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模作样的微笑:“吴大哥,好久不见。”
韦一笑“咦”了一声,道:“你和他们认识?”韦一笑七八年没见赵敏,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
张无忌微笑着点头,道:“赵姑娘和我也算是旧识了。”
远处的赵敏对我露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也笑着看着她,无声的说了一句唇语,赵敏见了,脸上立刻僵硬变色。
我冲她暧昧的笑。好多年了,我终于勉强扳回一局。
赵敏脸色微变,却立刻转为平静,朝我们一行人点了点头。
杨逍低声赞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看他们灭杀元兵,干净利落,当真是英杰!”
韦一笑道:“那位赵姑娘腰间的宝剑似乎是灭绝老尼的倚天剑!”
韦一笑只知道汝阳王府有位小郡主,却不知道小郡主的名字,更不知道赵敏的化名了。我想到当年韦一笑恐吓赵敏的画面,心道完了,赵敏和小心眼儿肯定会报仇。还好他轻功卓绝,寒毒也给张无忌治好了,以后应该能从赵敏手上逃掉。唉,韦伯伯,我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了,您老自求多福吧!
说起倚天剑,众人心中均是好奇。
猎户打扮的吴六破和郑七灭走上前来,道:“沐姑娘,张少侠,相请不如偶遇,我家主人请诸位去小聚片刻。”
汗,巧遇?巧遇才怪了!
杨逍等人却大喜。他们本就是百分百的江湖好汉,对赵敏的手段敬佩不已,又对倚天剑好奇,哪有不去的道理?于是我们便上了赵敏安排得道路,一路前进,路上赵敏的人还准备了各种点心,很快成功的把杨不悔也收买了。
行不出一里,前面又有二人驰来,远远的便下马相候,又是神箭八雄中的人物:再行里许,神箭八雄的其余四人也并骑来迎。明教群豪见对方礼数周到,尽皆喜慰。唯有我愁眉苦脸。赵敏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她越是殷勤,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她的越多。
我找了各种借口想要离开,但杨逍、韦一笑等长辈怎么会允许我这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在兵荒马乱的外面乱闯?死活要拖着我一起。我看了一眼吴六破和郑七灭,走在前方引路的吴六破察觉到我的视线,回头看着我,如元宵节那晚一般冲我笑了笑,白森森的牙齿,在我眼里像极了已经围猎到猎物的狼,而已经先一步离开的赵敏便是傲气的狼王。
走到大门口,但见赵敏换了已经换了一身银色劲装,手持折扇,站在大门口笑脸相迎。那笑容中的深意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我倒不怕她报复你、,而是怕她在我的一干长辈面前口无遮拦调戏我。虽然知道照明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但有分寸不代表不会冲动。
赵敏先是与群雄见礼,我这边的人早在路上就被收买了,一个个高兴的还礼。末了,赵敏对张无忌道:“一别三月,张教主风采依旧。”
张无忌也答道:“赵姑娘亦是手段高明。”张无忌或许已经隐约猜到是赵敏所为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火药味儿。
而赵敏却笑得更深,拉着我的手说道:“怡君,你在光明顶的那番话真让人钦佩呢,待会儿和我仔细说说经过。”
我被她凉凉的手在夏季十分舒服,软软的,她身上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三月之别让我舍不得放开。赵敏真是懂得怎么给甜枣,什么不安之类的立刻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她牵着我,一副姐妹深情的模样,实则握住我的手轻轻的用小指勾着我的手心,挠得我心痒难耐,恨不得扑进她怀里。
走进大厅,我便看见大厅上高悬的匾额,写着“绿柳山庄”四个大字。中堂一幅赵孟颉绘的《八骏图》正是当初我们在忘忧谷时常观看的那一副。
左壁悬着一幅大字文曰,正是她的墨宝:“白虹座上飞,青蛇匣中吼,杀杀霜在锋,团团月临纽。剑决天外龙,剑冲日中斗,剑破妖人腹,剑拂佞臣首。潜将辟魑魅,勿但惊妾妇。留斩泓下蛟,莫试街中狗。”诗末题了一行小字:“夜试倚天宝剑,洵神物也,杂录‘说剑’诗以赞之。汴梁赵敏。”
我黑线。赵敏一如既往的自恋。
但赵敏这个人,就算自恋,旁人也会觉得理所当然,她有资格被人宠着。而这样一个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非凡女子,却为了做了如此多的事,我欠她的只会越来越多。不过,我高兴欠着她,因为赵敏不会允许别人逃债,即便是感情债,那么我便有一辈子的机会来偿还。
张无忌早就知道赵敏的底细,落座之后直入正题:“赵姑娘,可知道我几位师叔伯的下落?”
赵敏笑道:“张少侠的叔伯,为何问我?虽然我钦慕张少侠,也不会把张少侠的亲欺朋友都盯得紧紧的吧?”
我听到“钦慕”二字,明知道是赵敏的玩笑之语,仍旧止不住的心痛,忍不住抓紧了赵敏握住我的那只手。或许别人我不会在意,但她说的是张无忌,我就忍不住战栗难安,唯恐那被称作“命运”的东西牵动了她的心意。
“怡君?”赵敏回过头,伸手抚摸我的脸,“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我勉强笑笑:“没事,或许骑马太久,有些累了。”
张无忌也紧张的看着我,道:“怡君……”不待他说完,赵敏打断道:“诸位英雄再次歇息片刻,我陪怡君去休息一会儿。”
众人见我和赵敏手牵着手的熟悉样儿,也不觉得突兀,韦一笑更是没心没肺道:“我这侄女儿身子不好,赵姑娘多多照顾!”
赵敏点头道:“应该的。”
走之前,却把倚天剑留在了亭中。
我咬牙,赵敏还真是……
走进房中,赵敏给我倒了一杯水,道:“我不过是几句玩笑之语你就受不了了,你成天招蜂引蝶,可知我做何感想?”
我撅着嘴道:“我哪有?”
“你敢说你没有?在光明顶的时候,你和他眉目传情,你敢说没有?”赵敏对光明顶上的事竟然了若指掌,丝毫细节都不差。
“……我那是递眼色!”纯粹是公事上的眼神交流好不好?哪里眉目传情了!根本是欲加之罪!
话说为毛我们两个会有同一个假想情敌?到底是张无忌魅力太大,还是太容易背黑锅?
虽然本该理直气壮,但依旧有些心虚的偏开头。
“没有?刚才他那紧张的样子,你敢说这只是姐弟之情?”赵敏捏住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直视她的目光。“沐怡君,我会杀了他们,你信不信?”
我眨眨眼,觉得和赵敏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立刻低眉顺眼道:“敏敏,你好凶!”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直觉她想使坏,却见她退后一步,慢慢的开始脱衣服。她脱得很慢,明明动作那么中规中矩,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在勾引我呢?
我咽了咽口水。大白天的,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但我看见衣服滑落而露出的锁骨,粉色肚兜包裹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修长莹白的双腿,立刻联想到了那一晚的绮丽。那天光线太暗,画面可没有现在这么清晰。
她彻底勾起了我的念想,我忍不住伸手想要抱住她,孰料赵敏忽然伸手点了我的穴道。
我一下回过神来,道:“敏敏,你……”
赵敏退后一步,穿着肚兜亵裤,在旁边衣柜里拿出一件鹅黄色长衫,一抖,原来是件女装。
接着,赵敏再次开始慢慢穿衣服,摘下男子帽子,戴上额饰,再一一配上衣服的环饰。
穿戴整齐之后,赵敏走回我面前,依旧带着那邪邪的笑容,“我不过是换衣服,你以为什么呢?”食指勾住我的下巴,眯起危险的眼眸,“那一晚,我会百倍千倍的要回来,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这威胁算什么?我享受着她手指传来的触电般的感觉,谄着脸笑道:“我那不是担心你没经验,做个示范嘛!以后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受又怎样?我连理智都不要了,还在乎这点儿自尊心?
赵敏倒是早有所料似的,笑道:“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等我收拾了明教高手,再来收拾你!”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我还被点穴道。
“呜,敏敏你好狠心!给我解穴啊!喂喂,有没有人啊,给我解穴啊!绑架啦!QJ啦!赵敏非礼啦!”
喊了半天,无人响应。赵敏的庄子太大了,估计我喊破喉咙张无忌他们也听不到的。我只好认命的闭上了嘴。
但停止了喊话之后,周围的寂静也别让人胡思乱想。
原著中,赵敏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张无忌非礼,从而动心,动情。
“张无忌,你敢毛手毛脚,姑奶奶让你终身不举!”我忿忿的在心中威胁,却只觉得更加、无力和恐慌。或许,我会跟着来,只是为了赵敏看见我,让赵敏心念着我,那样就不会看上张无忌了。
正文 047 九阴真经
赵敏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欣喜的表情,感觉她那低压的气场就知道事情没成功。
“敏敏……”我可怜兮兮的喊,“我好累啊,给我解穴好不好?”
赵敏显然余怒未消,瞟了我一眼,不理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我宁可她凶我,也不要她不理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胆大包天的脱口而出:“怎么样,敏敏,这次是我赢了吧?五大派那些虾兵蟹将,怎及得上我们明教?我劝你还是缴械投降,入赘到我忘忧谷来……”
“怡君,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赵敏走过来,捏住我的脸颊。“张无忌解毒的本事是你教的?他身上的解毒丹是你给的?”
我一喜,知道预防成功。嘛,明教高层都不用中毒了,张无忌也就没机会和赵敏独处了!
“好痛哦,干嘛这么用力……”我心疼我的脸颊,“肯定红了。”
赵敏给我一个“一点用也没有”的眼神,忽然不怀好意的一笑,欺身过来,抱起我放在床上,脱了我的鞋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毛笔,轻轻的在我脚掌心写字。
“哈……啊哈哈哈哈……别……别挠我了……”
赵敏丢掉手中的那支毛笔,脸上尽是坏笑,握着我的脚腕。
我发誓,下次一定不给她将有关刑法的故事……可是我已经讲了好多,怎么办?本来只是讲给她听让她做做防范,谁会知道她竟然用在我身上?赵敏你是坏蛋!
“敏敏我错了……”我委屈的看着她,想要缩脚,却因为被点穴一点儿也没法动弹,“你又打不过他,我那还不是怕他伤到你?”
“你就对他的武功那么自信?”赵敏居然不恼,而是认真的参考我的意见,思索片刻,道,“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了。”一看她这样子就是在琢磨坏主意。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先到了什么,一指点开我的穴道,说道:“我出去一会儿,你就呆在这里,不准离开房间,否则我要你好看!”
我连忙点头。赵敏也就只会对人家凶,她对吴六破他们都没这么凶!
等赵敏走了,我立刻一骨碌爬起来,小心翼翼的从门缝儿往外看。嗷,居然有两个守卫守在院子里。蹭蹭蹭有爬回床上,从窗户看出去,结果后院子也有俩仆从在扫地,慢慢悠悠的,估计一整天都扫不完。
我颓废的躺在床上。完了,赵敏弄得如此严密,我跑都跑不掉。唔,想个办法下毒如何?也不知道吴六破他们这些高手在没在,对那些武林高手而言,毒药是没法下在他们身上的。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贸然下手,否则还没出门就给赵敏抓回来了,下次监视一定更加严密。
唉,我好不容易从红叶山庄逃出啦,却自个儿羊入虎口屁颠屁颠的跑来绿柳山庄,下回说不定还有什么青花山庄什么的。赵敏的产业可不可以少一点儿?
这间房间显然是赵敏的卧室,各种用品事物无一不是凡间精品,价值不菲。床上淡淡的香味,是赵敏的味道,令人安心。
我在床上胡思乱想,过了一会儿,忽然余光扫到墙上有一把古剑,金色的镶字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坐起来,死死盯着那把剑看,但见剑鞘上隐隐发出一层青气,剑未出鞘,已可想见其不凡,剑鞘上金丝镶着“倚天”两个篆文。
倚天剑?
赵敏怎么会放在这里?
啊对了,这是赵敏的闺房嘛!
我好奇的走上去,取下倚天剑。啥?有毒?我会怕么?
我缓缓抽出长剑,但见锋利的剑刃立刻折射出寒光,正是当年刺在我胸口的那把剑!我甚至可以感到左胸前的旧伤隐隐作痛!
我啧啧赞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黄蓉倒是聪明,可惜后人不聪明!”
这把剑本在灭绝师太的受伤,这会儿被赵敏拿到,峨嵋派定然已经落入赵敏手中。只看当年这一剑,赵敏就绝不会让灭绝老尼生好过。
这把剑现在就在我手中,而剑中的秘密,除了灭绝师太,这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晓。而我明明知晓了,却没有屠龙刀来互砍。
要取出其中的《九阴真经》,必须用巧劲儿,要用蛮力,剑中那薄薄的丝绢还不给毁了?融了剑?那估计丝绢儿的燃尽的渣滓都不会剩下!
不过嘛……没有屠龙刀,难道我就没其他办法么?
我小心的抽出两寸剑身,摸出腰间防身的匕首,在剑刃与剑柄的接口处撬啊撬,撬啊撬。姑奶奶就不信了,剑刃是玄铁打造也就罢了,还能奢侈道剑柄也用玄铁?两种不同的铁的镶嵌处,我不信我撬不开你!
也不知道奋战了多久,这把匕首彻底报废了,而我奋斗的目标仍然□。我转了转眼珠,打开房门,对院子里的一个守卫道:“哎!那位大哥!”
那守卫竟然不用正眼看我,微微低着头道:“沐小姐有何吩咐?”
“我要吃水果,给我弄把匕首来削皮!”
“是!”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丫鬟端着果盘走了过来。我见她有些面善,仔细一看,惊道:“呀,是你啊,依娥?”居然就是红叶山庄陪我的侍女。
依娥冲我笑了笑,径直走进房间,道:“沐姑娘,让奴婢给你削水果吧!”
“哎哎,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赶紧拦住她,抢下她手中的果盘,“我一个人带着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我怕她看见倚天剑,怎么能让她进门?
依娥也不坚持,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站在门外不动了。我满心疑惑,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进了房间,我关上门,赶紧拿起那把水果刀和倚天剑较劲儿。没想到这水果刀比我防身的匕首还锋利得多,居然小有成效。我得意的笑了笑,丢下再度卷刃的水果刀,想要出门再叫人。刚打开门,发现依娥居然还站在门外候着,看见我打开门也不吃惊,而是温和的问我:“沐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能不能再给我一把匕首?”
我不好意思的搔着脸颊。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一会功夫报销人家一把好刀,赵敏的东西可不便宜。还好她不会让我赔……呸呸呸!沐婉君,你就这点儿出息!
依娥并不多问,转身去帮我找刀,一会儿功夫回来,竟然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至少一打匕首,各种样式都有——有的镶着宝石,有的镶着金字,有长的有短的,甚至还有蒙古弯刀。
我当即就惊住了。她是倒卖军火的吗?
“您拿去看看,试试那把合用。如果不够,我再去找。”依娥善解人意的微笑。
我接住托盘,连忙道:“够了够了!”
依娥“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我疑惑道:“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摸了摸,好像没有耶。
依娥忍住笑,道:“你人真可爱,难怪主人喜欢你。”
她如此直白,倒让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逃跑一样的抱着匕首回了房间。
这次匕首肯定够用了!
唉,不会武功真不方便,若是有内力,可能早就搞定了吧?
剑刃与剑柄那咬合的一丝缝隙被我不断撬开,花了两个时辰,终于把它给分尸了!
我兴奋得不得了,把剑刃中的丝绢儿小心翼翼的抽出来。《九阴真经》本是深奥难懂的武学秘籍,而且需要修炼许多年。当年黄药师经过多年研究,终于把其中精华提炼出来,并修改成了相对来说速成的武功秘籍。这玩意儿我虽然不能练,但瞅瞅也是好的啊!
拿出秘籍,我看着地上“被分尸”的倚天剑,心中忍不住想要恶作剧。嘿嘿奸笑两声,从怀里摸出一张菜谱。自从我下定决心“从良”跟随赵敏,本着“抓住情人的心就要先抓住情人的胃”的原则开始认真专研厨艺,是以身上总是带着几张收罗来的菜谱。我把几张菜谱塞进剑刃中,然后又把剑柄安装回去。表面上若不特意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那裂缝被撬过的痕迹。
我带着做过坏事之后的愉快心情,慢慢展开了《九阴真经》。只见《真经》的第一句写着: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我眨眨眼,想哭。
这些句子……谁能告诉我是嘛意思?
武林秘籍了不起啊?内功了不起啊?
我忿忿的将丝绢儿仍在桌子上。我不就是想要瞻仰瞻仰经典么,用得着这么打击我的自信心?
好吧,我承认,当年欧阳风都看不懂,要黄蓉解释,我智商低于黄蓉其实是一件听荣耀的事情。但是,我就不服气它这么欺负人!我奋斗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啊姐妹们!我容易吗我?
我仍旧在生闷气的时候,一只玉手从我身后伸出来,捏住了丝绢儿。
我吓得往侧面一倒,见鬼一样的看着她:“敏敏,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很久了啊!”赵敏浅浅的笑,“我看你忙得很专心,就没打搅你。”
我:“……”
赵敏翻开丝绢儿,随意的扫了一眼,道:“原来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是这样,当年的黄帮助真是聪明,却也太麻烦了了些。若是我,便有更简单稳妥的法子。”我看着她把《九阴真经》揣在怀里,看着她空出的手指伸过来,看着挑逗的勾住我的下巴,“怡君啊,你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要怎么谢你才好呢?”
我咽了咽口水,道:“不、不用了……”
“要的,怎么能不谢?”赵敏原本就艳丽的脸色更染上了一层邪魅,“我若不好好‘谢谢你’,你怎么会记得在我面前老实一些呢?怡君,你拐弯抹角的帮我,是笃定我斗不过张无忌,需要这宝物来防身?”
“你不要就还给我!”我伸手向她怀里抓去,却被她箍紧了手腕,整个人给拉进她的怀中。
“沐怡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赵敏拉开我的腰带,“我说过,今晚会让你好看!”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却依旧倔强的望着她,笑着抬杠:“敏敏,这三个月你一定看了不少春宫图哦?不知道动起手来有几分功力……唔……”
“不……不要……”
“敏敏,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点我穴嘛……”
“敏敏特穆尔,你在咬哪里?你这个变态!”
“……我受不了了……敏敏,饶了我吧……啊……”
“呜……敏敏,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正文 048 戏言
我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洒在墙角,很明亮,却又不刺眼,就像赵敏的笑容。
我一动不动,连呼吸也不敢重了,就怕吵醒了她。窝在她的怀里,想着昨晚她在我脚心写的字。
赵敏饱读诗书,文采飞扬,不是个喜欢用俗语肉麻的人,她在言语上的表达更加婉转而富有诗意。虽然那时候痒得不行,但她一笔一划极为缓慢,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写的什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算是洞房花烛夜前的誓言?
我和赵敏都不是庸俗之人,繁文缛节都不放在眼中。但对誓言之类,又怎么会不喜欢?
我看着赵敏手臂上的牙印……咋一看皮肤又嫩又滑,把我都给骗了,结果昨晚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她一使力,肌肉把我的牙都给咬痛了。
看着牙印结的浅浅的血印,我非常满意,但紧接着却想起自己下腹的疤痕。这三个月来,我用了许多伤药,已经消了很多,没有狰狞的凸出的肉,但是颜色依旧比周围的深,以前就像是浮雕,现在像是在雪白的纸张上用淡褐色的笔写了字,依旧十分明显。我恨恨咬牙,仇不可不报,但主要的是把这疤痕给它彻底弄没了。
“敏敏,你别装睡了!”
赵敏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显然是醒了很久了。
我问道:“六大派是不是给你关起来了?”
“不错!怎么,你想打听他们的下落?”赵敏翻身压住我的肩,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想让我告诉吗?”
“才不呢!”
公是公,私是私,赵敏绝对不可能告诉我的,我才不会自取其辱让她取消呢!除非我卖身一辈子给她,她或许会考虑考虑……额,我要是卖身给她了,我还救五大派干嘛?
“峨嵋派有种消疤的好药,据说是郭襄留下来的,有机会你把让子弄给我参考一下。”我眨巴着眼睛希翼的看着她。
“为什么我要帮你拿呢?”赵敏眯起眼睛看着我,我的脖子被她的手肘按着动弹不得,“要我去逼问峨嵋派的药方,你怎么报答我呢?”
“敏敏,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红着脸,用眼神指控她,“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还推三阻四!”
“昨晚我服侍你一个晚上,你是不是又多欠了我一桩?”
腰间一热,赵敏的手顺着后背,慢慢往下滑。
“你你你……”太无耻了!分明是她点了我的穴道好不好?虽然后来解开了,但是……我这点身手怎么斗得过她?“那,那我给你的《九阴真经》呢?一百多年前,江湖人为了这本秘籍打得不可开交,脸五大宗师都在华山决斗,我把九阴真经都给你了,还不值一个药方?”
赵敏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舒服的摩擦了一下,道:“三个月前,你给我下了软筋散,辱了我的清白,这《九阴真经》嘛,勉强算是补偿吧!”
“……”我抓住腹下那只手,抗议道,“敏敏特穆尔!你就知道欺负我!”这算什么事?她上了我,算是她服侍我,我欠她的;我上了她,这就叫夺人清白了,还是我欠了她!
“我就欺负你了,那又如何?”
“……那,你给我找峨嵋派的药方!”
“等我高兴了再说吧!或者你拿钱买!”
“好,你开个价!”为了去疤药,我豁出去了!
“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儿上,一百万两。”
“……那还是等你高兴吧!哎,敏敏,你怎样才能高兴?”
“怎样?这样!”赵敏的唇贴着我的唇,我能感到她说话时嘴唇的蠕动和呼出的热气。
“敏敏,现在是早上……不要了,敏敏,我……好痛,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我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给人□!本郡主伺候你,你还不谢恩?”
“谢你才怪!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粗话了?”
“这是粗话吗?唔……”
“啊?这种话只有一个地方出现的频率最高……”我的八卦之心燃起熊熊火焰,“敏敏,难道你特意找那些……专业人士学过?难怪如此……唔……敏敏,我不要了!我全身都痛!你放开我!”
“救命啊,QJ啊!杀人灭口了——”
“敏敏特穆尔……你这个妖女!啊……有种放了我……唔……孛儿只斤家的……的人,都只会……欺负……欺负弱女子……”
呜呜,人家要回家……人家要回忘忧谷宅着,用软筋散在谷口等着,赵敏以来就迷翻了她,呜呜呜,赵敏是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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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午后,天阴沉沉的,有些闷。
我坐在圆桌前,咬着筷子,幽怨的看着赵敏。赵敏不为我所动,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势执筷为我添菜,一边淡定的对阿三下令:“把倚天剑拿去,让我们自己的铁匠重新镶合锻造一番,接口处不要让人看出撬过的痕迹。”
“是,主人!”
等阿三走了,房间又只剩下我们俩,气氛安静得诡异。
赵敏挑眉看着我,“面对六大派都不怕,怎么,我难道比六大派还可怕?”
我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撒了大半。撇撇嘴,我嘀咕道:“本来就是嘛!要不你怎么轻轻松松把六大派给绑了?”
赵敏倒没发火,而是笑吟吟的旧事重提:“哪里及得上你?你在光明顶上好生威风!”
她说话声音清脆如黄鹂,语气轻柔让人一听便生出好感。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害怕。她若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毫不客气的讽刺我,我倒还能接受。若是她温柔讨好,估计我就离死不远了……莫非我是传说中的M倾向?
我额头全是冷汗,赶紧端正了态度,道:“吃饭,吃饭……”
赵敏却不放过我,道:“杨左使的女儿叫杨不悔对不对?你对她倒是挺好的。我记得,小的时候,你还教她写字念书,给她讲故事?光明顶上的时候,你们也是亲密得很!”
额,赵敏怎么有翻旧账?“敏敏,不悔还是个小姑娘,我把她当亲妹妹,你可别……”
“我又没杀她,你紧张什么?”赵敏冷冷笑了笑,“你对‘亲妹妹’也真够好,当年你见着我的时候,也把我当‘亲妹妹’?”
“那怎么会一样哩?我对你一见钟情,其他人在我眼里都是妹妹!”被我咬过筷子指着天上,“我要骗人叫我天打五雷轰!”
撕拉——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猛然劈下,紧接着“轰隆——”一声炸雷,吓得我立刻蹦起来钻进赵敏怀里。
几息之后,忽然听见赵敏银铃一样的笑声。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我说的是真话!你看,她每劈到我!”我原本也是不信鬼神的,但自从经历了穿越这档子事之后,对于打雷这类的“异象”依旧是很戒惧。
赵敏却越笑越厉害,笑得浑身颤抖,“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哈哈哈哈……”
“……”
几个响雷之后,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偶尔几个响雷,让赵敏笑得前俯后仰。
“敏敏!你还笑!”我脸上火辣辣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老天爷欺负我,你不安慰我还笑话我!”
她慢慢止住笑,抱着我说道:“老天爷都和你开玩笑,那是喜欢你!”她说这话,手指习惯性的挠着我的下巴,“你心地善良,又聪明又可爱!”
“真的么?”我满心欢喜。赵敏可从来不表扬我啊!
赵敏一本正经的点头:“是的。”
“可是……你上次还说我是三脚猫功夫!”
“功夫嘛,虽然没有内力,但外功还不错!”
“原来我有那么好?”我眉开眼笑,“还有呢还有呢?我还有什么优点?”
赵敏很严肃的看着我,仅仅过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伏在桌面上笑,“怡君,不行了!我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我扑上去咬她:“……赵敏,你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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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开始,赵敏与我同吃同住同睡,拉着我从庄子出发,也不知道去哪儿。
我和她坐在一个宽敞的马车里,中间是一副磁铁制作的围棋,棋盘边是一个小矮几,上面放着茶水。赶路的时候,若是无聊,我们便会下棋,当然,实在她让子的情况下。
敏敏看着棋盘的时候,左手撑着自己的下颌,右手捏着和她肌肤一样雪白的棋子。右手食指的指甲有明显的磨痕,可见她平日里棋不离手,她原本光洁的虎口也有了茧,可见这些年她练武如何用功。
她聪明,努力,满怀抱负。我既不愿夺她之志,便只能堂堂正正的击败她……咳,虽然她的对手不是我本人。
等估摸着走了两个小时的时候……
“我要小解。”我又开始没事找事。
“你别玩这些小花样。你走不了的。”
“我是真的要小解!”
赵敏抬眼轻飘飘的扫了我一眼,“我陪你去!”
“……那算了。”
赵敏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怡君,看来你精力很充沛,是昨晚休息得太好了!”
“……敏敏,我错了……”
正文 049 相拥
脸颊边有着淡淡的芳香,伸出舌尖舔了舔,触及之处,香甜怡人,唔,饿了,于是,张嘴,咬下去。
“啊!”一声压抑的喊声,“沐怡君!”
我猛然清醒过来。看着赵敏咬牙切齿,愠怒却又窘迫的黑色眼眸流光溢彩,我缩了缩脖子。
太舒服了,都忘了睡在赵敏怀里。
我吐吐舌头,软语道:“敏敏疼不疼?我给你吹吹!”伏在她身上轻轻的吹。离得这么近,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赵敏身子微微的颤抖和加速的心跳。我用脸颊擦了擦她的脸,“对不起嘛,让你亲一下!”
赵敏在我说完之前已经吻过来了。
好!这样她就没功夫训我了。我心里胡乱想着,拉开本就系得不紧的衣带,摸进她的衣内……
我与赵敏同行,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一走就是半个月。这一日,又不知睡了多久才醒来,马车停下。
“主人,沐姑娘,到客栈了,请下车。”吴六破的声音传进来,我才恋恋不舍的从赵敏怀中爬起来,伸了伸懒腰,道:“终于可以离开这辆马车了!”天天关在车里不让乱跑,闷都闷死了!我喜欢宅,但不喜欢宅在马车啊!
赵敏抿了抿嘴,低头在耳边轻声嗤笑道:“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挺享受的吗?”
我咬了咬唇,忿忿道:“比不上某人。”和武林高手比体力是最愚蠢的事。“敏敏,我们到底去哪儿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我以为你能忍住不问我。”赵敏神秘莫测的说,“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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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到了大都。休息了一晚,赵敏带着我出门。
我好奇道:“咱们去哪儿?”
“跟着来便是!”
这次我们却是骑马去了郊外,远远的看见一座高塔,细数一下,足有十三层之多。走得近了,才看见一座四层楼高的寺庙,上面挂着“万安寺”的匾额。塔上人影晃动,守卫森严。
我迎风骑在马背,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就是关押六大派的地方了。”
“正是。”赵敏一样马鞭,搂着我直入寺中。寺庙中有人迎上前来,拱手道:“郡主,鲜于通已带到大厅。”
赵敏点点头,与我入了楼中,却绕到偏厅。偏厅与厅中之间隔有一层黑纱,透过黑纱证可以看见厅中的大致情况。
赵敏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听厅中传来鹿杖客的声音:“摩诃巴思,你去试试何掌门的功夫!”
我看了厅中一眼,转身坐在赵敏身边,低声道:“你既有了我的私房之物,何需偷学六大派的浅薄武艺?”
“知己知彼,克敌制胜岂不是更容易?”赵敏一副看戏的悠闲模样,慢慢端起桌面的茶水,“鲜于通居然敢羞辱你,今日你想如何折辱他?”
鲜于通在光明顶被张无忌揭穿小人面目,武功尽废,勉强留得一条性命,连华山弟子都瞧他不起,本要带着他会华山帮规处置,然路上便被赵敏抓来。看他容颜憔悴,不成人形,想必赵敏定是对他百般折辱。
我看他衣衫凌乱,发须花白,月余之间竟然老了二十岁,脸上还算干净,取皱纹明显,与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华山掌门判若两人。
只见他普通一声跪在鹿杖客面前,道:“我如今功力尽失,重伤在身,如何比剑?贵主有何吩咐,鲜于通照办便是!在下愿意为朝廷效力!”
鹿杖客不屑道:“谁要你这废物?你把华山的武功秘籍统统录下,或可绕你一条狗命!”
我看他这摸样,被鹿杖客羞辱,那凄惨的样子当真生不如死。
默了半晌,呐呐道:“反正他已经是废人了,不如放了他罢!”
赵敏点头吹了吹茶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杀了他和华山派结怨,我捉了他们来,本就与他们势不两立,绝不会手软,再得罪得厉害些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说,我自有千百种法子折磨他!”
我不禁皱眉。大元迟早覆灭,赵敏失去依托,若江湖人来找她寻仇怎么办?但正如她所说,她本就已经将六大派得罪得很了,这关系没法弥补!难道让我将来拉着赵敏躲在忘忧谷不出去?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再则,赵敏也不是躲躲藏藏之辈……罢了罢了!侠以武犯禁,将来大明建国,我想法子灭了江湖门派,打压武林人士的气焰,让他们自顾不暇!
打定主意,我也就不再忧心,斟酌了一下用词,对赵敏笑道:“我之所以心软,那是因你为我已经为我出气,我一开心,什么怒气都没有了。若是你没给我报仇,我早冲上去给他一剑!我的心眼儿也是很小的!”很小很小,小得就只能装下你一个。
我坐下喝水,摸这怀中藏有白绢的位置。那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嗯,回忘忧谷的时候放在赵敏给我的木盒子里,这两张布绢,等死了一起带进棺材里去。
赵敏叫来一个侍女,耳语了几句,侍女又去给鹿杖客说客几句话。鹿杖客听了之后朝着这边点了点头,然后便抓着鲜于通下去。
赵敏起身,拉着我离开了寺庙。身后传来鹿杖客冷冷的声音:“下一个,昆仑掌门何太冲!”
“敏敏……”我捏紧了她拉住我的手,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你输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赵敏紧紧的看着我,数息之后忽然笑道:“你的语气,好像我一定会输。”
我拧着眉道:“敏敏,你……你别这么笑,乖渗人的!”
赵敏收回目光,神情淡淡的,道:“任谁知道自己的努力会付之东流都不会开心。”
“敏敏,你的志向远大,但并非就一定要与六大派为敌。”
“你不也常说侠以武犯禁吗?我为朝廷招揽人才、剿灭乱动,不与六大派为敌,如何平定江湖?我倒是想要领兵作战,但也不急于一时。”
我说道:“敏敏,你若真相平定江湖,并非要先在。天下大势你应清楚,大元或许还能苟延残喘百年,但中原一定是守不住的。将来汉人建了朝廷,天下太平,亦容不下江湖人胡作非为,那时候别说围剿六大派,就是围剿天下武林门派、消灭明教的江湖势力,我也会与你携手谋划!”
赵敏静静的看着我,待我说完,忽然微笑,道:“怡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神色判若两人,很有几分气势。其实,想要拔剑定山河的人不只是我,你也一样。只是你不能练武,压住了你不安分的心。”
“那样不好吗?”我笑。任何一个对武侠世界憧憬的人,在置身于江湖的时候都不可能平静,都会热血沸腾,这个我不否认。但,“谁没有年少冲动的时刻?感性并不能决定一生的道路,加上理性才可以。我虽没有盖世武艺,但我有脑子,会下毒会医术,最终要的是还有你保护我,这样足够了。”
赵敏叹气,负手望着那十三层的高塔,道:“小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样,很不一样。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能看到未来。不过好像只局限于大事。”
“……”我能说什么的?我却是能看到未来。
“怡君,你说,我们这一辈子会不会永远这样?”
“会的。”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说扫兴的话?我笃定并坚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赵敏笑了:“不错,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片刻后,赵敏道:“等张无忌接走了六大派,我就随你回忘忧谷。”
我被她的话惊住了,怔怔的望着她:“敏敏,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经常!”我撇嘴,“那你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一个月前我已经交托给哥哥了。哥哥也一向不喜欢我处理江湖恩怨。”
“一、一个月前?”这么说赵敏早就准备收手了?在光明顶下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和我一起离开了!“那你还来这里?”
赵敏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知道?”
是了,赵敏来这里,是为了我,为了峨嵋派的伤药,或许还有一些事物的交代。
“敏敏!”我难以抑制的笑着望着她,“这么说,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不。”赵敏摇头,“应该说你是我的。”
我猛然抱住她,笑,“管它呢!反正我们在一起!”
正文 050 婚事
离开的时候,我远远望见了范遥的背影,我凝视他片刻,想要问他成昆的动向,但碍于赵敏有无法与他搭话。
赵敏道:“怎么了?”看一眼范遥,“那是我的苦师父,小时候教过我武功。”
眼神从范遥身上偏开,道:“他脸上伤痕很深,我研制的去疤药不知有没有用。既然他是你的师父,将来我找到好的伤药也送给他。”
赵敏笑道:“你有心了。”我知道范遥算是她的师长,赵敏对他很是敬重,我敬重范遥的原因虽然不是这个,但和她的敬佩之情也是差不多的。她见我没有厌恶之色,很是开心。
“走吧,早些离开,免得夜长梦多。”张无忌的人估摸着也该来救人了,到时候把我和赵敏卷进去便麻烦了。
但事实上世间的事总是不顺人心的,当夜,王府骚乱,隐隐可见高塔那边有火光。赵敏按住我道:“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别乱跑!”留下两个护卫,匆匆去了十三层高塔的方向。
赵敏刚出去,雅琴便摸进了我的房间。
“师父!”雅琴走进来便拉住了我,“咱们快走!朱胖子和程其海在外接应。”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我爬起来穿衣服。
“当然是来救你!那日在绿柳山庄,赵姑娘扣下了你,还给你们的饭菜下毒,无忌被赵敏逼退,担心你的安慰,我听说他要带人来救六大派的弟子,便乘乱来接你。”
她知道我和赵敏的关系,说“接”我,而不说“救”我。
我穿戴好衣物,正要说话,却见她直勾勾的看着我。
“……雅琴?乖徒儿?你看我作甚?”
“师父……”她欲言又止,神色间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依旧问出了口,“你好像不是不是……”
我淡淡一笑:“是啊,我不是处子了。”
“啊……”
“你惊讶什么?以后慢慢教你!”我语气随意,并不放在心上。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她第一次来月事是我教的,第一次亲热由我教也很正常。她脸一下就红了,我装作没看见。“等赵敏来了,我们和她一块儿走!”
“赵姑娘要跟你走?”雅琴神色惊喜,“这么说她答应师父了?”雅琴很清楚我和赵敏之间的“斗争”,甚至还有通风报信的嫌疑。
“嗯,我拉着她走,不给她后悔的机会!飞鸽传书先把喜堂准备着,回去就拜堂!”
曾经对古代的结婚礼仪吓到差点晕倒——实在是在繁琐了!结婚当天还不让吃东西,要不要人活了?后来想想,咱江湖儿女,要懂得变通是不?除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外的繁文缛节给它删个七七八八。
但即使这样也让我头晕。不过,想到和我拜堂的是赵敏,繁琐我也忍了,怎么折腾都乐意!
我拉着雅琴出了房门,正待要去找赵敏,忽然窜出两个黑衣人,二人武艺极高,瞬间就点了雅琴的穴道,我刚要喊叫,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和雅琴又拖回了房间。
我闻到那人手上熟悉的香味,没有挣扎,任她抱着。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她死死捂住嘴,
“别动!”赵敏对我做了一个口型。
我翻翻白眼,在她手背上写了一个“毒”字,然后丢了一颗药丸给她。谁让她不说话就随便抱我,我全身上下都是毒,武林高手不近我的身无妨,一剑就能宰了我,但要挟持我、靠近我,我自然也不会客气。
赵敏咽下药丸,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我心中暗笑,这颗药丸可是很苦的。别看赵敏心狠手辣悍不畏死,其实很怕苦的,小时候最喜欢的除了冰镇酸梅汤之外就是甜汤,这药丸子加了大量的黄连,这时代又没糖衣,我也不会费心在解药的口味上改良,想来这丸子的味道便不会好。
赵敏扫到我的脸色,眯了眯眼。我立刻境界的收起了脸上眼里的笑意。然而她微微勾起嘴角,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捏住我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来。
我顿觉嘴中一股黄连的苦味,张嘴想吐却又吐不出去,反而让赵敏的舌头乘机伸了过来,更浓郁的苦味弥漫在口中,若不是我还有理智,说不定就把她的舌头给咬下来了。
“唔……”我挣扎着推她,怎么也推不动。口中苦涩,被赵敏堵住嘴吐不出去,急中生智把津液咽了下去。
安静的环境里很清楚的听见自己轻微的下咽之声。想到旁边还有雅琴和赵敏的部下,我的脸一下就热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想起破空飞跃的声音,间或还有兵器相交的声音,听起来应该不下于五六人,声音不太熟,想来是王府高手与五大派的人正在打斗。
我再不敢推赵敏了,一动不动的窝在她怀里。哪知道她依旧不依不饶的给我喂“苦水”,只是唇舌变得轻柔缓慢,苦得我口舌都快麻木了。外面生死极速,身边有人现场观看,周围安静得可怕,我只觉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赵敏的一个呼吸便能让我动情,让我的舌尖忘记越来越淡的苦味,跟着她的舌尖游动。在这黑暗又寂静的角落里,比在床上更加敏感。
我原本推拒她的手搂住了她的腰,整个身子朝她贴近,紧紧夹住她顶过来的膝盖。她的味道包围了我,让我忘记了自己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赵敏收回了吻,将我死死按在她的肩上,微微喘气。
“依娥,你出去看看人走了没有。”
“是!”
我这才回过神来。
“敏敏……”
“嗯。”赵敏应了一声,“阿大在西门外备了马,我们趁乱走。”
我扭头问雅琴:“琴儿,咱们的人呢?”
另一个侍女看来赵敏一眼,赵敏点头之后,方才解开雅琴的穴道。雅琴道:“师妹在外接应,其他人都和教主在一起。”
我想了想,和张无忌的大部队在一起应该更安全些,于是道:“给无忌发一个信号,叫上红儿去西门外,咱们一块儿走!”
在我的想象中,西门外应该是静悄悄的,暗中隐藏几匹膘肥体壮的骏马,阿大阿二阿三板着那见惯的死人脸等着,神箭八雄埋伏在阴影之中,月夜下,诡异的安静……但事实证明,我的直觉从来就不靠谱。
当我们来到西门外的时候,一直起码几百人的队伍打着火把静静的等在门外,阿大阿二阿三见了赵敏便安静的骑马跟在赵敏身后,神箭八雄领着几百余人的队伍一起喝道:“参见主人!”
赵敏抱着我同乘一骑,低声道:“这是我商会的护卫兵。”又抬头大声道:“出发!”
这一次我狠狠的体验了一把当将领的感觉。以前出门办事,前呼后拥,但大家都是兄弟,虽然尊卑有别,但不会有苛刻的规矩。而军队中令行禁止,走在路上只有马蹄声和金属铠甲的碰撞声,沉默中带着一股萧杀之气。
一路前进,赵敏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沿途整顿各处的产业。赵敏的情报网与产业结合在一起,建立的过程中得到了汝阳王府的全面支持,几乎称霸大元。但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受到王府的制约。赵敏这次“离家出走”和我“私奔”,必然会遭到汝阳王和小王爷的阻挠。赵敏若不想受制于人,必须得整顿产业,将非她铁杆势力的人员清查出去。
赵敏对于自己十分自信,她有把可以掌握的尽量掌握在手中的习惯,这样才方便她从容布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获。
所有的人员她早已经准备在握,只因为有一些少数顽固分子,才需要她带着嫡系清理。
“你好像很早就已经查清楚了?”
“你不是也说,自由需要实力做保障?一个月前,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开始让下面的人审核调查。我哥哥的人不多,但很多事父王的部属,他们虽然听我的,但只要父王一声令下,他们会马上押着我回王府。”赵敏胜券在握的微笑,十分迷人。什么样的女人最美?自信的女人最美!
“婉君,大元果真会败?”
赵敏原本定下的策略是,招安与镇压并举,安定大院,然后收复草原诸汗国。
蒙古帝国和大元朝并非是一个概念。大元朝只是相当于由忽必烈一脉统治的相当于中原地区的朝代,而大元朝之外,还有其他汗国,他们的大汗也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当年争夺大汗而产生的类似于诸侯国的存在。它们与大元朝并非是统属关系,反而多有战斗,时战时和。虽然这些汗国需要和大元的物资资助,却又不甘心归顺大元,赵敏本来希望她可以为一统蒙古帝国做出贡献,但没想到大元朝内部已经越来越糜烂,到现在终于认清楚无法救治的事实。
我很肯定的回答:“会败,但不会亡。蒙古的勇士永不回沉溺,你放心好了。”它将会在草原上上继续争夺霸权,直到成为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大元最好的道路,是退出中原,回到草原上去。蒙古人不该放弃他们最擅长的东西。整合诸汗国,一统蒙古帝国,才是重新强盛的希望。中原无论谁做皇帝,都会继续和大元战斗,对外战争是转移内部矛盾的方法之一。”
赵敏有些担忧:“中原如果一统,中原皇帝不会坐视蒙古统一。”
“任何势力的强大都不该寄希望于敌人的怜悯。”我撩开马车小窗的布帘,望着北方。女真族将会兴盛。但那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太遥远的事了。
放下帘子,我靠在她的肩上,笑道:“敏敏,咱们不谈国事,咱们谈谈婚事。”
“我想……”赵敏合上手中的扇子,“你需要多准备一些解药,让我应付你爹娘。”
“啊……”遭了,我居然忘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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