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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结果 ...

    顾柏还没下课,老爸老妈则不知去干什么,一直没回,祈乐盯着墙壁上的表,发现时间才过去一点点,便耐着脾气默默坐着,低声叹气,原本一切都挺好,一条康庄大道直通未来,那头开着扇金灿灿的大门,美好的简直像做梦,谁知转眼间神马都没了,还被安上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帽子,从天堂直落地狱,他暴躁的想炸毛。

    那小孩乖乖的窝在他身边,歪头看他:“哥,你怎么了?”

    祈乐应付的摸摸他的头:“哥很好。”

    “我看着不像。”

    祈乐扯扯嘴角,余光一扫,见沙发旁边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玩具,便拎着给他:“自己去玩,你怎么出门还带着这么多玩具?”

    小孩翻出遥控车:“爸爸大早晨把我从被窝拎出来让我收拾行李,说是去找妈妈,然后回房收拾他自己的东西,我穿好衣服就拎着袋子去找他了。”

    祈乐满脸黑线,心想那人吩咐时绝对是特别帅气特别犀利的语气,然后幻想儿子能提着小行李箱像大人似的利落的出现在视线里,老爸的想法总是那么美好啊,他不抱希望的问:“老爸看到你之后什么反应?”

    小孩想了想:“他问我给我买的小行李箱难道被我弄坏了吗,我说没有,把玩具装进去太费时间,不如这么提着,然后他就开始一边收拾我的东西一边教育我这是出远门,要拿衣服,下次他再这么吩咐,让我一定拎着行李箱。”

    祈乐就知道差不多是这样,便让他去玩遥控车,自己则继续坐着看时间,他从顾柏的电话里能猜出那人可能有计划,却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他唉唉的叹气,心想该不会顾柏根本没上课,而是约老爸老妈出去谈判吧?这要怎么谈?万一爸妈不同意该怎么办啊?会起冲突吗?他脑中不可抑制的闪过各种狗血的血腥镜头,最后把画面定格在顾柏扛着炸药包,一脸决然的说“如果不同意大家就同归于尽”,他老爸暴怒的说“死就死谁怕谁啊”,接着轰隆一声,大家全消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祈乐痛苦的抓抓头,看一眼时间,实在受不了这种等待宣判的滋味,不禁起身在客厅踱步。

    小孩拿着遥控器指挥玩具车一路跟着他开来开去,好奇的问:“哥,你在害怕吗?”

    祈乐顿时停下,小车啪的一声撞在后脚跟上,他向旁边挪挪:“你怎么知道我怕?”

    “看医生啊,”小孩遥控小车拐弯,“爸妈说要带你去医院,你害怕了吧?”

    祈乐嘴角一抽:“我不怕这个。”

    “那你怕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祈乐唉唉的转圈,“大概意思就是我惹他们生气了。”

    小孩哦了声,歪头想想,安慰:“不要怕,你看爸爸犯错跪两小时的搓衣板,之后一样活蹦乱跳。”

    祈乐:“……”

    “你跪完搓衣板也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祈乐下意识回一句:“家里没搓衣板。”

    “所以我们找到突破口了,”小孩看着他,“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下楼去买搓衣板。”

    “……”祈乐说,“玩你的玩具吧谢谢。”

    祈乐一直等到八点多,终于把顾柏等回来了,他立刻冲到门口,向他身后张望:“我爸妈没和你一起吗?你们谈判没?结果怎么样?他们同意了吗?”

    顾柏抱着媳妇揉揉,笑着反手关门:“没有,我去上课了。”

    祈乐诧异:“那你说不用担心是什么意思?你总得有点根据吧?”

    顾柏亲他一口,耐心解释:“我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约你爸妈出来见面,把事情摊开说清,顺便做做思想工作,然后你爸妈就知道咱们是来真的了。”

    “……”祈乐觉得这消息的信息量太大,被震的半天没回神,“啥?!”

    媳妇呆呆的样子真可爱……顾柏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双腿岔开,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从身后抱着他,笑着说:“我知道你听清了。”

    祈乐愣愣的坐着,完全不知说什么。

    那小孩见顾柏凑过来,乖乖的叫了声哥哥,又看看自家大哥,伸爪子在他眼前晃:“魂兮归来——归来——”

    祈乐回神:“别学老爸!”

    “为什么?你看还是挺管用的。”

    祈乐:“……”

    顾柏不禁笑了,看着小孩:“大伯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哥?”

    小孩乖乖答:“爸爸说哥哥前段时间去泰国整容了,虽然换了张脸,但还是我哥。”

    祈乐扭头:“是韩国吧?”

    小孩想了想:“不,爸爸说的就是泰国,有什么不同吗?”

    有,大大的不同!祈乐正要开口,只听房门传来少许声音,顿时正襟危坐,很快见老爸老妈回来了。那二人刚刚进门便看到顾柏抱着儿子,表情瞬间一僵,接着强迫自己恢复如常。

    顾柏和祈乐急忙起身让座,祈乐乖乖的去接老妈的包放到一边,老妈的包较小,里面塞着一本书,书太大,所以包包的拉链没拉上,露出一小部分在外,拉锁恰好遮住一半书名,他扫一眼,发现是本关于同性恋的书,看着并不新,应该不是新买的,而是某人的爸妈给的,他的嘴角顿时一抽,默默回去坐好。

    小孩见老爸回来,扑过去揪着他的衣袖:“爸爸,你当初说我哥是去泰国做手术,不是韩国对吧,这两者有区别吗?”

    祈父的心里哗哗的流血,他之前是故意这么说的,本想让小儿子长大懂事后发现问题、积极探索,他再耐心讲解,谁知竟然一语成谶,虽然大儿子没变性,但效果差不多,都是不喜欢女人了。

    小孩歪头:“爸爸?”

    祈父回神:“乖,爸爸以后再给你解释。”

    “哦。”

    祈父目光一转,看着旁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见那两人也望着他,沉默一瞬,尽量和蔼的说:“不早了,洗洗睡吧。”他和老婆都已经听顾柏的父母说了,儿子是因为想出柜,所以才说自己感情受创,其实这二人是真的好上了,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完,他们不想做不开明的父母,但他们得先缓缓。

    顾柏和祈乐一听他的语气便知有戏,心中大石落定,听话的起身,简单洗了洗,便各自回房。祈乐自然还和顾柏一屋,他窝在顾柏怀里:“你什么时候和你爸妈说的?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前段时间和他们谈了谈,他们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以为你是鬼,人鬼殊途。”

    祈乐嘴角一抽:“那叫什么来着,吸-阳-气?”

    “差不多,”顾柏凑过去亲他一口,“后来我陆续和他们谈了几次,他们这才放心,让我加油追你。”

    祈乐惊了:“他们都知道你喜欢我?”

    “嗯,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祈乐:“……”

    顾柏见媳妇呆萌的样子,笑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在他唇上吻了吻:“很惊讶?”

    祈乐顺势搂着他的脖子,料想这人当初绝对下定了决心,甚至还在为将来铺路,便沉默一阵,低声问:“我如果没复活,或者一直不同意和你在一起,以后结婚生子了,你怎么办?”

    顾柏想了想:“如果是前者,我也许会打一辈子的光棍,至于后者,”他微微一顿,捏着媳妇的下巴,笑着说,“在你知道我了解真相后,你绝对不忍心当着我的面结婚生子,也绝对舍不得和我闹翻而离开我,我们只能一直耗,早晚会在一起。”

    “……”祈乐说,“你真奸诈。”

    “不喜欢?”

    祈乐不答,在他脸颊亲了亲,顾柏微微侧头,把嘴唇贴过去,缠绵的和他接吻,二人只隔着薄薄的睡衣,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顾柏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做,但还是从后腰探进媳妇的衣服,在他背部缓缓抚摸,过过手瘾也好。

    手掌在后背擦出一片温热,祈乐很喜欢这种感觉,鼻腔里懒洋洋的哼唧一声,继续吻他。二人正是温馨的时候,只听房门咔嚓一声,继而传来某人的声音:“儿纸,我……”

    现在才九点多,并不晚,祈父考虑再三决定做一名好家长,便跑来和这两孩子谈谈心,谁知竟然撞见这个画面,顿时傻眼。床上的二人急忙分开起身,祈父眼睁睁看着顾柏的手从儿子的衣服里抽出,再次傻眼。

    祈乐捏着被角:“老老老爸……”

    祈父回神,示意他出来,祈乐不敢违背,立刻小步跑上前,祈父捏着儿子后颈的小软皮一路拎到厨房的阳台,低声问:“爸爸中午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是你压着他,这会儿怎么变成他压着你了?”

    祈乐:“=口=”

    祈父想了想:“我听说要有一个在下面,你们谁是下面的?”

    祈乐慢吞吞缩到角落,可怜的望着他,心想如果说自己在下面,老爸是不是就不同意了?

    祈父看着儿纸的小身板,又想起顾柏那小子以前练过,心里再次哗哗的流血,拉着他的手:“儿纸……”

    “在在在……”

    祈父终于体会了一把别人嫁女儿的心情,拍着他的手背:“儿纸,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一定告诉爸爸,爸爸灭了他。”

    “……”祈乐说,“他不会的。”

    祈父怒了:“还没嫁人就帮着他说话?”

    祈乐顿时抖了:“没没没,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祈父这才稍微满意,继续拉着他聊天,什么在公公婆婆家要听话,但他们如果欺负你就告诉爸爸,爸爸给你撑腰。祈乐满脸黑线,知道自家老爸一向不靠谱,只得认命的听着,一直聊到十点多才回去睡觉。顾柏将他搂在怀里:“都说了些什么?”

    祈乐抽抽嘴角,简单说了两句,接着一顿:“笑你妹,再笑老子就不嫁了!睡觉!”

    祈乐这一觉睡的不错,第二天穿戴整齐去上课,宁逍见他进门,便起身与他坐在一排,中间隔着两个座,不近不远的距离。祈乐看一眼,见他神色淡漠,只顾着低头玩手机,便没有理会,准备听课。

    宁逍侧头看他,目光幽深,他还记得这人曾说过自己的记忆这辈子都回不来,也记得顾柏曾在电话里说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郑小远,只是他当时都没放在心上,现在他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眼前的人就是祈乐,但把这人清醒后的事全部过一遍,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他已经无需担心这一人格会忽然消失,不过随之而来的事实却让他的心情跌到谷底,他之前调查过顾柏,知道那人和祈乐是发小,将近二十年的感情在里面,岂是说断就断的?

    宁逍烦躁的闭了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想那二人的关系才刚刚发生转变,总有不适应的地方,有些人可以是很要好的朋友,却不一定适合做恋人,他用手机登录论坛,发帖——如果两个人的感情好,别人还有没有机会。

    他等了等,刷新屏幕,很快看到有人回复。1楼:有啊,当小三。

    宁逍:“……”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马甲,自动无视,看下面的回帖,有的说从朋友做起,慢慢软化,培养感情,一点点挖墙脚,有的说那两人的感情好只是表面现象的话LZ还有戏,还有的说制造误会,至于办法可参考狗血剧。他继续拉,看到1楼的马甲回复:说来说去还不是当小三嘛?其实我还有办法,如果LZ喜欢的人能“恢复记忆”,不用你追,他自然就分了,但他“恢复记忆”后你肯定不喜欢,哎,身体和心永远都不能兼得,可怜啊。

    宁逍:“……”

    宁逍翻到底,发现没了,便刷了刷,只见下面有人回:卧槽,神展开啊,求□!他继续翻,向下全是求□的回帖,几乎没人出主意了,其实他心里清楚,办法就那么几个,偏偏他还不屑干这种蠢事,便只得无奈的收起手机。

    祈乐总能时不时的察觉到某人诡异的视线,强忍了一节课,第二节急忙远离他,这才安生,他静静等着上课,却听手机忽然响了,拿起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喂?”

    道士在那头说:“你在哪儿?”

    祈乐简直惊了:“你怎么有我的号?”

    “找医生要的。”

    祈乐估摸某位医生应该找过他了,所以这人是要算账?他抽抽嘴角:“有事?”

    “有东西送给你,”道士沉稳的说,“我在你学校,你方便吗?”

    送我东西?不会在骗人吧?祈乐思考一下,觉得自己这里有让他考试及格的主意,就算这人要算账,他也能拿这个抵,便点头:“行,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宁逍把他接电话的神态尽收眼底,这时见他向外走,沉默一下,跟了出去,一直跟到门口的花坛,他远远看到一个人从口袋掏符,似乎要递给那人,微微一惊,急忙上前。

    祈乐此刻正在诧异:“送我?真是送东西啊?”

    道士点头,赞赏的看着他:“你出的主意不错,我又赚了一笔。”

    祈乐不解:“什么主意?”

    “跳巫术的舞,”道士说,“不是你告诉医生的吗?他来找我要看我跳舞,我就收了点观赏费。”

    祈乐:“……”

    卧槽,你真敢跳啊,我才发现你也是狠角色,这也能捞钱?!

    “这是谢礼,”道士把符的绳子伸开,作势要挂到他脖子上,“驱邪的,一般妖魔鬼怪近不了你的身。”

    祈乐抽抽嘴角,微微低头让他给自己挂上。

    宁逍刚刚赶到就听见那句话,急忙把符抢下,扔进垃圾桶,冷眼看着祈乐:“你疯了?”

    祈乐诧异:“什么我疯了?”

    “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宁逍气结,“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祈乐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道士的手一伸,满脸认真的看着宁逍:“赔钱,一道符20。”

    宁逍:“……”

    “……”祈乐看着他,“赔吧,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不骗你。”

    宁逍掏钱包付账,道士收进口袋,再次满意的看着祈乐,心想这人简直是吉祥物啊,他掏出符:“刚才那个算他买的,这个送给你,算作我的谢礼,功效和刚才那个一样。”

    宁逍听得清楚,再次抢下。

    道士紧紧盯着他,表情沉稳,双眼发亮,心想你扔,扔完继续赔,扔啊!

    宁逍:“……”

    62

    62、闲聊 ...

    宁逍只觉眼前的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过既然这人身上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尽早把他打发掉为好,他把手里的符塞过去,冷冷的说:“拿走,他不需要。”

    道士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颇为惋惜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表情不变:“我是送人,不要钱。”

    宁逍声音更冷:“那他也不需要。”

    道士不禁看着祈乐:“白给的,不要?”

    祈乐早就被宁逍接二连三的举动惊呆了,按理说这人应该不知道真相,可从他的反应来看又不像什么都不知道,实在奇怪,他思考一阵,觉得不能再犯不打自招的错误,便伸手:“要。”

    宁逍在道士把符递给他之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扯到一边,声音带了怒气:“你傻了吗?!”

    祈乐转转眸子:“辟邪的。”

    宁逍把他的神态尽收眼底,略微挑眉:“你还用辟?”

    祈乐暗惊,故作镇定,试探的问:“我是人,为什么不辟?还是你觉得多重人格戴着不管用?”

    “多重人格……这话你自己信吗?”宁逍将他向旁边扯了扯,垂眼看他,压低声音,“不用试探我了,祈乐。”

    祈乐猛地瞪大眼,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卧槽,这小子竟然真的知道了!他到底从哪知道的?自己有什么地方露馅了吗?

    宁逍本来没证据,此刻见他的表情便彻底确认自己猜对了,他的目光复杂,轻声开口:“果然是你。”

    祈乐反应一秒,登时回神,一脸茫然:“你刚才说什么?说的是谁?我那个神人朋友吗?”

    “你装傻装的有点晚。”宁逍好心提醒,接着想起当初这人形容祈乐的那番话,嘴角不禁有些轻微的抽搐,但并不明显。

    祈乐:“……”

    道士见那两人忽然后退几步开始低声聊天,竟完全不理会自己了,心想这年头连送礼都这么难啊,他凑过去:“给你符,我走了。”

    祈乐随手接过:“路上小心。”

    “嗯。”

    宁逍本以为摊开说清后这人便不会再接了,谁知竟还要这东西,顿时皱眉:“你……”

    祈乐的脑中此刻正高速运转,努力思考如何解决消息外露问题,闻言随便应付一句:“没事,假货。”

    宁逍一怔,还未开口却见已经迈出两步半的人又回来了,沉稳而认真的看着他们:“我的东西是真货,上面的图案都是用朱砂画的,真辟邪。”

    祈乐嘴角一抽:“……你不是要走吗?”

    道士认真重复:“是真货。”

    “行,知道了,走吧,”祈乐挥手,顿了顿忽然叫住他,“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位实验课老师是不是总围着你师兄转?”

    道士点点头。

    “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是想期末的时候实验课及格,就从现在开始努力抱你师兄的大腿吧,努力和他搞好关系,”祈乐说,“相信我,没错的。”

    道士沉默一瞬,提醒:“我师兄是杀手啊。”

    宁逍:“……”

    宁逍觉得话题忽然就诡异了,他开始思考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接着微微一怔,终于想起从哪见过了,敢情这人是当初祈乐住院时的两个神经病病友之一,他暗中点头,估摸那符真是假货。

    “杀手怎么了,”祈乐拍他的肩,“你要看开点,想及格就要拿出不怕死的精神,你们都是学生又都是那什么……是吧,你懂我的意思,所以他应该能理解你,实在不行你就多做几道护身符戴着,保平安啊。”

    道士沉默的时间更长,重重的叹息一声:“那东西不管用。”

    祈乐:“……”

    宁逍:“……”

    道士看一眼他们的表情,淡定的加上一句:“我的意思是他如果铁了心要杀我,那东西肯定不管用。”

    “乖,别解释了,我都懂,”祈乐嘴角抽搐的拍拍他,鼓励道,“抱大腿而已,我觉得他还不至于杀你,你看你那老师缠了他那么久他不是也没杀嘛?”

    道士想了想:“这倒是。”

    “嗯,路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要不要走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回学校吧骚年,美好的明天在等着你!”

    道士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宁逍目送他走远,转回视线:“你们在说什么?真有杀手?”

    “没什么。”

    “哦。”

    二人默默对视,祈乐还未想好对策,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宁逍则微微挑眉:“聊聊?”

    “……嗯。”

    宁逍率先转身,顺着主路向那边的池塘走,水面的一角都是大片铺展的荷叶,绿油油的甚是好看,它们的正上方架着一个木质走廊,曲曲折折横过池塘,通往那边的辅路,此外走廊一侧的水面还正开着喷泉,溅起无数雪白的水花,他简单扫一眼,从石子小路绕过去,准备去廊上。

    祈乐一直跟着他,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快速在脑中过一遍,接着想起之前的某个中午这人忽然拦住他要和他谈谈,难道在那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微微皱眉,开始思考那天的对话,然后瞬间想起“三劈”的传闻,顿时一怔,这人是因为去调查老爹,知道是他的父亲,所以就猜测自己是祈乐?这也太草率了吧喂!

    他扯扯嘴角,看一眼前面的人,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便认命的慢吞吞跟着,继续陷入沉思,这人已经知道真相了,想要干什么……他猛地一震,冷汗霎那间便下来了,这才想起宁逍似乎和万磊走的挺进,这人知道,那万磊是不是也知道了?然后那人有可能告诉医生和自家大哥,接着哥夫、沈书和娃娃脸都会知道,他虽然不太喜欢他们抽风,但对自家大哥的印象不坏,而且那人一直对他挺照顾,从没嫌弃过他,就是不知当大哥知道郑小远其实早已换芯了会是什么反应。

    不对,祈乐脸色雪白,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万磊如果受不了刺激而给他的脑袋来一下,他就死定了啊!到时候顾柏怎么办?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冲破重重磨难在一起,难道要和狗血剧一样在最美好的时候分开?而且万一有别的灵魂上了这具身体并在睁眼时对顾柏一见钟情,一语不发勾着顾柏的脖子和他亲热怎么办?这么短的时间估计顾柏分辨不出到底换没换芯……祈乐想象别人和顾柏亲热的画面,表情瞬间狰狞,他发誓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就算用爬的也要从地狱爬回来,把那人重新踹到地狱里。

    宁逍终于到达走廊,靠着栏杆站定回头,接着看到某人难看的脸色,不禁皱眉:“怎么了?不舒服?”

    祈乐回神,发现已经来到喷泉前,水声哗哗作响,连空气都染了层水汽,洒在脸上,落下细微冰凉的触感,他看着眼前的人:“说吧,你想怎么样?”

    宁逍一怔,冷眼看他:“你把我当什么人?”

    祈乐也是一怔,继而想起若按这人的性格推测,估计不屑干这种要挟人的事,便换了话题:“好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逍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祈乐嘴角抽搐,他之前还高兴的以为那天的醉话能让他摆脱“穿越”的嫌疑,谁知如今竟成了这人的突破口,他叹气:“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

    祈乐的眼睛瞬间亮了:“你没告诉万磊?”

    宁逍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的话音刚落便见这人明显松了口气,不禁有些诧异,“你很怕他?”

    祈乐眨眨眼:“不。”

    宁逍知道这人是不信他,装模作样的掏手机:“那我这就告诉他。”

    “我擦,别!”祈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宁逍沉默的望着他。祈乐认命了:“成,我说。”

    宁逍满意的嗯了声,静静听他说完,保证道:“放心吧,我不说。”

    祈乐顿时高兴:“已经上课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回教室吧。”

    宁逍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没良心,但又让人恨不起来,他想了想:“你和顾柏……”他说着一顿,表情带了点犹豫和迟疑,这在他的脸上是很少见的,祈乐下意识觉得他在逃避什么,却见他很快恢复如常,直起身:“没事,回吧。”

    祈乐诧异的看看他,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宁逍跟在他身边,侧头看一眼:“祈乐。”

    “嗯?”

    “我不喜欢郑小远,连同这个名字都不喜欢,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祈乐。”

    “……随便。”

    “祈乐。”

    “嗯?”

    “没事,随便喊喊。”

    “……”祈乐的嘴唇动了动,想起这人肯帮忙保密,到底是把“神经病”三个字咽了回去。他们迈进教室时第二节课已经上了一半,里面的人见他们一起进来全都齐刷刷看着,祈乐满脸黑线,回自己的座位坐好,乖乖上课,中午时分便下楼等着顾柏,和那人一起回家。

    祈父祈母还有生意要忙,不宜多留,恰好再过几天就是十一国庆长假,便说好假期过去那边住几天,祈乐和顾柏把他们送到机场,此刻还未到登机的时候,祈父看看宝贝儿纸,又看看顾柏,拉着他的手感慨万千:“我就这么一个嫁出去的儿纸啊,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祈乐:“……”

    顾柏特别淡定:“大伯放心,我会的。”

    祈父满意的点点头。小孩站在他旁边,把他的话听得一字不差,仰头问:“爸爸,我呢?我难道不是嫁出去的儿纸吗?”

    祈父反应一秒:“不,你不嫁,你得娶。”

    “为什么?有区别吗?”

    “有,爸爸以后慢慢给你解释。”祈父摸摸他的头,接着想了想,觉得要从小培养孩子正确的性取向,毕竟他还想着将来小儿子娶妻生的孩子能过继给小乐一个,为他们养老,他慈祥的看着他:“儿纸,你要喜欢女人,知道吗?”

    小孩一怔:“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奥特曼。”

    祈父沉默一瞬,犀利的说:“奥特曼是女的!所以你将来要喜欢女的!”

    祈乐:“=口=”

    顾柏:“……”

    小孩歪头想了想:“可是爸爸,我觉得他是男的啊。”

    “相信爸爸,你不要被她的外表所骗了,她是女的,爸爸问过她!”

    小孩简直惊了:“真的?”

    “嗯!”

    小孩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最后默默的走到一旁画圈圈,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刷。

    “……”祈乐说,“老爸,你残害了一颗幼小的心灵。”

    “没事,他缓缓就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祈乐看着他,“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能有什么不对……”祈父猛地一顿,“坏了,他将来要是把男的看成女的可怎么办啊?儿纸!儿纸!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小孩已经缓过来了,起身拉着他的手:“爸爸,我不喜欢奥特曼了,我决定换一个人喜欢,那女的太丑了。”

    祈父:“……”

    祈乐:“……”

    顾柏:“……”

    祈母从洗手间回来,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啦?”

    祈乐猛摇头,要是被老妈知道老爸刚才干的蠢事,估计老爸回去又得跪搓衣板。祈母看向祈父,后者颇有些心虚:“我刚才在教育孩子要选一个漂亮的偶像喜欢。”

    祈母怀疑的看看他,接着问小儿子:“是这样吗?”

    小孩点头:“奥特曼太丑了。”

    祈母应了声,终于没怀疑,等时间一到便和他们挥挥手,挽着祈父的胳膊离开了。

    祈乐目送他们走远,跟着顾柏去停车场,这才把宁逍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事告诉他,顾柏静静听完,开门上车:“除了这些没说别的?”

    “没了。”

    顾柏点点头,虽然对宁逍没多少好感,但他知道那人喜欢小乐,自然站在小乐这边,那人既然说了保密便会做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万磊别再惦记自家媳妇的解离症,他想了想:“你国庆后就要实习了对吧?”

    “嗯,课表已经交上去了,那边要排出上班的时间,估计会全占满,”祈乐窝在副驾驶席上,“以后就没有空余时间玩了。”

    顾柏揉揉他的头:“现在离十一还有几天,给医生打电话,约他今晚去酒吧坐坐。”

    祈乐不解:“干什么?”

    顾柏凑过去亲他一口,近距离看着媳妇,眼底一片笑意:“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你彻底摆脱某颗定时炸弹。”

    63

    63、主意 ...

    顾柏下午第一节有课,他看一眼时间,估摸从机场开回市区已经上课了,便干脆直接翘了,拉着媳妇回家。祈乐掏手机翻到医生的号码,想了想,暂时没打,扭头看他:“你找那白痴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顾柏专心开车,随口答:“让他给你看病。”

    “……”祈乐说,“啥?!”

    顾柏看看呆萌的媳妇,笑着继续说:“万磊一直想让你接受治疗,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也参与,我在旁边守着你,不会让他有机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

    “……不,这不是重点,”祈乐说,“重点是我根本就不是多重人格谢谢。”

    “我知道,”顾柏在开车的空当揉揉他的头,“你可以装,有部老电影叫《致命ID》,听过吗?”

    祈乐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忽然转到这个方向,但还是应了声:“好像听过,恐怖片吗?我没看,心脏不好。”

    “不算恐怖,”顾柏解释,“是一部和多重人格有关的片子。”

    祈乐一怔,了解的问:“所以你这想法是从电影里得到的启发?”

    “也不算是,意思和电影里的差不多,”顾柏说,“其实只要查点解离症的资料就能知道大概的治疗办法,万磊肯定也查过。”

    祈乐回想那人的话:“他曾说似乎有个叫‘自助者’的人格,可以帮助患者痊愈,是吧?”

    “嗯,是医生和自助者同时帮患者整合人格,等你整合完就剩一个人格了。”

    祈乐默默反应一秒:“你的意思是我假装有病,让医生治疗,等痊愈后他们就会以为最后剩下的是我这个人格,那我以后就能清静了对吧?”

    “聪明。”

    祈乐想了想,顿时高兴:“这主意不错!走,回家看电影!我得把那个电影看一遍。”

    顾柏笑了,自然随他,带着他回公寓,然后把小桌子支在床上,搬来电脑连上网,他双腿岔开靠在床头,把媳妇抱进怀里,陪他一起看。

    祈乐专心致志的看,接着开始向后缩:“是是是什么?尸体吗?难道是一块块的?还是说一会儿要往外渗血?”他紧紧盯着电影里不停转动的洗衣机,最后实在受不了那种阴森的感觉以及由于转动而发出的咕隆声,急忙翻身,把头埋进顾柏的怀里,“我不看恐怖片,我有心脏病,小心脏受不了!”

    顾柏见他扎进来,便伸手把电影暂定,揉了揉他的头,无奈的说:“你现在没病。”

    祈乐搂着他的腰,闷声吼:“那我也不看恐怖片!”

    “这是剧情片,”顾柏越发无奈,“要不关上吧,我把大概意思给你讲一遍。”

    “不,怎么说也是和我有关,我要自己看,”祈乐仍窝在他怀里,吭哧半晌才抬起头,弱弱的问,“洗衣机里到底是什么?”

    “一颗人头,没有太血腥的东西,”顾柏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安慰的吻了吻,“你其实不用看,直接去找医生,记住装的像一点,然后通知万磊,让他亲眼看着你痊愈,等郑小远的人格在整合完融进其他人格里,他也就彻底死心了。”

    祈乐有些不放心:“他不会事后一时受不了给我的脑袋来一下吧?”

    顾柏又亲亲他:“我守着你。”

    祈乐应了声,踏实不少,翻身继续看,接着过了一会儿再次缩,声音发颤:“又死人了……啊啊啊!冰箱蹦出一具尸体,尼玛狗屁的剧情片,这就是恐怖片!”

    顾柏的眸子渐渐变深,这些天一直没机会吃媳妇,本来就馋得不行,只是考虑到晚上还要去酒吧,便忍着没折腾他,可现在跨间被他一直蹭,带起的细小电流直冲大脑,终于有点克制不住了,他微微侧身将媳妇按在床上,低头便吻。

    “唔嗯……”祈乐下意识抓着他的胳膊,在缠绵的过程清楚的察觉到他变重的呼吸,侧头躲开一点,“电影……唔……”

    顾柏稍微加了些力,让舌头探得更深,继续和他缠绵,小桌子还在床上,动作严重受限,他亲热一会儿,起身把桌子弄下去,接着把媳妇拉到怀里,手从他的后腰探进,缓缓开始抚摸,耐心的哄:“我按了暂停,做完再看。”

    祈乐的呼吸经过刚才绵长的亲吻而有些凌乱,这时对上他深邃迷人的眸子,脸颊不禁一红,咽咽口水,乖乖躺好。

    顾柏满意的在他嘴角亲了亲:“真乖,叫声老公。”

    “……做梦去吧。”

    顾柏倒也不介意,专心脱他的衣服,祈乐在亲热的过程瞥见他的眼神,立刻挣开他向下爬:“我我我第二节有课,我要去上课……”

    顾柏轻松制住他,重新带到怀里:“还不到点,我一会儿送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祈乐身上敏感的地方被某人了解的清清楚楚,此刻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得认命的被吃,期间还因某人的恶趣味连叫了三声老公,他急促的喘息,眸子被情-欲逼出一层水汽:“……你够了没?”

    顾柏呼吸粗重,掐着他的腰狠狠撞到深处,耳边瞬时听到媳妇难耐的呻-吟,他凑过去在他汗湿的额头吻了吻,玩味的低笑:“再叫一声,叫完我就让你射。”

    祈乐:“……”

    顾柏抽出一点,再次抵到深处,看着媳妇越发湿润的眸子:“反正你都叫了三声,不差再叫一声。”

    祈乐挣扎一阵,实在被体内的热量烧的受不了,可怜的望着他:“……老公。”

    “真乖。”顾柏奖励的亲亲他。

    “我要告诉我爸你欺负我……不,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二圈你……嗯唔……”

    这场情-事烧的越来越旺,等顾柏尽兴后早已过点了,他看看时间:“第二节课刚刚上了五分钟,你还去吗?”

    祈乐懒洋洋的窝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闻言哼唧一声,不理他。

    顾柏搂着他,在他腰上揉揉:“不爽?”

    祈乐继续哼唧,察觉某人的手开始下移,立刻说:“爽。”

    顾柏顿时笑了,抱好他:“还看电影吗?”

    祈乐点头,磨磨牙,拉住他在他身上咬了好几口,这才慢条斯理的起身。顾柏得了便宜,完全不介意,重新把小桌搬上来,继续看。祈乐指着镜头:“他吊水呢,你说白痴医生不会给我注射奇怪的药吧?”

    顾柏想了想:“药物对忧郁和焦虑等常见的症状有比较好的效果,但对解离症的帮助不大,我不会让他用。”

    祈乐唔了声:“那他会给我做催眠吗?他那种智商……会催眠吗?”

    “难说,前期先好好谈谈,看他想怎么治。”

    祈乐唉唉的叹气,还是对白痴医生不放心,他思考一下,“陆炎彬知道穿越的事,咱们和他摊牌估计没事,他和鱼明杰是朋友,而鱼明杰对那白痴的了解应该比咱们多,让他帮忙想个主意,让医生站在咱们这边配合我演戏,省得治疗的过程整出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你说可行吗?”

    “不知道,”顾柏实话实说,“你得看鱼明杰和医生发展到什么程度。”

    祈乐又想了想:“那这样,咱们先别和陆炎彬摊牌,就说害怕万磊以后纠缠我,想让医生帮忙。”

    “嗯……那你直接找医生就行。”

    “不,我怕他早晚给我露馅,不想告诉他实情,想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我演戏。”

    顾柏头疼:“……难度有点大。”

    “可以先问问鱼明杰,万一他有主意……”祈乐说着一顿,翻手机,“我差点忘了,我有他的号。”他很快拨通,直奔主题:“你和你老婆发展的怎么样?”

    鱼明杰愉悦的说:“很好。”

    祈乐眨眨眼:“好到什么程度?”

    “想抱就抱,相亲就亲,怎么?”

    祈乐抽抽嘴角:“没事……随便问问。”他挂断,看着顾柏:“他不靠谱,还是旁观者清。”

    顾柏点头:“问你哥夫或陆炎彬。”

    “还是找陆炎彬吧,他怎么说也算是知道魂穿的人,我哥夫就是大嘴巴,最近的事都是他传的。”

    顾柏笑了:“听你的。”

    祈乐便给陆炎彬打,那人正在开会,没时间应付他,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便暂且挂断,决定上门谈,然后一起去酒吧。他拨通医生的号,说最近意识消失的现象比较频繁,想咨询一下,那人顿时亢奋,二人约定一个时间,纷纷挂断,他又拨通二百五的号,询问住址以及陆炎彬的下班时间,接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动动身体,找到舒服的姿势窝好,显然累了。

    顾柏把桌子和电脑收了,回来抱着他浅浅睡了一觉,然后起身做饭,二人简单吃完,下楼向陆炎彬的公寓出发,他们是卡着点去的,还未驶进小区便远远的看到陆炎彬的车正拐进去,祈乐指挥:“快点,刚好能和他一起上楼。”

    顾柏应了声,很快追上,在公寓停下,让媳妇先下去找陆炎彬,自己则找位置停车,他四处看看,此刻刚过下班的高峰,附近的车位都满了,他向前开了一段才找到空位,他打着方向盘倒车,一点点停好,正要下去却忽然一怔,只见斜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大半个车身藏在楼与楼的缝隙,只露出少部分在外面,那辆车成黑色,号码牌被泥土挡住,只能隐约看出尾号是零,他微微眯眼,如果没记错那天在酒吧外差点撞上媳妇和易航的车就是这辆。

    他开门下车想要过去看看,但还未走近,那辆车却忽然发动,快速倒车从缝隙驶进后面的小路,离开了。他没想到上面竟然还有人,又是一怔,下意识皱了皱眉,接着去找媳妇。

    祈乐此刻正和陆炎彬聊天,那人看着他:“下午给我打电话有事?”

    “嗯,上去谈。”

    陆炎彬点头,又问:“我听说你最近在玩三劈,是真的吗?”

    “……”祈乐说,“你别这么八卦谢谢。”

    陆炎彬一脸平静:“我只是好奇。”

    “你要记住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啊。”

    陆炎彬不置可否,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又问:“那个男人是谁?你新找的男朋友?三劈好玩吗?”

    “……你这明显是八卦!”

    顾柏恰好走过来,诧异:“什么三劈?”

    祈乐嘴角一抽:“回去告诉你。”

    陆炎彬暗中点头,从顾柏的反应看三劈的传闻应该是假的,他的八卦求知欲稍微得到一点满足,招呼他们上去,正要开门却见来了辆三轮车,在附近停下开始打电话,他清楚的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禁上前:“这是快递?”

    快递小哥看着他:“你是易航?”

    “不,我和他住在一起,”陆炎彬念了遍手机号,“给我吧,我带上去。”

    快递小哥拿着包裹对了对号码,点头:“签字。”

    陆炎彬看着眼前的盒子,有些诧异:“包装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是什么?”

    “充气-娃娃,”快递小哥解释,“我们公司自己送货,质量可好了。”

    陆炎彬:“……”

    祈乐听得清楚,满脸黑线,心想二百五,你等死吧。顾柏也有些无奈,在旁边看着。

    快递小哥说:“签字啊。”

    陆炎彬稍微回神,正要落笔,只听某个亢奋的声音由远及近:“嗷嗷嗷,我的女神~~~”

    众人去刷刷看过去,只见公寓的门砰的被人推开,某位二百五狂奔而来:“我的女神……想死我了啊啊啊!”

    陆炎彬:“……”

    祈乐:“……”

    顾柏:“……”

    二百五猛然看见几位熟人,瞬间闭嘴,见陆炎彬正拎着盒子,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便默默向回走:“对不起,我梦游了。”

    陆炎彬把盒子扔进车里:“拿走,送错人了,要是没人收就扔了。”

    易航的脚步一顿,立刻奔回来:“别,是我的,好几千啊啊啊!”

    64

    64、自助 ...

    某二百五从车斗里抄起盒子,紧紧抱着,脸色发白,浑身直抖。楼下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陆炎彬脸色平静,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他看着某人,淡淡的问:“你是觉得我不行吗?”他并没说完,快递小哥不知情,完全不知其中的意思,剩下的几人则清楚的明白言下之意是——你是觉得我无法满足你吗?

    易航顿时一抖,下意识想识时务的扔下盒子跑路,却又舍不得他的女神,目光在他和盒子间转了转,可怜的望着他们,天真的问:“我说买回来瞻仰收藏……你们信吗?”

    陆炎彬不答,继续望着他,祈乐第二次听到这番言论,依然有点不信,何况他还有事找陆炎彬,自然不能帮二百五说话,便乖乖站在顾柏身边,两眼乱瞟,茫然的四处看,完全不在状态,顾柏笑着看他一眼,一语不发。

    快递小哥还等着某人签收好去下一家送货,见这些人都不开口,便认真答:“不能啊大哥,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这种事啊。”

    易航:“=口=”

    易航敏锐的发现某人的眼神变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顿时察觉到浓浓的危机感,急忙把盒子推给小哥:“送送送你吧,你拿走,我不要了……”

    快递小哥是实在人,忙摇头:“俺不要,俺有老婆,比这个好使,大哥,我看你长相不赖,也快点讨个媳妇吧。”

    易航:“=口=”

    “大哥,签字。”

    易航默默望着陆炎彬,见他点点头,不禁怀疑的看着他,有些不信:“……咩?”

    陆炎彬平静的说:“反正都买完了,签吧。”

    易航的双眼瞬间亮了,快速跑上前捞起盒子刷刷写字,美滋滋的抱在怀里,没有立刻跑上楼,而是乖乖站在原地等着某人,顺便对那两人打招呼:“好巧,上去坐坐?”

    祈乐应了声,无语的望着他,心想你真是二百五,你家男人让你签字只是为了打发快递小哥,你以为他会让你留着这东西吗?你竟然还敢露出高兴的表情,纯粹是找死啊。他想了想,估摸以这二百五的性子一会儿还得闹出事,白白浪费时间,便低声提醒:“记得叫老公。”

    易航一脸诧异:“嗯?”

    “记着就行。”祈乐随口应付。

    易航更加诧异,扭头看向旁边,只见陆炎彬微微移开一点给三轮车让路,接着缓步向这边走,对他勾勾手指,他眨眨眼,犹豫一瞬,慢吞吞把盒子递过去,接着见他要向垃圾桶走,急忙上前抱大腿:“大哥,你冷静点,好几千啊。”

    陆炎彬表情不变,拖着他继续走:“反正你之前已经浪费几千了,不在乎再浪费几千。”

    “不!别把的女神扔垃圾桶啊啊啊!你不要玷-污我的女神啊啊啊!”易航死死抱着他,“大哥,我真是收藏,你信我啊信我!”

    陆炎彬继续走,打定主意要把这东西扔了。

    易航眼看无法阻止,急得回头想找支援,接着瞬间想起某人的话,急忙叫道:“老公,我错了!”

    陆炎彬猛地一震,立刻停下,回头看他。易航可怜的望着他:“我真是收藏,不骗你,你看我无辜的小眼神。”

    陆炎彬充耳不闻:“再叫一遍。”

    易航眨眨眼:“老公。”

    陆炎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准确的击中了,眼神变得有些温柔,满意的摸摸他的头,在他唇上吻了吻。

    “老公,”易航小心翼翼观察他,指着盒子,“我真是收藏,你看?”

    陆炎彬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他,有些犹豫。

    “真的,你就相信我吧。”

    陆炎彬思考片刻,点头:“退货,把你上次发嗲的录音传过去,让他们放在这里面,万一你趁我上班的时候想用用,就会听到自己在叫-床,我觉得这样你也就没兴致了。”

    易航:“=口=”

    “嗯?”

    “……听你的。”易航心里哗哗的流血,他的女神配上他那些“嗷啊~雅灭蝶~”的东西就不完美了啊啊啊!尼玛出来后哪是女神啊,这是人妖啊啊啊!

    陆炎彬拉着他回去,平静的加上一句:“别拆了,直接退。”

    连一眼都不让我看……易航吸吸鼻子:“哦。”

    “叫我一声。”

    “……老公。”

    陆炎彬愉悦的嗯了声,拉着他上楼,顺便招呼那两人跟上,他们坐电梯上去,开门进屋,陆炎彬把盒子随手一放,让他们在沙发坐下,倒上几杯水,拉着老婆坐下,后者颇为哀怨的看一眼那头的盒子,认命的捧着茶杯默默窝着。

    祈乐先是随便聊了聊,接着才转到正题:“鱼明杰和他老婆发展的怎么样了?”

    “挺好,”陆炎彬说,“阿杰前几天还计划要去把证领了。”

    卧槽,这更不靠谱啊。祈乐嘴角一抽:“医生能同意?”

    “不清楚,怎么?”

    祈乐犹豫一阵,把事情叙述一遍,其中不包括自己也是魂穿,末了说:“我就想让我同学死心,你觉得鱼明杰有办法让医生配合我吗?”

    陆炎彬想了想:“你不如直接演戏,放心,阿杰说他老婆的医术不高,不会把你怎么样。”

    祈乐挑眉:“真的?”

    陆炎彬点头:“反正你不是真的多重人格。”

    祈乐和顾柏一怔,齐齐看向某位二百五,后者慢吞吞向后缩,没什么气势的说:“他对你体内的暴力人格比较好奇,非要让我问问你,我说你不可能有病,然后他就一直追问……我就都说了……有什么关系嘛?”

    陆炎彬平静的端着茶杯喝水:“我已经见过魂穿,原本以为真能看到多重人格,可惜竟然不是。”

    祈乐不放心的问:“……你没对别人说吧?”

    “没有,我只喜欢听,不喜欢到处说,”陆炎彬顿了顿,“你哥夫比较喜欢和别人分享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我自从认识他之后就没再买过娱乐杂志了。”

    祈乐:“……”

    顾柏:“……”

    你长得真不像是会看娱乐杂志的人,一般你们这种成功人士不是都喜欢看财经周刊吗?祈乐满脸黑线:“我晚上约了医生,鱼明杰应该也会去,你去吗?”

    陆炎彬想也不想:“不,我有事。”

    祈乐顿时同情的看着易航,后者对上他的视线,默默反应一秒,噌的起身:“去吧,我总憋在家里都憋出病了。”

    陆炎彬提醒:“你刚刚还下过楼。”

    “这不算!”

    陆炎彬想了想,暗道反正从酒吧回来后时间还长,足够办事,便点点头,看向祈乐:“那我也去,顺便帮你问问阿杰,看他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你就装吧,装一会儿就过去了。”

    祈乐心想也只能如此,便默默坐着,想和他们一起去酒吧,却发现他们还没吃饭,而且经过快递事件,陆炎彬准备出去找地方吃,顺便退货。祈乐和顾柏对视一眼,觉得还是先回去,等到点后再去酒吧,便起身告辞。

    易航应某人的要求去卧室换衣服,陆炎彬则把他们送到门口,顾柏在离开前看他一眼,把看到那辆车的事低声说一遍:“我觉得他离开的有点奇怪,也许是我眼花或多心了。”

    陆炎彬眸子微沉:“谢了。”

    顾柏摇摇头示意不客气,拉着媳妇离开。祈乐跟着他下楼:“你觉得上次那辆车是故意的?怎么感觉跟演电影似的?”

    “不知道,但你想想易航之前的灵魂干出的那些事,牵扯的人怎么说都不会太干净。”

    “也是,”祈乐微微一顿,“靠,这么说上次的事我是被牵连的?我和那二百五离得很近,那辆车在遇上我时如果刹车,想要再加速就难了,所以干脆一起撞了是吧?”

    顾柏低低的嗯了声:“看陆炎彬刚才那样子应该已经在查了,在这件事没摆平前暂时离易航远点,省得你又被误伤。”

    祈乐立刻点头:“我可不想再出事。”

    顾柏满意的揉揉他,带着他去取车,打火离开:“去哪儿?酒吧还是公寓?”

    “公寓吧,还没到时间,”祈乐窝在副驾驶席上,“治疗需要多久?电影里只用一晚上就整合完了,我坐在椅子上装一晚,此后就能清静了对吧?”

    “前期应该还有治疗,”顾柏想了想,“你要不今晚装成‘自助者’和医生谈谈,看他想怎么做。”

    “自助者要积极向上啊……”祈乐点头,“也行,挺好装的,电影里每人都有一个名字,你说我要不要新取一个?”

    顾柏笑了:“想取什么?”

    祈乐摸摸下巴:“小爷。”

    顾柏:“……”

    “会被打吗?”

    “……有可能,他们还会觉得你在开玩笑。”

    “好吧,我想点别的。”

    二人去公寓待了一会儿,晚八点准时来到酒吧,祈乐维持和善的笑脸,慢悠悠踏进去,刚要路过吧台便被一群人围了,叶水川、钟睿渊、沈书以及娃娃脸都看着他,将他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打量好几遍。

    祈乐:“……”

    叶水川抓着他的肩膀:“你总算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上次的事你还没给我解释呢,你真在玩三劈?”

    宁逍这时正在喝酒,闻言转着椅子换方向,背靠吧台看着他们,他已经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估摸上次的男人应该是这人的亲人,便静静坐着,想看他如何应付。

    祈乐快速回神,嘴角带笑,迟疑的看着他们:“……请问你们是?”

    众人:“……”

    宁逍:“?”

    祈乐礼貌的伸手:“你们好,我叫小希,希望的希,很高兴认识你们。”

    众人:“=口=”

    宁逍:“……”

    “变变变了……”叶水川惊讶,急忙看看四周,发现都是知情的熟人,这才放心,他看向跟来的顾柏,“怎么回事?”

    顾柏叹气,走到一旁,众人急忙跟上,只听他压低声音:“他体内的暴力人格出现了,我为了防止他伤到别人只能把他打昏,等他清醒后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他不清楚自己是多重人格,你们别刺激他。”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是。

    宁逍坐在吧台前没动,低声问:“你搞什么鬼?”

    祈乐维持笑脸:“问心无愧的人不需要搞鬼,人生是美好滴,活着你就要积极面对生活给你的一切,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死亡,我是绝对不会死滴,年轻人,你要加油不死的撒。”

    宁逍:“……”

    宁逍刚要开口,只见那群人又回来,围着他做自我介绍,什么哥哥弟弟,热情的不得了,祈乐笑容和煦:“很高兴认识你们,生活中没有朋友,就像生活中没有阳光一样,太冷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说的很有道理。”

    顾柏站在旁边看着,余光见医生等人来了,便拉住他,低声说:“他换人格了,这次应该是自助者。”

    医生双眼发亮,瞬间亢奋:“真的?”

    “嗯,他不记得你们,也不记得和你有约,更不知道自己是多重人格,我说介绍朋友给他,他才和我出来,你一会儿别刺激他。”

    医生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易航和自家男人是随他们一起到的,此刻不禁诧异:“什么自助者?”

    医生解释:“就是多重人格中比较乐观,积极向上的人格。”

    易航反应一秒,立刻挥开人群进去:“你好,我叫易航。”

    祈乐和他握手:“我叫小希。”

    “小希好,”易航随口聊天,“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几千块钱就那么浪费掉了,唉。”

    “钱乃身外之物,”祈乐笑着安慰,“你要看开点,然后就会发现许多美好的事物。”

    “不,我没钱就没办法活了,”易航在众目睽睽下期待的看着他,“你能借我点钱吗?”

    祈乐:“……”

    卧槽,二百五你他娘滴竟敢趁火打劫,你忘了今天是谁救的你吗?!祈乐维持笑脸:“当然可以。”

    易航拿着二百块钱,心里高兴极了,可怜的说:“你真是好人啊,我现在还没工作,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还你。”言下之意就是不还了。

    祈乐笑着点头,完全不介意,二百五,你等死吧。

    易航顿时诧异,心想这人装的太像了!太敬业了!他正要再接再厉多占点便宜,只听叶水川暴怒:“卧槽!你敢不还我弟弟的钱?!”

    易航:“=口=”

    65

    65、治疗 ...

    祈乐满脸和气,与那些人相互握手,接着一起走到酒吧的角落找地方坐着,他装成的自助者和顾柏不是恋人,不能和那人靠的太近,只能像普通朋友般相处,这让他多少有点不适应,下意识看他一眼。顾柏对他笑笑,和他挨着坐,在桌下安慰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没事。

    叶水川还有工作要忙,便没有陪着,但临走前交代钟睿渊照顾好自家弟弟,顺便盯着某位二百五,别让他趁机占便宜。

    易航自从被他盯上后就老实了,连带的那二百块钱都乖乖的还了回去,端着酒杯认命的窝在沙发喝酒,穿越后就没遇上一件顺心事,现在女神即将变人妖,好不容易能从某人身上找点乐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无情的打压,他还一个人去死好了。

    陆炎彬看看老婆,伸手将他圈在怀里,微微低头凑近他的耳边:“怎么?”

    易航回神:“没事。”

    陆炎彬觉得他是在为充气-娃娃伤心,耐心安慰:“一会儿回家你把录音发过去,过几天就能送来,很快就能看见你的女神。”

    “哦。”易航哽咽,虽然他不用,但只要看见女神就会下意识想到里面装着自己销魂的叫-床声,瞬间变人妖,这感觉太恶心了,他闷头灌酒,心想大不了重新买,把旧的扔了换成新的,只要别被某人发现就成……他微微一怔,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终于高兴了,只觉浑身舒畅。

    陆炎彬见他被自己几句话轻松哄好,越发觉得老婆好养,满意的亲亲他。

    易航心情愉悦,根本不和他计较,哼着小曲开始看戏。

    宁逍和这些人不熟,但他想知道某人究竟要干什么,便在附近找了位置坐下,静静看着,沈书和娃娃脸也比较好奇,便一起来了,沈书看几眼:“刚才那些人刚刚进门时我似乎听到顾柏说自助者,什么意思?”

    宁逍略微挑眉,他前段时间认为那人得了解离症,私下里多少查了点资料,自然知道这个称呼,他一向聪明,这时一想便明白了,敢情那人要假装接受治疗以摆脱多重人格的帽子,接着顺便摆脱万磊。

    娃娃脸掏手机上网查,耐心向自家大哥解释,然后面无表情看着宁逍:“你不阻止?他治愈后那个人格有可能消失,到时候你就看不见了。”

    宁逍低头喝酒,并不回答。

    娃娃脸观察一阵,估摸一个最可能的原因,点头:“我懂了,你是觉得这辈子都追不到小远哥,所以本着你得不到,顾柏也别想得到的原则,干脆就不阻止了。”

    “有道理,”沈书悲悯的看着宁逍,“连仗都不打就直接走极端,可怜啊,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宁逍:“……”

    宁逍懒得理他们,继续看着那边。

    祈乐维持笑脸,温和的与医生交谈,如果自动无视掉某人亢奋发亮的眼神,这样与他相处还是挺容易的,当然前提是某人别总捏着小本本写字,他笑着问:“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医生一怔,耐心解释:“个人爱好,我记性不好,总忘东西,所以偶尔看看笔记,怎么?”

    “你这样让我有种被拷问的感觉,总觉得很紧张,”祈乐答,接着理解的加上一句,“不过既然是爱好,那就继续拿着吧,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在意。”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医生,自然要时刻顾虑病人的感受,祈乐说完下意识觉得他会收起,心里正高兴,却见那人的手一缩,捏着本本探到桌下,竟完全没打算放手,温和的安慰:“现在好了,你可以当作它不存在。”

    祈乐:“……”

    “我们刚刚谈到哪了,哦对,”医生看着他,“你有什么爱好吗?”

    “我喜欢看书,散步,和人交朋友,助人为乐,”祈乐问,“你呢?”

    医生身体后仰,低头看着小本本,刷刷写字:“我喜欢研究奇怪的事物,喜欢看些和我专业领域有关的书,增加知识,哦,我原本想顺便撰写一篇新闻投稿,可惜没写成。”

    “……”祈乐问,“你不是医生吗?怎么会写稿?”

    “那是以前的打算,我那时刚进医院工作,听说有个传闻,所以比较好奇,”医生简单解释,“后来我吃饭时和我高中同学聊起这件事,他正在报社当编辑,就想让我帮忙写,结果资料不全没写成,可惜我连题目都拟好了。”

    祈乐诧异:“什么?”

    医生翻了翻小本本的前面几页:“哦,找到了,《真实的穿越就发生在我们身边,神爱医院,一个穿越者的福地》,怎么样?题目够吸引人吧?”

    知情的几人:“……”

    顾柏和陆炎彬早已从自家老婆口中得知某位道士的英勇事迹,此刻四人听到这里,脑中竟同时闪过一句话——幸好你没写,否则一个不慎让那家医院变成旅游胜地,吵到某位神的休息,你肯定就要遭报应。

    医生满脸诧异:“你们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剩下那两人:“难道我的题目有问题?”

    钟睿渊依然是笑呵呵的表情,摇摇头:“没有,我觉得挺好,如果写出来我一定捧场,多买几份报纸送人。”

    鱼明杰跟着附和,鼓励的看着老婆:“要什么资料,我帮你。”

    医生顿时斗志高昂:“不用,我慢慢收集,以后写!”

    知情的几人:“……”

    易航快速回神,拍拍肩:“加油,等你写完告诉我,我去买鞭炮。”

    医生一怔,摆手:“不用搞那么夸张,到时候买份报纸就行,再说这资料估计永远都收集不完,还不知道能不能写成。”

    不夸张,是为了庆祝你升天……知情的几人心里想,低头喝酒,陆炎彬放下杯子,挣扎一下,决定提醒鱼明杰:“以后注意点,别让他被花盆砸到头。”

    鱼明杰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下了:“有我保护他,不会的。”

    “嗯,你也小心点,别为了救他,你自己砸到头。”

    “不会,我练过。”

    医生听得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怕我被砸?”

    陆炎彬不答,低头喝酒。医生还想继续问,结果被祈乐几句话岔开,重新转回注意力和病人聊天,他牢记顾柏的交代,知道这位自助者不清楚自己是多重人格,而这是第一次谈话,他要与病人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自然不会刺激他,气氛倒还算融洽。他努力找话题想多了解病人,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一眼时间,急忙稀奇的望着鱼明杰。

    鱼明杰被老婆无视半天,正是不爽的时候,此刻见他看过来顿时高兴:“怎么?”

    医生看看表:“九点半了。”

    “那又怎……”鱼明杰说着一顿,急忙伸手牢牢抱住他。

    医生拿着小本本记录:“比平时晚了两分钟。”

    祈乐诧异:“怎么回事?”

    “哦,他最近每到这个时间就开始变考拉。”

    众人:“……”

    众人齐刷刷看着某人,变考拉……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开车回去。鱼明杰完全没察觉他们的视线,而是抱着老婆低头沉思,面色凝重,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祈乐保持微笑,忍着不让嘴角抽搐,又随意和医生聊了几句,接着觉得今天差不多,便踢踢顾柏,后者了解的看向医生,示意今天先到这里,医生收获颇丰,自然同意。顾柏便和那几人告辞,带着媳妇离开,他们一前一后出了酒吧,坐上车,顾柏左右看看,见没有人,立刻把媳妇抱在怀里揉揉:“感觉怎么样?”

    “还行,”祈乐搂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挺容易的,陆炎彬还没帮我问,如果鱼明杰没办法,这样装着也不错,我觉得能应付那白痴。”

    顾柏笑着亲他一口,开车回去,各自洗澡,上床依偎在一起看电影,这时陆炎彬恰好打电话过来:“阿杰说他老婆是小白,心思单纯,一颗心都扑在奇怪的事情上,比较好骗,你无论怎么装他都当真。”

    祈乐心想也是,抽抽嘴角:“那好吧。”

    他挂断,窝在顾柏怀里看完电影,接着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去上课,按照他们的想法是不主动告诉万磊,因为会让他起疑,不如故意露点破绽让他自己发现,或者把希望寄托在医生身上,既然医生每天都给他打电话询问病人的状况,或许就会和他说起这件事。

    祈乐在心里祈祷医生能给力点,慢悠悠溜达进去,找地方坐下,接着很快看到宁逍凑过来,他笑笑,继续演戏:“又见面了。”

    宁逍点头,压低声音:“我把你的事和万磊说了,不用客气。”

    祈乐呆呆的看着他,你好给力啊!

    宁逍难得见他的呆样,心情大好:“如果不出意外他也会参与治疗,这应该是你想要的局面,对吧?”祈乐应了声,只听他继续问:“多重人格每个人格可以是不同的职业,你还来上课就不怕他怀疑?”

    “如果他问起,我就回答顾柏说他朋友生病了,想让我替他朋友上课,简单就应付过去了。”祈乐笑着说,抬头一看,见万磊拿着书过来,显然要坐在他旁边,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他,心想老子再装几天,马上就能彻底摆脱你。

    万磊从宁逍口中得知顾柏想为这人治疗,便抓紧机会和这人搞好关系,以便能参与进去,不管治疗的结果是好是坏,在旁边守着总要比毫不知情强。

    祈乐耐着脾气和他聊天,万磊和医生的性格都挺好,如果不提病情,和他们相处不会让人产生厌恶,反正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万磊陪他上完课,询问:“中午去哪儿吃?”

    “和我合租的人说要来接我吃饭。”

    万磊知道他说的是顾柏,点点头,离开了,他从上午的谈话中得知这人今晚还要和医生约见面,便找了过去,走上前和他聊了聊,接着经他介绍认识其他几人,笑着拉开椅子坐下,顺利加入队伍,宁逍见状挑眉,也凑了过去,顾柏看他一眼,虽然不爽,却仍是随他了。

    一连两天他们都维持这种状态,医生觉得自助者的心态特别好,而今天是周末,他也恰好轮休,便找了家咖啡厅把他们约出来,还特意找靠窗的位置,此刻正午的阳光打进室内,直让人心情愉悦,他看着病人,试探的将他是多重人格的事说了,祈乐刚开始装作不可置信,接着慢慢冷静,接受现实并同意配合他。

    医生顿时吸了口气,热泪盈眶,激动的浑身直抖:“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有机会治疗这种病,死也无憾了。”

    鱼明杰抽出一张纸给他:“乖,擦擦。”

    医生唔了声,接过抹把眼泪,起身:“我去再要点吃的,今天我请客。”

    万磊看着他走远,侧头看向祈乐,小声询问:“你要不考虑换个医生吧,我怎么觉得他不行啊?”

    就是因为不行才找他……祈乐刚要回答,只听咔嚓一声,立刻抬头。鱼明杰手起掌落,直接把木质的桌子劈掉一个角,他捏在手中,一脸斯文的看着万磊,淡淡的问:“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谁不行?”

    万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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