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旧事 ...
对于顾柏和祈乐的亲热,最不爽的就是宁逍,尤其还是在如此近的距离看着,不过他一贯高傲,便慢条斯理的起身回原来的座位,一点恼羞成怒的成分都看不出,特别淡定,他知道继续在他们旁边坐着会为自己添堵,自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现在还没上课,向那边看的人很多,万磊也在其中,自从得知这人是多重人格后他便把现在的郑小远当成另一个人看待,此刻倒没觉得不爽,只是简单扫一眼便继续看书。
祈乐默默坐着,察觉那群女生的眼神越发灼热,咔嚓声不绝于耳,甚至有的都没关闪光灯,他嘴角一抽:“你看……我真的很受女生欢迎……”
顾柏立刻笑了,在那群人发亮的目光下揉揉他的头:“嗯,受欢迎。”
“但这不科学,”祈乐有些惊悚,慢吞吞向他身边蹭,“我觉得她们不止把我当闺蜜,这到底是为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小颖也认识我,这更不科学!”
顾柏掏手机搜索“腐女”,递给他,祈乐奇怪的拿过来看看,不禁一怔,开始仔细阅读,接着满脸黑线。顾柏含笑问:“懂了?”
“懂了,”祈乐微微一顿,“那小颖和她那朋友为什么也认识我?我的名声这么响?”
顾柏诧异:“叶水川没告诉你告白门?”
祈乐默默反应一秒:“这又是什么?”
顾柏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了,他思考片刻:“没什么,就是郑小远当初弄了一个告白,被拍成视频传得到处是,所以她们知道。”
祈乐怀疑的问:“什么样的告白?”
顾柏扫一眼门口:“老师来了,上课吧。”
“……”祈乐压低声音,“别他娘滴给我转移话题,到底怎么回事?”
顾柏又思考片刻,寻找措辞:“具体的我不清楚,大概就是郑小远弄了蜡烛、玫瑰和蛋糕,在宁逍生日那天对他表白,据说他高中已经对宁逍说过那三个字,只不过这次听从朋友的建议想弄得正式点,围观的人挺多,被拍成视频传到论坛上,连续半个月都在首页飘着。”
祈乐知道这代表每天都有人顶贴,而且绝对有人转载,他急忙掏手机上网,像这种帖子哪怕沉下去,现在也应该还能找到。顾柏扫一眼,伸手拦着:“先上课,他的事和你没关。”
“不,”祈乐固执的翻帖,“我得弄清楚,怎么说也是我在用这具身体。”他打开搜索,输入关键词,很快找到想要的帖子,立刻点进去,他没带耳机,不过下面有截图,他便看了看图片,接着一口血差点喷屏幕上。卧槽,这是在学校啊,郑小远化得跟妖精似的,还穿的这么性感暴-露,尼玛手上的喇叭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对着喇叭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顾柏看看他,解释:“他的性子虽然软,但属于敢爱的类型,尤其对象是宁逍,这也算是一个优点。”
祈乐不答,继续翻,接着瞬间沉默,额上青筋直跳。顾柏按住他,勒在怀里,防止这人暴走,耐心的劝:“乖,上课吧,这都和你没关。”
“卧槽,没关他妹啊,老子现在想杀人!”祈乐小声的咬牙切齿,尼玛宁逍直接就把蛋糕摔在郑小远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他的脸往哪儿放啊?!尼玛他已经顶着这张脸在学校晃荡好几天了啊,太他妈的丢人了有木有!
“坐好,老师看你呢。”
祈乐气咻咻的转正身体,收起手机,想了想:“当初出主意的是谁?”
“不知道,我和他们不熟,”顾柏说,“你可以问问叶水川。”
祈乐于是给自家大哥发短信,等了等,很快得到回复:“小远?!”
祈乐嘴角一抽:“是我。”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是哪个小远?”
祈乐耐着性子回,说是最近那个,忽然听说告白门,想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杀人吗?小远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事多翻翻我给你的书,有好处。”
祈乐:“……”
顾柏眼看自家媳妇要炸毛,急忙把书摊开,让他听课,接着掏手机和叶水川聊,说有自己盯着不会出事,这才终于套出那个人,他看一眼:“就是上次在酒吧扔你蛋糕的那个,反正你也出气了,至于宁逍……他的性格就这样,你要是想报复我不反对,但我不希望你和他有太多牵连,最好一直把他当空气。”
祈乐挑眉:“为什么?”
“我吃醋。”
祈乐:“……”
祈乐和他对视,又扫一眼宁逍,最后哼唧一声,低头翻书,暗道这种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上课的时间过得很快,顾柏第二节有课,不能再陪他,祈乐于是将他送到楼下,样子看上去特别乖巧。顾柏把他抱进怀里揉揉:“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点。”
顾柏点头,觉得这画面太温馨,下意识想让他叫自己一声老公,但转念一想这人肯定不干,便只得作罢,决定下次滚床单时一定逼他开口,这才离开。
祈乐转身回主楼,找到第二节的上课地点,进去坐下,接着看到呼啦围过来的女生,立刻趴在桌上:“我没什么想聊的,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你们YY,都走。”
那些人扒拉半天都没把他拉起,无奈下便都散了。
宁逍和他坐在一排,中间隔着四五个座,这时见他又独自一人坐着,不禁陷入挣扎,他虽然知道这人有伴,但实在想把他弄到手,尤其这人还是多重人格,或许哪天这一人格就消失了,到时候都没地方找另一个这么合胃口的人,他思考一下,觉得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慢慢来。
祈乐正在翻书,余光见某人又要过来,顿时不爽:“滚,老子现在不想搭理你。”
“……”宁逍冷眼看他,“你忽然发什么疯?”
“你当初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蛋糕摔我脸上,还想让老子给你什么好脸色?”祈乐斜眼看他,“你让我消气也行,去买个蛋糕让我也摔你一遍,怎么样?”
宁逍冷冷的开口:“你那天拿着喇叭在学校大喊大叫我的名字,你以为我不丢脸吗?”
“你不爽可以走啊,又没人拦着你,”祈乐不为所动,“总之老子不爽,滚。”
宁逍的耐心彻底用尽,冷眼看看他,扭头就走,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和他搭话。
祈乐哼唧一声,继续看书。此刻还未上课,走廊都是来往的人群,虽然比较喧闹,但他坐在靠前的几排,与前面的万磊很近,那人听得清楚,顿时心情大好,他是外地生,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前几天只得让宁逍查,不过自从探索到真相后他便和那人没多少交集了,毕竟小远现在会变成这样,宁逍要占大部分原因,他能忍着不去揍一拳已经很不错了。
他看一眼小远,不禁上前,迟疑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有记忆还是别人说的?”
“偶然听别人提的。”祈乐抬头看他,虽然照片比较模糊,但当初上前帮他擦脸、挥手让人群离开的应该就是这位,他奇怪的问:“你为什么想治好我?等你治好我,我还是要不停的追着那个人渣,有用吗?”
万磊一时沉默:“你不懂。”
祈乐更加奇怪,见他还站着,便指指身旁的座位。万磊看一眼,转身把自己的书拿过来,这才坐下。
我的意思是和你聊几句,没让你坐在这儿上课……祈乐动动嘴唇,觉得现在把人轰走太不礼貌,只得忍了,他压低声音:“你也是gay,喜欢以前的那个人,是吧?”
万磊一怔,苦笑:“gay之间的磁场一向很准。”
神马磁场……祈乐眨眨眼:“那以前的人也知道你是gay?”
“应该吧,所以在班里我和他的关系比一般人好,”万磊微微一顿,看着他,“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这种情况可以试着做催眠,不过我猜你不肯。”
“我现在生活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变回去。”
“那你哥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看佛经。”
万磊:“……”
万磊顿时扶额,他知道这人的父母去世,高中便已出柜,早就和姑姑闹翻,根本没打算回去,所以如今还算有权利管他的就只有顾柏和叶水川,前者肯定不希望他转换人格,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后者身上,可他忘了,小远的大哥……一向不太靠谱。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找机会和顾柏谈谈,那人既然喜欢现在的人,肯定不希望小远的情况变得更糟,甚至发展成杀人犯。
祈乐挑眉:“怎么?”
万磊回神,放下揉额头的手:“没事。”
祈乐看他一眼,好奇的问:“你到底为什么想把我变回去?”
万磊苦笑:“不变回……我更没希望了不是吗?”
祈乐诧异:“他知道你喜欢他?”
“不知道,”万磊想起那个人,眼神有些远,“他虽然性格很好,但在感情上比较执着,我如果说了,他只会远离我,连朋友都没办法做。”
“可他既然这么执着,你不是一样没希望?”
“最起码我还能试试,”万磊笑了笑,“现在……连试都没办法试。”
结果就是郑小远死的那天,你都没对他说过那三个字,祈乐看着他:“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出来,后悔吗?”
万磊沉默半晌,叹气:“有点,”他微微一顿,“你愿意接受治疗吗?”
我根本就没病……祈乐同情的看他一眼,扭头:“上课了。”
万磊苦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祈乐专心听讲,慢慢熬到中午,收拾东西去找顾柏。万磊下意识想找他要顾柏的联系方式,准备以后和那人谈,但转念一想可能会引起这人的反感,只得作罢,等以后找机会再说。
顾柏将车停在主楼,耐心等着媳妇,接着见他开门上来,笑着问:“吃什么?”
“随便,”祈乐扭头看他,“gay之间有磁场?”
顾柏微微一怔,揉揉他的头,温柔的询问:“听谁说的?宁逍还是万磊?”
“万磊。”
“哦,还聊了什么?”
“很多。”
顾柏更加温柔:“所以你和他是坐在一起上的课?”
祈乐眨眨眼:“……咩?”
顾柏继续抚摸他的头,一下比一下用力:“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忽然就聊上了,”祈乐心虚的向旁边蹭蹭,“走吧,吃饭。”
顾柏盯着他看一阵,扭头开车,决定下次滚床单时不仅要他叫老公,还要让他听点话,他看着前方的路,转到正事上来:“你爸过几天要回来谈生意,你见吗?”
祈乐猛地一震,张了张口,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顾柏握住他的手,安慰:“别怕,我陪你。”
祈乐应了声,接着想到如果相认的过程比较顺利,那自己和顾柏的事早晚要解决,他立刻肝颤,尼玛出柜会不会死人啊?
顾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上用力,握紧他:“放心吧,交给我处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我。”
祈乐微微一颤:“嗯。”
顾柏带着媳妇去吃饭,平淡却温馨的过完一天。
易航盯着网上的东西,特意找了家本市的店,让人送货上门,接着美滋滋的去取,跑进浴室一通折腾,终于满意了。
陆炎彬回来时已经傍晚,他把公文包放下,倒了杯水,去书房找媳妇。易航见他进来,顿时高兴,狂奔过去:“亲爱滴,晚上吃什么?”
他仰起头,只见那脸上从右眼角到左脸颊横着条刀疤,异常狰狞,此外下巴还粘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痣,上面甚至还带着一根毛,随风飘荡。
陆炎彬正在喝水,乍然看见他的样子,瞬间喷了:“咳咳咳……”
易航立刻闪身躲开,高兴的问:“亲爱滴,你怎么了?”
陆炎彬:“……”
“亲爱滴,吃什么?我饿了。”
陆炎彬:“……”
陆炎彬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盯着他看,接着把杯子一放,扛起他扔在书房的躺椅上,捏起他的下巴。
“疼疼疼……”易航立刻嗷嗷叫,“疼啊,我抹的强力胶水,你撕不掉,哎哟,他妈的你给我停手,疼啊!”
陆炎彬:“……”
易航哼哼两声,仰头看他:“你不是喜欢我嘛,有本事你就这样上,看你倒不倒胃口。”
陆炎彬沉默一瞬,放开他起身。
易航顿时得瑟:“没事的话我继续打游戏了,你去买饭。”
陆炎彬不答,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衬衣扣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平静。
易航:“=口=!!!”
52
52、生活 ...
易航睁大眼,满脸震惊,呆滞几秒后终于回神,万分后悔做这件事之前没把“这人脑回路不正常”的因素考虑进去,他哆哆嗦嗦劝:“大哥,你要冷静,我错了,我不该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你的兽-欲,我我我这就弄下去,马上弄,其实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陆炎彬充耳不闻,继续沉默的解衣扣,此时已经解到一半,露出的胸膛有些偏瘦,却异常结实性感,一看便透着股隐约的强劲,他的目光深邃,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安静而危险。
易航弱弱的伸爪子:“大哥,你有听见我的话吗?”眼前的人站在躺椅正前方,他便慢吞吞向旁边蹭,试图找到一个逃跑的缝隙。
陆炎彬淡淡的嗯了声,彻底把衬衣解开,脱下随手扔在旁边的羊毛地毯上,开始解皮带,那腹部的肌肉结实内敛,还能看到几块腹肌。
易航:“=口=”
易航急忙快速缩,翻身准备逃跑,陆炎彬轻松拉住他的后领,用力一带,重新把他按在躺椅上,接着移动身体挡住他的退路,顺便摸摸他的头。他的皮带已被扯开,拉链拉下,露出一半内裤,只见里面的某物已经完全硬了,轮廓十分明显。
易航:“=口=!!!”
易航只觉五雷轰顶,三魂七魄瞬间被惊飞一半,指着他:“你你你……”
陆炎彬捏着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一口,想把裤子脱了,但转念一想要用的东西都不在手边,便暂且作罢,开始上前脱媳妇的衣服,这人属于宅的类型,在公寓只穿着一件睡袍,把腰间带子一扯,轻轻松松就扒光了。
易航彷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嗷”的一声炸了,奋力挣扎,挣扎,再挣扎,终于成功挣脱某人,噌的起身就跑。陆炎彬站的位置距离门口很近,便后退一步挡住去路。易航穿着小内裤颤颤巍巍远离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准备等他过来再找机会向外跑。
陆炎彬没去追他,低头暂时先把裤子的纽扣系上,然后转身离开,还不忘拎着媳妇的睡衣,省得自己回来时又要再脱一遍。
易航被扔在书房,默默反应一秒,眼睛瞬间亮了,暗道机会啊,他急忙向外跑,扑过去要开门离开,可拧了拧,又拧了拧,愣是没拧开,他顿时愤恨的挠门:“我擦你太万恶了啊啊啊,放我出去啊啊啊!大哥,我真的错了啊啊啊——!”
他在房间来回转圈,接着脚步一顿,想起送来的箱子就在桌上,便过去翻出药水,识时务的把脸上的东西弄掉,这样某人也许就会放过他,他这么想着,只听房门咔嚓开了,抬头一看,某位混蛋又回来了,并且一手拿着润滑剂,另一只手拎着装套套的塑料袋。
易航:“……”
易航正在弄下巴的痣,这时手一抖,药水啪嗒掉了,他急忙扶正,以免把键盘弄湿,抬头肝颤的看着某人。陆炎彬关好门,缓步过去。易航站在书桌后,左右看看,发现根本没地方跑,不禁怒了:“你说的不会逼我,要把我追到手再上,他娘滴你说话不算话!”
陆炎彬把东西放到桌上,平静的提醒:“我说的是把你追到手或者你自己同意后我就上。”
易航:“……”
“你刚才亲口说,让我有本事就上。”
“……”易航哭了,“大哥,我跟你开玩笑!”
“你自己信吗?”
“……如果我说信呢?”
“我不信就行。”
“……”易航泪流满面,觉得这次死定了,尼玛还是自己挖的坑,他甚至比医生还惨,人家好歹是为理想和事业献身,他这纯粹是自己找死!他吸吸鼻子:“哥,咱们谈谈好吗?”
陆炎彬快速把裤子脱了,将他按在椅子上:“一会儿谈。”
易航敏锐的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的热度超出正常范围,急忙向后缩:“哥,就现在谈吧,我……唔嗯……”
陆炎彬不等他说完,捏起他的下巴便吻,这个吻不同以往的温柔,带着明显的侵略意图,特别危险。易航挣扎两下,完全没挣开,接着很快察觉他的手开始下滑,在身上捏捏,然后到达最脆弱的地带,缓缓给予抚摸,他顿时喘了一声,极力躲开他的唇:“等等……”
陆炎彬停下,声音带着沙哑:“怎么?”
易航不抱希望的问:“大哥,我像前几天那样用手给你弄出来行吗?”
陆炎彬想了想,认真看着他:“不行,你好不容易亲口同意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觉得等到下次再做,就是我把你追到手之后了。”
这倒是句实话……易航沉默一瞬,指着自己的脸:“大哥,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有兴致上啊?!你也太变态了吧?!”
“你不是问过阿渊吗,我现在喜欢你,又不仅限于你这张脸。”陆炎彬说完扯掉自己的内裤,巨大狰狞的某物顿时全部露出。
易航:“……”
“老子不干!”易航立刻挣扎,他下巴上的痣刚才已经被药水浸过,这时一动,终于成功脱落,他呆了呆,亢奋了,“掉了!我的样子变了,你快停手!”
陆炎彬捏起那颗黑乎乎的东西,淡定的拍在他脸上:“好了。”
易航:“=口=”
陆炎彬搂着他的腰向怀里带,一边吻他,一边快速把他的内裤扒了,接着随手抄起桌上的润滑剂,打开倒出一点,耐心扩张。易航顿时闷哼,想要挣开,但某人的另一只手正按在他的欲望上抚摸,一波波快感直冲大脑,他的呼吸很快乱了,不过即将发生的事却随时提醒他危险的存在,仍锲而不舍的挣扎,但还未等他成功脱身,便只觉一股热量猛然从体内涌上,越烧越旺,他哼了声:“你下药……”
“阿杰教的,据说效果特别好,省得你难受。”
易航:“……”
易航的全身快速染上红晕,呼吸乱的不成样子。陆炎彬把他的腿抬起搭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低头亲吻他的脸:“要吗?”
易航:“……”
陆炎彬一点都不着急,双手在他身上缓缓抚摸,不停的撩拔他。易航忍了忍,终于受不了了,崩溃的开口:“要总行了吧,你他妈快点……”
陆炎彬呼吸一紧,调整姿势,掐着他的腰把自己的欲望一点点抵进去,那销魂的感觉让他不禁微微闭住呼吸,简直想要发狂。易航长长的呻-吟一声,下意识仰起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陆炎彬低头吻上去,腰间用力,慢慢动起来。
易航的声音很快破碎不堪,胡乱摇着头,下巴的痣脱落,不知掉在哪里。陆炎彬在动作中看一眼,那脸上只剩一条刀疤,让呆萌的媳妇看起来添了分悍气,别有一番风情,他的呼吸又粗了一分,放任自己沉沦。
这场情-事越发缠绵,到最后易航连自己说过什么、有没有迎合、做了几次都不知道,他只觉这种强烈的快感不停的拍打神经,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等他回神后已经被某人拖进浴室了。
陆炎彬耐心为他清洗,将他抱到大床上,满足的摸摸他的头:“乖乖躺着,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易航哼唧一声,拍掉他的手:“随便。”
陆炎彬便穿好衣服,转身离开。易航可怜的窝在床上,满脸悲催,知道这次只能怨自己倒霉,不过这种事有第一次绝对会有第二次,就算那个混蛋信守诺言要追到手再上,但经过这次后,他觉得以后估计要经常性的用手为他解决,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他捏着被角思考片刻,接着灵感一闪,急忙起身,忽略掉腰上的酸痛,跑到书房上网,气哼哼的买东西。
祈乐这周不用去上班,原本应该很悠哉,每天有课的时候就去上,没有则窝在公寓上上网,逗逗猫,和顾柏聊聊天,而事实上他的生活确实是这样过的,不过却带着少许紧张和焦虑,因为他的老爸要来了。
顾柏把他的状态尽收眼底,将他抱进怀里揉揉,提议:“要不我们出去散步?放松一下。”
“放松什么?”
顾柏亲他一口:“你说呢。”
祈乐沉默片刻,默默窝着:“不去,”他顿了顿,“我爸有没有说他谈生意的这几天住哪,回别墅吗?”
“你家的家具都遮上布了,还得打扫,太麻烦,他说住酒店,也许会回去看看,”顾柏说着一顿,抱好他,“也或许……他会来公寓看看,因为你的东西毕竟都还在。”
祈乐的脑中下意识闪过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独自对着熟悉的卧室伤感,甚至是老泪纵横的画面,鼻子不禁一酸,接着又想到如果老爹看到有人占了自家儿子的房间,穿着自家儿子的衣服,抱着自家儿子的猫,会不会不等他解释就把他乱棍打出去啊?
顾柏见媳妇眨着湿漉漉的眸子望过来,样子可怜的不得了,顿时心疼,凑过去温柔的吻吻他:“那是你爸,你说你有什么好怕的?乖,去散步吗?”
祈乐刚要拒绝,忽然听到手机响了,拿出看看,发现是哥夫,便按下接听键:“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要是再让我去拿佛经之类的东西,老子立刻杀了你。”
“放心,不是佛经,”钟睿渊在那头笑呵呵的说,“你心情不好啊,发生什么事啦?钱包被人掏了吗?”
“……”祈乐说,“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有事和你哥夫说,我帮你想办法,”钟睿渊和气的说,“出来坐坐,喝几杯,你的几个朋友一会儿也来,大家聊聊。”
祈乐不抱希望的问:“哪几个朋友?”
“就你在医院认识的那几个。”
“……”祈乐说,“不去。”
顾柏正抱着媳妇,这时离听筒特别近,若是放在平时,他自然乐得和媳妇二人世界,不过最近媳妇的状态明显不好,理应适当的散散心,便抢过电话:“我们这就过去,嗯,挂吧,一会儿见。”
祈乐盯着他:“去干什么?”
顾柏亲他一口,耐心解释:“既然是你哥夫打的,说明陆炎彬和那个叫阿杰的都在,你的朋友肯定比你惨,你多看看他们,心情就好了。”
祈乐心想有道理啊,噌的起身:“走,去酒吧。”
顾柏于是带着胜利的微笑,开车带媳妇去散心,他们到的时候某位二百五也刚刚下车,见到他立刻奔上前,神秘兮兮的拉着他走到一旁,并在陆炎彬准备过来时瞪他一眼,后者没办法,只得扔下他率先进去,顾柏看看自家媳妇,也选择离开。
祈乐看着某位二百五,抽抽嘴角:“到底有什么事?”
易航吭哧吭哧挣扎片刻,觉得不能说出真相,太丢人了,便弱弱的说:“那混蛋要爆我……”
“……”祈乐望着他,“这早就不是新闻了谢谢!”
易航哼唧半晌,扭扭捏捏:“你说我该怎么办?”
祈乐顿时挑眉,心想这人难道对某人产生感觉了?他试探的问:“要不……从他?”
易航看着他:“你从了吗?”
祈乐点点头,倒不在乎告诉他实情,反正他是心甘情愿的。
易航双眼发亮,这就是说他是最后一个倒霉的,他的心理顿时平衡,暗中松气,拍拍他的肩:“恭喜啊恭喜,走吧,进去。”
祈乐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二百五究竟抽什么风,他奇怪的看一眼,懒得理他,正准备迈进酒吧,脚步不禁一顿,回头扫视一圈。
易航诧异:“怎么?”
祈乐四处看看,迟疑的说:“我总觉得刚才有人盯着咱们。”
“在哪儿?我怎么没发现?”
是,你神经那么粗,能有什么感觉?祈乐斜他一眼:“走吧,估计是错觉。”
二人转身进去,快速找到那些人的座位,祈乐扫一眼,看着吧台附近的鱼明杰,诧异:“你在这儿干嘛?”
“等你,”鱼明杰赞赏的看着他,“你的主意非常好,我决定结婚那天给你包一个红包。”
祈乐高兴了:“我是穷学生,一定要多给点啊,”他微微一顿,“你真装的神经病?”
“嗯,我发现有很多种症状可以选,比如那天我说我是一条鱼,然后把自己沉在游泳池里,憋的浑身抽搐都没上去,”鱼明杰简单叙述,“最后他在岸上看不过去,就跳下来帮我做人工呼吸。”
祈乐:“……”
卧槽,你真是个狠角色,你就不怕真的憋死啊?!
祈乐抽抽嘴角,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种类,可还未开口便见那人目光一转,看向易航:“听说你们做了,阿彬技术好吧?”
易航:“=口=”
祈乐恍然大悟,敢情这二百五刚才在拿他找安慰啊?他看着某人一脸凝住的表情,暗中点头,心情大好,几步走到沙发坐下,缩进顾柏怀里:“你的办法果然有效。”
顾柏笑着抱住他,并没开口。
钟睿渊这时正和陆炎彬聊天,笑呵呵的说:“什么上网搜啊,你不是没搜到好主意吗?你看你之前一直听我们的建议,现在不到一个月,拿下了吧。”
陆炎彬浅浅喝了口酒,点头:“嗯。”
易航简直悲愤了:“这和他们没关好吗!他们的主意各种不靠谱,你以后有事千万不能听他们的!”
钟睿渊看着他:“那和什么有关?”
易航动动嘴唇,最终也没说这是自己挖坑找死,只得默默窝着。
祈乐看他一眼,再次心情大好。
那边医生目送鱼明杰回来,捏着小本本问:“你刚才非说自己是吧台的椅子,现在为什么回来了?”
鱼明杰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优雅的坐下,一语不发。
医生观察片刻:“现在你是什么,香菇吗?”
鱼明杰依然不答,高兴的享受这人的目光。
医生又看了看,见他没开口的意思,终于看向祈乐:“咱们聊聊,中国还没怎么出现过多重人格的报道,你的情况非常少见。”
“……”祈乐说,“去看你男人吧谢谢,别找我。”
“我已经发现他不正常了,”医生看着他,“身为医生,我是很忙的,每月也就偶尔休息一两天,最近全用来观察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当然要和你谈。”
祈乐立刻瞪着鱼明杰,让他管好某人,那人此刻也在为某人的视线移开而不高兴,四处看看:“老婆,老婆?”
医生见没人答,耐心应了声:“怎么?”
“老婆,给我烙两张饼。”
“哎,这就烙。”
“饼呢?”
医生在小本本上画了两个圆,撕下塞给他:“太烫,先别吃。”
鱼明杰:“……”
祈乐满脸黑线,看向顾柏,真心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正想要回去,却见陆炎彬忽然看过来:“我听说你体内有个暴力人格,将来会变成杀人犯,真的吗?”
“……你别这么八卦谢谢!”
鱼明杰听得清楚,饶有兴致的说:“变身,咱俩过两招。”
医生刷刷写字,下意识问一句:“变什么?”
鱼明杰一怔,从善如流:“大饼。”
医生再次闷头写字。
祈乐:“……”
顾柏看着媳妇,笑着抱进怀里,端起一杯酒给他:“别理他们,喏,你最近太紧张,适当放松一下。”
祈乐于是窝在他怀里,任医生怎么劝都不开口,然后很快见那人转移目标,接着二百五和热血医生忽然对上,终于满意了,高兴的捧着杯子看戏,倒也还算惬意。
生活照常进行,祈乐继续过着普通的大学生活,宁逍当真没有再来找不痛快,万磊则偶尔和他聊两句,那人似乎害怕他起逆反心理,聊得都是家常,鲜少提起治疗,倒是他曾好奇的问过:“你看我现在过得这么好,真的想让我变回去吗?不是说爱一个人就让他幸福吗?”
万磊看着他:“你和他又不是一个人,你过得好,他现在应该还在舔伤口。”
“可是能安慰他的人不是你。”
“我知道,我最起码能和他聊聊,省得他自己一个人承受,”万磊说着一顿,“虽然我讨厌宁逍,但他如果肯帮忙安慰几句,我承认效果会更好。”
“做梦吧,他才不干。”
万磊盯着他看一阵:“如果是你主动要求,他会同意。”
“不可能,老子在他那儿没说话的分量。”
“你不信可以试试。”
祈乐张口想反驳,却忽然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多重人格,这话题完全没意义,撑死多了一项争议,但他现在看宁逍超级不爽,对这项争议的答案便完全提不起探寻的兴趣。
他翻翻手机,距离自家老爹到来的日期越发接近了。
53
53、认亲 ...
祈乐看着床头柜上的日历,拿起红笔对着那个日期来回画圈,再过几天他的老爸就要回C市,到时候还不知会怎样。顾柏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便见自家媳妇在发呆,顿时无奈,上前将他拉到床上抱着:“你已经连续画了三晚,再多画几下就成洞了。”
“……不可能,撑死捅穿到第二页。”
顾柏揉揉他的头,调整姿势将他抱好:“乖,睡吧。”
祈乐默默望着他:“你说我爸会信吗?会认我吗?该不会觉得我是骗子或神经病吧?”
“你耐心和他说,他总会信,”顾柏安慰,“他那么疼你,当然认你。”
祈乐不放心的问:“那他要是觉得我说的事情是你告诉我的呢?”
“你们总该有我不知道的事吧?”
祈乐想了想,又想了想,二圈对他而言就是亲人,这些年他们大部分时间混在一起,几乎无话不谈,要说是自己和老爸知道,而这人却不知道的事……他满脸认真:“有,女妖精!”
顾柏:“……”
“你这是什么眼神,”祈乐怒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妈的感情相当好,否则哪来我的弟啊!”
“……那是怎么回事?”
“几年前的事了,我妈那时刚生完我弟还在医院,然后我爸有个高中同学忽然找上门,长的还可以,但没我妈漂亮,”祈乐简单叙述,“据说刚从国外回来,穿的特别潮,裙子低胸,露半个后背,进门就给我老爸一个拥抱,那画面震得我差点犯病,然后她扭头看我,说这是你儿子啊长得真好,接着也给我一个拥抱,还亲我一下,吓得我差点又要犯病。”
顾柏:“……”
“再然后我们去吃了顿饭,那女人就走了,不过我爸给我好多钱,作为封口费。”
“……”顾柏问,“真不是我想的那样?”
“真的,那女的找了个老外,这些年都在国外住,据说高中和我爸有过一段,而且还和我妈的关系不太好,这些都是他们吃饭时聊的,我是好孩子,什么事都和我妈说,我老爸怕我妈知道后吃醋和他吵架,所以给我钱,”祈乐望着他,“你想想看我爸那么有钱那么好的男人,多的是女人倒贴,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对我妈好,怎么可能找小三。”
顾柏点头,凑上前亲他一口:“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祈乐心想也对,稍微放心,又和他聊了几句,这才沉沉睡去,梦里他老爸来公寓,看到他住在自家儿子以前的房间,用着自家儿子以前的东西,顿时大怒,还没等他解释就把他乱棍打出,他于是可怜的爬回来解释,说自己是魂穿,可这时画面一转,来了好多道士和尚,他们往他身上贴了一堆符,围着他转几圈后把他架在火上烤,说要驱鬼,旁边还有一群电视台的人在拍摄,主持人吐沫横飞,拿着话筒激动的解说,他被烤得哇哇大叫,最后老爸和顾柏赶到把他拯救下来,三人一起逃命,逃到一处山洞。
这里属于深山老林,老爸让他们藏好,然后自己出去找吃的,他大难不死,和顾柏抱在一起亲吻外加滚床单,正是激烈的时候,谁知老爸竟然不到几秒钟就回来了,左手拎着老虎,右手拎着兔子,震惊的看着他们,他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的出柜。
老爸震怒,拉着他就走,任他怎么哭都没用,最后把他拉到一处房子关着,不许他们相见,可怜的顾柏抱着小圈千里迢迢来找他,他们隔着一条大河遥遥相望,根本没办法渡河,而就在这时叶水川、沈书、娃娃脸等诸多神经病忽然冒出来为他们搭桥,身体连着身体,画面相当瘆人,他“嗷”的一声就吓醒了。
顾柏刚刚做好饭,听到声音立刻开门,坐在床边担心的问:“怎么了?”
祈乐左右看看,发现回到现实,不禁擦擦额头的冷汗:“做噩梦了。”
顾柏揉揉他的头:“什么梦?”
祈乐嘴角一抽,怎么想都觉得那个梦太惊悚,如果没记错山洞里似乎有架白骨,白骨上插着一把利剑,旁边还有一本武功秘籍,不过这些和后面的“人桥”相比就差远了,他说了句没事,慢吞吞起床穿衣。
顾柏盯着他看:“真没事?到底什么梦,怎么能把你吓成这样?”
祈乐飘进浴室洗漱,挣扎一阵,默默望着他:“梦见我出柜,然后我爸不让咱们见面,搞得跟牛郎织女似的,你说他们隔着一条那么宽的银河,一年才见一次,多惨啊。”
顾柏一怔,见他收拾完便把他抱进怀里揉揉,拉着他去吃饭,含笑安慰:“没事,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人家天天见面。”
祈乐:“……”
顾柏把他按在椅子上:“吃饭。”
祈乐拿着筷子,沉默半晌才开口:“……你毁了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是你非要问的,”顾柏笑着亲他一口,淡定的走到对面坐下,“别发愣了,快吃饭,吃完去上课。”
“……哦。”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祈父来C市的日子,祈乐的紧张顿时达到最高点,满脑子都是和亲人相认,严重不在状态,万磊曾来问过原因,结果被一句“没事”打发了,只得暂且作罢。
宁逍这段时间虽然没去搭话,却总忍不住把目光放在某人身上,这时自然也能看出问题,但他一贯傲气,觉得率先开口实在太没面子,便一直忍着,不过对那人的关注却越来越多,甚至都有点无法控制。
“宁逍,宁逍?”
宁逍微微回神,发现是学委,淡漠的问:“有事?”
“嗯,这次的作业要下周四交,分组做课件,”那人把单子递上前,“六人一组,这是名单,记好你们组的人,然后你们商量选一个组长,一会儿告诉我,我统计完交上去。”
宁逍扫一眼,一般遇上这种情况都是按宿舍分组,宿舍则是按照专业和学号依次往下排,所以班里学号靠前或处在末尾的一两个人会和别的专业在同一宿舍,这时要么把这些人分批插到别的组,要么就集中起来弄成一组,后者的几率往往更大,而他和某人都不住校,自然分在一起。他的心情顿时转好,点点头,目送学委去别处传递单子,接着很快递到那人面前。
祈乐每天按时来上课,下课就走,几乎没朋友,那堆名字里也就只认识宁逍,其他的都是老师点名时听到过,却不清楚究竟是谁,他把单子扔给学委,心想既然是一组的,那些人肯定要来找他。
宁逍就知道他会无动于衷的继续坐着,便起身去找组里其他人商量一下,接着走到他面前:“他们选完了,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祈乐应了声:“反正我不认识,选谁都行,我没意见。”
宁逍点头,终于转到正事:“你最近怎么了?”
“无可奉告。”
宁逍沉默一瞬,若是按照往常,他听到这里就该走了,可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冷战太难熬,他愣是没动,不过眼神倒是冷了些:“我这是关心你。”
“不需要,”祈乐挥手,“滚吧,让我静静。”
话说到这份上,宁逍除非脸皮厚才会继续留下,他冷冷的看他一眼,扭头就走,冷着脸回座位,沉默片刻,干脆掏手机找人聊天,他就不信找不到另一个合胃口的人,他找到几个人聊了一阵,忽然见进来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发现是被某人经常称作“小娃”的弟弟,上面写着:“他们说你终于开始重新和圈子的小零们联系了,在找床伴?”
他敲打键盘:“就算是,你也没戏,我早就玩腻你了。”
那头的娃娃脸很快回:“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这样是不是因为在小远哥那里吃瘪了?”
宁逍:“……”
娃娃脸继续发:“我听我哥说他是多重人格,我上网查了查,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的记忆和偏好,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一人格和以前的小远哥截然相反,喜欢的事物也是两个极端。”
宁逍想了想,似乎是这么回事,耐着脾气回复:“所以?”
娃娃脸答非所问:“以前的小远哥真是超级爱你呀。”
“……”宁逍的脸立刻黑了,这人明显在说现在的人超级讨厌他,他没兴趣再和他废话,直接把号码拉黑,将手机扔在桌上,下意识看看那个人,一向冷漠的眸子带了点复杂。
祈乐继续纠结的上课,不断掏手机看时间,终于熬到中午,他听见老师说下课,拎起包就跑,站在楼下等着顾柏,问问他什么时候见老爹。
顾柏知道他最近越来越紧张,只得耐心陪着他:“中午去哪儿吃?”
祈乐开门上车,并不回答,干巴巴看着他:“我爸呢?”
“他刚到,要去酒店还要谈生意,都是应酬,今天肯定抽不出时间,”顾柏摸摸他的头,“我已经打过电话,说是有事找他,约的明天见。”
祈乐应了声,乖乖坐好。
顾柏开车离开:“去哪儿吃?”
“随便吧。”
“别随便,想一个,动动脑子,省得你总想别的。”
祈乐撇嘴,思考半天,忽然问:“你说要请我吃烤鸭,还没请了吧?”
顾柏笑了,开车去S大附近的烤鸭店,这家店的味道相当好,但小乐以前由于心脏病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现在换了身体,倒没多少顾虑了。二人进去找位置坐下,点上菜,耐心等着,现在是中午时分,里面早已人满为患,多数都是附近的学生。祈乐四处看看,想试试会不会遇上以前的同学,却见那边有五六个人坐在一桌,其中一个相当眼熟,正是道士。
那些人都是S大的学生,占据地利,早早就来了,这时已经吃完准备离开,道士在转身时忽然看见他,便让他们先走,自己则过来坐下,眨也不眨的盯着某人。
他的样子虽然沉稳,但那双眼睛却在隐隐发亮,祈乐从未被他用这种类似热情的眼神看过,立刻向旁边缩:“……你想干什么?”
道士盯着他:“你的主意非常好,我一天就能赚好几百。”
祈乐嘴角一抽,心想10块一道符,十个人买就是一百,这人是学生会主席,就算现在失忆也应该有捧场的人,何况这些符的名字挺有“个性”,总有好奇的人会买,尤其是女生,他点头:“哦,还有事吗?”
“保过符买的人少,都卖不动。”
“……废话,现在又不是考试周,你考试周卖,肯定有人买。”
道士沉稳的点点头,表示记下了,盯着他:“还有别的主意吗?”
祈乐:“……”
道士见他不答,开始掏口袋:“护身符,戴着保平安。”
“……我不要谢谢。”
“不收你钱。”
祈乐一怔,诧异的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你上次在医院还说要扎小人呢。”
道士沉默片刻,诚恳的开口:“你不提我都忘了,你放心,我回去就把小人拆了。”
祈乐:“……”
卧槽,你还真做了啊?!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顾柏听得清楚,顿时皱眉:“怎么回事?”
“没事,我回去告诉你。”祈乐急忙安抚,免得某位神棍还没来得及拆小人,就先被这人拆了。
顾柏盯着他看一阵,终究没有说什么。
道士完全不清楚自己已身处危险,回到刚才的话题:“这个给你,算作谢礼,你以后如果有好主意记得随时联系我。”
祈乐默默接过:“……还有事吗?”
道士想了想:“生意上的事没了,至于学习上……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把元素周期表背下来吗?”
顾柏:“……”
祈乐:“……”
道士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赫然就是元素周期表:“我背了好几天,还是背不全。”
“……”祈乐说,“你以前是什么学历?”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文化水平也就初中的级别,”道士的声音很淡,沉稳依旧,“现在忽然穿越到大学生身上,我想好好上。”
祈乐沉默一阵:“开学快一个月了,你们应该上过实验课了吧?你是怎么上的?”
道士长长的叹息一声:“我看着他们,他们怎么弄我就怎么弄,结果他们做出的成品是粉末,我的成块,他们用勺舀粉末,我用刀切……老师站在我面前看了半天,说了句很好。”
“……很好?”
“嗯,第二天就被他拎走了,让我和一个师兄一起补习,那个师兄据说以前做试验失败受伤,也失忆了,现在重新学。”
祈乐脑中极快的闪过一个信息,惊了:“化学系?”
“嗯,怎么?”
祈乐不答,他以前是S大的学生,对于某件事自然比一般人深刻,他记得去年有位化学系的高材生由于实验失败而发生爆炸,把学校东区的试验楼一楼的实验室炸成了一堆渣滓,但他却奇迹般活下来了,被送进医院抢救,不过可惜的是醒来后就疯了,直接拉进精神病院,现在想想,那人当初抢救的医院似乎是……神爱医院,他急忙问:“你师兄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甚至比女人还漂亮?”
道士点头:“但他不爱说话,一天都不见得说一句,比较冷。”
祁乐立刻同情的看着他:“……小心一点,你那师兄是杀手。”
道士:“……”
顾柏:“……”
“你们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老子说的是真的,”祈乐快速把事情交代一遍,“这件事当时还上过新闻,他醒来后就说自己是杀手,被送进精神病院了,谁知道竟然出来了啊。”
道士:“……”
道士被这条消息刺激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轻飘飘的起身,连告辞的话都没说,直接走了。祁乐默默目送他离开,接着想到道士既然了解真相,估计不会得罪那人,便低头吃饭,饭后继续上课,晚上则回公寓打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明天就能见老爸了。
顾柏知道他压力大,现在已定下见面日期,这人肯定睡不着,便想也不想直接把他按在床上开吃,给他解压,顺便满足自己的愿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乖,叫一声。”
祈乐被他折腾的不行,眸子里都是水汽,实在受不了:“……放手。”
“乖,叫一声我就让你射。”
祈乐挣扎一阵,目中水汽更浓,可怜的开口:“……老公。”
顾柏的眸子登时一沉,更加激动的吃老婆,祈乐拜他所赐,这一晚睡的相当好,第二天虽然腰上酸痛却神清气爽。顾柏高兴的摸摸他的头:“看,没有黑眼圈和眼袋,脸色不错,刚好今天认亲。”
祈乐:“……”
祈乐想起自己昨晚被那番折腾,立刻扑过去咬他。
顾柏含笑躲开:“别咬,被你爸看到后怎么解释?”
祈乐动作一顿,继续扑:“老子咬他看不到的地方!”
顾柏:“……”
二人在床上滚了滚,这才起身,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他们将屋子收拾一遍,一直等到中午,终于见祈父来了。祈乐坐在沙发上,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老爸精神不错,但似乎老了些,他的眼眶登时红了,完全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理智全报废,急忙扑向前,哽咽的嚎叫:“爸!”
祈父:“……”
顾柏:“……”
祈父沉默一阵,看向顾柏:“小柏啊,你说有事……是想告诉我我还有个私生子?”
祈乐:“……”
顾柏:“……”
54
54、祈父 ...
客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顾柏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见祈父推开怀里的人,满脸认真:“小柏你被他骗了吧,你大伯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我和你伯母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从不背着她在外面乱搞,而且我没捐过精-子,不可能有私生子。”
祈乐被老爸推开,完全不在意,伸手抹把小眼泪,哽咽的唔了声,那意思就仿佛在说我们家一向家庭和睦,温馨的不得了。
顾柏无奈的看媳妇一眼,耐心解释:“大伯,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因为什么……”祈父微微一顿,察觉到旁边的视线,不禁扭头,只见某人眨也不眨的正望着他,眼眶发红,漂亮的眸子都是水汽,湿漉漉的甚是可怜,这孩子和小乐的年纪相仿,尤其还站在这间公寓,他心里一软,摸摸他的头:“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们大学生组织的献爱心公益活动,这是要让我帮忙圆一个孩子想要父亲的梦吗?行我帮,孩子,你吃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顾柏:“……”
阔别这么久,历经生死,祈乐再次被自家老爸摸头,顿时更加激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呼啦啦又下来了,他扑过去抱着他蹭蹭,哭道:“老爸,你还是这么的不靠谱啊!”
兴许是这句话听的太多,祈父霎那间一怔:“你怎么……这是跟谁学的?”
“神马?”祈乐抬头,吸吸鼻子,哽咽的问。
顾柏觉得让这对父子聊下去将没完没了,便头疼的上前把他们分开,吩咐媳妇:“老实坐着别动,”他拉着祈父,“大伯,你跟我进来聊。”
祈父回头看看那个孩子又看看他,最终诧异的跟着走了。
祈乐擦干眼泪,焦急的在客厅来回踱步,小圈一直窝在窗台晒太阳,这时见他不停的在自己前面晃,便跳下去扒拉他的裤腿。祈乐低头看看,把它抱起来摸一把:“儿子,你说他会信吗?”
小圈扒着他的肩,在他脖子蹭蹭:“喵。”
“他如果不信,我可肿么办啊?”
小圈继续蹭:“喵。”
祈父从顾柏的房间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只难伺候的猫在蹭人,这画面太熟悉,他的眼眶一红,紧紧看着某人。祈乐听到声音抬头,见老爸正望着自己,便干巴巴的和他对视,等着宣判。顾柏站在旁边看着,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就看大伯肯不肯信。祈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但实际上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你真是小乐?”
“嗯!”祈乐泪眼汪汪看着他,“你肯信吗?”
祈父一时沉默,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也来得太突然,他看看他们,喃喃:“真不是你们小孩合伙在骗我?我脾气一向不错,但你们要拿这件事骗我,我绝对翻脸。”
“真不是啊,”祈乐哽咽,“你还记不记得我妈生我弟的时候,有个阿姨找上门,你还给我好几百的封口费呢。”
“……”祈父觉得这话太暧昧,立刻说,“那是我高中同学,我和她是清白的。”
“清什么白啊,她说和你有一段,”祈乐指控,“而且她还给你夹菜呢,你也还给她夹菜呢,你们一直在说话,要不是她和我聊天,我看你都忘了你旁边还有个儿子!”
“胡扯,”祈父解释,“我们好几十年没见,聊的东西当然比较多,再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闷头吃饭呗,还有,我要是真的忘了你,压根就不会带上你。”
“屁,那是阿姨说要带上我,你才带的,”祈乐瞪眼,“我是老实的在吃饭,当时上了盘大闸蟹,我够不着,还是阿姨给我夹的,你都没管我。”
“更胡扯,老子这么疼你,怎么会不管你,”祈父觉得自己慈父的形象受到严重损害,耐心解释,“我是想给你夹,这不是晚了半拍吗?”
“我不听,事实就是你没夹,你只顾着和你的红颜知己说话,都不理我,”祈乐放下小圈,抹把小眼泪,默默的向外走,“你不爱我了,我要给我妈发条匿名短信让你跪搓衣板,然后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掉,反正你也当我死了,我去找块地挖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顾柏:“……”
祈父简直惊慌失措,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拉到怀里:“老子给你的封口费白给了吗?”
顾柏:“……”
祈乐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沉默一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急忙转身抱着他:“呜呜呜,老爸!”
祈父被儿子一扑,心底一震,眼眶瞬间变红,拍着他的背:“哎哎。”
祈乐看着他:“你信了?”
祈父摸摸他的头:“信了大半,这事真玄乎啊。”
“神马叫信了大半?”祈乐怒了,想了想,“我还有证据,我从小开始数,六岁那年我做第一个心脏手术,医生说有风险,你在医院守夜抱着我睡的,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没有,我知道你哭了,眼泪都滴我脸上了。”
祈父讶然:“你没睡?”
“没,我害怕转天的手术失败,睡不着,”祈乐吸吸鼻子,“反正你就是哭了,然后看见滴我脸上,顺手扯过被角给我擦干净,这也就算了,你擦完后还顺手扯着被角擦鼻涕,别狡辩,我能感觉的到,你也真好意思,那被子咱还得盖呢。”
“……”祈父瞪着他,“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你和手术的事,哪有时间在意这个,顺手就……我后来用纸擦下去了。”
“哦,这我不知道,”祈乐说,“好吧,姑且跳过这件事,十岁那年,你有天早晨忽然心血来潮要带我去公园钓鱼,结果那边有人下象棋,又恰好来了一群年轻的小姑娘,你就扔下我跑了……”
“这和小姑娘没关,”祈父打断,认真的反驳,“我是去看象棋,那两个人都是高手。”
“我管你是因为什么,反正你就是没管我,导致公园有玩轮滑的人撞上我把我撞到河里,虽然你捞的及时,但我还是喝了两口水,并且受到了惊吓。”
祈父颇为心虚:“……当时玩轮滑的那小子速度太快,爸爸就算在你身边也来不及救。”
“那你总能拉我一把,省得我掉下去,”祈乐说着一顿,看着他,“别狡辩了,再狡辩也扭转不了你没管我的事实,那天你带我回家还被我妈罚了,跪了两小时的搓衣板,我十二岁那年……”
祈父一把捂住他的嘴:“够了不孝子,你再说下去,你老子的脸就丢尽了。”
祈乐瞪眼,呜呜的挣扎。
“我信,我这回真信了!”祈父把他按在怀里,摸摸他的头,明明刚才鼻子还有点发酸,结果被这混小子一闹,什么眼泪都没了。
祈乐一怔,再次扑过去:“呜呜呜……爸……”
“嗯嗯。”
顾柏:“……”
顾柏一直靠着房门,即使对他们的相处模式早已了解,在忽然听了人家这么多的秘史后,他仍是有点哭笑不得,他看着那边,特别想抱着媳妇揉两下,不过现在只得忍了。
“乖,乖,”祈父慈祥的拍着儿子的肩,接着手一顿,看着他后颈上的黄色小绳,不禁勾出,“这是什么?”
“……嗯?”祈乐看一眼,“哦,护身符。”
祈父反应一秒,急忙摘下:“戴什么符啊,你是借尸还魂,万一给你超度了怎么办?”
“……没事,这是假货。”
“假货你还戴着干什么?以后别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祈父教育,转身准备找垃圾桶扔掉,这时余光一扫看到顾柏,急忙调整自己忧心忡忡的表情,慈祥而一本正经的问:“小柏啊,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大伯带你们去吃饭。”
顾柏说:“……还没,小乐说要等着您一起吃。”
“儿子就是孝顺,”祈父欣慰极了,“走,咱们下楼。”
几人找到一家不错的高档餐厅,祈父高兴的坐下,看着他们:“小颖知道这件事吗?”
二人同时一怔,祈乐眨眨眼:“不知道。”
祈父了解的点头:“是怕吓着她?”
“……嗯。”
“没事,找机会说说,你现在的长相不比以前差,实在不行就重新追,”祈父鼓励,“爸爸支持你。”
祈乐张了张口,想起顾柏交代的要一步步来,暂时先别出柜,便只得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祈父看着他,觉得那些小动作和神态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心想儿子确实是回来了,他想了想,掏手机:“我得告诉你妈这件事。”
祈乐一怔,急忙认真看着,只见自家老爸对着话筒说:“老婆,咱儿子还活着,具体情况我一会儿慢慢告诉你,先让他和你说句话。”他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祈乐顿时激动,正要开口,却听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是不是又喝醉了?我不是告诉你别喝那么多酒吗?你怎么就不听?小乐手术前也让你以后少喝,他要是知道你说话不算话该多失望?”
“……”祈父说,“老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能是什么样?”那头的人生气的说,“你回来咱再算账,给我跪搓衣……”
祈父立刻挂断,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这事我还是回去说吧,依你妈的脾气,她要是知道后肯定马上飞过来,她脖上戴着玉佛,我怕对你不好,等我把她身上那堆东西都摘了再让她过来,行了,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顾柏:“……”
“……”祈乐说,“你其实就是不想让我听见搓衣板三个字……”
祈父急忙给他夹菜,慈祥的说:“这都是你爱吃的,乖,吃吧,你看老子多疼你。”
祈乐:“……”
几人和气的吃了顿饭,之后祈父去谈生意,晚上则把酒店的房间退了,回来和儿子一起睡觉聊天,顺便询问这具身体的大概信息。祈乐实话实说,接着特意告诉他这具身体是gay。祈父顿时关心的问有没有什么病,祈乐说没有,祈父这才放心,继续聊。祈乐默默观察,发现收效不大,聊了几句很快不知不觉睡着了。
祈父盯着儿子看,眼眶有些发红,半晌后摸摸他的头,关灯睡觉。第二天是周日,祈父没那么忙,专心的陪着儿子,甚至恍然有一种初为人父的感觉,在这种感情的驱使下,他第三天一大早就起了,准备给儿子和顾柏做早饭,谁知顾柏也醒了,二人便一起进厨房,祈父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觉得颇有和自己一样的好男人的风范,赞赏的说:“谁家要是有姑娘嫁给你,肯定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把您儿子嫁给我吧,我一定把他养得白白胖胖……顾柏谦虚的笑笑,继续干活。
于是这天祈乐起床,便发现早饭相当的丰盛,祈父一脸慈祥,温柔的看着他:“吃吧,吃完爸爸送你去上学。”
祈乐差点呛着,怀疑的问:“你忽然又想起什么了?你这语气和我十岁那年一样一样滴,你那天也是这么说‘吃完爸爸带你去钓鱼’,结果你就把我扔了,还害我掉进河里……”
“闭嘴,”祈父干咳一声,试图挽回形象,“我以前生意忙,自从你上四年级就没送过你,都是让你和顾柏一起走,现在想送你去上学,怎么啦?”
祈乐说:“……没事。”
“大伯,你生意那么忙,还是我送吧。”顾柏劝。
“不忙,我送完他刚好去谈生意。”
顾柏便低头吃饭,接着饭后看着那二人出门,顿时沉默,自从和媳妇确定关系以来,这是第一次连续两天没抱着媳妇睡觉,连续一天没吃到媳妇的豆腐,他本以为可以在送媳妇上学时亲热一下,现在全泡汤了。
自家大哥现在上大四,课不多,而且晚上在酒吧工作还有哥夫接送,越野便早已被送回,一直扔在楼下没开,这时恰好方便自家老爹,祈乐把车钥匙递给他,乖乖坐在副驾驶席上,很快被他送到学校。祈父也对这座二等的学校颇有微词,但把它和儿子的复活摆在一起就不值一提了,他开门下车,摸摸儿子的头:“我中午接你去吃大闸蟹。”
祈乐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叫上小柏。”
祈乐高兴的点头,挥挥手,转身走了。
祈父慈祥的目送他进去,这才离开。
万磊到达主楼后便发现一辆熟悉的越野,本以为是小远之前的人格回来了,便激动的看着,谁知竟看到一个长相帅气的中年男人下来揉那人的头,样子特备亲昵,他登时一怔。
宁逍这时刚刚开着车驶进学校,扫见那辆越野后下意识皱眉,接着也看到那个镜头,差点没踩住刹车而直接撞过去,他找到位置停车,等到下来时那辆车已经离开,他关上车门,大步向主楼走,准备问问那人到底怎么回事。
万磊一直站在主楼门前的柱子旁,目送小远进门,清楚的看到那人脸上乐呵呵的表情,眸子顿时深了,他本想跟过去,却见宁逍忽然来了,便等了几秒,上前问:“你想去找他?”
“嗯。”
“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不认识,”宁逍看着他,知道这人一直看自己不顺眼,除非有事,否则绝不会搭话,便耐着脾气问,“怎么?”
“还是先观察看看吧,我觉得小远很可能不认识你,”万磊叹气,“他今天没和顾柏来,而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看样子交情还不错,所以……这大概是另一个人格。”
宁逍猛地一震,简直不可置信,那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二人急忙迈进教室,只见某人笑呵呵的在看书,脸上完全找不到之前紧张的状态,宁逍的眸子登时沉下去,这人上周表现的那般不正常,难道是因为快要沉睡了?
万磊犹豫的上前,试探的说:“你好。”
祈乐今天心情不错,笑得特别灿烂:“你好。”
这完全不是某人平时面对万磊该有的表情,宁逍眸子一寒,扭头就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的人……不见了。
祈乐奇怪的看他一眼,又看看万磊,不知这二人抽什么风。
万磊继续试探的问:“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祈乐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呵呵两声:“不能。”
万磊沉默一瞬,没有勉强,转身离开。
没了那二人来打扰,祈乐这两节课过得都不错,中午下课后便飞快向外跑,准备等着老爸来接他去吃大闸蟹,宁逍在取车时再次看到那个男人,只是简单的扫一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祈乐这周要去工作,不过关于这点,老爸暂时还不知情,他正想着要如何瞒过去,却听那人说晚上有应酬,没办法接他,他顿时高兴,说了句没事,欢乐的去上班。
宁逍今天的心情严重处于低谷,感觉胸膛像是空了一块,浑身不自在,他甚至有些后悔前几天为什么不多和那人说说话,也省得现在这么难受。他迈进酒吧,本想喝几杯,可进门后却看到那边弹琴的人,顿时一怔。
祈乐这时已经接近尾声,高兴的走到吧台坐下,准备等顾柏来接人,顺便随口和调酒师笑着聊几句。
宁逍呆呆的看着,上前:“是你?”
祈乐奇怪的问:“什么是我?”
宁逍沉默一瞬:“你还认识我吗?”
“我必然认识你,”祈乐更加奇怪,“你又抽什么风?脑子被驴踢……”他还未说完,身体便猛然被一股力量拉过去。
宁逍在那一刻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仿佛是身体先于大脑做了决定,在听到这人说认识自己后便立刻将他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祈乐怒了,开始挣扎,“卧槽,他娘滴你给老子放手……”他正说着,只觉忽然被人拉过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顾柏牢牢抱着媳妇,抬头一字一顿问:“宁逍,你想干什么?”
55
55、可怜 ...
宁逍猝不及防,被推的后退半步,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他有霎那间的愣怔,却并不觉得后悔,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没理会顾柏,而是沉默的看着那个人,眸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复杂。
顾柏没得到回答,倒也不介意,对于调-戏自家媳妇的人来说,他无需多做思考,因为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知道此刻该怎么办。
祈乐的气没消,正是愤怒的时候,然而还未等他发作便忽然被自家男人拉到身后,不禁抬头看一眼,下意识拉住他:“干什么?”
顾柏摸摸他的头,声音温和:“乖,放手。”
祈乐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自然不肯放开,虽然这人平时挺彬彬有礼,但最见不得他受欺负,在这点上是一步不让,这人当初特意去练了一段时间估计也是为了他,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确定,刚才又亲眼看见自己被宁逍抱在怀里,这人肯定不会罢休,很可能要过去揍人,可最近是非常时期,因为他那不靠谱的老爹还在家里住着呢。
“你冷静,”他小声劝,“虽然我也觉得他欠揍,但万一打起来伤到哪里,我爸要是问起,咱们该怎么解释?”
“就说有人欺负你……”顾柏慢慢闭嘴,心想依祈父心疼小乐的性子,估计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怒气冲冲杀过去把罪魁祸首教训一顿,到时不仅小乐的身份穿帮,就连他们的关系都面临被暴-露的危险,但他又不能说是和别人发生矛盾而打架,因为这会给岳丈留下不好的印象。
祈乐见他沉默,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扒着他的身体咬耳朵:“我老爸最近一直力图把慈父的形象进行到底,要是听说我被欺负绝对炸了,你先冷静,”他说完抬头瞪着宁逍,“你又发什么疯?”
宁逍早已恢复如常,甚至都已经做好随时接住某人拳头的准备,谁知这时忽然见那人帮忙劝架,还顺便找他问话,他顿时一怔,下意识想解释一句,但转念一想要是告诉他自己以为他陷入沉睡,觉得特别后悔和难受,导致今晚再次遇见而有些激动,估计只会被嘲笑,他又不傻,自然不干这种蠢事。
这里是吧台,周围的人很多,见到这幕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默默看着,沈书和娃娃脸一直坐在附近的座位与几个小零聊天,见状便上前想帮忙劝劝,免得事情闹大,此刻恰好听到祈乐的问题,娃娃脸沉默一瞬:“小远哥,我知道。”
祈乐诧异的挑眉:“你?”
娃娃脸点头,指着宁逍:“他今天心情不好,下午和圈子的几个小零聊天说是有一个人消失了,那些小零问他,他又不说是谁,我猜说的应该是你,他就不想想你就算短时间内沉睡,以后还是会出现,又不是生离死别,莫名其妙搞得这么激动,蠢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说。”
宁逍:“……”
“……”祈乐看向某人,“老子什么时候消失了?”
宁逍非常有耐心:“你仔细想想,你还记得早晨是怎么去的学校吗?”
“当然记得,不然你以为我梦游……”祈乐说着一顿,恍然想起这人和万磊是在自己到教室后才来的,所以他们很可能看到老爸了,然后那二人似乎就有点不对劲……他扯扯嘴角,思考一下他们的行事风格,了解的问:“是万磊说的我换人格了?”
宁逍一怔,得知这人消失后他一整天都不在状态,便没细看,就算偶尔看几眼,这人也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与上周的表现相差甚远,他自然越发肯定万磊的推测,他皱眉:“难道不是?你对早晨的事还有印象吗?他说你体内又出现一个人格,不知什么时候搞上一个老男人,关系似乎不错,我也看见那人送你来上学,别说你和他是普通朋友。”
祈乐:“……”
顾柏:“……”
祈乐看着自家男人:“你看他多可怜啊,人家说什么都信,这件事就算了吧,走,咱们回家。”
“……”宁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祈乐正准备再噎几句,只听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一看,发现是自家老爸,犹豫一阵,觉得如果不接,老爸会一直打,便按下接听键:“喂?”
“儿纸你下课了吗?”祈父在那头慈祥的问,“我的饭局结束了,你如果没下课,爸爸这就去接你。”
“下了,你不用过来,顾柏已经来接我了。”
“哦,好……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现在在哪儿?学校吗?”
祈乐眨眨眼,认真解释:“主楼这边的轮滑社在组织活动,把音响顺便搬出来了,声音比较大,好了挂吧,我们马上回。”他挂断,看着顾柏:“走。”
顾柏被媳妇拉着,临走前看某人一眼,眸子里一片冷光:“最后一次警告你,他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最好趁早死心。”
宁逍微微一震,并没追问刚才的问题,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接着慢慢将目光转到某人身上,鬼使神差便想到那个拥抱,不禁低头,感觉怀里似乎还留有那人的余温,眸子再次变得复杂。
娃娃脸看他一眼,拉着自家大哥继续和朋友聊天:“哥,你说的没错。”
沈书懒洋洋的应着:“一个连爱情都不懂的人,你还指望和他谈什么恋爱。”
“有道理。”
“干脆换目标吧,这么多男人,不愁找不到合适的。”
“我会认真考虑。”
这边顾柏打开车门上去,没急着打火,而是转身把媳妇按在副驾驶席上,捏起他的下巴亲吻,舌尖更是毫不客气的撬开他的牙齿,温柔的在他口中扫荡,最后勾着他的舌,纠缠起来。祈乐忽然被偷袭,喉咙里含混的嗯了声,接着抓住他的胳膊,仰起头乖乖回应。顾柏呼吸一紧,不禁探得更深,久久缠绵,直到身体都有些变热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再次亲亲他,这几天在家里注定亲不到媳妇,他得抓紧机会过足瘾。
祈乐被他连番逗弄,呼吸有点乱,微微喘着气:“怎么?”
“没事。”顾柏最后亲他一口,心情转好,这才开车。
二人很快到家,祈父早已回来,见到儿子便高兴的拉着他聊天,第二天继续美滋滋的送他去学校,祈乐昨天的高兴劲已过,淡定的去教室上课。
万磊观察一阵,在休息的空当走到宁逍身边:“我怎么觉得他又变了?”
宁逍经过昨天的思考,加上在酒吧听到的那通电话,已经能猜到一个大概的可能——那个陌生男人应该是郑小远或顾柏的亲人,所以才这番亲近。
万磊得不到回应,自动当这人在观察,继续低声说:“现在的人格和前段时间的很像,不知道是不是他,他到底有几个人格?我查过资料,像他这样的患者有的会具有一种积极向上的人格,叫做‘自助者’,如果能成功找出他,可以帮患者整合人格,最后痊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宁逍冷冷的说:“你真可怜。”
万磊:“……”
宁逍昨天被某人这么多说的气稍微消了点,不再理他,低头玩手机。
万磊:“……”
祈乐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上完便回公寓了,他老爸还有事情要忙,并没在,他便自己玩玩电脑,等着顾柏回来吃饭,平静的过完一天,不过老爸今晚没应酬,要拉着儿子谈天,祈乐眨眨眼:“我有课。”
祈父点头起身:“我送你,下课再去接。”
“不用了,”祈乐急忙拉住他,“顾柏也有课,让他送,然后我们一起回。”
顾柏在旁边帮忙劝:“大伯,你忙了一天,还是歇会吧。”
祈父一脸慈祥:“没事,大伯不累。”
“老爸,你就歇歇吧,”祈乐情真意切的望着他,“你为家里这么拼命,现在还要让你亲自送我上学,我觉得我真的太不孝了!”
祈父一怔:“……儿子。”
“老爸,你别说了,”祈乐抹把不存在的小眼泪,“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也爱你啊老爸!我看你这么辛苦,好心疼啊老爸!”
顾柏:“……”
祈父瞬间被触动了:“儿子,爸爸不觉得辛苦。”
祈乐一把握住他的手:“你这样说让我更心疼!老爸你好好休息,等我上完课回来给你按摩,尽尽孝道!行了,就这样吧,我们要迟到了,再见。”他说完放手,拉着顾柏蹭蹭向外跑。
祈父追到门口:“儿子,路上小心啊,爸爸爱你——!”
“我会的,老爸,我也爱你——!”
顾柏:“……”
祈父站在楼梯张望,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便关门下楼,哼哼两声,心想老子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以为这样骗的了我吗?你当老子这些年的饭白吃了啊?今天明显有诈!
他快步下去,从小路赶到小区门口,恰好看见顾柏的车子离开,便叫了辆出租车,吩咐司机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一间酒吧,他眼看着自家儿子要进去,瞬间震惊,简直不敢相信,急忙扔下钱下车,连零钱都没来得及收。
祈乐正要进门,这时忽然被人拉住,他扭头一看,表情立刻裂了:“=口=!!!”
祈乐声音直抖:“老老老爸……”
“舌头捋顺了再说话,我没这么老!”祈父怒火中烧,抓着他的肩膀晃,“这是酒吧啊,你昨晚是不是也在这儿?你想干什么?学不良少年去泡吧、喝酒、嗑药、打架吗?”
祈乐:“=口=”
顾柏:“……”
“爸爸那么疼你,从你小的时候就教育你要做好孩子,你怎么学坏了啊,”祈父继续晃,痛心疾首,“儿纸你醒醒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这么年轻,想嗑药嗑死吗?”
祈乐:“=口=”
祈乐简直吓傻了,就仿佛寒风中飘零的小树叶,惊恐万状的任他晃,一个字都说不出。
顾柏快速回神,急忙拉着他们去别处,低声提醒:“大伯,小乐毕竟换了身体,你别这么大的声音。”
祈父干咳一声,终于收敛,捏着儿子的小软皮扔进顾柏的车里,坐在旁边逼视他:“你说,到底来干什么?”
祈乐慢吞吞向旁边蹭:“打打打工……”
祈父更怒,掏出钱包往他身上一扔:“老子有的是钱,打什么工?尤其还是在酒吧工作,你就算要历练也不用来这种地方。”
“老爸,你听我解释……”祈乐哆哆嗦嗦开口,想到后面的是gay吧,里面的人几乎全知道他和顾柏的关系,顿时更加紧张,简直想给他跪下。
顾柏看媳妇那状态估计说不清,便让他先闭嘴,自己则简单把事情交代一遍,耐心劝:“他每天就弹一个半小时,这里的老板认识他,对他很照顾,我也劝过,他说他已经是成年人,有能力养活自己。”
祈父看看可怜的儿子,在他惊恐的眼神下摸摸他的头,颇为感慨:“儿子是长大了,但不能来这种地方,你给我辞了,然后找别的兼职。”
祈乐急忙点头:“那你得让我弹完今天的,然后和老板说。”
祈父想了想,勉为其难的同意:“那好。”
祈乐擦擦冷汗,掏手机看一眼时间,发现到点了,便下车去上班,结果他走到一半,听见顾柏在后面喊了声“大伯”,不禁回头,发现自家老爸竟跟来了,顿时屁滚尿流的扑过去:“老爸,你你你干什么?”
祈父立刻摆出一副慈祥的脸:“放心的工作,爸爸不闹事,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家。”
“……”祈乐猛摇头,“不不不了……”
顾柏顿时扶额,向旁边看看,果然见祈父怀疑的看着儿子,接着掐住他的脸:“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给老子一起说了。”
祈乐沉默半晌,哽咽了:“这是间gay吧……”
祈父反应一秒,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儿子,再次晃:“也就是说里面都是gay?儿子你疯了?你没让他们吃豆腐吗?你看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谁啊?!”
祈乐颤颤巍巍:“老板对我很照顾,没没没事……”
“他不是想泡你吧?或者是有别的男人想泡你?如果有就和爸爸说,哼,竟敢肖想我儿子,老子阉了他!”
顾柏:“……”
祈乐:“=口=”
“不不不,你误误误会了……”
顾柏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媳妇先去工作,拉着大伯讲道理,什么这些人都不认识您啊,忽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实在引人怀疑,自己会保护好小乐请您放心,而且就只弹这一晚了,不会出事之类的,这才成功把某人劝下,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让他老人家上去玩手机,然后松了口气,转身去酒吧找媳妇。
祈父百无聊赖的玩了把游戏,看一眼身边的酒吧,心想他去坐一会儿,只要不表现的和儿子太亲近就应该没事,便打开门,慢悠悠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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