以血脉为前提的,也对,若不是那一层的血缘关系,以母亲的性格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卫明溪想要这个孩子出现,就料到了母亲这样决绝的性子吧,但是即便如此,容羽歌还是无法原谅卫明溪,任何理由都不足以让容羽歌原谅卫明溪。

    \

    “她是我母后吗?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不认我?我哪里不乖吗?”高慕歌问舞阳,眼睛还时不时的偷看不远处的容羽歌,问着舞阳,心里有着对从未见过的母亲有着些许的忐忑和紧张,虽然容羽歌与高慕歌看来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些。

    “不是慕歌不乖,是你母后不乖。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等慕歌大了就懂了。”舞阳叹息说道,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无奈。

    “是不是慕歌长大了,就可以什么都懂了?”高慕歌又问道,她倒是没那么在意容羽歌认不认自己,从小毕竟一面都未见过,只是心里暗想,画中的母后回来了,皇祖母应该很开心。

    “世上哪有什么人可以什么都能懂呢?”舞阳摸了一下高慕歌的额头温柔的笑道,“慕歌的帝王本纪读到哪里了?”

    “孝元皇帝,宣帝太子也,柔仁好儒。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大臣杨恽、盖宽饶等坐刺讥辞语为罪而诛,尝侍燕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外祖母,这是什么意思呢?”

    “宣帝时比较重用刑法,他的儿子,后来的元帝,就上言建议宣帝多用道德教化。宣帝听后说,我们汉家有自家的制度,历来就是“王”“霸”兼用,礼法并重,怎么可以只用德教。你父皇就是柔仁好儒,不懂“王”“霸”之道……”舞阳不以为然的说道,高家的君权在高轩手中被那群儒生分割大半,好在这群的儒生安分,天下倒也相安无事,但是君权放在自己手中才是保险的。

    “不碍事,父皇不懂的,以后我来学。”慕歌还是听得似懂非懂,却知要牢牢记住外祖母的话。慕歌记得,皇祖母说过要谨记牢记外祖母的话,必定有诸多助益。高慕歌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看舞阳了。

    “好,我的小慕歌,日后指定比你那只知儿女情长的母后有出息!”舞阳赞赏道,这才是高家的嫡系,小小年纪,却有这番霸气,日后未必不可君临天下。当年,生出容羽歌的时候,舞阳只希望容羽歌一生大富大贵,无忧无灾,可是高慕歌却让舞阳寄予了厚望,希望这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能够大鹏展翅,万人之上。

    容羽歌远远处看着,千番滋味涌上心头,当年自己也曾经在母亲怀里的女娃,如今物是人非。容羽歌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孩子,不像高轩,更不像自己,一点都不想自己生出来的,好丑的小孩,容羽歌暗想道。这个女娃喜欢不起来,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恶,虽然看着那这个女娃还是觉得很碍眼。

    “外祖母和你皇祖母,你更喜欢谁?”舞阳像所有孩子的长辈,看看这孩子和谁才是最亲的,特别是自己的女儿那样向着卫明溪之后,就更在意了。

    容羽歌闻言,母亲果然还是很在意卫明溪的。

    “我更喜欢外祖母。”高慕歌思考了片刻回到道。

    舞阳满意的点头,“不枉外祖母这么疼你,不像之前养的白眼狼。”舞阳指桑骂槐的说道。

    容羽歌只能苦笑。

    “慕歌,今天看到你母后不要和你皇祖母说,可好?”舞阳问道,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在和女人纠缠不清,既然她们结束了,就让她们彻底结束。

    舞阳这句话倒合了容羽歌的心意,已经看到一个此生都不想再见的人,容羽歌不想再看到第二个。

    高慕歌看了容羽歌和舞阳一眼,犹豫的点头:“好,慕歌不和皇祖母说的。”

    、

    “皇祖母……”高慕歌站在卫明溪声后喊道,卫明溪没有穿宫袍,一身素白色的衣角,那纤瘦的腰肢如柔柳一般,长长的发丝微微随风扬起,静静的离在湖畔。在高慕歌记忆里,皇祖母总是那么忧伤,淡洁得如皎月一般。

    “嗯?”卫明溪转头看高慕歌。

    “今天外祖母问我喜欢外祖母多一些还是皇祖母多一些,我回答说喜欢外祖母多一些,皇祖母会不会生气呢?”高慕歌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卫明溪,“其实我心里更喜欢皇祖母多一些,虽然我也喜欢外祖母……”高慕歌说道,虽然皇祖母在宫中的时间不多,虽然外祖母似乎看起来比皇祖母更疼自己,可是她就是更喜欢皇祖母一些。

    “这样回答很对,以后你外祖母再问,就一直这么回答。”卫明溪淡淡的笑着说道。

    “为什么外祖母不喜欢你?”高慕歌问道,虽然从来外祖母不说,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外祖母一点都不喜欢皇祖母。

    “小孩子是不懂得,长大的就会告诉你的。”卫明溪闻言,她知舞阳对自己的心结到死怕是都难以解开的。

    “我会长大的!”高慕歌皱眉,一本正经的宣布道。

    卫明溪看着高慕歌温柔的笑了,依旧是淡淡笑,这孩子长大了,能否原谅那样逆伦的感情呢?

    “皇祖母,那个人回来了。”高慕歌虽然答应过舞阳不和卫明溪说,可是高慕歌心到底是向着卫明溪,由此就可以知晓。

    “那个人?”卫明溪疑惑的问道。

    “皇祖母画里的那个人,我的母后,我在公主府那里看到她了。”高慕歌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毕竟她答应外祖母不告诉皇祖母的,这样的行为若是被外祖母知道,外祖母必定会不高兴,可是皇祖母想念那个人,她应该要告诉皇祖母的。

    卫明溪闻言,彻底愣住了,心脏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不是喜悦,是疼痛,是思念的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不能及时更新。

    106

    106、第 106 章 ...

    “皇祖母,不哭……”高慕歌有些无措的看着卫明溪,紧张的说道,她是不是不该和皇祖母说呢?为什么皇祖母不笑反哭呢?

    卫明溪伸手一摸自己的脸颊,凉凉的,全都是眼泪,当当只是听到她回来就可以让自己流泪满面,有多爱那个人,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呢?

    “乖,皇祖母没事,你去你父皇那里,让皇祖母一个人想想。”卫明溪说道,自己要静一静,等她回来看,自己整整等了六年。曾经,她让卫止名满天下,就是要让一直在躲避自己的容羽歌能时刻听到和自己有关的信息,她不要让容羽歌遗忘自己。如今容羽歌回来了,自己的心开始颤抖和悸动了起来,是害怕,是期待,是渴望,是煎熬……

    卫明溪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她想见容羽歌,想得心都疼了,卫明溪却有些彷徨和害怕了起来,见到她,该和她说什么才好?见到她,她又会说什么,无数的猜测像无数只的蚂蚁在啃咬着心口一般,让卫明溪坐立难安。

    卫明溪赫然站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再懦弱的在这里做着无用的猜测,她必须要去找容羽歌,虽然卫明溪知道容羽歌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她和容羽歌只会一直陌路下去。

    \

    卫明溪一个人站在了大将军府的门口,一身素白的便衣,卫明溪看着那偌大的门匾,心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容羽歌就在里面,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卫明溪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似乎不小心,心就会从胸膛里出来一般,卫明溪发现自己举起敲门的手都在颤抖。

    那一声,两声,三声的敲门声,一声声的击进了卫明溪的心在回响一般。

    “你是何人,要找谁?”年轻的门卫打开了门,看到一个气质雅然的女子,门卫知此人一定不是一般女子,便恭敬的问道。

    卫明溪之前一直没有深想,以为她找容羽歌便能看到容羽歌,现在才发现,进入了这个将军府,她未必能见到容羽歌,进入将军府,更有可能是,她要面对舞阳和容直,卫明溪微微迟疑了,她无论以哪种身份进入容大将军府都是一件极为尴尬和自找难堪得事。

    、

    卫明溪不给自己迟疑的机会,她不想退缩,无论有怎样的难堪在等她,她都要见到容羽歌。

    “我找容羽歌!”卫明溪微微挺直了背,坚定的说道。

    小郡主,门卫疑惑的看着卫明溪,普天之下可以直呼小郡主名讳的人屈指可数,容羽歌不仅仅是舞阳公主和容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还是一国之后。

    舞阳和容直正要出府去,容直夫妇看见卫明溪的一瞬间微愣住了一下,舞阳的脸很快冷了下来,她没想到卫明溪还有脸和勇气来将军府。

    “你来作何?”舞阳冷冷的问道。

    “我找她,她回来了,我想找她。”卫明溪依旧把背挺得直直的,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坚定。

    “呵呵……”舞阳嘲讽的冷笑了起来,她都不去皇宫骂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倒找上门了,还敢向自己要人,卫明溪还真当她舞阳是好欺负的吗?

    容直看在大门口自己的妻子和卫明溪要杠上了,这可不妙,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女子可不能再家门口讨论家丑,万一家丑传出去变成国丑就不妙了。

    “卫太后既然来了,还是去府中一坐。”容直作势请卫明溪进去,顺便拉了下妻子的手,提醒妻子,这不是讨论问题地方。

    舞阳到底是公主,心里虽然对着卫明溪有着浓浓的怨恨,倒是忍下的心口的怨气,眼睁睁的看着卫明溪进了自己的家。

    卫明溪心知容直夫妇一定不会欢迎自己,但是她没忘自己的来容府的目的,无论舞阳等下会给自己多少的难堪,她都会忍下的。

    卫明溪进屋子后,容直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了,自己带上门,也离开了房间。容直虽然心里对卫明溪也有些不满,毕竟卫明溪是个女人,容直只是守在门口,毕竟女人和女人说话之间的战争,男人最好不要插手。

    、

    “将军府和公主府都不欢迎卫太后,你最好还是马上给本宫离开这里,本宫不想说一些难听的话。”舞阳很不客气的直接下逐客令。

    “我要见她,自然会离开。”卫明溪语气依旧温和的说道,这是在舞阳面前真正承认自己对容羽歌的感情。

    卫明溪这样不温不愠的样子惹怒了舞阳,舞阳最恨卫明溪这样的姿态,明明做了不顾礼义廉耻的事,却还能如此淡然得好像没做错任何事情一般。

    “卫明溪啊卫明溪,你到底什么魅力,让容羽歌为你背负弑君弑亲,甚至不惜为你负尽了天下人?那孽障不孝不义不知廉耻也就罢了,你作为一国之后,堂堂的一代贤后,却也可以和自己的儿媳做着逆伦的肮脏之事,你抢你儿子的妻子怎么就可以抢得理所当然呢?你怎么就不会感到良心不安呢?”舞阳问道,句句带刺,刺得卫明溪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却一句话都无法反驳,卫明溪也不想反驳,事实上,舞阳说得都对,她卫明溪才是作孽最深的那个。

    “怎么不说话?”舞阳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无话可说,我只是想见她,你说得对,她为我负尽了天下,我理应也为她负尽天下才行,我只是把她找回来。”卫明溪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却出奇得坚忍和坚定。

    “哈哈,若是你为她负尽天下了,她还会在外面流浪六年吗?卫明溪,我厌恶你,作为妻子,你是失败的,作为母亲,你也是失败的,作为情人,你还是失败的。你还能用你这张贤良淑德的脸,欺世盗名,全天下人都以为卫明溪贤明,又怎知卫明溪如何不知廉耻,卫明溪你真是好生厉害!” 舞阳讥讽的说道,在看到卫明溪惨白得如纸张一般的脸有些有些快意,多年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听着舞阳的数落,卫明溪无法形容自己心里难堪的感觉,她懂舞阳对自己怨恨,若是自己站到她的角度,也许也是会如此。

    “做错了已经无法回头了,我只是想找回她。”卫明溪的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的,那惨白的脸,坚定得似乎不容别人动摇一般。

    “她不想见你,你回去吧!”卫明溪是什么样人,舞阳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她一早就料到了卫明溪最后一定会伤自己的女儿,她也料到了自己女儿最后的下场,所以她就更气自己的女儿,为她不值。

    “我不会回去的,我爱她,她说不见我,我才会死心。”卫明溪依旧挺直的站在那里,眼睛直钩钩的看着舞阳,那坚定的眼神让舞阳都有些诧异。

    容直看着旁边站了许久的女儿,微微皱眉,她听了多久?

    容羽歌没有任何表情的听着里面对话,听着母亲数落卫明溪,听着卫明溪坚定的声音,那卫明溪从未和自己说过的三个字在容羽歌耳中回荡。容羽歌微微扬起嘴角,卫明溪若是六年前能这么勇敢,那结果一定会不一样,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很多年以前,容羽歌希望卫明溪能为自己无所畏惧,如今卫明溪做到了,却已经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一下,她们这次是没见到了,容羽歌不见。

    卫太后其实能跑去公主府要人,很威武了。。

    明天可能不更。。

    107

    107、第 107 章 ...

    “你就这么笃定她还想见你么?也罢,我倒看看她到底想不想见你。”舞阳松口,她也想知道容羽歌对卫明溪到底断情了没有?舞阳正准备让下人过来的时候,容羽歌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卫明溪,此生我再也不想见你。”容羽歌的声音那么清脆那么冷绝,让里面的卫明溪的紧绷的心弦突然绷断了,此生不想再见,此生是那么长,卫明溪的眼泪莫名的滑落了下来,为何心还是会这么疼呢?

    “即便你不原谅我,也让我见你一面,我想念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卫明溪的声音柔柔的传到容羽歌的耳朵里,容羽歌冷冷的扬起嘴角,嘲讽的笑了起来。好不好?容羽歌还怎么能好的起来?好了又怎么样,卫明溪是不是就可以心安理得过着她风光无限的生活,不好又怎样,卫明溪是不是就可以沾沾自喜,自己对她还不能忘情?

    “卫明溪,你我早已经恩断义绝,我好不好都与你无关,相见只会生厌,不如不见!”容羽歌克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冷冷的说道。容羽歌还是容羽歌,做不到大彻大悟,爱恨情仇总是那么浓烈,无论容羽歌做多少次的伪装都只是表面的假象。

    “原来我让你生厌了,如此……”生厌这个词击溃了卫明溪,卫明溪的声音在说到后面的时候哽咽颤抖了起来。

    容羽歌心开始烦躁了起来,她讨厌听到卫明溪哭,特别是听到卫明溪极力压制隐忍的哭泣,让她极为的烦躁。

    “卫明溪,此生不再见!”容羽歌冷淡的又说了一遍,那么坚定的语气,让卫明溪所有的勇气和希望都瞬间消亡了,如同那微弱的火光,越来越微弱。

    “不想见,不想见的话……”卫明溪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微弱的声音似乎看不到黑暗尽头的光芒,卫明溪泪流满脸,越来越多的绝望要把她淹没一般。以前容羽歌爱她,无论容羽歌爱得多深多努力,在所有事情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现在她爱容羽歌,在过去面前也是如此苍白无力,原来爱最是无用,什么都无法解决。

    卫明溪擦了下眼泪,才有勇气把没说完的话补完,“不想见的话,我离开,你留下。”

    容羽歌没有马上回答,气氛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容羽歌才缓缓开口:“好,那请你马上离开吧。”

    舞阳看到卫明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卫明溪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卫明溪背对着自己,可是舞阳感觉的到卫明溪在流泪,背对着自己,极力的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那是卫明溪仅能做的自我保护。舞阳记忆中,卫明溪从来没流过眼泪,这个女人总是不冷不热,看似优雅端庄,看似对谁都温和亲切,实际心离世人却是那么遥远。卫明溪永远不会让自己如此的狼狈,就连宫变的那天都依旧优雅淡定,不会让自己的真正情绪流露出来。

    卫明溪总会表现像超凡脱俗的非一般人,若是以前卫明溪没有和容羽歌搅合在,舞阳看着无可挑剔也就罢了,这样的人偏偏和自己的女儿搅和在一起,让舞阳看着莫名觉得刺眼,总觉得卫明溪不会动真情,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的女儿,可是看到卫明溪流泪,舞阳第一次觉得卫明溪也不过是有血有肉的人,也只不过是凡夫俗子,有着七情六欲,这样的感觉让舞阳的心有着微小得难以察觉的动容。

    舞阳一直觉得卫明溪这样的人是没有纯粹的感情,毕竟舞阳见过太多的后宫的女子,如果卫明溪有纯粹的感情,也只有对高轩有纯粹的母子之情。所以即便当初容羽歌为她不惜母女决裂,她都没有出现在将军府。但是现在高轩稳坐江山,卫明溪太后之位也稳固如山,卫明溪实在无需送上门让自己难堪,让自己如此狼狈,毕竟卫明溪这种人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唯一的解释,就是卫明溪或许是真的爱自己的女儿,而不单单是出于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这种纯粹的利益的需要。

    舞阳有些疑惑了,她一直认为女儿爱卫明溪,或许只是年少无知,被卫明溪这样的人所吸引,毕竟卫明溪和一般女子都不太一样,不是真正的爱。而卫明溪之前之所以接受女儿这种感情,不过是要把女儿当作权利的踏板,但是如果卫明溪也动了真情,那……

    不,舞阳还是不能理解,为何女子和女子之间可以相爱?她们本就是错,不能一错再错了,若是平时,舞阳必定还要落井下石一番,才能解她对卫明溪的怨恨,只是这一刻,舞阳选择了冷眼旁观。不过看着卫明溪的背,舞阳才发现,现在的卫明溪比六年前瘦了许多,而且瘦得像会被风吹走一般,这六年卫明溪并没有容羽歌想得过得那么好。

    “好,我会马上离开的。”卫明溪艰涩的说道,每个字都会让她疼痛难耐,却又无可奈何的答应容羽歌,容羽歌不想见自己,自己会离开的。她不想再逼走容羽歌,如果要在外面漂泊流浪的话,卫明溪宁可是自己,而不是容羽歌,“容羽歌,你要好好的。”卫明溪说完不舍得转身离开了。

    容羽歌听完,脸上的笑意更冷了,这世上卫明溪说出这话,才是最可笑的!

    、

    卫明溪走了,卫明溪消瘦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苍凉和落寞,容羽歌那已经沉寂得如死水的心,莫名的越发的荒凉起来。容羽歌此刻清晰知道,即便到了现在,她还爱着卫明溪,那颗心脏从来不属于自己一般,但是爱着却无法原谅,爱着却再也无法再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贫瘠和荒凉。

    容羽歌不会知道自己在看卫明溪的同时,赫连熏也在看她。原来那个人就是卫明溪,原来容喜欢的人是这个样子的,原来容还在喜欢她,不,容对她的感情比喜欢还要多很多,原来容的忧伤是从她而来,这么多的原来让赫连熏莫名的难受。

    卫明溪似乎感觉有人的注视,她停驻脚步,转头看到了一个异域装扮的少女在那里之外并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人,而不得不失落继续往外走,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了吗?卫明溪想到这里,心又剧烈疼了起来。

    、

    容羽歌躲了起来,她不会让卫明溪看到,自己在看她。卫明溪离开了,容羽歌还一直盯着卫明溪消失的方向望着,眼神却是那么虚无缥缈。

    “容,把手放开。”赫连熏掰开容羽歌一直紧握的手指,发现掌心因为指甲刺进了肉中,容其实是想见她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么爱那个人的容,对那个人避而不见呢?过去的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

    “疼不疼?”赫连熏心疼的问道。

    容羽歌看了下赫连熏,再看了一下自己的流血的掌心,然后摇头,很久很久以前她对所有的疼痛都变得异常迟钝。

    容羽歌看到舞阳出来,赶紧的收起那被指甲扎到流血的手掌,但是还是被舞阳看到了,舞阳冷冷的瞥了一下容羽歌,这丫头到底还是执迷不悟,然后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了。

    容直看着微微叹息了起来,人生无奈的事情太多了,一节扣着一节,怎么解开呢?会不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貌似要出门,似乎也更不了。。

    108

    108、第 108 章 ...

    卫明溪的将军府之行似乎只是风过留痕一般,卫明溪离开了将军府,容羽歌继续在将军府呆着,似乎相安无事,所有人都力图维持那表面的平静。

    \

    容羽歌多年未回京城,现在被赫连熏拉出去,在京城的街道上游逛,熙熙攘攘的人,让容羽歌莫名的烦躁,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得不爱热闹,讨厌吵闹的地方。

    “容,中原好热闹!”赫连熏见容羽歌在府中闷闷不乐,就想拉她出来,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嗯。”容羽歌敷衍的回答道,热闹是他们的,又关自己什么事呢?容羽歌出门还是身着男装,毕竟女装的她太过扎眼了,她不想引人瞩目,毕竟经常多的是认识她的权贵,也毕竟皇后名义上还在东都养那久久不愈的怪病。

    “容公子吗?”一个走过去面对面走过去的女子和丫鬟又折了回来。

    容羽歌看向那个女子,竟然是江凝月,容羽歌一直觉得有些人不相干的不会再见面了,竟然会在此刻相逢。

    “我不认识你。”容羽歌冷淡的说道。

    “是么?连卫止都不认识了吗?”江凝月看到容羽歌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心底就猜了一些,她们必定是不在一起。其实江凝月一开始也不怎么看好她们,她们那样的身份,那样的环境,又怎么会允许那样惊世骇俗的感情。但是真知道她们不在一起后,江凝月心里还是有些复杂。倒是容羽歌,看起来变了许多,以前那样张扬任性,现在倒是稳重了不少,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味。

    “有些人不想被忆起,江小姐又何必呢?”容羽歌在听到卫止两字的时候微微皱眉,不冷不热的说道。

    “刚才就觉得你奇怪,现在总算知道奇怪在哪里了,容羽歌不像当年的容羽歌,反而倒有几分当年卫止的韵味,少了当年的浮夸和张扬,多了些许的风雅。”江凝月笑着说道,容羽歌和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以致当年一直以她为中心的容羽歌,不想提起她。这么多年了,即便自己这么多年遇到过无数的人甚至嫁给现在夫君,卫止当年带来的悸动不曾再有过,只是懂了,卫止本身就是虚幻的人物,她只是理想,不是生活。

    容羽歌闻言大惊,她怎么可能像卫明溪,不是的,她才不会无意识的模仿卫明溪,她才不会在潜意识里面去思念卫明溪一言一行!绝对不会的!

    “你多想了,她与我不再有任何关系。”容羽歌冷淡的说道,她只是变成熟了,不再是那个天天跟在卫明溪身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她也会长大,和卫明溪无关,极力的撇开和卫明溪的关系,可是心里却开始害怕了起来。

    “如此啊,这次来京城班师,恰逢卫止第一次在京城讲学,正想去一睹风采,书院正好隔这里不远,容公子要不要一起去呢?”江凝月问道,她倒有些好奇,容羽歌和卫明溪关系到底僵到什么程度。

    “我向来是附庸风雅,到底是个大俗之人,对这些兴趣不大。”容羽歌拒绝道。

    “容,我想去,你带我一起去!”赫连熏拉住容羽歌的手喊到,她心底对那个卫止非常好奇,进关以来就一直听闻这个人,原来容还认识这个人。

    江凝月才注意到容羽歌身边异族少女,和中原女子长得略为不同,五官立体,轮廓深邃,但是却也是个明艳动人的美人,这是容羽歌的新欢吗?不过看两人互动不像,容羽歌眼中没有热烈的感情,相反那少女的眼神倒热烈得让江凝月想起当年容羽歌看卫明溪的眼神。

    “既然这位姑娘也想去,容公子也该尽下地主之谊,让这位姑娘感受一下我们天朝的讲学之风。”卫止在各地讲学,江凝月一直想看,偏偏总不凑巧没赶上,卫止第一次在京城讲学,正好赶上了,江凝月要看自己的心底深埋的人,顺便也想知道容羽歌和她到底是怎么呢?

    赫连熏强拉着容羽歌进了京城最大的书院白山书院。

    白山书院和国子监不同,是属于私学,就学的都是一般百姓家的学生,不像国子监只招收七品以上官员子弟为学生。

    卫明溪以前从来不在京都讲学,京都多的是达官贵人,总怕被见过自己的朝廷命官认出来,但是这次卫明溪管不了那么多了,呆在宫中,每一天都是煎熬,因为容羽歌在京城,要克制住想见容羽歌的心是那么难受的。但是卫明溪又不想离开京城,她想离容羽歌近一些,不能去找,又不能离开,只能在京都讲学,有些事做,日子不至于那么难过。或许冥冥之中,她想容羽歌来听,虽然知道这个希望是多么渺茫。

    \

    容羽歌等人来到白山书院的时候,卫明溪已经讲到了一半了,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头,全都是书生,应试的书生,还有特地来挑刺的儒士,还有少许的文官混合在里面,盛况空前。

    卫明溪完全不受影响,她在讲学的时候和平时截然不同,那时候,她就是卫止,满腹经纶,神采飞扬,会让人不禁侧耳倾听,全场鸦雀无声,总不会被一些儒士提出刁钻问题难道,天文地理博古通今,让人不禁感叹,果然是盛世大儒之风。

    容羽歌六年来第一次正面看到卫明溪,在远远处看着,那个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生素青色的儒士打扮,那清瘦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那清雅的气质和五官依旧没有变,甚至比当年更加清冷。容羽歌相信,如果自己失忆了,不记得这个女人对自己所有的伤害,自己只要见到这个女人,还是会再爱上一次,可是她记得所有的伤害,她不会原谅她的。容羽歌感觉到卫明溪在朝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容羽歌条件反射的躲到江凝月身后,并没有让卫明溪看到。

    卫明溪讲学的时候,通常是感觉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只是讲到一半的时候,心里突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卫明溪不禁停了下来,她望向书院的门口,没有想看到的人,倒是看到了江凝月,见江凝月朝自己笑,还微微诧异了一下。卫明溪只是微微的颔首,就收回了自己注意力,掩饰住自己心里的失落,便继续讲学。

    赫连熏听不懂卫明溪讲学的内容,只是觉得,只是觉得讲学的人特别眼熟,却怎么想不起来,看到容羽歌闪躲的时候,赫连熏瞪大眼睛,她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来将军府找容的卫明溪。

    容羽歌在卫明溪视线收回的时候,就默默离开了,赫连熏在见容羽歌走了,和江凝月打了个招呼,跟容羽歌离开了,江凝月也随她们去了。容羽歌到避而不见的态度,再看到比多年前消瘦许多的卫明溪,江凝月只能微微扼腕,容羽歌看卫明溪的样子并非不爱了,只是隐藏了太多疼痛,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江凝月满心的疑惑。

    卫明溪讲完后,江凝月走了过去,“没想到,你会到处讲学。”江凝月没想到多年后还能见到她,还能以这样淡定的心态对面这个人,江凝月有些感慨。

    “人生总是难以预料的。”卫明溪淡淡笑了一下。

    “你和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会对你避而不现呢?”江凝月连问了两个问题。

    “他?”卫明溪疑惑看着江凝月。

    “容羽歌,她刚才来了,才刚走……”江凝月还没说话,卫明溪就追了出去,虽然卫明溪根本不知道容羽歌走了多久。

    江凝月看着卫明溪跑去出去的背影,这样的卫明溪一点都不像卫明溪,还是因为爱到深处了,才会失魂落魄呢?

    作者有话要说:祝所有看官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过年呢,可能要娱乐更新不定。

    -------————————————————

    下章她们貌似要面对面了。。

    109

    109、第 109 章 ...

    卫明溪跑了出来,茫茫人群中,哪里还有容羽歌的身影,卫明溪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寻找,类似的身影,卫明溪看着一张张陌生路人的脸,怅然若失,我人在这里,你人在哪里?难道缘分真的尽了吗?

    容羽歌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卫明溪,看着卫明溪焦急的,她知道卫明溪在找自己,可是为什么每次总是自己在人群中先看到她呢,容羽歌愣愣的看着卫明溪,任凭卫明溪在人群中无助的寻找,心里莫名的忧伤,鼻尖有些酸涩。

    “容,你怎么呢?”赫连熏感觉到容羽歌的异样,轻轻的问道。

    “我没事。”容羽歌说完,突然伸出手指贴上了赫连熏的脸颊,赫连熏诧异的看着容羽歌,看到容羽歌朝自己笑得那么明媚那么温暖,容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赫连熏看得有些痴迷,痴痴的感觉容羽歌的指甲划过自己的脸颊……

    就在容羽歌看到的那瞬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卫明溪转过了头,看到了不远处角落里的容羽歌,卫明溪难以言喻自己看到容羽歌那瞬间的感觉,那一刻,卫明溪的视线只能看到容羽歌,就在她欲朝容羽歌靠近的时候,她看到了赫连熏。

    她看到容羽歌朝赫连熏灿烂的笑,她看到了容羽歌看这赫连熏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她看到了容羽歌的手指正亲密的贴在那个少女脸上,卫明溪记起这个异族的少女,她曾经在容大将军府看到过,卫明溪的心收紧了,她不敢深想那个少女和容羽歌的关系,女子之间亲昵本就是常有的事……

    可是当容羽歌低头吻住女子的额头的那瞬间,卫明溪的心突然停止跳动一般,死一般的沉寂,卫明溪突然懂了这咫尺之距,却是天涯之远,卫明溪脚向注入了铅一般,难以向前移动半步。或许不再纠缠,放她自由才能让她幸福,她们很般配,同样年轻,貌美,连对感情的勇敢都一样,自己应该祝福她们,可是她很想哭,那鼻尖的酸涩几乎让她的眼泪滑落。卫明溪没有察觉到自己看着容羽歌的视线从看到瞬间的热切渐渐的冷清了下来,飘渺了起来。

    容羽歌抬起头,视线对上了卫明溪的视线,在卫明溪的视线里,容羽歌看到了孤独,甚至比她幼时看到的卫明溪还要落寞,也看到了自己原本想要的目的,卫明溪会放下,再也不会主动纠缠着自己,她们不会再有,可是自己的心却开始绞痛了起来。两人默默的对望了片刻,这短短的距离,就像隔着沧海一般,谁都过不去。

    或许这一辈子,她都不该再出现容羽歌眼前,如果可以,卫明溪想留住曾经她给予容羽歌最美好的那一慕,而不是伤害。容羽歌依旧那样没,可是眼神却那么冷漠,神情是那么冰冷,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容羽歌可以变回那个热烈奔放的容羽歌,而不是这个陌生的容羽歌。

    容羽歌微微皱眉了,她不喜欢看到卫明溪眼底的自责和懊悔,卫明溪就是做错了,也要保持的她的优雅和自私,这样,自己恨她、不原谅她也能理所当然一些。

    卫明溪看到容羽歌皱眉,以为容羽歌是厌恶看到自己,卫明溪硬生生的扯出一抹微笑,“我这就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了。”卫明溪看着容羽歌,似乎在用心在说。

    容羽歌看懂了,她感觉心脏被堵住了一般,她赫然收回视线,低头贴上了了赫连熏的唇,卫明溪在容羽歌的唇上了赫连熏那瞬间,闭上眼睛,然后转身背对着容羽歌,眼泪滑落了下来,她实在没有勇气看让她锥心的一幕,心脏太难受了,几乎要闯不过气了,卫明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赫连熏感觉到容羽歌冰凉的唇边贴着自己的唇边,那冰冷的唇,不是常人的温度,似乎从心灵散发出的冰冷,这样的容羽歌明明在贴近自己,可是赫连熏却感觉更加遥远了,容到底怎么呢?赫连熏不懂容羽歌为何如此的反常,反常得让赫连熏忧心不已。

    赫连熏感觉到脸颊上有灼热的湿意,赫连熏惊觉容羽歌在流泪了,她看到容羽歌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那是从心灵深处散发出来的忧伤。

    容羽歌感觉她走远了,那个人气息越来越远了,直至消失,她不知道自己心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容羽歌知道自己这一生是完了,再也无法得到了救赎了。

    “容,你哭了。”赫连熏轻轻喊了一声。

    容羽歌愣愣的看着赫连熏,然后迟钝的把手指摸上自己的脸颊,真的流泪了,好些年没流过了,原来自己还有眼泪,原来眼泪是流不干的。

    “容,你怎么呢?”赫连熏看着容羽歌在发呆,忧心的喊道,不知怎么了,赫连熏突然感觉到有些绝望,这个女人,自己无论如何都靠不近的。

    “我没事。”容羽歌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好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一般,美丽却没有神魄。

    \

    “皇祖母……”高慕歌喊刚回来的卫明溪。

    卫明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皇宫的,她只记得她最后一个画面看到慕歌,觉得好累好累,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皇上,太后病倒……”太监来报。

    高轩闻言赶紧站了起来往凤祥宫快步走去虽然高轩这些年对卫明溪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母子关系疏远了不少,可是听到自己的母后病倒,还是非常紧张的。

    、

    “皇祖母从宫外回来的,就晕倒了,父皇,皇祖母怎么呢?”高慕歌看到高轩,抓住高轩的袖子紧张的问道。

    “太后怎么呢?”高轩问御医。

    “太后是长期抑郁成疾,损心劳力,身体甚虚,一时气血不足,加上可能情绪受激,以致昏迷,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太后再长此下去恐生大病……”御医摇头说道。

    “你下去吧。”高轩看着自己的母后,才惊觉,母后瘦了不少,看着卫明溪这样,高轩也不好过,都这么些年了,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母后,你醒了,喝点药汤。”高轩亲自端了一碗药,来到床前侍奉。

    卫明溪愣愣的看着高轩,这些年轩儿对自己有疙瘩,她是知晓的,现在仿佛回到了高轩当太子的时光,自己的儿子,即便是当了多年的皇帝,依旧还是那样善良柔仁。

    “你原谅母后了吗?”卫明溪轻轻的问道。

    “从小到大,母后为朕操了多少心,儿子欠母后的,是还不清的,儿子又怎么敢恨母后呢,是儿子不孝才是。她从小就不爱朕,朕早就知道,都这么多年了,朕还有什么不能释怀呢?羽歌很爱母后,从小就围着母后转,无论母后做了什么,我相信她都会原谅你的。母后和她是相爱的,母后放不下她,就去找她吧,离开这个皇宫,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了,母后就不用担心我了。”高轩温和的说道,他是皇帝,也是男人,他会支撑起这片江山,该放母后自由了。

    卫明溪心里却莫名的哀伤了起来,轩儿羽翼丰满,不需要自己保护了,当自己可以舍下一切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说什么都太晚了,江南小镇,小河泛舟,却只能在梦里出现了。

    卫明溪摇头,她已有新人,只能祝福她们了,想到容羽歌,卫明溪的心又疼了起来。

    高轩看到母后为情而困的样子,便有些不忍,只不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们之间,他知道得不多,只是隐隐觉得她们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的第一章,大家兔年快乐!

    
最新网址:www.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