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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人生 ...

    万磊沉默一阵,识时务的低头喝咖啡。顾柏和宁逍目不斜视,完全不向处于黑化模式的某人身上看。祈乐现在是积极向上的自助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便硬着头皮劝:“他开玩笑,你不要在意,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鱼明杰推推眼镜,捏着那个角,没有再问。

    医生很快端着蛋糕点心回来,不禁惊了:“你干什么?别吓到我的病人。”

    “没有,”鱼明杰接过他手中的托盘,淡然的解释,“我说能劈断桌子,他们不信,所以我表演给他们看,是吧?”

    众人收到他的视线,齐刷刷点头。

    医生这才放心,坐好看着他的病人,双眼放光:“来谈谈治疗的事吧。”

    祈乐不禁和顾柏对视,他现在是大学生,人生刚刚起步,因此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患有”多重人格,免得影响以后的事业,这也是顾柏、叶水川等人一直在意的事。

    叶水川虽然总喜欢四处宣扬自家弟弟最新消息,但在这件事上还是有分寸的,只告诉自家男人以及沈书、娃娃脸这些熟人,毕竟他们和小远的接触多,万一聊天时小远忽然转换人格恐怕会吓到他们,到时不知会出什么乱子,不如提前打好招呼。

    那些人平时挺不靠谱,在大事上却分得清轻重,沈书和娃娃脸没有宣传的爱好,钟睿渊的叙述对象总是他那几个朋友,而他们聊的话题往往比这个更暴力和血腥,加上陆炎彬的老婆进过精神科、鱼明杰的老婆是精神科医生、某位痞子教授心爱的学生是从精神病院捞出来的,因此关于精神方面的话题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基本听完便完,不会对别人提。

    除去上面那几人,知情的还有宁逍万磊,宁逍的性格决定了他肯定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说,祈乐本以为万磊有可能泄密,毕竟自己如今会落到这种地步就是那人挑起的,但经过观察,他发现班上的人都不清楚这件事,慢慢的便收起怀疑。

    目前让他最不放心是医生,那人对这件事太狂热,谁知会不会四处宣传,现在他要接受治疗,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和顾柏便提出私下治,并让医生保密,那人很爽快:“没问题!”

    祈乐怀疑的看他一眼,不放心的问:“这件事你和同事说起过吗?”

    “没有,”医生捏着小本本,“我要顾虑病人的感受,即使偶尔有不懂的问题向前辈请教,我用的也是国外的案例,没提你的名字。”

    原来热血医生还是很有医德滴,祈乐对这点简直满意极了,和气问:“你准备怎么治?”

    医生翻开小本本,认真解答:“可以通过心灵上的疏导和药物治疗相结合,鉴于目前的药物对焦虑比较有效,对解离症的帮助似乎不大,我更偏向前者。”

    他坐得笔直,神情专注,那张脸难得看起来不那么白痴,倒有几分医生的气质:“我查过案例,有的是某一人格占领绝对优势,把其他人格压下,直到生命结束都没变过,有的是那些人格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慢慢消失,只留一个,还有就是在治疗中出现新的人格,这一人格有可能占据主导,也有可能成为最后人格的雏形。”

    祈乐挑眉:“雏形?”

    医生点头:“意思是这一人格比较坚强,能以此为基础把人格结合起来,彻底痊愈,目前痊愈的例子中大多都是把人格融在一起形成新的人格。”

    祈乐保持微笑:“你刚才也说有可能其中一个人格占主导。”

    “嗯,具体要看治疗效果。”

    祈乐应了声:“需要多久?”

    “不知道,因人而异,那些案例中有的治了三个月,也有的治了11年,”医生双眼放光的看着他,“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帮你。”

    “……”祈乐说,“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几人简单聊了聊,各自离开。祈乐坐上顾柏的车:“我治疗几次后就变回来,然后一直维持这个人格就痊愈了是吧?”

    顾柏笑着揉揉他的头:“算是。”

    祈乐高兴的靠在座位上,觉得应付几次就能收工,前途一片光明。他在公寓玩了两天,周一乖乖的去上课,过完这周便是十一长假,他马上又能见到老爸老妈和小弟,他想了想,决定周三就变回,向着痊愈的目标迈进。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万磊拿着书坐到他身边,笑着看他。

    祈乐回神:“没什么。”

    万磊没有再问,翻开考研的资料低头看书,宁逍进门时他们已经坐在一起了,他看一眼,淡漠的过来坐在某人另一边:“早。”

    祈乐笑笑:“早。”

    最近几天他们一直维持这样的位置,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群女生看他们的视线越发诡异灼热,直让他满脸黑线,默默安慰自己现在是非常时期,只得忍了。

    今天上午两节课,第二节不在主楼,要去后面的楼层上,他下课后去了趟厕所,回来时班里的人都走干净了,他慢悠悠下楼,抬头一看,万磊正斜斜挎着包,站在主路的树下笑着对他招手,他诧异的上前:“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万磊和他并肩而行,如是说。

    祈乐略微挑眉,看他一阵忽然问:“医生说最有可能的就是把人格融在一起,我听说你喜欢之前的人,如果你发现治疗后你喜欢的人不在了,怎么办?”

    “从得知你的病情后我就想过这种可能,”万磊的声音很轻,“他早已和家里决裂,认的大哥不靠谱,喜欢的人又不关心他的死活,如果不是你的人格忽然转变,我打赌顾柏绝不会让你治疗,可以说我比你们想的都多,小远性格软,后来出现的这几个人格都比他强,我早就想过……他恐怕会消失。”

    祈乐沉默一瞬:“你会受不了吗?”

    “刚开始那几天会,”万磊实话实说,“然后等我想明白慢慢的就看开了,我希望他能过的好,如果新生成的人格能更好的在社会生存,我也会放心点。”

    祈乐沉默的时间更长,明知自己其实没病,却还是忍不住做假设:“你就没想过如果不治,以前的人格就不会消失,那你将来还有可能看到他?”

    万磊点头,轻轻呵出一口气:“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他双手插在口袋,“我都考虑过了,还是支持治疗,总好过你将来变成杀人犯。”

    祈乐:“……”

    “小希,”万磊侧头看他,“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格有没有可能在体内相互见面,如果有……不要告诉他我喜欢他,免得造成负担,如果你非要提,就说他这些日子不在,大家都很想念他,他听了会高兴的。”

    祈乐的眼神有些深,下意识想把实情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完全不知该怎么说,他看着他:“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复习,考研,陪你治疗,等着你痊愈,”万磊简单答,“等你痊愈后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宁逍一向很挑,如果不是喜欢的性格,以后肯定不会再管你,顾柏会怎么做我不清楚,如果他也不管,那我会照顾你,让你尽快适应学校的生活,”他微微一顿,“也许我会爱上新的人格,到时候一定表白,不会退缩,也许我对新的人格不来电,那我会和他做朋友,就像现在的我和你。”

    祈乐轻轻的应了声,目光有些复杂,只听他继续说:“将来如果还能遇上合适的就试着在一起,如果遇不上,那我就有可能结婚。”

    祈乐一怔:“结婚?”

    万磊点头:“找个性格温顺的女人结婚生子,过普通人该过的生活,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圈子比较乱,我不想玩,如果没遇上特别喜欢的我就不出柜了,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出柜,怕父母受不了。”

    祈乐静静听着,非常理解他的想法,自己前段时间出柜也是怕的要死,他正要开口,却听手机忽然响了,拿出一看发现是道士的号,挣扎一下还是接了:“喂?”

    “我在你学校,找你有事。”

    祈乐询问那人所在的位置,挂断看着万磊,想了想说:“我昨天新认识一个朋友,他来找我了,我和他聊聊再去上课,你先走吧。”

    万磊点点头,没有多问,率先离开。

    祈乐目送他走远,其实郑小远当初如果选择这个人会幸福许多,可惜那人爱的偏偏是宁逍,所以哪怕那人的灵魂穿越,就算回来也会围着宁逍转,除非是穿到异世界,然后万磊的脑袋被砸,送进神爱医院也穿过去,这样他们还有点希望……他抽抽嘴角,这么玄乎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他不禁叹气,慢悠悠走到门口,坐在花坛边上,看着凑过来的道士,唉唉的问:“你能帮忙炼颗忘情丹吗?”

    道士思考片刻,沉稳的点头:“我试试。”

    祈乐:“……”

    尼玛,他忘了这人有点丧心病狂!

    道士心里高兴,每次来找这人就有意外的生意做,他上前两步坐在他身边,后背绷得笔直,一副仙风道骨样:“我对炼丹不在行,但没关系,师父留下的经书中有关于炼丹的内容,我回去学学,然后买个小炉子,练好后给你,但这价钱有点高,不过你是熟人……”

    “停,够了,”祈乐满脸黑线,“我说着玩,你不用在意,当没听见吧谢谢。”

    道士沉默一下:“我真的能试试。”

    “我真的说着玩,”祈乐诚恳的看着他,想了想干脆换话题,“你来找我干什么?”

    道士经他一提马上记起正事:“我想让你帮我出主意怎么抱我师兄的大腿,我最近想尽办法、提心吊胆的和他搭话,他顶多点点头,要么就是嗯一声,然后就没其他的反应了,特别冷。”

    祈乐拍他的肩:“知足吧,你那位老师差点找绳子在他面前上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还找AV给他看,结果他还是面无表情,”他微微一顿,“哦,亲他一口有反应,你老师亲过,据说人家去浴室洗了三遍脸。”

    “……”道士问,“那我怎么办?也亲他一口让他注意我,然后告诉他我想和他做朋友?他不会杀我吗?”

    “这我不知道,但你这门的考试一辈子都别想过了,你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你。”

    道士:“……”

    祈乐思考一阵,灵光一闪:“有了,你找没人的时候和你师兄说你也是穿越的,反正你师兄比较冷,不会到处说,这样你以后在他眼里就是特别的存在了。”

    道士觉得办法可行,顿时感激的握了握他的手,离开前又问:“你真的不要丹药?我算你便宜点。”

    “……不了谢谢。”

    祈乐送走道士,回去上课,他今天下午第二节没课,便自己回家上网玩游戏,接着看一眼时间,估摸顾柏已经下课,于是关上电脑,伸伸懒腰,准备等那人回来吃饭,然后去酒吧找医生。

    小圈一直乖乖窝着,见他起身便来扒拉他,祈乐抱着它亲一口,慢悠悠向自己的卧室走,想要给它喂食,而这时手机响了,让他取快递,他不禁诧异,他和顾柏最近都没买东西,难道是老爸老妈买的?他下楼取,回来找小刀把塑料袋拆开,发现是一个盒子,上面的商标似乎有点眼熟,他奇怪的打开,拿出几个东西,顿时沉默。

    咔嚓一声,房门不期然开了,顾柏缓步进门,接着看到自家媳妇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摊着充气-娃娃的零件,霎那间便是一怔。

    祈乐:“=口=”

    顾柏:“……”

    “……”祈乐说,“我我我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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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劫持 ...

    祈乐噌的蹦起,快速把那几个零件塞进盒里,由于是乱塞,盒盖根本扣不上,他顾不得是否会弄坏,用力按了按,胡乱扣上盖,自从看到这东西后他就知道和某位二百五脱不了干系,他在心里把那人从头到脚骂一遍,接着擦把冷汗,弱弱抬头:“……我真能解释。”

    顾柏在短暂的愣怔后便冷静了,明白这大概是易航的杰作,但能见到自家媳妇紧张的样子也不容易,他板着脸,大发慈悲点头:“解释吧。”

    “你应该能猜到,”祈乐将他拉到沙发上,把盒子远远推开,坐在他身边,“我觉得这是易航寄的。”

    顾柏指指自己的肩:“他提前和你打过招呼?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猜的,”祈乐乖乖给他捏肩,“你想想咱们上次去找他,他多宝贝这东西?估计是怕陆炎彬扔了,所以就寄给我。”

    顾柏享受媳妇的服务,心情大好:“陆炎彬后来不是同意他留下了么?他为什么这样做?”

    祈乐沉默一瞬,掏手机:“不知道,我打电话问。”他特意按下免提,很快听见那人的声音,他咬牙切齿:“你的快递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毛要寄到我这里来?”

    易航此刻正和陆炎彬坐在一起吃饭,闻言顿时一惊,抬头看看某人,知道不能详细解释,便无辜的问:“你在说什么?打错了吗?”

    “……”祈乐咆哮,“不可能!你的快递,你的女神,你的充气-娃娃!我擦,你敢跟老子装傻试试?!”

    陆炎彬见老婆接电话,便沉默的看着,餐桌上一片安静,易航简直惊了,生怕听筒的声音被某人听到,急忙开口:“我现在吃饭呢,一会儿打给你,到时候咱们再探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就这样吧,再见。”

    陆炎彬平静的看着他:“谁打的?”

    “郑小远,”易航低头吃饭,“他好像心情不好,不用管他。”

    那边祈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凌乱。顾柏只觉好笑,但仍板着脸,伸手把媳妇搂进怀里,捏着他的下巴:“你不是说是他的吗?”

    “……”祈乐说,“绝对是!你等着,我这就证明给你看!”他简直怒了,二百五你既然不让我好过,老子这就整死你!他挥开顾柏给陆炎彬打,照例打开扩音器,直奔主题:“你老婆把充气-娃娃寄我这里来了,怎么办?”

    陆炎彬沉默一阵,看向某人:“郑小远说……”

    易航猛摇头,惊悚的打断:“他弄错了!不是我的!”

    祈乐清楚的听到那人的尖叫,点点头:“既然不是他的,我这就扔了,麻烦帮我转告他。”

    陆炎彬嗯了声,挂断。易航小心翼翼观察几眼,试探地问:“他说什么?”

    “他说马上扔了。”

    易航:“=口=!!!”

    陆炎彬:“……”

    易航立刻掏手机,痛哭流涕:“是我的,我错了,以后慢慢跟你解释,我擦好几千啊,你不要扔啊啊啊……嗯,我请你吃饭,谢谢,不要扔。”他拍拍小心脏,抬头一看某人正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再次裂了:“=口=!!!”

    陆炎彬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嘴合上,摸摸他的脸,平静的问:“我记得厂家说要一周才能改完,怎么这就送来了?”

    易航弱弱的伸爪子,一脸天真:“……估计厂家工作效率提高了。”

    陆炎彬点头,转身进书房:“我上网问问。”

    易航急忙扑过去抱大腿:“我在你上班的时候和厂家商量不改,但寄来的太快你会怀疑,所以我就换郑小远的地址,准备过几天去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人,他娘滴坏人没好报,说的就是我……”

    “……”陆炎彬低头看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航哽咽的点头:“我再次退货,联系厂家换声音……”他越说越伤心,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惨呢!他吸吸鼻子,在某人的裤腿蹭蹭,把眼泪鼻涕擦干净。

    陆炎彬:“……”

    那头祈乐收起手机,得意的看着顾柏,后者终于笑了,凑过去亲亲他,起身做饭。祈乐跟去厨房:“如果问不出怎么办?你真觉得我会买这种东西?”

    顾柏揉揉他的头:“我似乎自始至终都没问是不是你买的。”

    祈乐一怔,认真想了想,发现好像是这么回事,一直是他自己紧张过度,但转念一想任谁被这样现场抓包都会有点紧张的好吗!他靠在门框看着某人做饭,忽然想起还没给儿子喂食,便转身去客厅,顺便把那东西收好,过几天给二百五送去,接着等待晚饭,然后和顾柏吃完,去酒吧找医生谈心。

    宁逍和万磊早早到了,找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占好座。鱼明杰则陪着老婆一起进门,手上还拿着一盒抽纸。祈乐诧异:“这是?”

    鱼明杰不答,坐下打开包装,抽出一张递给老婆:“乖,别这么激动,擦擦。”

    “你懂什么,”医生抓过纸,抹把小眼泪,“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给人治疗这种罕见的精神病,我跟你说绝大多数医生一辈子都没机会遇上。”

    “嗯嗯,”鱼明杰附和,耐心安慰,“来,深呼吸,你是医生,要镇定。”

    “……嗯。”

    剩下的人:“……”

    万磊深深的觉得这医生不靠谱,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看看某位戴眼镜的“斯文人”,最终闭嘴。医生很快调整回状态,但对酒吧的气氛颇有微词,觉得金属乐会影响病人的心情,祈乐不想换地方,以免太麻烦,便主动说喜欢这里,医生这才作罢,专心治疗。

    祈乐保持微笑,耐心应付他,如此过去三天,终于能变回本性,他先是茫然的四处看看,接着诧异的问:“我怎么会在这儿?奇怪,我是怎么到的酒吧?”

    全体震惊,医生试探的问:“你是谁?能想起什么?”

    祈乐皱眉:“我记得意识消失的太频繁,就给你打电话约你见面,是吧?”

    医生顿时一怔:“是你啊?”

    祈乐点点头,看看身边的顾柏,搂着他的腰向他怀里缩,样子特别亲昵。万磊刚要询问现在的人格是谁便看到这一幕,顿时了然。顾柏又能光明正大的和媳妇亲热,心情大好,紧紧抱着他:“我很想你。”

    祈乐扎进他怀里:“我换人格了?”

    “嗯。”

    祈乐抬头:“我如果以后又消失你该怎么办?”

    顾柏在他唇上吻了吻,眼神深邃:“像这样陪着你,继续等你。”

    “我舍不得你,为了你,我会努力不消失的!”

    “嗯。”

    宁逍自然知道他们在演戏,但看着实在太不爽,便开口打断:“还有完没完?”

    祈乐看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宁逍不答,示意医生把话题拉到正轨,后者捏着小本本,耐心解释这段时间其实在治疗,并希望他继续配合,祈乐犹豫片刻,最终同意了,接着又聊了会儿,起身和顾柏离开,二人牵着手,身体紧紧贴着,甜蜜的不行。

    沈书一直坐在吧台,早在祈乐和顾柏抱在一起时他便通知叶水川又换人格了,后者急忙赶来,知道自家弟弟要治疗,便没打扰,直到这时才上前拦住去路,双眼发亮:“三劈是怎么回事?”

    “……”祈乐扑过去,“哥,我好想你!”

    顾柏:“……”

    叶水川顿时感动:“哥也想你!话说那个三劈……”

    “哥!”祈乐打断,后退望着他,“你要知道小别胜新欢啊!”

    “我知道,你说的小别对象里包括上次的陌生男人吗,他到底是……”

    “哥!”祈乐再次打断,“哥夫就算偶尔出差,早晚有天还是会回来,我就不行,我现在接受治疗……很可能会彻底消失啊哥!”

    叶水川猛地一震,动容了:“小远……”

    祈乐抱着顾柏,满脸绝望:“到时候我和他比牛郎织女还惨啊哥!我消失后都没办法入轮回啊哥!烟消云散,三界之中再也没有我这个人了啊哥!”

    叶水川眼眶发红:“别说了,哥都懂,神马三劈四劈都不重要,做你们该做的事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嗯!”祈乐上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拉着顾柏扭头狂奔。

    顾柏:“……”

    祈乐窝在副驾驶席上,擦把冷汗:“走,回家。”

    顾柏看看自家媳妇,溺宠的笑笑,打火开车,祈乐看他一眼:“笑什么?”

    “我觉得你哥最后一句话说的挺有道理。”

    祈乐:“……”

    即使昨天刚刚亲热过,祈乐这晚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某人的掌心,他仰躺在床上,感受某人用力抵到身体深处,那摩擦带起的快感瞬间便浸入四肢百骸,他长长的呻-吟一声,看着眼前之人深邃的眸子,伸手抚摸他的脸:“如果我有一天再次消失,你会怎么办?”

    顾柏惩罚的狠狠冲撞一下:“别乌鸦。”

    “……万一呢?”

    顾柏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我会一直等你。”

    “嗯。”

    祈乐经过发泄,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将近九点才醒,他伸伸懒腰,只觉神清气爽,简单收拾好东西去上课。万磊知道他换回之前的人格,便没有再过来,宁逍倒是一如既往的坐在他身边,祈乐看他一眼,压低声音:“我一直想问你,你都已经知道我不是郑小远,还陪着我治疗干什么?”

    宁逍看着他:“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祈乐想了想:“你讨厌郑小远,却总问我能记起多少事,等明白真相后就不问了,改成陪我演戏,你是因为没事做很闲吗?”

    宁逍沉默一瞬:“这件事你问过顾柏吗?”

    “问过。”

    宁逍挑眉:“他怎么说?”

    “他让我不用理你。”

    宁逍:“……”

    祈乐见他不答,耸耸肩,没兴趣再问,干脆低头看书。宁逍盯着他看一阵,把书夺过来,见他再次看向自己,便和他对视:“我缠着你,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祈乐:“=口=”

    “你很惊讶?”

    祈乐不会处理这种事,有点措手不及,不知该说什么,他眨眨眼,正要开口只听手机忽然响了,顿时高兴的接起:“喂?”

    “我在你学校,”易航叹气,“你下课没?第二节有……”

    祈乐起身向外走,打断他:“等着,我去找你。”他询问位置,挂断电话狂奔。宁逍目光幽深,沉默的望着他走远,没有跟着。

    祈乐很快找到易航:“怎么?”

    “拿女神,”易航可怜的说,“我刚才给陆炎彬打电话说我退完货了,我本想一直拖着,过几天再拿,结果那人说晚上回来联系商家问问,我只能来了,你第二节有课么?”

    “有。”

    易航往主楼的台阶一窝:“那我等你。”

    祈乐想着刚才的事,抽抽嘴角,暂时不想看见那位忽然发疯的人,便拉着二百五:“走吧,和我回家。”

    “你不上课?”

    “先给你拿东西,”祈乐拉着他出校门,随口问,“你怎么不给道士寄?”

    “道士住宿啊,那些野男人如果糟蹋我的女神怎么办?”

    “……”祈乐拍他的肩,“以后再想这么干提前和人家打好招呼,人家就不拆了,懂吗?”

    易航叹气:“我忘了,下次注意。”

    二人搭上公车,很快到达小区,现在是上班时间,小区内大都是上班族,外面的人不多,他们走到公寓,祈乐掏钥匙打开楼下的电子门,正要关上却见身后走来两个男人,扳着门跟进来,他本以为也是这栋楼的,便没在意,拉着易航继续走,可这时只觉后颈一痛,继而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意识。

    两分钟后,公寓的电子门再次打开,两个男人各自架着一个人,从背影看就仿佛喝醉了似的,他们把两名“醉鬼”架上一辆黑色轿车,接着分出一人开车,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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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三哥 ...

    顾柏上完课照例开车去接媳妇,他和小乐下课的时间一样,一般都是等他到的时候媳妇早已在楼下乖乖等着了,少数情况是他下课早或媳妇临时有事,要么就是媳妇上课的楼层高,等了很久的电梯,所以他能提前到一会儿。

    他在常停的地方停下,侧头看向主楼,这时正是下课高峰,主楼门口的人络绎不绝,他放下车窗,专心寻找媳妇的身影,看了一阵没发现,便掏手机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关机,他微微一怔,难道没电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那波高峰过完都没看到媳妇,倒是看见宁逍了,如果按照往常,宁逍下课后直接开车就走,根本不会和他打招呼,可今天看见他却忽然向这边走来,很快到达近前,他略微挑眉:“有事?”

    宁逍终于向祈乐表白,本想听听他的想法,谁知却被一通电话打断,直到下课都没见人影,打电话则是关机,这让他有种某人其实在逃避的错觉,便特意在下课后坐在教室等了等,却依然没见祈乐回来,这才下楼,他把书递给顾柏:“他的。”

    顾柏接过,有些诧异:“他人呢?”

    宁逍一怔,他本以为这人是来拿书的,谁知竟不是,这就是说祈乐离开后根本没去找他,那会去哪?难道是找地方一个人静静?他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祈乐对他的态度如何他心里清楚,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便问:“他没联系你?”

    “没有,”顾柏皱眉,“他不在?”

    “嗯,他在上课前就走了。”宁逍把事情叙述一遍,其中包括自己的表白,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成为祈乐离开的主因,但人总会抱有希望,就算不是,能稍微恶心一下这个人也不错,何况在这件事上他不打算退缩,不如早点表明态度。

    顾柏听他说完,眉头皱得更深,暂时没理会表白的事,而是问:“谁给他打的电话?”

    “不清楚,我没跟着。”

    顾柏想了想,觉得经常找媳妇的无非就是那几人,他正要掏手机却听铃声忽然响了,他拿出看着来显上的“陆炎彬”三个字,心里咯噔一声,心头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按下接听键:“你最好别告诉我你老婆不见了。”

    那边静了一瞬,传来陆炎彬的声音:“我确实找不到他,他的手机关机了,你老婆呢?”

    顾柏的眸子有些沉,极力不去往坏处想:“也关机,我暂时联系不上他。”

    陆炎彬沉默的时间更长,轻声说:“我今天和小航提起充气-娃娃的事,估计他可能去找你老婆拿了,我现在在你公寓楼下,按了半天的按钮都没人搭话。”

    “我这就回。”顾柏挂断,眸子沉得更深,易航或许有可能会因逃避陆炎彬而关机,小乐则绝对不会这么做,就算手机没电他也会想办法联系自己,可现在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宁逍打量他,敏锐的察觉出问题:“怎么回事?”

    顾柏回神,扔下一句没事,开车就走。宁逍被甩在原地,想了想,忍不住拨通祈乐的号,发现还是关机,他又给叶水川等人打,结果没人知道那人的去处,顿时皱眉。

    顾柏很快回到公寓,见陆炎彬正在等他,便掏钥匙把楼下的电子门打开,快速上楼开门,一眼便看到茶几下的盒子,他闭了闭眼,在沙发坐下:“东西还在,他们没回来拿,”他微微一顿,“盯着易航的人是谁?”

    “不是白道上的,”陆炎彬关门,“上次的公司眼看不好早就撤了,他们只想通过小航买资料,双方交情不深,所以这件事应该和他们没关,不过小航当时还和黑道上的人有牵扯,挪动公款似乎就和他们有关,那笔公款最终被小航取走了,刚刚取完就受伤入院,到现在也没追回。”

    顾柏的心猛地沉下去,如果真是黑道上的人……那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不死心的问:“易航有没有可能去别处?”

    “不会,他最近游戏快练到顶级,注意力都在那上面,如果不是拿女神他不会下楼,况且就算在女神的事情上我和他意见不合,他也没必要关机。”

    嗯,尤其小乐的手机也关了……顾柏低声问:“黑道上的人你查了吗?”

    “查过,”陆炎彬说,“小航初中时有个要好的哥们,不学无术,初中就辍学不上了,一直在外面混,后来在道上挺有名,手下不少,据说还杀过人,我不知道小航当初和他有过什么协议,也不知道他找小航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会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谈条件,我已经让朋友联系道上的人去找,现在只能等消息。”

    顾柏揉揉眉心,强迫自己镇定:“那人以前住在哪,经常混哪些地方,在道上有没有要好的朋友,先从这几方面下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先等等看,如果他们不主动联系,咱们只能报警了。”

    陆炎彬点点头,转身打电话。

    顾柏向后靠在沙发上,见折耳猫忽然凑过来扒拉他,便起身给它喂食,他摸摸它的头,手有些发抖,小乐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换句话说对那些人没价值,除非他们想留下他做人质,否则那最坏的结果就是……他闭了闭眼,如果小乐又一次离开他,他真会疯。

    祈乐清醒后发现自己正在一处破旧的房子里,准确的说是被五花大绑的固定在屋内的椅子上,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回忆起上午的事,冷汗瞬间下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二百五连累了,他左右看看,很快发现旁边的椅子上也绑着一个人,便低声叫:“易航,易航,靠,你是死是活啊?二百五,尼玛你给老子睁眼!”

    “醒了?”

    祈乐顿时一个激灵,急忙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边虚掩的一扇门开了,进来两个男人,为首的人走到斜前方的圆桌旁坐下,后面的人则站在他身边,一语不发。祈乐肝颤的打量,首领看样貌约莫三十,长相粗犷,左眼角处还有道伤疤,他上身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绣着刺青,说不出的悍气,他身边的人身材高大,那张脸看着比较憨厚,但这样绷着脸也颇有些不好惹的架势,他的心瞬间凉了,心想如果打起来,自己的小身板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为首的和他对视:“你叫什么?”

    “郑小远,”祈乐实话实说,看着他,“大哥你呢?”那人不禁眯眼,遮住少许锐利的光,祈乐缩缩脖子,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搭话:“大哥你看啊,我都不知道你们绑我来是为了什么,我觉得你们可能和他有点过节,万一你们杀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以我这小身板绝对逃不掉,我这不是想弄明白点,黄泉路上也好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对吧?”

    那人倒没想到他能这么实在,分析的这么透彻,刚要开口却忽然看到那边椅子上的人动了动,顿时看过去。

    祈乐顺着他的目光扭头,发现某位二百五哼唧一声醒了,他抬头看看,一脸茫然:“……咩?”

    咩你妈!祈乐恨不得扑过去宰了他。

    易航很快看清目前的状况,简直惊了,小脸煞白,盯着身上的绳子颤声问:“怎……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祈乐叹气,抬抬下巴,“问那个大哥。”

    易航急忙抬头,瞬间看到那边的人,后者看着他,冷笑一声:“航哥,好久不见啊。”

    易航眨眨眼,又眨眨眼:“你是谁?我失忆了。”

    那人操了声,戾气顿显:“别他妈的跟我玩这手,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了解你嘛,为达目的你什么都干得出来,比谁都狠,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除了姓陆的男人,我也就看你和这小子比较亲近,那笔钱是不是就藏在他那儿?”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失忆,”易航哆哆嗦嗦,脸色苍白,“我去他家是要拿充气-娃娃,真的,不骗你。”

    那人眸中寒光一闪,暴怒的起身要去给他点颜色瞧瞧,顺便张嘴开骂,但没想到竟和某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操,他妈的这种屁话你以为骗得了我?!”

    “卧槽,他娘滴你给老子闭嘴吧!”

    易航:“=口=”

    那人一怔,收起即将挥出的拳头,侧头看着郑小远,只见后者瞪着易航,一脸愤怒:“你以为那种理由骗得过大哥吗?都已经到这种地步,小命就攥在大哥手里,你还装什么装啊?!”

    易航:“=口=”

    那人重新坐好,语气带着赞赏:“不错,你小子很识时务。”

    “不是识时务,是我这人比较实在,”祈乐看着他,“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那人拿过桌上的酒,仰头喝一口:“我十五岁混黑道,打架不要命,拼的就是一个狠字,和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后来有了‘拼命三郎’的称号,承蒙不弃,道上的人都叫我一声三哥。”

    祈乐从善如流:“三哥好。”

    “你好,”三哥看着他,“那笔钱在你手里?”

    “不,”祈乐看一眼他的表情,急忙说,“但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就是那二百万对吧?”

    三哥一怔,略微挑眉:“你都知道什么?知道钱在哪?”

    祈乐叹气:“暂时还不知道。”

    三哥目光锐利:“暂时是什么意思?”

    “三哥我这人实在,就跟你实话实说吧,”祈乐满脸诚恳,“你可以查查我,我以前和他不认识,是受伤后机缘巧合和他住在一间病房,这才认识,然后我男人和他男人是朋友,所以我和他的关系比较好。”

    三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祈乐吸了口气,小心脏怦怦直跳:“我不太清楚他是怎么受的伤……三哥知道吗?”

    “他自己弄的,他害怕姓陆的找他麻烦,就故意受伤,想装失忆或装疯,暂时拖一阵。”

    祈乐瞬间松气,暗道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他有些热泪盈眶,他终于找到突破口,找到活命的机会了啊喂!

    69

    69、推理 ...

    祈乐并不清楚实情,不过通过几番交谈他能猜出易航受伤的真相,三哥当时没拿到钱,肯定不会这么快过河拆桥,所以易航受伤很有可能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想通这层事情就好办了,而至于前段时间开车撞易航的到底是不是三哥,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能一会儿再问。

    他快速思考:“这就对了,恐怕他的本意不是想装失忆,而是装疯,我那天恰好在医院,亲眼看见他发疯被弄去精神科了,但有件事三哥可能不知道,就是陆炎彬忽然找到医院,想试探他是不是装疯,所以又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三哥微怔:“有这事?”

    祈乐应了声:“三哥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我的命在你手里攥着,不可能骗你。”

    三哥点头:“然后呢,你提这事是想说什么?”

    “陆炎彬下手狠,真给他拍出问题了,我不清楚这到底是脑子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总之他目前的记忆有点乱,极少数情况才能想起一些事,然后很快又忘了,三哥如果不信可以观察看看,您混了这么久,眼光肯定比一般人准,”祈乐看着他,“何况你们是朋友,他现在有没有问题、还是不是以前那个人,你一看便知。”

    三哥把目光转到易航身上,他前段时间守在陆炎彬楼下观察过,本以为这人在演戏,现在想想确实是有问题。

    易航小脸煞白,肝颤的和他对视,他知道祈乐比较恐怖,这样说肯定有目的,只得乖乖闭嘴,听从安排。

    三哥盯着他看一阵,重新望着祈乐:“继续说。”

    “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因为他每次恢复记忆持续的时间都特别短,事情也好多想不起来,不过总会打电话和我聊,想让我帮忙推理找出那二百万,还说事成后给我五万的报酬。”

    三哥怀疑的问:“找你推理?”

    “嗯,他失忆后也就和我的关系不错,当然找我,我是学生,以前倒是有点钱,现在钱快花没了,正是缺钱的时候,他忽然承诺给我这么多,我当然帮忙,”祈乐解释,“我为了早点拿到钱还请了精神科方面的医生,每晚约时间去酒吧见面聊天,想问问医生有没有法子把他治好,三哥如果不信可以先去酒吧问问,我可没一句假话。”

    如果真是说谎,说的越详细,被拆穿的可能性就越大,三哥沉吟片刻:“我会去查,现在先说说你的推理。”

    “他恢复的次数不多,”祈乐乖乖的答,“第一次是说他藏了东西不记得放哪,让我帮忙找,第二次和第一次差不多,到第三次才说是二百万,我当时还吓了一跳,后来他又出现,说是用一块破布包着。”

    “破布?”三哥扫一眼易航,冷笑,“原来不是箱子,这小子果然狡猾。”

    易航:“……”

    箱子?难道是现金?!祈乐心底一震,他本以为是支票啥的,不过无所谓了,他现在想活命就必须得把那二百万变出来,他点点头:“他说的就是破布。”

    三哥立刻关心的问:“他还说了什么?说钱藏在哪了吗?”

    “这倒没有,只说要带着钱躲一阵,”祈乐望着他,“但我刚才听了三哥的话,大概能猜到一个地方,三哥你想想看,他当初为什么要装疯?”

    三哥想也不想:“为了怕姓陆的算账。”

    “不止,他还说要带着钱一起躲,我们做个假设,如果姓陆的那天没去医院没打他一下,他最后装疯成功,你说结果是什么?”

    “能是什么,被送到精神病院,”三哥猛地一震,眸中金光爆闪,沉声说,“钱在精神病院里?”

    易航:“=口=”

    三哥一拍桌子:“果然是好地方,难怪我们翻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他看向祈乐,目中都是赞赏的光,“你小子很聪明。”

    “我不聪明,”祈乐满脸郁闷,“我本想用这件事显摆一下,没想到三哥一猜就中,我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三哥哈哈大笑,显然对这句话很受用。

    “三哥还有别的线索吗?”祈乐看着他,“市区有四座精神病医院、郊外有一座,咱们还不知道是哪家,而且具体藏在医院的哪也不知道,他恢复的次数太少,我能猜到这层还是刚才听三哥说他装疯才想到的,说实话我有点怕那笔钱被别人先找到,那可就糟了。”

    “这倒是,”三哥微微眯眼,拿起桌上的酒瓶,“你说再给他的脑袋来一下他能恢复吗?”

    易航:“=口=!!!”

    易航弱弱的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三哥眯眼:“钱是你藏的。”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打完后也许你就知道了。”

    “三哥,别,”祈乐急忙劝,“医生说他在逐渐恢复,如果大脑再受到撞击情况可能会恶化,到时候咱们更问不出了。”

    三哥沉默片刻,最终不情愿的放下瓶子。

    祈乐暗中松气,定了定神:“三哥你仔细想想,或许靠咱们自己就能找到线索。”

    三哥心想也对,开始认真思考。

    祈乐提醒:“想点细节的事,比如他曾说过的话或者你们之间的协议,要不就是他今后的打算,”他顿了顿,“最好拿张本市的地图,有的线索要结合地图才能看出来。”

    三哥应了声,微微侧头:“顺子,去买张地图。”

    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小弟道了声是,转身离开。三哥打量祈乐的小身板,觉得都不够自己塞牙缝,便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让他在圆桌前坐下,准备商讨大事。

    易航:“=口=”

    易航简直看傻了,几句话就让人家松绑,尼玛这人真的是太恐怖了有木有啊!

    “小兄弟,哥先前不知情,别怪哥。”

    “没事,”祈乐揉着手腕,在椅子上坐下,“我理解,没了那么一大笔钱,要是换成我估计都能抡起菜刀砍人。”

    三哥不禁笑了,开了瓶啤酒:“给。”

    祈乐豪爽的仰头喝一口,抹把嘴:“三哥能想起什么不?”

    “他只说先拖着姓陆的,剩下的事要过一段时间再商量,我和顺子去外地待了一个月都没见他联系我们,怕他骗我们,这才回来,我出道到现在凡是骗过我的人都没好下场,谁要是敢骗我,我就宰了谁,”三哥说最后几句的语气有些沉,似乎是故意示威,接着一顿,眯眼看他,嘴角带上笑,“三哥是粗人,不会别的,没吓着你吧?”

    “不会,”祈乐强迫自己镇定,“这年头哪还分粗人不粗人啊,你看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不是穷学生一个,有什么用,我高一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剩我自己过,原本还有点钱,这几年也都花没了,只能在酒吧打工,三哥你想想酒吧那地方多乱啊,乱七八糟的事我都见多了,只要有钱就是大爷,谁管你是干什么的,读的书再多出来后不还是得给有钱的人打工吗,是吧?”

    三哥一怔,眼底带了点赞赏:“不错,你小子看得挺透彻,有前途。”

    “有些事看多了自然就懂了。”祈乐谦虚的笑,和他聊了一会儿,很快见到顺子回来了,三哥把地图摊在桌上,吩咐手下去拿笔,接着把几家精神病院圈出来:“就是这些。”

    祈乐点头:“把医院周边的地方也都注意一下,有的精神病院不好进,需要登记,或许他没进去,而是在附近藏的钱。”

    “有道理。”三哥随声附和,低头开始查。

    “他以前有什么爱好吗?”祈乐问,“或者是之前说过一些话能和这里的地点联系上。”

    三哥随口说了点好爱,沉吟一下:“至于说过的话……我真记不清。”

    祈乐有些诧异:“原来他不喜欢爬山啊。”

    “不喜欢,怎么?”

    “没什么,他之前恢复过一次说什么山,我还以为他喜欢爬山呢。”

    三哥顿时皱眉,接着余光一扫,指着地图的某处:“这家建在郊外的山坡上,会不会就是这里?”

    祈乐一怔,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三哥哈哈一笑,接着很快收敛,沉吟:“现在已经知道地方,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祈乐想了想:“这周围都没什么建筑物,我觉得应该可以试着从墙根找,或许是被埋在土里了,外面如果没有就翻墙进去在里面找一圈,要是再没有只能想别的办法,现在还早,最好再等等,晚上去看。”

    三哥点头,看一眼时间,吩咐顺子去附近的小饭店炒几个菜,拎回来一起吃,他拍着某人的小肩膀,热情的和他喝酒,显然是起了结交的心思。

    易航可怜的望着那几人吃饭,简直想哭,尼玛同样是人质,这差别也太大了吧?!他不可抑制的想到陆炎彬,那人一向待他挺好,什么时候也没饿着过他,这他娘的就是差距啊喂!

    顾柏在陆炎彬家一直等到傍晚时分仍不见任何消息传来,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还是尽快报警吧,别拖着。”

    陆炎彬没意见,和他一起下楼,顾柏想到那两人失踪不到一天就硬说是被绑架,不禁皱眉:“咱们现在没证据,他们如果不当回事该怎么办?”

    陆炎彬掏手机翻了翻:“下午传来的照片,这就是那个叫三哥的人,他应该有案底,我们把照片给警察,就说小航和他有过节,现在人忽然找不到了,让他们查。”

    顾柏应了声,又问:“我知道绑架是公安局处理,这样的找人是公安局管还是派出所管?”

    陆炎彬想了想:“都去吧,人多好办事。”

    二人于是先去附近的派出所,这时早已下班,办公室只有一人在,这人正郁闷的趴在桌上嘀咕:“当警察真他妈的苦逼啊……”他说着察觉有人靠近,急忙抬头,瞬间换上一张和气的笑脸,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就差再在额头贴上“人民好公仆”几个大字:“你们好,我姓罗,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那二人一时有些沉默,怎么都不觉得这句台词能和片警挂钩,不禁看他几眼,这人三十出头,长相俊朗,正面带微笑的望着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二人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将事情简单说一遍,罗片警看看照片:“没见过,你说他在黑道上名声不小、手下一把,然后亲自干这种绑架的事就为了区区二百万?”

    “……”陆炎彬点头,“据说名气挺大,具体的我不清楚,他身边还有一个手下跟着,似乎只有这两人。”

    罗片警顿时叹气,竟有点痛心疾首:“现在黑道的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就这点出息还敢出来混,我都嫌他丢人。”

    二人再次沉默,又和他聊了几句,快速离开,深深的觉得这人有点不靠谱,便急忙开车去公安局。

    70

    70、逃命 ...

    祈乐和易航晕的时间太长,醒来后又与三哥进行一番推理,吃饭的时候便是傍晚,饭后三哥坐了一会儿,等到夜幕降临便要离开,他起身披上外衣,看一眼祈乐,后者立刻识时务的坐回到椅子上:“三哥要是不放心还是把我绑起来吧。”

    三哥没觉得不好意思,吩咐顺子绑上他:“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别怪哥。”

    “没事,”祈乐理解的点头,“我都明白。”

    “嗯,如果真能找到钱,哥给你一笔报酬。”

    “不,我这人实在,当初既然答应为他找钱就会帮到底,事后也只会要他承诺给我的那笔工资。”

    “嗯,年轻人讲信用,不错。”三哥赞扬一句,吩咐顺子看着他们,自己则开门出去,顺子不是多话的人,一直沉默的坐着,房间一时很静,只能偶尔听到某位二百五肚子传来的声音,特别清楚和突兀。

    祈乐转转眸子,试探的问:“大哥,能给他点吃的吗?毕竟他是失忆,不是真的不想给三哥钱,再怎么说他和三哥还是朋友呢对吧?”

    易航顿时感动,抬头期待的望着那人。

    顺子沉默一瞬,从屋内翻出绳子给他们固定一圈,牢牢绑好,这才离开,还顺便把门锁上。祈乐微微眯眼,这人长相憨厚,竟真的好说话,相由心生,看来多少也有点道理。易航听着外面传来的咔嚓声,等了等,估摸那人已走远,便小声问:“你说他们拿到钱会放过咱们吗?”

    “他们去哪拿钱?”祈乐翻白眼。

    “不是在医院吗?三哥说我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是装疯,钱在医院的可能性很大啊,我觉得你们白天分析的挺有道理。”

    祈乐满脸黑线,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为这二百五解释几句比较好,省得这人之后大脑混乱出差错,反正也费不了几秒钟,他扭头:“三哥还说你以前打算装失忆呢,我觉得这个的可能性更大,你也不想想精神病院是说去就去的吗?就算是真装疯,把二百万的现金藏在那种都是人的地方也太危险了,请问那句‘带着钱一起躲’是谁说的?”

    “……你。”

    “嗯,爬山是谁说的?”

    “……你,”易航反应一下,颤声说,“也对,这些都是你胡诌的,难怪我刚才觉得有地方不对劲,果然是你在忽悠他,”他左右看看,“咱们还是逃吧,挪过去撞撞桌子,估计能把上面的酒瓶撞下来,然后用碎玻璃割开绳子逃走!”

    祈乐嘴角一抽:“你怎么拿到碎玻璃?”

    易航呆了呆:“我躺倒。”

    “嗯,然后一个不慎就直接躺在碎玻璃上了,如果运气不好割到动脉,你就是变相的自杀,”祈乐斜他一眼,“你的手现在没办法动,就算真能躺倒也不见得拿的到玻璃谢谢,刚才顺子去买饭花了不到十分钟,这说明饭店在附近,他很快就能回来,要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放心的扔下咱们?”

    “……”易航疯了,“那你说什么办?你把他支走就是为了让他给我买饭?”

    “你终于问到点上了,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厚道的人,”祈乐说,“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他似乎想让你也吃,结果三哥没搭理。”

    “你管他厚不厚道,”易航说,“他再厚道也是混黑道的,肯定不会放咱们走。”

    “这你就不懂了,”祈乐解释,“三哥白天说当初是和顺子一起去的外地,那意思是顺子也参与了,没准还和你有交情,你看他同意给你买饭就是证据,而且我看他有点呆,很好骗,所以我想让你演场戏,咱们能不能出去就靠你了。”

    易航惊了:“……我?”

    “嗯,听我说,给我牢牢记着,”祈乐压低声音,“如果我一会儿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你就开始装作恢复记忆和他搭话,然后……”

    易航静静听完,再次惊了:“你让我说的这些都是啥啊?山上有雇佣兵?他能信吗?”

    “老子说的是真的,”祈乐看着他,“山坡上的那家是高级疗养院,看门保安都是雇佣兵出身,那里的院长以前来市区拉赞助,给过我老爸疗养院的简介,我老爸觉得那家医院不错,还赞助了一笔钱呢。”

    易航:“=口=”

    “我的计划是把三哥骗去那儿,然后他肯定进不去,”祈乐低声说,“他越进不去越觉得那里安全,是藏钱的地方,他如果来硬的更好,不是他和雇佣兵死磕就是他们打架招来警察,然后和警察死磕,最后都是他倒霉。”

    “……”易航说,“那你还让我演什么戏啊?直接让他□掉算了。”

    “这是我希望的结果,万一他见情况不对逃走了呢?”祈乐说,“到时候他有可能猜出我骗他,或者让我想办法帮他混进去,那更麻烦,所以还是你演戏,然后咱们逃命,靠你了,你可一定顶住,我觉得你多少应该知道点正牌的性格吧?”

    易航终于懂了:“嗯,什么时候演?等顺子回来就开始?”

    “不,我觉得三哥没去疗养院,”祈乐皱眉沉思,“现在还没到深夜,他怎么说也得熬到凌晨才出发。”

    易航诧异:“那他去哪?观察?”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去买需要用的工具,”祈乐思考一瞬,“你一会儿试着和顺子说说话,看他搭理你吗。”

    易航乖乖点头,又与他聊了几句,很快见买饭的回来了。顺子把饭菜放在桌上,为易航松了松绑,让他能抽出一只手吃饭,然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保持沉默。易航被他盯得发麻,食欲大减,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但他记得祈乐的交代,便看着他:“我们以前认识?”

    顺子静了静,点点头。

    “哦,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易航握筷子的手不可抑制的在发抖,干脆放下,示意自己吃完了。

    顺子起身重新把他绑上,并没开口。

    易航非常配合的让他绑:“三哥去哪了?买东西?”

    顺子沉默一瞬,觉得告诉他没关系,便淡淡的嗯了声,重新坐好。

    果然是这样……易航和祈乐快速对视一眼,乖乖坐着,准备等待时机。

    三哥没有先去买工具,而是去酒吧询问郑小远的事,如果证明郑小远在骗他,那剩下的话都要打折,没必要信了,他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徒步穿过两条街到达酒吧,坐在吧台前看着调酒师:“你认识郑小远吗?”那小子说在这里打工,所以这人应该认识才对。

    调酒师打量一眼,估计不是善茬,笑着给他倒酒:“认识。”

    “我听说他很缺钱?”

    “嗯,他父母早就出车祸去世,给他留了笔钱,但他花钱太费,快花完了,然后没办法就来这里打工,”调酒师笑着答,试探的问,“您找他有事吗?”

    三哥应了声:“我是他远房的亲戚,来给他送钱,他说认识一位医生,要介绍给我。”

    调酒师一怔,又打量几眼,暗道原来这人不是要找小远的麻烦啊,他指着酒吧一角:“小远最近每晚都约医生见面聊天,一般就坐在那个位置,您可以等等,他们应该一会儿就来。”

    说的全部属实啊,三哥暗中点头,觉得小兄弟真是实在人,值得深交,他喝了口酒,把钱放在吧台,借口去打电话,转身走了。

    宁逍这时也正要出门,今晚只有他和万磊到了,鱼明杰、医生、顾柏和祈乐都没来,给祈乐打电话还是关机,他联系白天顾柏的样子,越发觉得不对劲,便一边向外走,一边给顾柏打电话,等了很久才接通,他率先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顾柏仍没有媳妇的消息,越来越不安,这种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他不准备告诉他详细的事,而是说:“我给你一张照片,你如果看到他就联系我,其他无可奉告。”

    宁逍皱眉,刚要开口那头便挂了,他的眸子一寒,耐着脾气等了等,很快见照片过来了,他打开看看,顿时一怔,如果没记错刚才在吧台看到似乎就是这个人,他急忙四处望,结过没看到人影,便拿着照片询问调酒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拨通电话。

    顾柏没心情应付他:“我说了无可奉告……”

    “我刚才看到他了,”宁逍打断,“他来酒吧问郑小远的事。”

    顾柏猛地坐直身:“盯紧他!别让他发现。”

    “他刚刚离开,我正在找,”宁逍快走几步到前面的马路,“暂时没看到,挂吧,我先找找看。”

    顾柏急忙起身,对陆炎彬简单说了句有消息了,便快步下楼,陆炎彬跟在后面,询问事情经过,接着二人开车向酒吧驶去,顺便打量周围的行人,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三哥,但很令人失望,他们并没看到人,顾柏在酒吧停下,询问详细的事。

    宁逍见他们回来便跟进来,静静听完,有些诧异:“那个人问这些干什么?”

    顾柏对小乐了如指掌,自然能猜到媳妇不知对三哥说了什么,三哥不放心所以来求证了,目前好的一点是媳妇还活着,坏的一点是他不知道媳妇胡诌到什么程度,万一被拆穿就麻烦了,他的眸子发沉,扭头便走。

    宁逍几步追上:“去哪?”

    顾柏开门上车:“继续找人。”

    陆炎彬这时也已经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去附近的几条街看看,宁逍一向聪明,大概能猜到出了什么事,便也开始跟着找。

    三哥没有耽误时间,从酒吧出来后便去买工具,然后警惕的看看四周,开车回去。祈乐敏锐的察觉到这人看他的眼神变得亲切,顿时莫名其妙。三哥笑着拍拍他:“小兄弟,和我一起去疗养院怎么样?”

    “……”祈乐说,“啊?”

    “哥觉得你挺聪明,或许能帮上哥的忙。”

    “……”祈乐苦笑,“三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看我这小身板能干什么?去了也是给你拖后腿,不如老实等着你。”

    三哥打量他,发现是这么回事,想了想:“那行,哥先去看看,如果找不到再和你商量。”

    祈乐暗中松气,面上担忧的说:“三哥,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哥知道。”三哥坐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出发。

    祈乐和易航目送他离开,耐心的坐了将近半小时,恰好顺子要出去方便,祈乐便给易航使眼色,示意他要开始了,后者点头,吸了口气坐好,祈乐看着房门,等听到脚步声后便大声问:“易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门外的顺子听得清楚,急忙推门。

    祈乐仍盯着某人,担忧的叫:“易航?易航?”

    易航皱着眉,似乎头疼,接着茫然的四处看看,把目光落到门口,板着脸,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沉声问:“……顺子?”

    顺子一怔,上前两步:“……航哥?”

    “嗯,你怎么在这……”易航微微一顿,低头看着自己,有些发怒,“这是怎么回事?顺子,你想干什么?”

    “不,不是这样……”顺子磕磕巴巴,下意识看着祈乐,后者立刻搭话,把事情简单解释一遍,易航顿时皱眉:“给我松开。”

    “……三哥不让。”

    “他说不让指的是失忆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易航的额头直冒冷汗,仍板着脸,“你快点解开,那家疗养院看门的都是雇佣兵,他一个人没办法对付,而且钱不在墙角,在十步远的地方,你给我解开,咱们过去找他,然后拿钱走人。”

    顺子想了想,听话的过去解绳子,然后看着祈乐:“他呢?”

    “把他的手和我的绑在一起,省得他跑了或者我又失忆想要逃命,要是遇上麻烦你就拿我当人质。”易航吩咐。

    顺子没意见,给祈乐松绑,然后把二人的手绑在一起,易航拿着外衣搭在中间遮住绳子,三人一起出去,此刻已经深夜,而这里比较偏僻,他们站在路上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出租车,易航和祈乐被绑,自然坐在后排,顺子则坐在前面。

    易航看着路边的小店,吩咐司机在一家五金店前停下,他咽咽口水,壮着胆子前倾凑到顺子的耳边低声吩咐:“去里面买点家伙,别万一打起来没东西使,快去快回,咱们赶时间。”

    顺子道了声是,开门狂奔。

    祈乐和易航看的清楚,急忙说:“师傅快开!”

    司机诧异:“不等他了?”

    二人齐齐大吼:“不等!快开!”

    司机应了声,开车就走,于是等顺子回头便发现车没了,他呆了呆,立刻给三哥打电话,后者闻言怒了:“哪条路?我抄近路堵他们,你打车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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