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开学 ...
祈乐变换各种话题试探,依然没从钟睿渊口中套出有用的东西,不过从刚才的对话推测,他说什么也不信那人是正常人,只能在心里为白痴医生默哀两秒钟。
叶水川有工作,喝了杯酒便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拉过自家弟弟,小声提醒:“我记得顾柏一直有个特别喜欢的人,你注意点,别让那人把顾柏抢了,哦对了,你们做了吗?”
其实那个人就是我……祈乐抽抽嘴角:“没。”
“反正都已经定了,怎么不做啊?”叶水川耐心教育,“做了吧,你电脑里有片子,多学学,适当的主动一点,让顾柏更喜欢你,他比宁逍可靠,以后就跟着他吧。”
主动你妹啊,老子被他吃的豆腐够多了,如果真主动,老子肯定就被他直接吃了好吗,祈乐满脸黑线,默默点头:“你去工作吧。”
“嗯,你加油。”叶水川放开他,和钟睿渊缠绵的接了个吻,起身离开。
顾柏凑过来抱着自家媳妇:“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意就是你以前有心上人,让我小心点。”
顾柏应了声,笑着亲他一口,玩味的低声问:“就没说点别的?”
祈乐侧头,怀疑的看着他:“他也找你聊了?什么时候?我刚才把那白痴医生拉走之后吗?”
“没有,”顾柏笑了,“我只是觉得他上次既然能往我手里塞润滑剂和套子,现在不可能只对你说这些吧?”
“……”祈乐说,“你真聪明,所以别明知故问了谢谢,而且咱们现在算是试用期,不能做那种事,懂吗?”
顾柏惋惜的在心里叹气,表情不变。
祈乐见他没反驳,便觉得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高兴的拍他的胳膊,正要夸几句,只听钟睿渊忽然笑呵呵的开口:“试用期算什么,想当初我和我老婆还不认识,照样做了。”
祈乐提醒:“……我哥那是被下药了好吗,误打误撞的碰上你,否则你哪能得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吃到了,”钟睿渊看着顾柏,“吃吧,吃完后就从试用期转正了。”
顾柏含笑不语,只觉这话说的真有道理。
“……”祈乐悲愤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好吗?你怎么能帮着他?”
“我这是帮你转正,”钟睿渊一脸和气,“我老婆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祈乐:“……”
祈乐气咻咻的起身,准备离开,决定以后远离这些人,钟睿渊叫住他:“别走这么早,这才几点啊,再聊聊,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多可怜。”
祈乐斜眼看过去:“你不是有一大堆朋友吗?让他们陪你。”
钟睿渊摇头:“我朋友其实不多,就那么几个谈得来的。”
祈乐心想也对,这世上终归还是正常人的比例高,他抽抽嘴角:“有那几个朋友就够了,找他们聊,哦,我记得有个陆炎彬,把他叫出来。”
“他现在估计在看电影,没空理我。”
祈乐沉默一瞬:“……鬼片?”
“嗯,好让那个叫易航的投怀送抱,这还是我们出的主意,所以我觉得他应该……”钟睿渊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什么,便掏出手机,“你们先别走,我打电话问问。”
陆炎彬确实在看电影,某位二百五哆哆嗦嗦窝在沙发上,一副可怜样,仿佛随时都会冲过来抱着他,正是温馨(?)的时候,此刻接到电话自然不肯去,他看一眼屏幕:“这片子快完了,据说最后几个镜头非常恐怖,我不想浪费这些机会,你如果不急就等会儿……嗯?行,我带一瓶,挂吧。”他放下手机,见旁边的人正在揉眼,便伸手扒拉下来,耐心的哄:“乖,害怕就到我怀里来。”
“……不是,我有点看不清,”易航颤声说,接着随手摸摸,摸出一个眼镜,他微微侧身,低头戴上,看着屏幕,“现在好多了,继续看。”
陆炎彬点头,将目光重新转回,这时画面开始进入恐怖阶段,他都已经做好被拥抱的准备了,可等了等,却不见某人有反应,他扭头看看,那人的眼镜框很宽,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眼睛,他不禁倾身,发现某人确实睁着眼,他盯着看了两秒钟,果断摘下眼镜,接着看到镜片上贴着一双眼睛,简直能以假乱真。
陆炎彬:“……”
易航动动眼皮,缓缓睁开,瞬间对上某人的视线,干笑:“是你啊,又见面了,好巧,呵……呵呵……”
陆炎彬:“……”
易航慢吞吞向沙发里缩,识时务的介绍:“这是上课睡觉不被抓的大神器,我白天买的。”
陆炎彬点头,倒没生气,而是回去操作鼠标:“那把刚才那点重看一遍,你肯定会扎到我怀里来。”
易航受不了了,崩溃的过去阻止:“大哥,咱看别的电影吧?我让你抱着我看还不行吗?!”
陆炎彬想了想,平静的问:“睡觉的时候也让我抱?”
易航:“……”
“所以还是看这个。”
易航哭了:“哥,去问你朋友吧,我认了,你老换个办法吧啊啊啊!”
“嗯,你如果不喜欢,我就换,”陆炎彬摸摸他的头,接着转过他的下巴,“来,先把这点看完。”
“不!”易航悲愤,“既然已经决定换,老子就不看了!”
陆炎彬思考一瞬,点头:“也行,过来亲我一下。”
易航心想都不知接过多少吻了,谁还在乎这个啊,便凑过去亲一口,期待的望着他,一副呆萌样:“行了吧?”
陆炎彬没想到他能这么痛快,当下一怔,接着快速回神,把他向沙发里一按,捏起他下巴便吻,探进去和他的舌搅在一起,直到双方的呼吸都有些不畅才放开,他用拇指擦擦他的嘴唇,低声说:“我出去一趟,你如果困了就早点睡。”
易航窝在沙发缓气,见他关上电脑起身要走,急忙过去拉他,惊悚的说:“现在是晚上,你别把我独自扔在公寓里,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给你朋友提点宝贵的意见。”
陆炎彬不答,而是盯着他直看。
易航缩了缩,却没松手:“……怎么了?”
“他们说你会越来越离不开我,”陆炎彬平静的叙述,“果然不假。”
易航:“……”
“没事,你既然不喜欢看电影,我这就换,”陆炎彬摸摸他的头,“反正结果都是不出一个月。”
易航:“……”
陆炎彬拉着他的手,下楼开车,很快到达酒吧,祈乐这时还没走,见到某位二百五不禁诧异:“你也来了?”
易航一怔,立刻激动的扑过去:“亲人!我又见到你了啊啊啊!”
顾柏急忙把媳妇抱进怀里,看着某人一头扎进沙发,淡漠的说:“他是我的,以后别乱扑。”
易航哀怨的揉揉脑袋,转身坐好,看他们一眼:“你们……成了?”
祈乐动动身体,找到舒服的姿势:“嗯。”
易航双眼发亮:“你被爆了啊!”
“……暂时还没,”祈乐淡定的看着他,“不过我能保证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肯定是心甘情愿的,你就不一定了。”
易航:“=口=”
顾柏听着媳妇那句“心甘情愿”,不禁收紧手臂,侧头他在脸上亲一口。
陆炎彬在易航身边坐下,从口袋摸出一瓶东西,递给钟睿渊,后者笑呵呵的看一眼,推给顾柏:“给,北区的GAY BAR是我朋友开的,这是从那儿要来的高级货,有钱都不见得能买到,绝对好用。”
顾柏拿起看看,微微挑眉,从容的装进口袋:“谢了。”
祈乐顿时瞪眼:“什么东西?”
顾柏笑着摸摸他的头:“没什么。”
“……”祈乐说,“你把老子当傻子吗?!”
顾柏见他要炸毛,急忙按住揉了揉,耐心的哄:“怕什么,我又不来强的。”
祈乐心想也对,便慢慢冷静,看一眼身边独自伤心的二百五,拍他的肩:“放心,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有个人肯定比你还惨。”
易航顿时来了兴趣:“谁?”
“咱们讨厌的医生,”祈乐将事情简单说一遍,“他们去开房了,现在还不知怎么样。”
“我擦,才见过两面啊,”易航说,“那人长什么样?有啥爱好?哪不正常?”
“暂时不清楚。”
“没事,反正那傻X肯定被爆,活该,这就叫自作自受。”易航满意了,得意的笑两下,接着发现某人在和他朋友商量办法问题,立刻仔细听着。
钟睿渊笑呵呵的看着陆炎彬:“早告诉你直接上,用你的技术去征服他,肯定管用。”
易航提醒:“这是在讨论怎么追人。”
“我知道,这叫先上车后补票。”
易航:“……”
祈乐觉得这话题有点危险,生怕他们教坏顾柏,便拉拉他:“二圈,我想回家。”
顾柏知道他的意思,便笑着和那几人道别,拉着他离开,在上车前指指斜对面的酒店:“一般从这里出去开房都去那儿,那人应该在上面,你和他的关系很好?”
祈乐抽抽嘴角:“没多大交情,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那白痴医生一直想让我告诉他换身体的事,我当然不能说。”
顾柏点头:“那我们回去?”
“回吧。”祈乐上车,仰头看看金碧辉煌的酒店,在心里默哀,医生,你自求多福。
某位医生被他男人拉着去酒店,一路上到五楼,最后进了间客房,他捏着小本本:“要怎么办?”
那人看看他手里的东西,指着“鱼明杰”三个字:“这是我的名字,你在写什么?”
医生合上小本:“没什么。”
“那就做吧,”鱼明杰说,“先去洗澡。”
医生率先进浴室,这是用玻璃做的,上半部分透明,下半部则带着磨砂,他在心里满意的点头,一边洗澡一边观察那人,结果没发现不正常的地方,便穿上浴衣,将电棍揣进怀里,开门出去,暗中把它放在枕头下,捏着小本本观察那人洗澡,仍没发现问题。
鱼明杰很快洗完,他只在腰上缠了条浴巾,上床后便伸手扯了,将某人困在怀里,亲亲他的额头:“开始做吧。”
医生一咬牙:“嗯。”
鱼明杰扳着他的下巴亲吻,顺便解开他的浴衣,快速将他扒光,并且在他身上来回抚摸。
医生心想挺正常啊,看来自己猜错了,他见这人要拿润滑剂,便推开他:“不做了。”
鱼明杰并没生气,将他按在床上:“都已经这样了,停不了。”
“那好吧。”医生点头,接着趁他不备用力将他踹开,手探到枕头下,快速拿出电棍按下开关,他算准了时间,估摸这人肯定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扑回,但他不知道某人练过,自己的那一下根本不管用,于是在他把电棍伸出的同时那人刚好重新把他压在身-下,人体导电,而此刻他们浑身赤-裸抱在一起。
只听那一瞬间噼啪作响,两人同时开始哆嗦。
鱼明杰:“……”
医生:“……”
鱼明杰望着他:“快……关……上……”
医生被电得浑身直抖:“我……控……制……不……了……”
鱼明杰提醒:“动……动……手……指……”
“手……麻……了……”
鱼明杰:“……”
医生继续抖:“电……是……满……的……”
鱼明杰:“……”
鱼明杰极力挣扎,由于抖动的影响,他很快从某人身上脱离,这才终于不抖了,他喘了口气:“还好不是那种电力强的,否则都得晕过去。”
医生浑身发麻,默默望着天花板:“……嗯。”
鱼明杰快速恢复状态,拿过电棍关上,随手一扔,摸摸某人的脸:“不用再考虑性格方面的事了,你很合我的胃口。”
“……”医生说,“那是你单方面的感觉,你是不是应该听听我的看法?”
“不用,”鱼明杰打开润滑剂的盖子,“我有把握你会喜欢我,嗯……咱们相处两天,如果可以就去国外登记结婚,现在先做吧。”
医生:“=口=”
祈乐和顾柏回公寓,各自洗澡,祈乐擦擦头发,盯着顾柏,勾手指:“那东西呢?拿出来。”
顾柏笑笑:“就是润滑剂,你又不是没见过。”
“不行,我一定要看。”
顾柏没办法,从柜子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他。祈乐看一眼:“这和在我哥家里看到的一样啊。”
“嗯,估计也是从店里要的。”
祈乐应了声,扔给他。顾柏便将之前买来却没机会用的普通润滑剂放回到柜子里,含笑看着小乐:“不早了,睡吧。”
祈乐点头,转身回屋,余光见某人又要跟着,立刻眯眼:“睡你那屋。”
顾柏看着那人走远,顿时叹气。
生活照常进行,一天后终于开学,祈乐早早起了,找到指定教室,坐在前排,准备认真听课,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刚刚坐下便过来一群女生,热情的围着他。祈乐先是惊悚,继而暗爽,原来他这么受女生欢迎吗?
“小远。”
祈乐侧头,发现身边坐下一个人,完全不认识。而那群女生见状则上前拍拍那人的肩膀,又暧昧的看看他们,很快散了。
他不禁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42
42、同学 ...
祈乐打量眼前的陌生男生,这人的长相算是中上乘,笑起来很好看,并不让人讨厌,他不清楚他的来意,便不动声色的坐着,这些人还不知道他“失忆”,不过在大学,同学间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大都是和同宿舍的关系比较好,但他没住宿,而据叶水川说原主人一颗心都在宁逍身上,估计没空理会别人,别人对他的“失忆”应该只会好奇一阵罢了。
所以那几个女生能对他热情还真是奇怪……祈乐这么想着,再次暗爽,不管什么原因,反正自己受女生欢迎是事实。
“今天心情似乎不错,遇上什么好事了?”那人笑着问。
祈乐回神:“没什么。”
那人应了声:“怎么忽然坐在前排了?”
祈乐估摸这举动可能和郑小远的习惯不一样,耸耸肩:“我这学期想努力学习,最好能拿奖学金。”
那人明显一怔,赞赏的看着他:“想法不错,如果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他微微一顿,见桌上摊着大二下学期的书,顿时了然,“这周末好像就补考了,复习得怎么样?”
“就那样,大部分都背了,谁知道能不能过,据说补考的监考不严,”祈乐默默望着他,“你说我弄张缩印小条带进去会被抓吗?”
那人不答,盯着他直看。
祈乐有些诧异:“怎么?”
“没事,”那人打量几眼,迟疑的说,“就是觉得你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嗯,我暑假经过神的点化,以后准备走气质路线,”祈乐一本正经,“你看我是不是脱胎换骨了?”
那人不禁笑了,点头:“变得更有自信了,看着比以前好。”
“那是,”祈乐非常高兴,“你很有眼光嘛,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人:“……”
祈乐干咳一声,想说自己失忆了,可余光一扫,见宁逍来了,此刻已走到近前。宁逍刚进门就看到他了,门口和前排挨得很近,他便在路过时停下,随口问:“怎么坐在这儿了?”
那人微微睁大眼,简直不可置信。与此同时,祈乐明显感到投在这里的视线变多,他扫几眼,发现男女都有,其中女生居多,渐渐的连周围都变得有些安静,他顿时满脸黑线,心想不就是宁逍忽然和他说话了吗,不至于吧,他之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宁逍自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问你话呢?”
“……啊?”祈乐转回视线,“我想好好学习。”
宁逍点头,看一眼那头的人:“在聊天?你对他有印象?你现在能想起多少?”
“你猜。”
宁逍冷眼看他:“你除了会说这个还会说什么?”
祈乐挑眉:“你猜。”
宁逍:“……”
那人听得清楚,不禁问:“怎么回事?小远,他什么意思?”
祈乐简单解释:“就是我的脑袋在暑假撞了一下,伤的虽然不重,但成功的让我失忆了,所以我现在不认识你们。”
那人惊讶:“失忆?”
他的声音不高,但教室比较静,众人听得清楚,顿时惊起一阵骚动,接着那群女生以及附近的人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失忆……失忆……郑小远失忆了……据说撞到头,失忆了……这种事貌似狗血剧里经常出现……是啊,没想到还真有,这次见到活的了!”
祈乐:“……”
祈乐像动物园的猴一样被围观,不同的脸在面前晃来晃去,亢奋的叫着“看看我,有印象吗,真失忆了吗,太神奇了吧”,他抽抽嘴角,正要开口,只听那群女生说:“或许是穿越,就是那种死后灵魂上了别人的身,然后开始虐渣攻,接着找到一个深情的正牌攻,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哎呀,这故事真美好。”
祈乐:“……”
祈乐瞬间震惊,虽然“攻”的称呼比较陌生,但完全不影响整体意思,他简直惊了,卧槽,这群女生是怎么回事?他干笑:“怎么可能啊……呵呵……”
女生娇笑:“知道不可能,说着玩嘛。”
祈乐额上冒汗,尼玛说着玩也未免太真相了吧喂!他看着众人:“别问了,我一个都不认识,没什么好看的,散了吧……不,我不用细看,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只觉头疼,正想怎么把他们打发掉,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人群立刻作鸟散,他左右看看,宁逍早已离开,去后面找位置坐下,倒是身旁的人还在,估计是准备坐在这了。
那人看着他:“我叫万磊,真不记得?”
“……真的,别问了。”
万磊点点头,专心上课。祈乐也开始认真听讲,很快昏昏欲睡,心想不是自己喜欢的专业真是受不了,他在心里叹气,打起精神继续听,勉强熬过一小节,进入休息时间,那群女生再次围上来。他瞬间肝颤,但等了等,见她们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才松气,立刻飘飘然,心想原主人真的很受女生欢迎啊有木有,他满脸微笑,耐心的和她们聊天。
这些人的话题先是围着宁逍转,等确认他已搬家并对宁逍没好感后便开始劝他找个好攻,接着话题换成服装和化妆品,然后聊八卦:“听说有个大一的在暑假死了,知道吗?”
祈乐微微一怔,仔细听着,接着见另一人回话:“嗨,这年头死个人不是很正常吗,尤其在大学,那人是因为什么?失恋?”
“据说是取快递,你们看宿舍区和教学区中间那条路上现在装红绿灯可能就是因为他。那条路上半年修完变宽了,来往的车多,我就说早晚要出车祸,没想到这么快,哦,不过这不是重点,”先前的人说,“重点是那人好像住在本市,暑假特地打车过来取快递,因为他买的是充气-娃娃,不敢往家里寄。”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喷了,祈乐满脸黑线,准备下次见到易航问问他是不是这件事的主角。上课铃很快敲响,进行第二小节的课,然后换教室上第二节大课,万磊仍坐在他身边,偶尔替他解答几个问题,特别有耐心,相处下来倒是挺愉快,直让那群女生的目光更加暧昧,祈乐完全不能理解她们,也懒得去问,下课后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万磊和他一起出去:“下午只有一节课,排在后半段,你准备去哪儿?回去?”
“太麻烦,还得再回来,”祈乐想了想,“我去图书馆看书吧,反正要考试了。”
“那正好,我也打算去图书馆,一起吧,”万磊边说边下楼,“咱们先去食堂,你还记得食堂在哪儿吗?”
“这就不用了,有人陪我吃饭,”祈乐看着他,有些诧异,“这才刚开学你就要跑图书馆?你也挂科了?”
“不,我准备考研,谁陪你吃……”万磊说着一顿,看向那边的人,“你们一起?去哪儿吃?不如加我一个?”
祈乐不禁扭头,发现宁逍不知何时到了身边,他转回视线:“不是和他。”
宁逍没想过要搭话,只是看到这二人在一起,有意无意的向这边走了走,他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大概,这时扫了某人一眼,没开口。
万磊诧异:“那是和谁?”几人说话间已下楼,祈乐正要答,只听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看看,发现是顾柏,便接起:“喂,你在哪儿?”
“在主楼,你在哪儿?”
“我也在主楼……我看见你了,挂吧。”祈乐合上手机,对那边挥手,身旁的二人看过去,见主楼下停着一辆车,车旁站着一个男生,那人笑着过来,亲昵的将这人搂在怀里,还顺便摸摸他的头。
万磊顿时愣住,宁逍的眸子一寒,仍是一语不发。
顾柏看他们一眼,拉着小乐的手:“走吧。”
祈乐点头,挥手和万磊道别,很快离开,后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上车,余光见宁逍要走,便急忙问:“你们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宁逍挣开他,同样望着那边,那两人既然成了,他便不屑做那种抢人的蠢事,可现在看着他们的互动,他仍是不爽,他扫一眼旁边的人:“虽然你藏得挺好,但我知道你和我们一样。”
万磊微微一僵,只听他说:“我还知道你喜欢他,不过他现在变化特别大,你最好确实是不是还喜欢,如果不是,我劝你别搅进来。”
万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沉默不语。
顾柏专心开车,随口问:“上午感觉怎么样?刚才的人是谁?”
“我同学,新认识的,”祈乐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他,双眼发亮,“二圈,我现在很受女生欢迎!”
顾柏微微一顿,挑眉:“她们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很多,”祈乐简单交代,“还说了点八卦……哦对,易航!”他掏手机拨号,等了等,很快听到某位二百五的声音,他顿时笑了:“问你件事。”
易航应了声:“问。”
“你是不是因为取快递被车撞了?”
“你怎么知道?”易航惊讶,“难道学校给我开追悼会了吗?”
祈乐满脸黑线:“不,你想多了谢谢,是因为快递比较特殊,所以传开了,你买的真是那东西?你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你才饥-渴,你们全家都饥-渴,”易航反驳,“那是我玩的游戏里的女神,我找网站定做的,买来收藏瞻仰,存了一学期的钱呢。”
祈乐嘴角一抽:“你买那东西收藏,谁信啊?”
“你爱信不信,你懂什么,那东西看着比别的真实,为了买它,我每天只吃两顿饭,这才存够,”易航伤心,“结果我那天太激动没看到对面的车,就撞了……女神连一眼都没来得及看,”他微微一顿,立刻亢奋,“对啊,我能重新买!反正我现在有钱,就这样吧,我挂了!”
“喂?喂?”祈乐盯着手机,心想你真是二百五,要是让陆炎彬看到你买充气-娃娃,你绝对死定了!他眨眨眼,想起二百五出卖过自己,便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收起手机,不准备警告了,他扭头,回到刚才的话题,美滋滋的说:“好多女生喜欢我!”
顾柏嘴角带着笑,提醒:“你想想郑小远的身份,她们是在把你当闺蜜。”
祈乐:“……”
祈乐回想上午的谈话,顿时伤心:“为毛是闺蜜?你说我告诉她们我是直男,她们信吗?”
顾柏看着路面,把车停在一间饭店前,扭头看他,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祈乐骤然想起二人目前的关系,默默的和他对视,一脸纯洁:“我说着玩……”
顾柏揉揉他的头,温柔的鼓励:“没事,你告诉她们是直男想干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真说着玩。”祈乐慢吞吞向后缩,这种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顾柏看着他的样子,忍着笑,开门下车:“走吧,吃饭。”
祈乐默默跟着他,顺便暗中打量,神情既无辜又可怜,害得顾柏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往上扑,二人找地方坐下吃饭,又在四处转了转,顾柏下午第一节有课不能陪他,便将他送回学校:“你去哪儿?”
“去图书馆,万磊发短信说给我占座了,哦,万磊就是刚才那个人,我觉得人挺不错。”
顾柏回想那人当时的眼神,摸摸某人的头,心想真不如吃了,早吃早省心。祈乐看着他:“怎么?”
顾柏见附近没人,扳着他的下巴亲一口:“没事。”
祈乐于是和他道别,开门下车,看着他离开,然后给万磊打电话询问在哪,接着复习,到点上课,或许是有顾柏的提醒,他这次面对那些女生的热情完全没了上午的高兴劲,而是淡定的度过一下午,傍晚则去酒吧,这周他又要上班,课表上有两天晚上有课,不过他觉得偶尔翘两节应该没事。
顾柏这学期的课表几乎排满了,晚上也有课,便没来送他。祈乐简单吃完饭,到达酒吧时刚好六点半,他活动手指,上去弹琴。万磊进门后酒吧已经换过两首曲子,他见台上没人唱歌,不禁诧异,在吧台坐下。他不喜欢这里,极少数情况才来听听歌,远远的看那人一眼,很快离开,因此他没什么熟人,只是和调酒师偶尔聊几句。
那调酒师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万磊对他笑笑,要了杯酒,四处看。调酒师在这里混,能看出他对郑小远有意思,便指着台子的一角:“在那儿,弹琴的那个。”
万磊看过去,顿时一怔,那人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调酒师擦着杯子:“你家住在外省吧,我看你暑假没来,原本还想告诉你他失忆了,想让你抓住机会。”
“我已经知道了。”
“有点晚,”调酒师遗憾的说,“他已经和顾柏在一起了。”
“这我也知……”万磊猛地一顿,“顾柏?”
“对,就是他。”
万磊以前在调酒师嘴里听过顾柏的名字,只是一直没见过,没想到那个男生竟是顾柏,他皱眉:“你不是说他有喜欢的人吗?”
“嗯,大家也都奇怪呢,谁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你知道暑假发生过什么吗?他怎么会受伤?”
“知道,可热闹了,”调酒师笑着把事情说一遍,包括几次现场版,一次失踪疑似去自杀,一次割腕,他感慨,“据说都是血,惨烈的不行……后来宁逍和顾柏就开始抢人,大家开赌局,赌他选谁,不过后来又说他没恢复记忆,乱七八糟的,我没细问,小书他们开学了,今天没来,要不能问问他们,他们应该知道过程,不过他们也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我问过这事。”
万磊听着那人的遭遇,顿时皱眉,正要开口却见宁逍来了,他的眸子一寒,简直恨不得给这个混蛋一拳。宁逍在他身边坐下:“还是忍不住来了?想好了?”
万磊不答,而是问:“他学过钢琴?”
“应该吧,弹得还不错。”宁逍要了杯酒,看着那边。
万磊没开口,再次皱眉,小远虽然喜欢宁逍,但他敢确定宁逍对小远的了解远没有自己多,他知道那人喜欢音乐,所以不可避免的就要谈到一点,他记得那人说过不会钢琴,现在怎么忽然会了?而且经过一天的观察,他竟连一丝本尊的影子都找不到,这也太奇怪了。
祈乐完全不知自己已被围观,他认真工作,很快熬到八点,高兴的起身,照例看看吧台,接着一怔,上前:“你怎么在这儿?”他在心里诧异,这人难道也是gay?
万磊解释:“我要买点东西,刚好路过,知道你在这工作,就顺便进来看看,我记得你以前是这儿的歌手,怎么不唱了?”
祈乐无奈:“失忆后就五音不全了,唱出来怕吓到人。”
“那你应该多唱唱,也许就能恢复记忆了,”万磊提议,“要不试试?”
宁逍听得清楚,微微挑眉,说实话他其实不希望这人恢复,但又希望他能稍微记起一点,最好是能维持现在的性格的同时记起对自己的感情,他想了想,不禁开口:“他说点道理,你试试?”
祈乐斜他一眼:“唱就唱,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宁逍:“……”
万磊猛地呛了一下,调酒师拿着酒杯吭哧吭哧缩到角落:“真的一句都不在调上,太神奇了。”
祈乐不管不顾,盯着宁逍继续唱:“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宁逍:“……”
祈乐高兴的扭扭:“猪……”
“够了,别唱了,”万磊拍拍他的肩,安慰,“你听听歌,也许听多了就会了。”
祈乐斜眼看着宁逍,后者眸子里一片冷光,喝了口酒:“还是听他的吧……”
祈乐哼了声,想告诉他们别挣扎了,自己想起的几率不大,但这时抬头一扫,发现自家哥夫来了,他正要打招呼,却见那人过来把他拉到一边:“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朋友是直男?”
祈乐默默反应一秒:“……咩?”
“他是直男,”钟睿渊拉着他去沙发坐下,“你不知道吗?”
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而且按照热血医生的执着程度推测,他哪怕现场挑明,那人估计都不会承认……祈乐抽抽嘴角:“不知道,怎么了?”
“他们那天开房,阿杰,哦,就是我那个朋友要和他做,你朋友一看没办法,就说自己是直男,”钟睿渊简单叙述,“阿杰那个人吧,就喜欢这种欲擒故纵、欲迎还拒的,而你朋友还带着电棍,阿杰刚好也喜欢这种玩起来带劲的。”
“……”祈乐说,“电棍都用上了,他从哪儿看出我朋友欲迎还拒了?”
钟睿渊叫了几杯酒:“阿杰以为你朋友向我打听过他的喜好,所以在床上就故意推拒了那么一下下。”
祈乐满脸黑线,卧槽,这叫一下下吗?!
“阿杰喜欢床伴偶尔来点反抗,能增加情-趣,而你朋友一直说自己是直男,不肯改口,也不肯让他上,阿杰就高兴的陪着他玩,”钟睿渊喝了口酒,“刚好他那天从店里拿了瓶润滑剂,哦,就和我给顾柏的那瓶一样,里面带着催-情的药,绝对的好东西。”
“……”祈乐心想回去就把那瓶扔了!他扯扯嘴角,陪着哥夫喝酒,好奇的问,“然后呢?”
“然后阿杰就给他抹了,”钟睿渊说,“接着坐在床边看他,一边看还一边高兴的问‘现在还是直男吗’,你要知道那个药的药劲很猛啊……”
祈乐:“……”
“等阿杰问到第六遍的时候,你朋友终于沦陷了……”
“等等,”祈乐打断,“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阿杰跟我说的,”钟睿渊笑呵呵的答,“全过程都说了,说的仔仔细细,还说一共做了三次。”
“……”祈乐在心里为医生默哀,接着问,“我朋友呢?”
“被阿杰弄回去了,他很中意,想长期发展,但相处两天后他发现你朋友真是直男,”钟睿渊看着他,“据说你那朋友是觉得他不正常,想观察看看。”
祈乐点头:“那现在这两人都是怎么想的?我朋友还好吧?没遭受打击吗?”
“阿杰目前想把他掰弯,你朋友嘛……受打击是肯定的,但他说不能白白吃亏,提出要待在阿杰身边就近观察,并且二人保持一定距离,维持良好的医生和病人关系,”钟睿渊颇为感慨,“阿杰为了他竟然亲口承认自己有病,不是正常人,让你朋友找病根。”
你朋友本来就不正常谢谢……祈乐一阵无力,继续陪他喝酒,等顾柏下课来接他时,他们差不多都快喝完了,他向旁边蹭蹭,让他坐下:“你下课了?”
顾柏应了声,抱着他,接着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心里极快的闪过一个念头,笑着问:“在聊什么?”
“就是那白痴医生的烂事,他要找死别人都拦不住啊。”
“那就随他吧,我刚才看见你那同学了,现在正和宁逍聊天,他来找你?”
“不是,他买东西路过。”
顾柏揉揉他的头,心想情商真是低,他看看桌上的酒,叫来服务生,又要了几杯,推给小乐一杯,笑着和他们聊天。
钟睿渊坐在他们对面,笑呵呵的看一眼祈乐手里的杯子,微微一怔,他如果没记错,这款鸡尾酒的后劲……有点大啊。
43
43、醉酒 ...
祈乐捧着杯子喝酒,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顺便看一眼顾柏,提醒:“你别喝,一会儿还得开车。”
顾柏隔着暧昧的光线看看他,凑过去亲一口,揉揉他的头:“放心吧,我知道。”
钟睿渊笑呵呵的看着,如果按照往常推测,顾柏来了后这二人就要回了,可顾柏没有,反而叫了几杯酒,交到小远手里的那杯又偏偏是后劲挺大的那款……要说顾柏不是故意,他都不信,他在心里琢磨这件事要向老婆报告,顺便说一句自己没阻止,老婆肯定高兴,那自己今晚就有福利了,他美滋滋的想着,忽然见桌上的手机亮了,便拿过来按下接听键。
祈乐瞥一眼,觉得来显上似乎是陆炎彬的名字,不禁认真看着,只听哥夫说:“哦,他们都没空啊,那我也帮不上忙,我上次出的几个主意你老婆不是没同意吗?我看他的眼神简直都想用酒瓶开了我……我知道他不敢,嗯,要不明后天找他们出来坐坐?阿杰最近肯定没空……哎,这么着,你就跟阿杰说帮他出主意追老婆,他绝对出来,至于你,这两天你们还是先看点鬼片吧?嗯?他不看?那我问问别人……”
钟睿渊移开手机,看着他们:“有什么好主意吗?帮人追老婆。”
祈乐满脸黑线,暗道追前那人最起码得把二百五弄弯吧?他微微一怔,迟疑的说:“要不让他老婆看点G-V?学习或适应一下?哦,注意别看重口的,要正常向的那种。”
顾柏顿时笑了,思考一阵,提议:“一起洗个澡,感情就培养出来了。”
祈乐:“……”
“主意不错,有机会把人拿下,”钟睿渊赞赏的点头,对着电话笑呵呵的说,“反正你电脑也开了,这样啊,你们先看点那种片子,然后一起洗澡……你如果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对,挂吧。”
“……”祈乐默默看着他,“我的意思是让他老婆自己看。”
“自己多没劲,两个人看或许感觉马上就来了,他现在应该开始找片子了。”
这事真的和我没关啊没关……祈乐在心里默念,顿了顿,忽然想起白天那通电话,抬头看他:“对了哥夫,如果陆炎彬看到他老婆买充气-娃娃会有什么想法?会觉得他老婆饥-渴吗?还是会觉得他老婆宁愿买那种东西都不和他做而伤心或暴怒?”
钟睿渊思考片刻:“应该都不会。”
祈乐一怔:“不可能,他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当然有,”钟睿渊说,“他会认为他老婆觉得他‘不行’,后面的事你应该能猜到。”
“……”祈乐说,“好吧。”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祈乐便想回了,顾柏扫一眼,那杯酒虽然没喝完,但已经差不多要见底了,便点点头,拉着他离开。祈乐刚才已经喝了几杯,后来又喝了点鸡尾酒,这时起身便觉得有些头晕,意识到还很清醒,他揉揉额头,和顾柏一起出去。万磊仍坐在吧台,见状上前:“喝醉了?”
祈乐靠着顾柏:“没,就是有点晕,你也还没走呢?”
“嗯,和宁逍聊了一会儿,马上也要回了,”万磊看着他,关心的问,“你真没事?”
“真的。”
“那早点睡吧,”万磊提醒,“明天上午第一节有课。”
“我知道,我这样也看不了书,能干什么……”祈乐微微一顿,怀疑的看着顾柏,“你今天忽然又叫了几杯酒,该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和我睡一间屋吧?”
不止……顾柏没丝毫负罪感,表情从容镇定:“我如果想灌你,刚才就会多点几杯,这点喝不醉。”
祈乐心想也对,自己现在很清醒,便应了声,挥手与万磊道别,离开了。顾柏出去前看一眼万磊,心底微沉,宁逍不喜欢郑小远,所以察觉不出问题,不过换成这人就难说了,毕竟这人喜欢的是本尊,时间一长势必看出问题,到时候也不知会不会惹出麻烦。
万磊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侧头看着身旁的宁逍:“我觉得顾柏不像那种容易变心的人,他以前喜欢一个人那么久,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
“事实是他换了,”宁逍靠着吧台,“我查过,他喜欢的人前不久去世了。”
“去世?”万磊有些惊讶,皱眉,“那他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移情别恋,我知道他们之前应该都听过对方的名字,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
万磊一怔:“不知道?”
宁逍点头,想了想:“他们之前没交集,应该就是他受伤后才认识的。”
“那么顾柏的心上人去世没多久就遇上小远,而小远失忆后性情大变,然后他们迅速在一起,”万磊简单推理,看着他,“你就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吗?”
宁逍眯眼:“你是说顾柏在拿他当替身?”
“不排除这种可能。”万磊答,仍有些疑惑,小远的变化太大,完全不像之前的人。
宁逍想起那人的脾气,估摸一下如果知道被当作替身后会炸毛的可能性,心情不禁有些转好,拿过杯子浅浅喝了口酒:“问个问题,你对现在的他有感觉吗?”
万磊沉默半晌,实话实说:“不知道。”以前的小远脾气好,心地善良,不过有点傻,看着就让人心疼,现在的人变得自信多了,气质也随之改变,虽说不错,但他能觉出这人的脾气挺大,明显是被宠坏的类型,这两者相差太多,总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一时也说不出喜欢或讨厌。
宁逍看他一阵,终究没有再开口。
祈乐坐在副驾驶席上被某人带回家,只觉越来越晕,等到下车后几乎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顾柏扶他上楼:“还好吧?”
“还可以,”祈乐声音模糊,扒着他慢吞吞向上蹭,“我觉得喝多了。”
顾柏顿时满意,淡定的说:“今天点的不多,估计是你这具身体的酒量不高,以后少喝。”
祈乐应了声,迈进公寓,轻飘飘向浴室走:“我去洗澡。”
顾柏见他走的都不是直线,不禁上前:“我帮你洗吧?我觉得你都分不清哪瓶是沐浴露。”
“谁说的……”祈乐挥开他,靠着浴室的门,目光迷离,缓缓抚摸他的脸,“二圈,咱们现在是试用期,懂吗?”
顾柏点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给我哥夫出主意说两个人一起洗澡,感情培养的差不多就能做了,我又不是那二百五,才不会上当,”祈乐转身关门,“现在是试用期,你要是敢惹我,老子就开除你……”
顾柏:“……”
顾柏在客厅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实在忍不住,快速把窗帘拉上,开门摸进去。浴室里都是白蒙蒙的热气,祈乐浑身赤-裸站在那儿,已经开始左摇右晃了,他的呼吸一紧,迅速脱掉衣服,从身后将他拥进怀里,二人的皮肤大面积相贴,细腻的触感霎那间便能勾起全身的热血,他的眸子一沉,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喃喃:“小乐……”
祈乐的大脑严重罢工,迷迷糊糊回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顾柏看着他懵懂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捏起他的下巴便吻,舌尖毫不客气的撬开他的牙齿,接着尝到口中的酒香,更加亢奋。
这个吻并不粗鲁,舌尖轻轻的纠缠,在口中不停搅拌,祈乐晕晕乎乎,只觉并不讨厌,便随他去了。顾柏的呼吸更重,扣着他的后脑,让舌尖探得更深,另一只手则在他腰间缓缓揉捏,继而慢慢上移。
他们此刻贴得很近,祈乐能清楚的觉出有个硬物抵着自己,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是什么,便忽然觉得一阵过电的感觉从胸膛散开,顿时哼了声,侧头躲开他的吻:“出去……”
“衣服都脱了,一起洗吧,嗯?”顾柏将他扣在怀里,咬着他的耳垂低声问。
祈乐睁着迷蒙的双眼,歪头警惕的看着他:“那你不能做奇怪的事……”
“什么叫奇怪的事?”顾柏笑着亲他一口,另一只手下移,揉揉他半硬的欲望,玩味的问,“这样?”
前所未有的强烈刺激从身体传开,祈乐顿时低喘一声,显然抵抗不了这种挑逗,他抓住他的胳膊,潜意识里想要推开,但实际上却并没用力。顾柏动作不停,很快感到其中的变化,便再次吻过去。祈乐整个人被他揉在怀里,避无可避,他只觉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一波波冲击大脑,让人想要就此沉沦,他的呼吸很快乱了,喉咙里含混的哼出声,在唇齿间沙哑的开口:“……二圈。”
“嗯?”顾柏在他唇上亲了亲,“舒服吗?”
祈乐低低的应了声,眸子里都是水汽,呼吸越发凌乱,只能无助的抓着他。
顾柏看着他的样子,更加激动,急忙转身将他抵在墙上,扣着他的后脑强迫他仰头,凑到他的脖颈细细亲吻。
祈乐的背部贴着冰冷的瓷砖,立刻不由得一抖,稍微清醒了些,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被这人炙热的胸膛抵着,他的力道简直微乎其微,他喘了口气:“二圈,你混蛋……”
顾柏的眸子沉得极深,手上下动了动,听着他难耐的喘息,笑着问:“那我现在停?”
祈乐默默望着他,一语不发,可怜极了。
顾柏呼吸一紧,拉下抵在肩上的手,按在自己早已发胀的欲望上,引着他动了动,凑过去吻他:“乖一点。”
祈乐自然知道手中的是什么,紧了紧喉咙,还是老实的动起来。
顾柏呼吸粗重,这感觉来得难以想象,让人越发不想控制,他急切的亲吻他,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脑下滑,贴着背部一寸寸向下揉捏。
二人忘情的纠缠,喘息也越发清晰,祈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觉热得厉害,而那种热量似乎要到达一个顶点,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大腿的肌肉,接着很快压抑的呻-吟一声,身体一僵,颤抖的射了出来,他靠着墙,急促的喘息,那感觉如潮水般霎那间吞噬四肢百骸,似乎把全部的气力都抽走了。
顾柏及时接住他,安慰的在他唇上吻了吻,他此刻也要到达顶点,便按住他的手,沙哑的吩咐:“别停。”
祈乐大脑一片空白,低低的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始活动手指。
顾柏搂着他的腰将他抱进怀里,不停的在他耳侧亲吻,接着低喘一声,很快也冲上顶点,他满足的亲亲他,声音带着被情-欲浸染的性感:“小乐,我爱你……”
祈乐懒洋洋的不想动,象征性的扒拉他两下:“……睡觉。”
“我先帮你洗澡。”顾柏低头,小乐微微垂着眼,脸上一片潮-红,特别迷人,他看得一阵激动,快速将彼此清洗干净,抱着他出门,倒在大床上。
祈乐从浴室出去吹了点凉风,稍微有些清醒,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看,见这人还没走,不禁咕哝:“你在干什么?”
“找东西。”顾柏随口答,心想这么好的机会,浪费掉实在太可惜了,正餐才刚刚开始。
祈乐含混的嗯了声,翻身睡觉:“……晚安。”
“睡这么早干什么?”顾柏笑着上床,将他拉过来亲吻。
祈乐下意识伸手推他,接着发现这人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忽然想起什么,吓得急忙睁眼,瞪着他:“二圈,我哥夫说了,给你的润滑剂里是带药的!”
顾柏:“……”
祈乐推开他,翻身向下爬:“我要把它扔掉……”
顾柏看着桌头柜上的瓶子,急忙将他拉回来,劝道:“太晚了,明天扔,睡吧。”
“不,我一定要扔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今晚用在我身上……”
“我说了不逼你,”顾柏扣着他带到怀里,耐心的哄,“睡吧,明天还得上课。”
祈乐挣了半天没挣开,终于老实,翻身扒着他:“你出去……”
顾柏亲他一口:“这是我的卧室。”
“那你也出……”祈乐声音模糊,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顾柏看一眼近在咫尺的瓶子,又看看他,顿时无奈的叹气,暗道来日方长,便小心翼翼放开他,下床把润滑剂藏好,这才重新抱着他,沉入梦乡。
祈乐本就喝多了,加上后来的发泄,这一觉睡的特别沉,第二天直到顾柏叫他才缓缓睁眼,一脸迷茫:“……嗯?”
顾柏抱着他揉了揉:“起吧,你上午不是有课?”
祈乐反应一阵,慢慢想起昨晚的事了,脸上霎那间涨红,吭哧吭哧翻身:“我知道,你出去。”
顾柏盯着他发红的耳垂,笑着揉揉他:“不好意思?”
“你才不好意思……”祈乐反驳,接着微微一怔,翻身看他,“你昨晚是不是想趁人之危做到底?”
顾柏特别淡定:“我没做。”
“你肯定想过,不行,我一定得把那东西扔了。”祈乐推开他,随便扯过睡衣穿上,打开柜子拿出普通润滑剂,气咻咻的向外走。
顾柏这才想起小乐误以为钟睿渊给他的是这瓶,心想如果昨晚让他把这瓶扔了,自己就有机会继续吃了,他顿时沉默,那一瞬间简直悔得想去撞墙。
44
44、机会 ...
祈乐把润滑剂扔进客厅的垃圾桶,然后把垃圾袋打上结放在门口,准备下楼时顺便扔了,这才回自己的卧室,他和原主人的身高差不多,前世的衣服穿着完全合身,倒让他省了一笔买衣服的钱。他简单穿戴整齐,去浴室洗漱,接着瞬间沉默,眨眨眼,又眨眨眼,怒了:“二圈,你给老子过来!”
顾柏早已调整好情绪,反正作案工具还在,以后总有机会,他靠着浴室的门,心情甚好的看他一眼,明知故问:“怎么?”
祈乐指着自己的脖子:“这是什么?”
“吻痕。”
“……”祈乐说,“我知道是吻痕,我是问你为什么弄。”
因为我想宣告所有权……顾柏含笑将他搂在怀里,揉揉他的头:“没事,就弄了一点,我昨晚太激动,没控制住,下次注意。”
祈乐不禁回忆起昨晚的迷乱,脸上有些烫:“……没下次。”
“不是挺舒服么,”顾柏在他耳边轻轻呵气,低声说,“我昨晚问你的时候你都承认了,后来都没让我停,对吧?”
祈乐:“……”
作为感情经验几乎为零、情商没有、牵牵小手都要纠结半个月的人,祈乐觉得这话题太淫-乱了,他从某人的怀里挣开,强作镇定:“你出去,我洗漱。”
顾柏看着他发红的耳垂,没有再逗他,转身去客厅把早点放在桌上,耐心的等着他。
祈乐很快洗完,慢吞吞蹭到客厅,有些纠结,他一直没弄清对这人的感觉,但说实话昨晚的事并不让人讨厌,相反,他的感觉还不坏,不过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甚至是亲人,彼此实在太熟悉,现在忽然这样,他一时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顾柏见他出来,笑着上前扳着他的下巴,缠绵的来了个早安吻。
祈乐心底微颤,只觉口中搅拌的舌温热柔软,清爽的香味随之蔓延,不断冲击神经,令人沉醉,他下意识抓着他的衣服,缓缓闭上眼。
顾柏没吻太久,很快放开他:“吃饭吧。”
“嗯。”祈乐轻轻喘息,乖乖坐下喝粥,一语不发。
顾柏看他一眼,嘴角勾着舒适的笑,没有开口,他早就猜到如果他们稍微进展一点,小乐绝对会尴尬,不过没关系,这人慢慢便会适应。一般的恋爱最终都是从爱人发展成亲人,而他们的关系早已类似于亲人,爱情可以算是一种调剂,让他们变得比以前更亲密。
二人很快吃完,顾柏送他去学校:“你第二节没课,是准备回家还是在学校待着?”
祈乐想了想:“在学校,我想复习。”
“我第二节有课,下课后接你一起去吃饭。”
祈乐点点头,和他道别,开门离开,他这次到的比较晚,迈进教室时恰好上课。万磊为他在前排占了座,这时便招手让他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起晚了?”
“嗯,昨晚喝得有点多。”祈乐在他身边坐下,开始听讲,他微微仰着头,脖颈一览无余。万磊猛然看到上面的红痕,神色登时一暗,很快移开视线。祈乐简单听了听,发现都是概念内容,便觉得无趣,他侧头看看,发现万磊的桌上摊着考验的资料,有些好奇的问:“你准备考哪所学校?”
“S大。”
“S大啊。”祈乐颇有些感慨,他前世就是在那儿上的,可惜穿越后他只能在这里上不喜欢的专业,不过道士现在是S大化学系的学生,也不知他之前是什么学历。
万磊看着他:“怎么?”
“没事,”祈乐回神,“S大是好学校,你加油。”
万磊点点头,沉默一阵还是问:“你和你男友是怎么认识的?”
祈乐一怔,恍然想起自己在陵园悲壮的用脑袋撞墓碑,不禁扯扯嘴角:“我和他在圈子里都挺有名,早听说过对方,然后有天忽然遇上一起聊了会儿,接着就熟悉了。”
“是在你失忆后?”
“嗯,怎么?”
“没什么,”万磊解释,“你之前一直喜欢宁逍,现在忽然换人,我就是有点好奇。”
“宁逍就是个渣,我以前眼瞎才会看上他。”
这倒是句实话……万磊在心里想,又问:“你现在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
“那你能想起关于他的事吗?你对他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没有,”祈乐扭头看他,认真的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他也喜欢八卦,我觉得你们绝对聊得开,更巧的是你和他看上去都不像那种喜欢八卦的人,这世界真神奇。”
万磊:“……”
上课的时间过得很快,祈乐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复习,可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看一眼,挣扎一阵还是接了:“喂?”
“郑、小、远!”易航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我听你哥夫说看片子的主意是你出的,嗯?你也太缺德吧!王八蛋,你怎么能出那个主意?!还有洗澡的主意也太他妈缺德了!你明知那混蛋的脑回路不正常,只要是他朋友的建议基本都听,怎么还……”
“……”祈乐说,“喂?喂?怎么回事?我听不到你的声音啊!”
“……啊?”易航诧异,过了一会儿,“现在听到了吗?”
祈乐继续叫:“喂?喂!他娘滴,你到底在不在啊?你的手机是不是进水了?哎,怎么回事?”
“还听不到吗?我看看,我这边的信号是满的,你动动啊,”易航嚎叫,“啊啊啊!咳……老子吼得嗓子都疼了,这次听到了吗?”
祈乐被震得移开听筒,隔着空气说:“喂——!我听不到啊,哎呀,我手机快没电了……”他说着挂断,淡定的关机。
万磊:“……”
刚才那么大的声音……不可能听不到吧?
祈乐看着他:“我去图书馆,你去吗?”
万磊点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他一直陪着他,等到中午顾柏来接人便和他下楼,随口问:“你们去哪儿吃?”
“就在附近,”祈乐心想这人对他挺照顾,值得深交,便问,“你去吗?反正下午第一节有课,吃完一起回来上课。”
“也行。”万磊当下同意,开门上车。
顾柏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顿时无奈,他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的扫他一眼,开车离开。几人找到附近的饭店,进去坐下,点上几个菜,万磊听着凉菜的名字,看向祈乐:“你要吃这个?这里面有香菜。”
祈乐诧异:“那又怎么了?”
万磊提醒:“你以前不喜欢吃香菜。”
祈乐一怔,眨眨眼:“我失忆了,然后我觉得挺好吃,就吃了。”
万磊便没有再说什么,等了等,很快见饭菜上来,他观察一阵,指着自己点的菜:“你不吃?”
祈乐摇头:“我不吃辣。”他前世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吃油腻的食物,辛辣刺激性食物也很少吃,所以口味偏淡。
万磊应了声,低头吃饭。
顾柏坐在旁边看着,顿时眯眼,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小乐以后离这人远点,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祈乐和顾柏今天下午都只有一节课,又恰好都是第一节,二人上完后便一起回公寓,等到晚上祈乐则照例去上班,顾柏本想让他把工作辞了,但祈乐说要自力更生,顾柏无奈,只得随他。今天沈书和娃娃脸都在,祈乐和他们打过招呼,准备上台弹琴,却被娃娃脸一把拉住,他不禁回头:“怎么?”
娃娃脸掏手机,面无表情的对着他:“小远哥,稍微抬抬下巴,我照张相。”
祈乐了解的问:“想照吻痕?”
“嗯,发给逍,恶心他一下。”娃娃脸找到角度,把他的脸和脖子一起照进去,满意的看一眼,这才放手。
祈乐对他们的抽风已经慢慢习惯,此刻一点表示都没有,淡定的去弹琴,可等他下来后却见沈书急匆匆向后面走,顿时诧异:“怎么回事?”
“你也一起吧,”沈书拉住他,“小川的短信说有个酒鬼调-戏他,我过去救人……”
祈乐:“……”
卧槽,敢调-戏他家大哥,那人还要命吗?
几人说话间便迈进走廊,这时只见其中一间包房忽然飞出一个人,啪的摔在地上,接着叶水川缓步出来,一脚踩在他的胸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妈的,你找死吗?”
祈乐:“……”
沈书大步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奸我!”
“妈的!”沈书怒了,“他敢奸你就是敢奸我,饶不了他!”
叶水川点头:“你想怎样?”
沈书想了想:“虐他!”
“好主意,”叶水川说,“我帮你!”
“走!”
那二人拖着地上的人高兴的奔进包房,然后沈书快速跑到休息间拿来一个袋子,拎着进去。祈乐挣扎一下,慢吞吞蹭上前,扒拉房门看一眼,顿时震惊,我擦,现场版S-M啊!这也太刺激了吧!
娃娃脸在吧台等了片刻,不见他家大哥回去,便也来到后面:“小远哥,我哥呢?”
祈乐默默的指着房门。娃娃脸上去看看,顿时一怔,接着急忙掏手机调到摄像,开门狂奔,上下左右开始拍摄。
祈乐:“……”
卧槽,这世界太乱了!
“站在这干嘛?”
祈乐回头,发现是顾柏,眨眨眼:“木……木事……”
顾柏诧异的上前,探头一看,看着媳妇,第一句话就是:“别和他们学。”
“……”祈乐嘴角一抽,“我知道。”
媳妇真听话……顾柏满意的揉揉他,开始思考今晚灌醉他的可能性。
祈乐又看一眼房门,真心觉得不如回家,他正要离开,却见自己大哥出来了,还打着电话:“你来了?我在后面,嗯……”他挂断,望着走廊尽头。
祈乐也看过去,很快见钟睿渊来了,那人一脸和气,笑呵呵的问:“有人奸你?”
祈乐:“……”
尼玛,你老婆要被人奸了,你竟然还在笑?
叶水川点头:“人在里面。”
钟睿渊便笑呵呵进去,反手关门。祈乐挣扎一瞬,想去看看,这时只听一声暴怒:“郑小远,老子终于见到你了!”
他急忙扭头,发现是某位二百五,立刻惊了:“你又跑了?”
“你才跑了!”易航说,“那混蛋今晚约了他的朋友出主意,我当然要跟着,原本定的地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但你哥夫听说你哥出事,所以他们临时换地方了。”
那些朋友……祈乐默默反应一秒,拉着顾柏:“走,回家。”
“还是先看看吧,别弄出人命。”顾柏揉揉他的头,心想自己正在思考怎么灌他,结果机会就来了。
45
45、会谈 ...
祈乐完全不清楚顾柏打算灌醉自己,而是呆呆的问:“我看我哥夫刚才挺和气,应该出不了人命吧?”
顾柏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把他搂在怀里抱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但你别和他们学。”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谢谢。”祈乐提醒,和他一起上前。
“你们看什么?我也看,”易航见状蹭过来,接着忽然想起什么,立刻瞪眼,“对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也太缺德了……”
“嘘——人命关天,你的事一会儿再说。”祈乐打断,伸手推门,拉着他快速溜进去。易航不明所以,抬头看看,只见沙发上散落着各种道具,而叶水川手里拎着一条鞭子,这时听见房门开了便侧身看一眼,眸子还带着未散尽的冷光。易航顿时一抖,缩到祈乐身后,扒着他探头:“怎么回事?”
“小事。”祈乐应付一句,看着那边。
醉鬼经过一轮荼毒凌虐,已经差不多醒酒了,此刻正在众人的视线下穿衣服,他的双腿有些抖:“你们竟敢这样对我,我饶不了你们……”
钟睿渊站在他面前,一脸和气的问:“听说你想奸我老婆?”
那人看他一眼,见是那种面善的人,便故作镇定:“是又怎么样?”
“很有眼光嘛。”钟睿渊笑呵呵的拍拍他,拍到第三下时猛然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对着他的肚子就来了一下。
那人顿时哀嚎,五官扭曲,脸色霎那间白了,冷汗直冒,足见这一拳的力道。
钟睿渊从谈话到揍人再到现在,表情一直没变,继续笑呵呵的拍他,就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小伙子,很有眼光嘛。”
那人:“……”
钟睿渊抓着他的肩,再次给他来了一下,赞道:“眼光和我一样好,有前途啊。”
祈乐:“……”
易航:“=口=”
那人这次连叫都没叫出来,要不是还被抓着肩,他估计早就倒了,他抓着他的胳膊,气若游丝,声音直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
“哦,原来不是故意的,”钟睿渊笑呵呵给了他第三拳,松开手,看着他抱着肚子抽搐,蹲下和气的教育,“大家都是年轻人,喝醉容易冲动,我可以理解,但你下次最好问问人家是不是有伴,万一造成误会就麻烦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好脾气,知道吗?”
“……”那人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哦……”
“不错,很听劝。”钟睿渊笑呵呵的伸手要拍他,那人看得清楚,脸色更白,双脚并用缩到一旁,简直惊恐万状。钟睿渊的手落空,便收回,起身看着众人:“走吧,误会一场。”
沈书应了声,简单收拾好东西,拎着袋子和娃娃脸出去,钟睿渊则搂着老婆的腰向外走,侧头亲他一口:“有没有受伤?吓到没有?”
叶水川把鞭子扔给沈书,豪气的说:“他吓不倒我。”
“宝贝,不要勉强,偶尔脆弱一下也是可以的。”
叶水川想了想,靠着他:“渊,我受到了惊吓。”
钟睿渊抱得更紧:“没事宝贝,我今晚安慰你。”
“嗯!”
祈乐:“……”
祈乐僵硬的看着他们出去,接着转回视线,看着酒鬼艰难的爬起来,狼狈的逃走,便蹭到顾柏身边:“不会出事吧?”
顾柏打量几眼:“应该没事。”
祈乐点头:“没死人,走,回家。”
顾柏一怔,试探的问:“不再坐会儿?”
“不坐,你没听那二百五的话嘛,他们改在这里见面了,”祈乐拉着他出去,“一大波神经病正在接近中,赶紧跑啊。”
顾柏:“……”
“你才二百五!”易航听得清楚,顿时怒了,见他要走,急忙上前拦着,“你不能走,还没算账呢!”
祈乐打量他:“你菊花残了?”
“没有,”易航骄傲的仰头,“我坚强的挺过来了!”
祈乐翻白眼:“那你还算什么账?你又没吃亏。”
“谁说的,”易航纠结的嘀咕,“我说挺过来是指没做最后那一步,剩下的……”他说着一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陆炎彬,自觉消音。
“哦,就是说他也给你撸了呗?不是挺爽嘛,”祈乐背对着房门,完全不清楚有人来了,而是斜他一眼,“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没上你。”
易航吭吭哧哧,一语不发。
“怎么不说话……”祈乐说着见身侧忽然走过一个熟人,顿时闭嘴。
陆炎彬越过他去找老婆,可走到一半忽然回头:“你刚才说撸的时候用的是‘也’对吧?”
祈乐:“……”
陆炎彬表情平静,目光在他和顾柏之间转了转,最后打量他脖子上的吻痕,觉得自己发现真相了,这才去找老婆。
祈乐:“……”
卧槽,你真的是八卦男啊!
陆炎彬摸摸易航的头:“走吧,我朋友来了,”他看着那两人,“一起坐下聊聊吧,我为你们留了位置。”
“好。”顾柏笑着说,他们昨晚给这人出了主意,而且从易航的话推测,收效似乎还不错,他算准这人会邀请他们,当下痛快的同意。
祈乐动动嘴唇,没有反驳,人家既然留了位置,出于礼貌还是要去坐坐,而且抛去脑回路不正常的问题,那些人都是社会成功人士,多结交一下应该有好处的……吧?
陆炎彬点头,拉着老婆出去,易航在门口挣开他:“你先去,我去趟厕所。”陆炎彬应了声,又摸摸他的头,转身离开。易航回头看着祈乐,一脸纯洁:“你刚才真用的‘也’啊?”
祈乐:“……”
顾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祈乐的脸有些红,扔下他们扭头就走。
“等等,”易航急忙拉住他,“好不容易把那混蛋支开,我有事找你。”
“亲,账能随时算,”祈乐提醒,“但你如果现在不去盯着你男人,他或许就从他朋友那里得到新的办法了。”
“不会,我们说好了,他要等我回去才开始,”易航默默望着他,“我不是算账,是真有事,你能不能从你哥夫那套点东西?我现在只知道我这具身体的人品不怎么样,为了钱故意接近他,然后还挪用公款,按理说他得多恨我啊?可他怎么忽然看上我了?”
“也是,”祈乐说,“如果换成我,单是看到你这张脸都会生气。”
“就是说啊,”易航满脸悲催,“你问问你哥夫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让我死也死得明白点!”
祈乐默默思考一下自家哥夫的性格:“这事不难,我觉得他应该会说。”
“那就交给你了。”
几人很快来到大厅,接着在角落找到陆炎彬等人,钟睿渊刚刚安抚完老婆,现在已经回来坐下,此外沙发还坐着两个陌生人外加鱼明杰和热血医生。医生照例捏着小本本,这时见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噌的就要起身。鱼明杰一把按住他:“干什么?”
医生亢奋:“有工作!”
“我记得你说今天不用值班,”鱼明杰看着他,“你现在的工作就是观察我。”
“不,还有别的,”医生望着那两人,“谈谈吗?”
祈乐早已淡定,完全无视他,靠着顾柏坐下,他暗中打量那两名陌生人,发现都是一表人才,顿时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尼玛看上去真的很正常啊有木有!
医生眨眨眼,望向另一个人:“你呢,谈谈吗?”
易航不答,上前抢过他的小本本和笔,得瑟的问:“亲,听说你的菊花残了,你有什么感想吗?谈谈怎么样?”
医生:“……”
祈乐为了保险起见,没有跟着幸灾乐祸,而是慢吞吞向顾柏身边缩,不动声色的看着。顾柏笑着看他一眼,搂过他的腰带到怀里,牢牢抱着。祈乐被他带过去,不禁抬头,瞬间和他的视线对上,只觉这人的目光比往常更加温润,气氛在发暗的光线下顿时有些暧昧,他心底一颤,不自在的别过头。
顾柏盯着他发红的耳垂,又笑了笑,继续抱着他。
祈乐很快转回注意力,观察那边的情况。只见鱼明杰低头看看老婆,起身把笔和小本本抢回塞给他,接着凑到陆炎彬耳边,低声交谈。
陆炎彬一怔,想了想:“我试试。”
易航简直惊了,急忙跑过去:“他跟你说的什么?!”
陆炎彬平静的说:“他让我带你去乐园。”
“……”易航说,“不可能是这么正常的主意!到底是什么?”
陆炎彬望着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易航心想也对,警惕的看一眼鱼明杰,终于老实,慢慢在陆炎彬身边坐下。祈乐看他一眼,抱着杯子乖乖喝酒,心想二百五,你就得瑟吧,你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边医生捏着两样东西,重新振作,目光在易航和祈乐之间转转,果断选择祈乐,望着他:“咱们谈谈吧!”
“咱们的事不急,”祈乐耐心的劝,“你先忙你的。”
“我不忙,我觉得他挺正常。”
鱼明杰立刻插嘴:“我不正常,你得观察我。”
医生诧异:“我真觉得你没病。”
“不,”鱼明杰态度坚决,“我有病,我浑身都有病。”
“……到底是什么病呢?”
“你是医生,你自己观察。”
医生便翻翻小本,喃喃:“目前为止我发现你睡觉喜欢抱着人睡,喜欢亲别人的脸,喜欢摸别人的头,还喜欢偷看人洗澡……好,这估计可以作为一个突破点……我想想看……”
祈乐:“……”
祈乐放下杯子,扭头搂着顾柏的腰,扎进他怀里,吭哧吭哧笑出声,实在忍不了了,尼玛医生要找死,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顾柏被他扑了满怀,不禁一震,眸子登时深了,急忙收紧手臂,牢牢抱着他。
祈乐笑得时间不长,很快调整好,重新坐回去,这时那边已经进入正题,他听着各种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主意,顿时同情的看一眼处于凌乱状态的易航,捧着杯子默默坐着,侧头提醒:“你不能和他们学。”
顾柏笑笑:“我知道。”
祈乐满意了,继续听,接着见顾柏也参与进去了,急忙喝几口酒压惊,心想如果二圈学坏了该怎么办?但那人正聊着天,他又不能把人拉走,便只得认命的听着,顺便喝酒压惊,这鸡尾酒调出的味道很甜,像饮料一样,他很快喝完,又换了杯别的。
顾柏饶有兴致的和那几人商量对策,等到回神,桌上已经多了几个空杯子,他急忙扭头,见某人仍在喝,便抢下:“别喝了。”
祈乐望着他:“我没醉。”
现在是没醉,回去就难说了……顾柏无奈,他还没刻意的灌呢,这人倒是自己喝上了,他揉揉他的头:“听话。”
祈乐没意见,乖乖坐着。顾柏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他身上,生怕一会儿酒劲上来,他看看时间,又和他们讨论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祈乐被他拉着:“我好像有点晕。
“没事,”顾柏安慰,“睡一觉就好了。”
祈乐应了声,晃晃悠悠上前两步靠着他,与他一起走出喧闹的酒吧,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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