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7 心目中的你

    “呜……敏敏……你是不是很痛?”我给她眼睛上了药,撕了干净的衣带蒙好。

    她这样无助的模样,让我恍惚见到了五年前重伤的她。那时她也这般伤在我怀里,也是这般临危不惧。

    “别哭了!”她冷冷说着,捏紧了我抱着她的手臂。

    “我……我止不住……”

    “……”赵敏无奈的叹气,道,“从小也只有你敢这样违背我的话。你不停的哭,是要惹得我也哭吗?”

    “我,我没哭了!”我立刻用衣袖抹掉眼泪忍着。“你不准哭,眼泪会把药沾湿。”虽然知道她是吓唬我,我依旧不敢惹她。那鞭子上的毒药烈得很,虽然赵敏即使闭上眼睛,但若处理不好,恐怕一辈子都不能视物。

    等了一会儿,赵敏没说话。

    “敏敏?”

    没反应。

    “敏敏!”我忽然恐慌起来,捏住她脉搏查看。还好,只是晕了过去了。

    我搂着她,叫来红儿和我一起扶着赵敏回了房,又叫来了雅琴。雅琴进门就跪下,道:“师父。”

    我拉她起来,轻声道:“此事怪我。是我将成昆师父看得简单了。”

    雅琴道:“陈友谅混进咱们的据点,我竟丝毫不知,此乃失职。”

    “不怪你,不怪你……”我喃喃说着。

    “师父?”她走近一步,“你没事吧?”

    我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赵敏,摇了摇头。

    “师父,赵姑娘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你自己的医术还不知道吗?”

    “没……”我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是难受。”这伤势,比起我这几年给江湖人治的伤还算轻的了,比这严重十倍的伤势我也能治好。

    “师父,您是关心则乱。”雅琴反而来开导我,“我派人清查堂内人员,师父,我觉得堂内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否则不可能事前一点马脚也没有。只是这陈友谅的模样和丐帮中的不太一样……”

    我定了定神,想起书中那些武林侠士诡异的手段,道:“此事或许咱们都相差了。这批人跟着咱们五年有余,陈友谅不可能在五年前就为了今日之事埋伏下来,我和敏敏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出风头,他们应该是近期临时起意。我听说江湖上有着已经失传的技艺,叫做人皮面具,你可知道?”

    “小时候你讲江湖故事的时候曾提到过。”雅琴点头,“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了,陈友谅是杀了咱么的人,然后用了人皮面具假扮!是了,若是易容,很容易被咱们医馆中的人察觉。”

    “这件事你和红儿去做吧!红儿在大都与贵族周旋,最懂人心,你多问问她。这段时间任何事情都由你们商量着办,不要来找我。”

    “是。”

    我叫来下人,拿来纸笔写药方。

    “此毒性凉。”写完之后,放下毛笔,吹了吹墨迹,递给雅琴,“这张方子,你亲自去抓药,选成色最好的药材。”

    雅琴点点头,拿着药方抓药去了。

    经历过紧张之后,浑身上下开始发软。给她掖好被角,伏在她的身边,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我心里方才能踏实一点儿。

    “敏敏,你快点醒来。”我在她耳边呱噪,“你说要送我的礼物还没给呢!你一言九鼎,怎么能耍赖?”

    抓了药,我亲自盯着火候熬药,药好了,我一勺一勺的吹了,口渡给她。原本苦到心里的药,似乎也不那么苦了。

    她的身子越来越寒,半夜里冰得吓人。我用金针都不管用。我叫来红儿,让她用内力施针,微微有些缓和,依旧无用。

    我想了想,道:“你们出去吧,我来想办法。”

    雅琴和红儿对望一眼,有同时看向我。

    “师父,你想用身子暖她?”雅琴说。

    “师尊,这可是寒毒,你身子不好,又无内力,恐会伤身。”

    我挥挥手,“我自有分寸,你们去吧!”

    雅琴还要说什么,红儿拉住她,道:“我和师姐在门外候着,师尊有吩咐只需换我们一声。”

    雅琴不清不远的给红儿拉出了门,我上前插了门栓,回到床边,用金针刺了几个让人兴奋的穴道。原理效果和兴奋剂差不多,只是见效比较快,片刻间身子开始发热。翻出那颗碧绿色的丹药,含在口中,用津液慢慢融化它,三两下脱了衣服,钻进赵敏的怀里。

    她的身子冷得像冰块儿,煞那间冻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紧紧的搂着她,俯身含住她的朱唇,将口中津液慢慢渡过去。这是干爹给我的药丸,据说是根据九花玉露丸配置的,材料贵得让我心痛,即使如此,也没配出几颗。我身上一共三颗,一股脑儿都喂她吃了。

    昏迷中的她脸色苍白,却另有一种病态的柔媚。我忍不住浮想联翩。

    过了一会儿,我身子渐渐变凉之后,就跳出来命人准备热水沐浴,待身上发热便又钻回被子里抱着她。

    过了许久,她的身子终于渐渐温暖了。我这才穿好衣服,给她煎药。

    每三个时辰服一次药,连续五帖药了,敏敏还是不醒。

    “敏敏,不过就是区区寒蛙毒,你要睡到几时?”

    “敏敏,等你醒了,咱们回去成亲。要是误了良辰吉日,我可不依!”

    “敏敏,你要再不理我,我可就亲你了!”

    我守在她身边不停的烦她,闹她,想象着她平日里最可能回我的话——

    冷冷的语气说:“闭嘴!”

    嗯嗯,对,她就喜欢这么凶我!特别可恶!

    嗯……

    哎?

    “敏敏——”我扑上去,“你醒啦?”

    她伸手推我,没推动,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想压死我?”

    “呜呜呜呜……敏敏……你终于醒了!”我不依不饶的抱住她的腰,“你说要给我礼物,两天了还没给我,你骗人!”

    “……水……”

    “啊,你等等!”我赶紧跳起来去给她倒了杯水,扶她起来,喂她喝水。这时候的赵敏特别乖,任我摆布。

    喝完水,她静了一会儿,淡淡问道:“我的眼睛能不能治好?”

    “能能能!”我向她保证,“有我在呢,区区小毒不在话下。”

    “需要多久?”

    “三……不,两个月!敏敏,你放心,两个月之内一定让你完好如初!”

    “哦……”她随意答了一句,似乎对自己的伤势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赶路可以吗?”

    “啊?”

    “我现在的状况,可以赶路回忘忧谷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那就好。尽早上路,这里不安全。”

    “哦……”我应了一声。

    她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

    “敏敏,你还渴啊?我再给你倒杯水。”

    赵敏道:“不必了。你先出去,让下人准备马车,一会儿就上路。”

    “这么快啊?”

    “我既然醒了,就没危险了。我是中毒,又不是受伤,不影响赶路。”

    我想了想,这里确实不安全,现在成昆若来,我可以赶走他,但不利于赵敏养伤,还是回忘忧谷更好,气候也适合。

    “我伺候你穿衣服。”我拿来赵敏的肚兜,紧身给她系上。手指触到滑腻的肌肤,想起压着她一边暖身一边喂药丸的情形,忍不住浑身燥热,指尖慢慢的在她的脖颈拭擦。

    “你在做什么?小淫贼!”她抿着唇,面色微红,语气似嗔似怒,娇媚无限,我不由得心中一荡,意乱情迷,俯身拥住了她。

    “沐怡君!”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喊,下一句,冷冽的语气却急转直下,外强中干的柔软下来,“我要沐浴用膳。”

    我恋恋不舍的从那妙曼的玉体上离开,心里却犹豫着要不要趁人之危、霸王硬上弓。现在的赵敏就是待宰的羔羊啊!但是,赵敏的身子或许吃不消。

    “师尊,时辰到了,该煎药了!”

    红儿的声音响起。我心道,这次放过你,等下次我非得找机会……咳。

    “敏敏,我去给你煎药,你自己穿衣服吧!”我笑嘻嘻的将衣服放在床上,乘着赵敏没发怒之前跑了。

    走出门才发觉,阿二阿三一直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寸步不移。看他那架势,估计吃饭睡觉都蹲在门口。这次刺杀把他们也给“惊吓”了。

    也不知道她和红儿如何商量,短短半日就将事情处理吩咐下去。我心念着赵敏的伤势,一点儿没有管这些琐事的心情,也就没问。我去准备了膳食和热水,雅琴亲自指挥,俨然一副管家模样,问我要不要将赵敏房间的桌椅等东西半开,事物是否需要也别处理,还有赵敏是否改乘马车。

    我就一句话:“你就当她还看得见,从前是怎样的,现在就怎样,不需要一点儿改变。”

    雅琴迷惑不解:“为什么?赵姑娘看不见,这样会不会不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我轻声道,“敏敏的骄傲,不允许别人怜悯她。若是特别对待,会让人们从心理上觉得她弱势,这是侮辱她。咱们只需要像平日里那样待她,有什么不方便,不是还有我么?”我不是外人,是她的内人。

    一个武林高数,一个聪明人,就算看不见,也不会有太大的不便。赵敏沐浴的之后,自个儿坐在桌上吃饭,我没骨头一样的靠着她,待她夹了菜,便赖着让她喂我。她听音辨位,竟然真的能准确的喂进我嘴里!

    “哇,敏敏你越来越厉害了!”我趁机索要承诺,“成亲以后,你也要喂我!”

    她笑着摇头。

    “小气的女人!”我咬牙。

    这回骑马,我和她共乘一骑,靠在她怀里,脸颊在她胸部蹭蹭,道:“敏敏,还是你怀里安全点儿。”

    她把我从波涛里拽出来,捏着我的下巴,“你又在玩儿什么花样?我看不见,你要摔下去马我可找不到你。”

    “那你抱紧我不就好了?”我抱着她的手臂,“敏敏,你要抓紧了我,我就永远也跑不掉了。”

    我的敏敏特穆尔,就算看不见,也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我的敏敏特穆尔,就算看不见,也能将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的敏敏特穆尔,就算看不见,也能抓住我,让我永远也逃不开她的陷阱。

    倚天湖畔GL·正文 058 造谣

    回到忘忧谷之后,为了掩饰这个世外仙谷的存在,我命人在武氏山庄的原址兴建庄园。

    这一日,山庄的东楼和北楼已经完工,我换下长裙,穿了赵敏的男装,出谷去查验。刚到庄园,管事的人便匆匆跑来,低声道:“堂主,咱们的人在池塘下面挖到了武家的宝库!”

    “宝库?”我双眼发光。宝库好啊!我正缺钱呢!

    我们扁鹊堂专治疑难杂症,又有明教撑腰,不怕武林的蛮子凶徒,对武林中人收的诊金从来不低。人说穷文富武,武林人在这乱世中还真没几个穷人。我在江湖上人称“洛水医仙,死也要钱”,名声倒是不错,据说是因为武林高手多有怪癖,诸多一道高手也是规矩忒多,大家习以为常了,在身后武林人谁没个伤病,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我们家几位神医啊!

    面对我的敛财,大多数上门求医的人都是一掷千金,性命要紧啊!没钱?武林人啥时候缺过钱?随便去贵族家里借点不就来了!

    我得了无忌的教主令谕,监管起义反元后勤之事。虽然军费这无底洞需要的钱越来越多,但有了明教、天鹰教、秦家等提供财物支持,又有各地义军的缴获,扁鹊堂已经不需要操心。

    我的私房钱,再修几座庄子也绰绰有余,并不缺钱。但有时候,贪财也会成为一种习惯。以前为了各种需要筹钱,久而久之就成了条件反射,听见“金银”、“宝藏”、“密室”之类的就兴奋。

    “宝库在哪儿?”

    管事说道:“在后院的池塘下。王副堂主说,那池塘要挖了种荷花,抽干了水才发现下面的地窖,入口就在池塘边的假山下。”

    “好!带我去看看!”我满心兴奋,正待要去数我的金币,却有人来叫我去东院。

    “堂主,丐帮的白长老来了,正在东院儿的前厅等候。”

    呀,还是先解决正事好了!我对管事吩咐道:“你去吧程香主和朱香主都叫来,让他们清点财物,交给雅琴登记入库。”雅琴独当一面,自光明顶一役我任了正式的堂主,雅琴便是副堂主,将来这扁鹊堂和干爹干娘的技术都要传给她的,有关宝库的事,由她来分赏封口做人情再适合不过。

    管事拱手道:“是。”

    转回大厅,厅中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正坐着书茗,一件青衣打满了补丁,整洁干净。他见了我,立刻起身拱手道:“沐堂主,这些小畜生做出此等事来,白某真是无颜见你。”

    我微微笑道:“白长老,且坐下说。以我和丐帮的交情,何须说这些话?”

    我在主座坐下,手中把玩着白玉扇。这是赵敏从小带在身边的几把折扇之一,算是武器,又算是风雅之物。我宵想很久了。上面的画和诗都是她的笔迹,在我眼中看着便觉温馨。

    我家赵敏是才女,鉴于此,我这个原本连文言文都读不懂的后世医科学生,也对前宋文人“骚”客产生了向往,间或抖擞几句打油诗,然后被两个才女徒弟耻笑。

    “此次参与的弟子,都是丐帮中人,白某实在是愧对沐堂主!”白长老拱手坐下,苦笑道,“堂主与我丐帮有大恩,我帮帮众亦多受扁鹊堂恩惠,竟还做出此等事来……唉!都是白某管教不周!”

    “白长老怎的说出此话来?”我装模作样的摇着扇子,道,“白长老,南宋之时,丐帮洪七公仁侠仗义,武功深湛,不论白道黑道,无不敬服。黄帮主、耶律帮主也都是武林一等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如今的丐帮也一直以推翻元朝暴政为己任,小女子对丐帮的诸位英雄一向是敬仰的,且不要因这些帮众逆徒坏了交情。”

    我这么说,也算是恭维了。黄帮主、耶律帮主等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但数十年来丐帮主持非人,声望大非昔比,名声不显。倒是有诸多丐帮弟子加入了义军,因此与我扁鹊堂攒下了交情。这倒是次要的,原本丐帮与明教为了争夺天下正统,多有矛盾,白长老和我的交情,最重要的确是因为那帮主史火龙之故!

    我曾将史火龙的密室告知张无忌,并在光明顶一役之前秘密联系了白长老等诸位九袋长老,识破了歹人面貌。如今只需要找到真帮主的女儿史袖石的所在,应回打狗棒。虽然不是我去做的,但我提供了消息,他们也承我的人情。

    我击掌三声,十三个丐帮弟子给捆得严严实实的押进来,丢在地上,身上干干净净,并无血腥和污垢,却是神情萎靡,像是给抽调了大半精气。

    我心中暗暗点头。说到刑讯逼供,我这批精通医理的属下最是拿手,给他们施刑又要让他们表面上无伤,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今日在白长老面前面子上也过得去。

    我合扇在手,指着亭中的众丐帮俘虏言道:“这些败类不过是害群之马,私下行动,我今日便交给白长老发落,以顾全你我的交情。至于刺杀之事,我相信,贵派一定能给我一个交代。”

    看吧,我都这么给面子了,你能不给我个交代?气也出了,这些小喽啰留着也是浪费粮食,现在该收拾罪魁祸首的成昆师徒了。

    白长老一脸激动,道:“沐堂主如此……高义,白某领受了!白某惭愧、惭愧!”

    我挑拨道:“此事策划之人如此行事,分明就是想要挑拨扁鹊堂与丐帮,白长老,此事不能简简单单的放过!”

    江湖人讲义气,丢命也不能丢脸啊!给这么算计了我就不信丐帮能忍下这个屈辱。

    白长老忿忿点头,道:“沐堂主可知此人是谁?”

    我冷笑道:“还能是谁?便是成昆伪装的圆真!还有他的徒弟陈友谅!”

    白长老露出惊色。有关圆真之事,在光明顶上张无忌就和少林寺的吵得天翻地覆,少林寺的和尚说圆真被明教教众杀了,尸体也不见了;而明教则说圆真是成昆,亦是挑拨六大派与明教的罪魁祸首。

    赵敏详知内情,但现在江湖中事是王保保做主,就算赵敏退隐江湖,却也不能和自己亲哥哥对着干吧?我更不能利用赵敏。

    成昆师徒针对我也就算了,反正张无忌会慢慢收拾他们,有刘伯温在大事上是不会有差错的。我且忍忍看他下场便罢。但此二人竟然伤了敏敏,我怎能不去报仇?成昆,我不动手,也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活不下去!

    成昆不过小计小谋,十几年都伤不到明教,现今还与朝廷勾结,看他如何与大势相抗!

    白长老听我细说内情,果然勃然大怒,道:“好贼子!此事我丐帮定不会善罢甘休!沐堂主放心,我丐帮上下,绝不放过这双狗贼!”

    我淡淡笑道:“如此甚好。”

    于是我二人开始商议如何追查成昆师徒下落,我连蒙带骗编造成昆师徒身怀明教至宝,包括绝顶武林秘籍和神奇丹药。白长老明知道我睁眼说瞎话,也故作轻信,表示要与我共进退。

    我通过丐帮放下话,说那丹药据说能延年益寿,若是没找到,定是给成昆师徒吃了,我愿出价一万两黄金买他们含有药性的尸首。

    别人说可能没几人相信,但我这个“神医”出天价只为买尸首,就算不信,这些江湖人也宁可信其有,只要有机会,怎么也要找到成昆搜一搜,看看那啥神丹秘籍有没有着落。现在兵荒马乱的,天下武林人不少,还到处乱窜,只要他们参与的人多了,还怕你成昆师徒跑了?

    别说武林人,我估计元朝皇帝也得到了消息也不会罢休。延年益寿的丹药啊!神丹啊!那个不想要?当皇帝的最想要!他还不能说没有,谁信呐?肯定是私藏了!到时候他在朝廷也无立身之处。就算人跑了,让他们东躲西藏的过日子,慢慢折磨也不错。

    陈友谅可不是安分人,多半要乔装改扮出来闯荡,到时候我看哪个是历史上没名字的多半就是他了,家大业大更跑不掉!

    他们气急败坏回来找我麻烦?来了还能跑?我这忘忧谷除了机关就是毒药,到了我的地盘管教你有来无回!

    若是上诉情况都不对……到时候再想新法子,本小姐和你们耗上了,看谁活得不开心!

    布置下奸计……咳,我不是反派我不是反派我不是反派……

    与白长老商议好了各方布置,我便转回谷中。却见赵敏已在谷口等我。她眼睛蒙着纯白绣梅花的布条,一身浅鹅黄色长裙,身形婀娜,略带几分柔弱。

    如果以为赵敏同学目不视物就柔弱客气,那我离万劫不复也不远了。

    我偏着脑袋看她,笑道:“敏敏,晨练完了?”

    就算看不见,赵敏也依旧是依旧是一派领袖作风,布置安排仅仅有条,谋划算计步步天机。赵敏当着我的面指挥属下,但给我的感觉,就如同与她下棋,分明看见她的每一步落子,却不知道这些棋子有何深意。只有当她截断大龙让我投子认输的时候,我才能恍然大悟。

    我一直认为,在我没有先知的优势之下,我家敏敏才是无敌的。若不是她自愿放弃,我想,六大派还不一定能逃出来,我现在也依然在她的王府里软禁。

    赵敏目不视物,寒气入体,却依旧自己在谷中行动。

    我们并肩通行,在谷中散步,一边散步一边给她仔细描述道路左右的事物。两三天来,赵敏已经差不多能清楚的记得走过的所有道路,以及路上的风物。

    赵敏嫣然一笑,朝我伸手,道:“等你多时了。庄子修得如何?”

    我嘻嘻笑着上前,抓住她的手,道:“敏敏,你再舞剑给我看啊!你舞剑特好看!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我看啊,公孙氏定然也不如敏敏你舞得好看!”

    赵敏却道:“等你能完整弹出曲子的时候再说吧!”

    “啊?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要嘛,敏敏,你知道我弹琴最不好了!要配合你那么快的剑舞,我得练到什么时候啊?”

    “我教你啊!”

    “……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呢?”

    “谁让你坐在我腿上乱动?你再不专心,我就在亭子你吃了你!”

    “敏敏你耍赖!我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嘛……”

    “哎!慢点儿走,敏敏、敏敏——”

    059 布置

    “敏敏是攻。”

    “敏敏是受。”

    “敏敏是攻。”

    “敏敏是受。”

    “敏敏是攻。”

    “敏敏是受。”

    “敏敏是攻。”

    “敏敏是受。”

    我坐在花丛里,一边数数,一边猜测敏敏到底和琪琪格在说什么。两个人都神神秘秘的,哼,我才不想知道。

    “……”旁边蹲着的秦风小白脸有些纠结的看着我,再看看我数数的手心。“师父,您可不可以不要数了?再说您这么数也没用啊!”她满脸都写着‘攻受不是数出来的’的神情。

    “要你管!我想卜卦算命不行么?”什么眼神这是?

    秦风一脸委屈,道:“就算您要数吧,旁边这么多花开着,您数花瓣不很好么,干嘛非得扯我家闪电的毛呢?毛秃了会不好看,雅琴会不喜欢的……”

    “呀!你这个小白脸,抢了我徒弟不说,还处处跟我为难!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还不如你的狗!”

    “……那您继续数吧……”秦风认命的妥协,看了一下我手中嗷嗷惨叫的小狼狗,那眼神特心痛。

    “《平南策》念完了没有?”

    “念完了。”秦风很认真的点头。

    “背给我听。”

    “啊?还要背啊?”

    “当然。”不是我虐待她。这小丫头空有那么狐狸一老爹,笨得出奇,我决定把她丢给刘伯温□。但这之前,怎么的也要腹中有些墨水吧?

    依照张无忌的性子,怕是狠不下心对功臣赶尽杀绝,刘伯温在明朝功臣中算得上是很有眼神、懂得明哲保身之道的人了。

    等秦风磕磕碰碰的背完了,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道:“你去为我办一件事。这件事做好了,我就考虑你和雅琴的婚事。”我抚弄着小狗的耳朵,小狼狗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原本恹恹的秦风立刻精神百倍,“师父,你说真的?”

    “当然!”我白了她一眼,道,“你好歹遇上我这个好说话的师父,要是让雅琴的太师父和太师娘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你的腿!”

    过两天爹娘就回来了,我和赵敏的事还没处理呢,若是让爹娘知道他们最喜欢的徒孙也被我这个半吊子师父“带坏”了,还不得把我逐出师门啊?还是先把秦风打发出去避一避再说。

    她作为秦家的独生女,出自士绅之家,又是监管义军的扁鹊堂副堂主王雅琴的“好友”,刘伯温一定会好好压榨她的价值。由此,我与刘伯温也就有了联合之机,一内一外,各取所需。

    秦风虽然无甚心机,却是少年高手,堪比五大派的嫡系弟子,这就是所谓的有失必有得吧!等她在刘伯温那里出师,说不定未来的大明还得出一个女将军。

    “我去告诉雅琴!”秦风得我的陈诺,欢天喜地的跑了,连她的小狼狗闪电都抛弃了。

    “终于走了。”这小丫头心眼儿不多,却是一根筋,雅琴让她讨好我,她就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让我和赵敏亲近的机会都没有了。

    “什么走了?”赵敏站在我身边,带起花丛中淡淡的香气。

    “秦风呗!”我把闪电塞进灌木丛里,站起身来拍掉裙子上落的狗毛,“敏敏,你的事谈完了?”

    赵敏道:“你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我好像听见小狗的叫声。”

    看了一眼被我罢了一撮毛的闪电,我心下有些讪讪的,道:“是秦风养的小狼犬。嘛,敏敏,你喜不喜欢养狗?”敏敏是爱马之人,喜欢骑猎,想必也是喜欢样猎犬的。

    “我不喜欢养狗,只喜欢吃狗肉。”

    “……”我惊悚,呐呐道,“敏敏,虽然我吃肉,但是从来不吃自己养的动物……”

    片刻后,赵敏忽然莞尔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汝阳王府的那两头猎豹?”

    我眼前一亮,“猎豹?我记得我记得!那是敏敏你养的?”

    赵敏摇头笑道:“那是父王养的,不过两年前它们产了几只幼崽,我便养了两只小的。”

    “呀!我喜欢、我喜欢!敏敏,给我养好不好?”猎豹啊!被誉为陆地上最快的野兽啊!特别是赵敏家那两只,毛色那个漂亮!

    赵敏道:“我已经让赵一伤带过来,过几天给你看。”

    赵一伤带了猎豹过来?这么说,他去了汝阳王府。但是,赵敏派人去汝阳王府干什么?我虽然相信赵敏不会再回王府,但听见她与王府联系,便条件反射的感到不安——不是担心她回王府,而是担心王府刁难设计于她,让她左右为难。

    我心中胡思乱想一阵,警觉赵敏还在身旁,赶紧压下遐思,笑着应声:“好啊!不过你得在我身边——我可打不过它们。”

    赵敏拉住我的手,戳戳我的额头,道,“有豹奴驯养,还怕吃了你?”

    “我才不怕!”我只是笑。反正我的胆小赵敏都了如指掌了,遮掩是不可能的,破罐子破摔,脸皮越来越厚,反正天塌下来有赵敏陪我呢!

    赵敏淡淡的笑了,自信且不容置疑,道:“怡君,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派人回王府?”

    我顿了顿,笑道:“你自有你的理由,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双手握住她的掌心,轻声却坚定的承诺:“敏敏,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说的话?我信你,就算你骗我,我也愿意被你骗。”

    前面这句充满了气势,后面这句却显得软弱可笑,似是缺乏信任。然而赵敏却不生气,笑道:“嗯,你记得,你只需信我就好。”

    我依旧重复上次的答案:“永生不忘。”

    赵敏面对着我,嘴角勾起淡然却深刻的笑意。虽然她的眼睛蒙着绸布,却让我有种被凝视的错觉。

    于是我也开心的笑。管它洪水滔天,我只管按我本心行事。

    “敏敏,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荔枝!是岭南运过来的,我剥给你尝尝!”

    “好啊!”赵敏如小时候那般端起架子,下颚微抬,满脸笑意。反正不管她能不能看见,不管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我剥给她吃。

    每次赵敏在凳子上一坐,那就是王族之女的气度,蒙古公主都及不上她半分雍容。旁人会不由自主的被她折服——尽管她只是一个女子。阿大阿二阿三,还有赵一伤等人,哪个不是凶神恶煞的一流好手,却心甘情愿跟着赵敏离开汝阳王府,为她卖命。除了相信她依旧能出人头地之外,更重要的便是赵敏自身的人格魅力。就算是张无忌这个教主也是远远及不上她的。

    我先用泉水洗干净荔枝,再剥掉外壳,然后将嫩白的细肉轻轻的撕下来一片喂给她。她张嘴之后,用舌尖舔舔果肉,然后才会含住,濡湿的舌尖和温软的唇瓣滑过指尖,我顿时不争气的心跳加快,脸上发烧。

    还好赵敏看不见,要不我还不得找个地缝、桌子缝什么的钻进去?

    又喂了几瓣,不知道她是无意还是故意,总会舔到我的手指,舌尖好像小猫的小舌头,软软的滑滑的,再看她安静由我摆布的模样,神情透出几分媚色,楚楚动人。

    我咽了咽口水,伸出小指,勾住她的,轻声道:“敏敏,我伺候你洗澡,可好?待会儿咱们去看栀子花。”

    “我还以为,您能忍更久一点。”赵敏小指尖稍一用力,将我整个手拉近了她的掌心,我手中的黏黏的荔枝汁水也沾了她满手。

    我的另一只手早已挽上了她的脖子,俯身纠缠她的唇舌,以免她再继续奚落与我。

    听说结婚前的地位往往预示着婚后的未来,所以——今天我一定要扑倒敏敏!

    至于成功了没有……攻受什么的最讨厌了!明天我一定要开始制作特级迷药“迷幻散”!

    060 婚宴(一)

    婚宴前的两个月时间,赵敏日日苦练九阴真经。晚上,我便给她眼睛清洗换药。

    九阴真经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首先须得一定的功夫底子,还要正确的解读。赵敏练了两个月之后,根据《九阳真经》和五大派的武学整理了一套稍微浅显的武艺,便决定收徒。我的两个徒弟和她的几个心腹都在其列。于此我安慰了——至少徒弟比自己大这一点我和赵敏是相同的。

    她总说,她刻苦练武是因为喜欢武学本身。就算我不会内功、外功也是三脚猫,但我的眼神儿没差,我看的到,听得到,感觉得到——那都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几乎不会武功的人。

    我本身的武艺实在低微,江湖上与我有仇的不少——除了成昆陈友谅还有大把的仇人,就算没仇也保不准人家就不来惹我伤我。为了我的安全,程其海和朱胖子对我的防护力量特别上心。然而,就算我有忘忧谷这退路,就算我有干爹干娘姑姑韦叔等无数高手罩着,就算我是声名显赫的扁鹊堂堂主,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被保护万全。真正的武林高手一旦有了防备,我的毒术便全无用处。

    这一日晨间,我坐在武场旁边看赵敏练武。我不会内功,但招式的优劣还是看得出来的,每当赵敏的招式到了精妙之处,我便鼓掌喝彩。雅琴和赵敏的那群心腹都频频看我,一言不发的,我将他们的眼神统统无视。

    赵敏那群心腹,其实就是赵敏当年那群“后宫预备队”。

    想到他们这么多年和赵敏厮混在一起,见到赵敏的机会比我多,我那个郁结……

    或许,像我这样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更容易产生“婚前忧郁症”。我不怕爹娘打断我的腿——黛绮丝姑姑说了她会给我做主,也不怕武林人骂我妖女——反正我都做了十年魔教妖女了,再做几十年也无所谓。

    我唯一忐忑不安的是,赵敏到底喜欢我有几分。

    总结我在明教生活这十年,优点目前没发现,缺点倒有一大堆——妇人之仁,武艺低微,胆小怕事,惹是生非,小心眼儿,目无尊长,欺负后辈……完了,越想我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而武场上舞剑的那个女子,眉宇飞扬,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自信,她所在之处,能将天下人的目光都汇集,就算她站在人海之中,我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这样的赵敏,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杏儿跑来练武场,道:“小姐,刘夫人请你去一样栖鸾阁。”

    “春香姐姐找我?”我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这两日我没闯什么祸啊?“姐姐找我什么事?”

    杏儿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忍住笑意,道:“小姐去了便知。”

    我“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对着武场上的赵敏喊道:“敏敏,我去一趟栖鸾阁!”

    赵敏停下剑招,朝我一笑,道:“去吧!”

    我与杏儿转过长廊,远远的听见她对雅琴等人说话的声音:“过来一人与我对招!”

    栖鸾阁的书房,春香姐姐正在督促两个小侄子练字。据说这俩小子的书法老师的竟然是郡主大人手下的吴六破。我不知道,吴六破这个面瘫除了杀人居然也写得一手好字,还能写一笔好文章。好吧,我这个“草寇中层领袖”无论如何也比不得郡主大人手下人才济济。

    不过此时吴六破已经不在,只有姐姐和两个侄子在书房。

    “君儿,你来了?”姐姐对我笑了笑,又对阿文阿武道,“你们就在这里写字。”

    两个小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点头,只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姐姐却有办法治他们,“我会给吴先生说,没写完就不用去骑马了。”

    两人的表情立即焉了下去,齐声答道:“是,娘亲。”

    姐姐不再理会他们,挽着我向阁后的小花园走去。“君儿,你随我来!”

    我见她似是有话要对我说,特意挑了赵敏练武不在的时候找我单独说话,必然是与赵敏有关。

    姐姐却只拉着我看风景,说这阿文阿武的趣事。

    她总不说正题,让我有些忐忑不安,不由是道:“姐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春香姐姐摇头道:“你啊,怎么变得沉不住气了?”

    我吐吐舌头,道:“我这是关心则乱嘛!”

    春香姐姐拉着我在石凳上坐下,道:“这几日看你似乎有些烦恼。”每次春香姐姐都能一针见血的说道我的心思,而且还用陈述句,让我想狡辩几句都不行。

    我抿着嘴唇不说话。

    杏儿端着茶水过来,放下,抬头看了我一眼,静静推下,独留下我和姐姐,还有两盏冒着热气的茶。

    姐姐慢慢的揭开茶盖,拨开茶面的几片茶叶,浅浅尝了一口,悠悠笑道:“最近看你神色恍惚……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我搔了搔脸颊,低头看着茶水。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我是什么时候认识赵姑娘?”

    我诧异抬头,只听姐姐又道:“七年前,你外出回来,一直不开心。那时,你告诉我说,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你避开峨嵋派的灭绝师太搬到清泉峡的那段时间,我在蝴蝶谷遇到了那个人。”

    听了春香姐姐缓缓诉说,我才知道,姐姐虽然和赵敏见面不多,却认识了好几年。

    姐姐当年曾问过赵敏:“赵姑娘,你是她在谷外的朋友,可认识她那位心上人?可知那位公子什么脾性,可能让我妹妹托付终身?”因为这几句问话,敏敏没有问我的行踪就离开了。

    即使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赵敏依然在三年后才再次见我。

    春香姐姐好整以暇的喝茶,轻声笑道:“君儿,你明白了?”

    我明白,我如何不明白?

    赵敏几年后方才见我,不是因为长大后的心血来潮,亦不是因为要利用我,而是在这个时候,她有了履行承诺的能力,已经有了与我相守一生的决心。

    我与赵敏的重逢这段时间很短,但她与我私奔的决定却非轻率之举。

    “堂主,不好了——”朱胖子圆滚滚的身子从花园拱门处滚进来,“胡师叔传信回来了!堂主,师叔说要打断你的腿!”

    我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完了完了,干爹心狠手辣,说话算话,说了要打断我的腿,绝不会打折扣。

    要不,我再和敏敏私奔一次?

    “你慌什么?”春香姐姐却用手绢儿宠溺的擦了擦我冒出额头的冷汗,“赵姑娘能让旁人打断你的腿吗?”

    “我不担心我爹打断我的腿……”我糯糯道,“我担心敏敏会打断我爹的腿。”

    “你只管躲在赵姑娘身边,旁的都不用管!赵姑娘会解决好的。”春香姐姐恨铁不成钢的轻叹一声,“你啊!赵姑娘可是鲁莽之人?”

    “啊……”是了,赵敏这样的聪明人,怎会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所以说,嫁给聪明人往往会变得越来越笨,因为不需要自己思虑操心。

    061 婚宴(二)

    这日傍晚,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忽然不见了赵敏。我去武场上也没见着她,说是和琪琪格去泰安镇买东西去了。

    我除了谷,来到沐庄,却被雅琴带给我的消息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我从凳子上蹦起来,抓住雅琴的手,“爹娘他们在哪儿?”

    “太师父和太师娘刚回到泰安镇境内就被赵姑娘截住。师父,就算现在出发,你也追不上赵姑娘了。”

    完了完了,以我师父师娘的古怪性子,非得和赵敏打起来不可!

    我急得转来转去,一时间什么办法也想不到。雅琴笑道:“师父,你急也没用。你想想,就算你去了,除了挨骂,能有何用?赵姑娘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我能不担心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爹娘那古怪性子,敏敏又是元朝郡主……”

    就在这时,忽听大门方向有人大喊一声:“教主到——”

    “教主?无忌来了!”我眼前一亮。总算是来了。张无忌答应我要在我成婚前赶过来,他虽然和我年纪相仿,在明教虽然没有绝对的权威,但毕竟是名义上的教主,我爹娘作为明教的属下,不能不给他面子。稳住了爹娘,再让黛绮丝姑姑、韦一笑伯伯、杨逍伯父为我说情。这些人都是明教高层,看到的不是儿女私情,而是明教的利益,赵敏和我成亲,算作“嫁入明教”,那么在名义上,明教对朝廷反就占到了上风,这些老狐狸绝不会发对,反而会大大的赞成。

    至于成婚的是一男一女还是两个女子……这群动辄杀人的魔教反贼会在乎么?

    迎出客厅,厅外,张无忌正在管家的引领下微笑而来。身后杨逍、范遥、韦一笑、五散人等也都在列,浩浩荡荡的走进大厅。张无忌身边只有两人我不认识,一个是双目失明的金发老者,一个是文士装扮的中年人。另有一个我熟悉之极的人,却是红儿,我的二徒儿王红袖,她与张无忌站在一起,看众人神色,竟也习以为常。

    “杨伯伯、范伯伯、韦伯伯……”我走上前,一溜烟儿给众人甜甜的打了个招呼,看向金发老者和中年文士,笑道:“无忌,这是谢伯伯和刘先生吧?”

    谢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道:“无忌幼年多得你照拂,谢某铭记在心。”

    “谢伯伯言重了,我和无忌是结拜之交,应该的!”

    刘伯温有些许络腮胡子,但脸颊很瘦,看起来很有几分儒生气质。他并未多说话,只是和江湖人一样拱手打了个招呼,便笑道:“沐堂主给我送了个好徒弟。”

    对于刘伯温这样的谋臣来说,秦风这样的性格不见得是一个好徒弟,但是秦风有背景啊,算起来和我也脱不了关系,算是我向刘伯温示好的纽带。

    “久仰大名!诸位里面请!”我笑吟吟的将众人迎进来,“雅琴,你去把敏敏给我的茶叶拿过来,给诸位叔伯尝尝!”

    雅琴笑着点头,礼貌周到,行止言语无丝毫可挑剔之处。

    刚坐下,便听说不得和尚说道:“恭喜恭喜!怡君,过几日就是你出嫁的大喜之日,怎么不见你珍藏的好酒?快快拿出来,给和尚尝几坛!”

    我嘟着嘴道:“大和尚倒是敢说,一来就要十几坛!酿这酒可花了我大把的银子!”

    韦一笑嗤笑道:“财迷的小丫头!”

    周颠忽然接口道:“错了错了!说不得,说错了!怡君这不是嫁!是娶!娶朝廷的郡主!”

    布袋和尚道:“你这颠子,又来胡搅蛮缠!赵姑娘是女子,怡君也是女子,娶和嫁不一样吗?”

    “那怎一样?咱们的人嫁给赵姑娘,便是加入了朝廷,大大的不妥!赵姑娘嫁给了怡君,那便成了我明教家眷!岂不正是入我明教,改邪归正?你说,我说的有没有理?”

    杨逍哈哈大笑,道:“周颠总算说对了一次!有理,有理!哈哈!怡君,你把这蒙古郡主娶回来!”

    范遥嘶哑的嗓子说道:“郡主聪明果断,与元朝的纨绔贵族大不相同,合该与咱们的小堂主怡君相配!”

    原本坐在张无忌身边的刘伯温忽然轻笑一声,接了一句:“正该如此!教主的义妹娶了元廷的郡主,咱们教主也去取回元廷的江山!双喜临门,岂不该纵情一醉?”

    我笑道:“各位叔叔伯伯前来,怡君怎敢不拿好酒?我已吩咐了厨房做菜,稍后咱们去后院,酒菜管够!”

    我见韦一笑、周颠等人都笑着应声,大言起义前途光明云云,看起来并没有多想。余光扫了一眼而杨逍、范遥等人,发现他们笑容浅淡,明显若有所思,应是听出了话外之意——刘伯温是在试探在场的众人,要确定起义之后张无忌的地位呢!

    我却是乐见其成,装作不懂。黛绮丝姑姑答应我会来,到现在也无踪影,倒是化妆之后的小昭跟在不悔身边,不敢与我相认。

    杨不悔没有像往常一样跑来纠缠撒娇,倒是满腹心事的默默不语。这时我也无法去问,只能等等再说了。

    就在这时,忽又听见门房喝报:

    “峨嵋派周掌门到!”

    “昆仑派何掌门到!”

    “少林派方丈大师到!”

    “武当宋大侠、莫大侠到!”

    “华山鲁大侠、曾大侠到!”

    “丐帮史帮主到!”

    “明教义军所属,常将军、徐将军、朱将军到!”

    除了各派首领和我相熟的明教朋友,陆陆续续还有各路英豪接踵而来。我心中冷笑,这哪里是来参加婚宴,这是来砸场子的吧?早不来晚不来,等谢逊和张无忌父子前脚抵达,他们后脚就来了,这是为了屠龙刀来的才对!

    谢逊被张无忌接回来之后,一直藏匿在隐秘之处,与刘伯温同处,无人知道他的下落。我这婚宴,并没有邀请过明教之外的人,但毕竟惊世骇俗,稍一打听便可知晓。我身为张无忌的结拜妹妹,又是韦一笑、杨逍的干侄女,张无忌等明教高层定是要来的,在众武林人士看来,谢逊作为长辈,有很大几率也会出现,许是一早就等在路上,只是担心这场在他们看来荒谬无比的婚宴是赵敏设下的圈套,不敢轻举妄动。待今日见了谢逊的踪迹之后这才急乎乎的冲进来。

    我虽不知道为什么谢逊会在此处,但有刘伯温这个军师在场,怎么也不会无备而来。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林人,吃亏上当也就罢了,若搅了姑奶奶的婚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在外面我斗不过你们这些武林高手,进了沐庄,是条龙都给我盘着、是只虎给我趴着!整个庄子处处都暗藏着毒药,没我的允许,若能活着出去我打心眼儿里仰望他!

    峨嵋派来的是周芷若和贝锦仪等人,看周芷若的架势,依然是一派之主。但她神态平和,眉间有忧色,身边的丁敏君站在周芷若的左方,趾高气扬,不过看样子贝锦仪是支持她的,想来周芷若这掌门当得虽然十分艰难,却也还有几分威信。

    昆仑派来的的何太冲、班淑娴夫妇,何太冲左手手指砍掉了三个,右手完好,依旧拿得稳剑;少林派来的是空闻方丈、空智大师;华山派来的是华山两个已经退隐的老头儿,据说新掌门刚选出来,正在华山二老的指导下闭关苦练,足不出户;武当派来的是宋远桥和莫声谷,以及宋青书;丐帮来人却让众人惊讶,那史帮主竟然是个小女孩儿。

    我和五大派没什么交情,对他们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常遇春、徐达、朱元璋等义军首领和我甚是熟络。常遇春笑道:“小师姐,我们本是想送你一株千年人参,结果去了才知道,但因战事来找你,谁知道到了泰安镇才知道你不声不响的要成婚,我们想想,来吃酒没礼可不成,便在路上顺手抢了个蒙古官儿,弄了几坛好酒,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我客客气气的让众人落了座,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三五杯酒醉了,还和我不醉不归!”

    徐达道:“你不成,那赵姑娘总该能喝吧?我听说她杀伐决断,从不手软,武艺也不错,你不成,就让她来喝?既是婚宴,怎能不喝酒?”

    朱元璋笑道:“是极,是极!小师姐放心,武艺切磋兄弟几个不成,但要拼酒,这些武林好手可又不及咱们了!”

    062 婚宴(三)

    他们几个说话声音不小,在场武林人都听着,却没人答话。华山的鲁长老想要说什么,旁边的曾长老拉了拉他的袖子。

    六大派不与我说话,却也没有讽刺羞辱我,可能是因为刚救了他们的张无忌等人正在此处,而且谢逊正在高坐,他们目的在于屠龙刀,不愿节外生枝。

    雅琴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外面有许多武林人士,想要进庄子,暂时被我撵走了。”

    我冷笑道:“待会儿他们再来,统统用药迷晕了丢出去,要哪种十天半个月都只能躺在床上的药!”

    我暗暗瞪了张无忌一眼,这混蛋,这时候把金毛狮王带来干嘛?诚心搅了我的好事!

    张无忌见我瞪他,讪讪一笑。

    “君儿!”门外一声清脆明媚的声音,却是赵敏到了。她穿着汉人样式的淡蓝色长裙,笑吟吟看着我。

    五大派一见赵敏,顿时个个眼冒凶光。

    我欢喜的迎上去,想搂住她的脖子,但想想场合不对,便改为拉住她的手,道:“敏敏!你终于回来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我循声看去,却是我爹胡青牛,板着脸孔看着我拉住赵敏的手。娘亲看了我一眼,皱眉道:“看你那点儿出息!”

    我一哆嗦,躲在赵敏身后。

    爹爹的脸色更差了,脸色不渝的对赵敏恶狠狠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

    赵敏微笑点头:“爹爹放心。”

    我满心好奇,想要问敏敏对爹爹说了什么话,还没来得及动,娘亲已经转过来揪住了我的后领,道:“你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我撒娇道:“娘亲!”

    “别妄想混过去!”

    我看了看大厅上的群豪,哀求道:“晚上回去说行不行?”

    娘亲冷笑一声,放开了我,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清楚明白的说:“晚上给我老老实实回来受死!”

    赵敏扫视一圈儿,嘴角笑容不改,不疾不徐的与我在上首坐下,道:“今日倒是热闹,诸位是来喝喜酒的,还是来打架的?”

    华山鲁长老一拍桌子道:“喝酒又待怎样?打架又待怎的?”

    “来喝酒的,小女子管够;来打架的嘛,这里这许多明教豪杰,亦能陪诸位切磋。只是地方狭小,家什又贵,若是摔了碰了,我家君儿可心疼得紧,若要切磋,劳烦诸位去庄外动手。”

    班淑娴讥笑道:“妖女胆子不小!勾引明教女弟子,倒也是你这妖女做得出来的事!”

    我怒道:“我们两情相悦,干卿何事?忽然乱语,妄图挑拨,莫非以为我沐怡君奈何你不得?可忘了我沐怡君是谁人的徒弟?”

    胡青牛摸着两撇小胡子,不屑的说道:“我胡青牛的女人,别说娶个郡主,就是娶她十个八个公主回来又如何?”

    娘亲笑道:“说得好!我王难姑号称毒仙,这几年技艺倒有些生疏了,正好试试手!君儿别怕,有娘在,看哪个敢放肆!”

    众人面露惊色。华山鲁长老拍桌子喝道:“想下毒,爷爷岂会怕了你?”

    见众人一脸紧张,我满心幸灾乐祸——这群人原本就被赵敏的药粉擒下百般羞辱,听闻毒药,犹如惊弓之鸟。

    宋远桥走出来道:“诸位,请听我一言!”他是张三丰首徒,德望又高,出来说话颇有几分分量。

    只听他说道:“当初咱们被赵姑娘擒住,但又为明教英雄所救,今日赵敏加入了明教,咱们武林人恩怨分明,此事就此揭过吧!我想诸位来此,也不是为了搅闹沐医仙的婚礼。”

    宋远桥在“医仙”二字上用了重音,提醒在场众人都曾多多少少受过扁鹊堂的恩惠。

    张无忌也道:“我知道诸位前来,是想询问屠龙宝刀一事。屠龙宝刀在我手上,宝刀的秘密我也已经知晓,今日便与诸位一起来看看这宝刀的秘密,如何?”

    张无忌力挫群雄,在武林上威名甚大,后又力挽狂澜,救了六大派首脑,他站起来做和事老,众人都有些忌惮。最重要的是,张无忌说到了他们最为关心的屠龙刀。

    张无忌便如此带着众人除了庄子,正好庄外还有无数闻风而来的武林人,或与谢逊有过死仇,或是窥视屠龙宝刀。

    “沐姑娘……”宋青书想要过来跟我说什么话,被莫声谷冷厉的眼神一扫,便即低下了头,跟着出了庄子。

    红儿过来给给我行礼,道:“师父。”

    “忙你的吧!”我笑着挥挥手,“教主夫人好做,但将来……有什么困难只管回来告诉我和你太师父、太师娘。”

    红儿胸有成竹道:“徒儿的本事还不知道?”说完笑着去了。

    屠龙刀的秘密是我告诉了张无忌,倚天剑此刻正在周芷若手上,定不会不借。我对外面的热闹是毫无兴趣,爹娘去庄外参加临时的“武林大会”,我正可以抓紧这点时间和赵敏“沟通”。

    “你对我爹娘说了什么?”

    赵敏笑而不语,莹白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端着茶抿了一口。

    她不说,我更加好奇,抓住她的手道:“敏敏,你告诉我嘛!反正你不说,我也能从娘亲那里问出来,你就告诉我嘛!”

    赵敏却笃定的说道:“这样丢脸的事,他们不会告诉你的。”

    我咦了一声,道:“你威胁他们了?”

    赵敏笑着摇头,“只是借着六大派逼庄,用了激将法。”

    “啊?是你让张无忌带了屠龙宝刀来此?”

    赵敏道:“好了,别问了,是你爹娘不让我告诉你。”

    我只得忍住好奇心。听见庄外的喧哗,又道:“敏敏,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看见倚天剑中取出的菜谱会如何?”

    “旁人不知道倚天剑中事什么,但周芷若肯定知道。倚天剑曾在皇宫中珍藏,又在我手上留了一段时间,以周芷若的聪明,过不了多久就会寻到我身上。”

    我想了想,说道:“若是周芷若拿不到《九阳真经》,把真经的事宣扬出去怎么办?你岂不是会有很多麻烦?”

    赵敏指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有何难处?她要我给她便是!只是她可能没有这闲暇。”

    “啊?”我所认识的赵敏,应该不是这样的轻易妥协的人吧?

    赵敏神神秘秘的对我笑,就是不回答,只是说道:“灭绝老尼当年竟敢伤你,我怎会让她好过?她以为死了就算了?我略施小计,便让她峨嵋派鸡犬不宁!”

    赵敏胸有成竹的事情,我毫不怀疑。只是不知道赵敏是如何谋算构陷。

    这时,庄外张无忌包含内力的声音道:“诸位武林好汉!江湖有传言:宝刀屠龙,号令群雄,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但这些年来,拿到过屠龙宝刀的不少,但可曾有人‘号令群雄莫敢不从’?”

    只听又有人喊道:“莫非你想说这屠龙宝刀之事是虚假的不成?”

    “是真是假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对对!拿出来看看!”

    张无忌道:“诸位,近二十余年来江湖上纷扰不休,皆是为了这柄宝刀。但无人知道,这屠龙刀和倚天剑之中藏着莫大的秘密!”

    庄外众人一起呼喝道:“什么秘密?”

    “这刀剑无坚不摧,内里却是中空,藏着两件极为贵重的事物。”

    众人又问:“什么事物?”

    张无忌道:“周姑……周掌门,请借你的倚天剑一用。”

    我终于忍不住,拉着赵敏出去看热闹。只是这里距离庄外还有一段路程,我不会轻功,等去了早没热闹可看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赵敏,赵敏会意,搂着我飞跃而出,落在庄子大门内侧一间房子的房顶。

    我大喜,在赵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道:“敏敏,你越来越厉害了!”

    张无忌却已经刀剑相交,斩断了宝刀和宝剑。群雄眼见宝贝损毁,均是倒吸一口气。

    张无忌从刀中拿出《武穆遗书》,道:“此乃《武穆遗书》,乃是岳爷爷留下的兵法!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话的意思,不是称霸武林,而是凭借此刀中的兵法,号令天下武林豪杰,共驱胡虏,还我汉人江山!”

    张无忌将断刀递给空闻方丈,道:“方丈,此刀是我义父得来。只是我义父这许多年来做了许多错事,错杀了许多好汉,过几日我义父便要皈依三宝,身属少林,此刀该当由武林泰斗的少林派执掌。”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谢逊已经准备出家,难怪他手中拽着佛珠。

    空闻得知宝刀之谜,正在震惊之中,见状双手乱摇,说道:“明教以驱除元廷为己任,义之所在。张教主又与我等又恩,这宝刀本就是张教主义父所有,还是由张教主掌管吧!”

    丐帮白长老道:“不如今日天下英雄共推张教主为尊,共驱鞑虏,岂不甚好?”

    空闻笑道:“不错!论才论德,论渊源,论名位,此刀自当由张教主掌管,那是天经地义的了。”

    群雄齐声附和,均说:“众望所归,张教主不必推辞。”

    但旁边却又一妇人道:“屠龙刀归谁,我却不管!可谢逊杀了我儿子,今日我一定要手刃仇敌!”

    说道谢逊,众人中好些人又想起了与谢逊的仇怨。一时间乱哄哄的。

    我瞅见周芷若默不作声的去拿那倚天剑中的帛书。有人眼尖,问道:“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倚天剑中又是何物?”

    张无忌拿起帛书,扫了一眼,将帛书递给周芷若,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观看。有人呼道:“是武功秘籍的藏宝图!”

    张无忌对群雄道:“此刀剑乃是当年郭大侠、黄帮主所铸,其中两样事物,分别是《武穆遗书》和一本武功秘籍。这《武穆遗书》是为了驱除鞑虏所用,但若有人一旦手掌大权,竟然作威作福,以暴易暴,世间百姓受其荼毒,那么终有一位英雄手执倚天长剑,来取暴君首级。倚天剑眼下断为两截,但日后终能接上。统领百万雄兵之人纵然权倾天下,也未必便能当倚天剑之一击。这便是倚天剑的用处了。当年黄女侠传给郭襄女侠一本武林秘籍,这倚天剑中的白绢,记载的就是这秘籍的所在了。诸位,倚天剑是峨嵋派所有,这秘籍属峨眉派,谁若是贪图秘籍,自相残杀,坏了驱除鞑虏的大事,莫怪张无忌翻脸无情!”

    空闻也点头道:“不错!秘籍既然是郭襄女侠的东西,又有监督义军之责,当属峨嵋派所有。”当年少林派想要屠龙刀,无非是为了“号令群雄”的名头,至于武功秘籍,怕也不及藏经阁里的易筋经。

    宋远桥笑道:“谁想见识这秘籍中的功夫,大可拜入峨嵋派!宋某再次预祝峨眉发扬光大!”

    不怪宋远桥打分,为了一本秘籍而改投尼姑庵,就算是武林人也还真没几个做得出来。

    我见了这场面,心中暗惊。也只有赵敏想得到这其中的害处。监督义军?将来建立了大明朝廷,一个小小的峨嵋派,居然悬着倚天剑在皇帝、文武大臣的头上,就算张无忌等出身草莽的人不在乎,将来文武百官有多少忌惮的?能不千方百计的通过官方势力找峨眉的麻烦?

    再说这武功秘籍,峨嵋派树大招风,空有名头而无势力,不管着秘籍是真是假,都会给峨眉带来灭顶之灾!光是应付层出不穷寻找郭靖黄蓉遗留秘籍的人就得一拨一拨的去!

    赵敏真乃是阳谋。周芷若可没有赵敏的精明和魄力,可不敢把武功秘籍送人,就算她愿意,峨嵋派的其他弟子能愿意?周芷若可没有灭绝师太的威信!

    我和周芷若可没什么交情,又因灭绝师太的缘故,反而算得上有过节。当年灭绝师太欺辱与我,赵敏给我报仇,只要不是提剑杀人,我这个假仁假义的兼职大夫完全心安理得。

    接下来日,又陆续有武林英豪和各路首领陆续抵达沐庄。六日后,张无忌登坛宣示和中原诸门派尽释前衍、反元抗胡之意,又颁下教规,重申行善去恶、除暴安良的教旨。

    这一日,也正是我和赵敏的婚礼。群豪在我的地盘大吃大喝,我的私房钱大多给了徐达等人充作军费,剩下的几乎全花了出去。赵敏安慰我说,她有钱,我养你。我才想起,她是个有钱的郡主。只是,就算她有金山银山,我却也不能拿,我存钱来都是给义军做军费,而她是元军首领汝阳王的女儿,我怎能用她的钱去打蒙古人?

    赵敏叹道:“你知道我的难处就好。不管朝廷胜还是明军胜,我都不管,我只管你的安危。”

    我见气氛如此伤感,笑道:“我都嫁给你了,你自然要管我。”

    “你可不能嫁给我。”不待我恼怒,赵敏又道,“你爹说了,只能我嫁给你,否则死也不同意。”

    我眉开眼笑,道:“管它呢!反正以后你是我的了!”

    江湖人,也没什么大的规矩,又因我的极力要求,婚礼一切从简。只是这宾客是前所未有的多,我这场婚宴弄得天下皆知。其实,我真的不想张扬来着。不过,我的婚礼被扣上了大义的名分,在场的江湖人又不拘小节,再则迫于明教的威势,倒也不敢闹事。偶有胡说八道的,便给雅琴和红儿下了药丢了出去。

    我和赵敏换好衣服走出来,却见一个穿着几位华贵的青年站在门外。原本等在门外的明教众人与他泾渭分明,气氛有些冷淡。

    他转过头来,静静的看着我,板着脸孔,英俊的面孔上看不出喜怒。

    敏敏愣了愣,随即笑道:“哥哥,你来了。”

    王保保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方才叹了一声气,道:“敏敏,你知不知道父王很担心你。”

    赵敏也叹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转告爹爹,就当没生我这个女儿吧!”

    我看看赵敏,又看看王保保,见他脸上并无怒色,只是有些无奈。招手叫来旁边一个端茶的侍女,端起茶杯,走到王保保面前,道:“兄长远道而来,喝口水解解渴吧!”

    王保保锐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直到我觉得手都酸了,他才结果茶水,却也没喝,而是递换给旁边的侍女,并不将我放在眼里,只是对赵敏道:“自小你就自己拿主意,我也管不了你,你要与这朝廷逆贼成亲,也随你吧!将来你若后悔了,再回王府来找哥哥,哥哥定给你选一门好亲事。”

    他语气平淡,倒是笃定赵敏会后悔一般。果然是赵敏的兄长,厉害得很,气死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我咬牙道:“不劳兄长烦心,我与敏敏定然会白头偕老。倒是兄长,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归降我义军,继续做中原的将军,让我和敏敏一同给王爷养老,岂不甚好?”

    他这又才正眼看了我一眼,忽然淡淡讽刺道:“我本想看看是哪个骗了我妹妹,看你也没这能耐,想来我妹妹骗你还可信些。”不待我跳脚,又对常遇春、徐达等人眼神交锋一番,道,“咱们战场上见罢!”说完拂袖而去。

    不愧是敏敏的哥哥,一个人独创中原武林的聚会之处,潇洒从容,无丝毫胆怯。而明教以及群雄也都理所当然的由他独自来独自去,就算是那些声名狼藉的不勒之徒也都不加阻拦。其实这时候,若能擒下王保保,那灭元之事立刻成功大半,然而恨透了汝阳王府的江湖人却能做到如此,就算平日里对江湖中人不以为然的我也为此时的气氛感染。

    当日,我爹娘坐在上座,赵敏盖着红盖头,与我拜堂成亲。完了却没进洞房,当场让我挑了她的盖头,带着徐达等人和群雄斗酒,后来明教中人也老帮忙,最后演变成了明教挑战六大派,双方喝得难分难解,我和赵敏中途溜了都未察觉。

    063 婚宴(四)

    眼看着面前面色红润醉眼朦胧的郡主大人,心跳猛然加速。虽然都是“老妇老妻”了,按道理说完全没理由跟一女色狼似的,但关键是——咱除了第一次,真的只看了没吃着啊!

    反推什么的,姐妹们,看看我这小胳膊细腿儿,不会武功楚楚可怜一瘦弱少女,怎么推得倒一个武林高手?

    若是用迷药吧……普通点的迷药还真迷不倒她,无数次血的教训告诉我,迷药失败之后的后果很严重!哼,等着吧,下次我一定制出迷幻散,放翻一屋子人!

    “敏敏,喝水。”

    我端着碗,坐在赵敏身边,凑近轻声对她说话。她半靠在床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呼吸之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香。我将碗抵在她的唇边,道:“敏敏,张嘴!”

    她像是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表情放松,微红的脸颊透着女儿家特有的妩媚,当晚碗沿触到她嘴唇的时候,她的眉心微微动了动,但是没张嘴。

    粉色的唇上已经没有胭脂的痕迹,早就在拼酒的时候抹掉了。

    将碗放在床边的案几上,伸手抚摸她的脸,软软的,微微有些烫。低头亲吻她的唇,唇瓣相触之地是柔软微热,齿间弥漫的是香醇酒味儿,舌尖辗转之处,是霏霏的迷情。

    吻得忘情,不知时辰过了几许,忽然发现睁着眼,定定的看着我。我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抬眼扯出笑容,道:“敏敏……”

    赵敏一言不发,表情亦为变化,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嗯?敏敏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敏敏,你怎么了?”

    她好似看不见我的手,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忽然莞尔一笑,轻声道:“怡君……”

    “嗯?”我不解。

    她抬起手搂住我的脖子,道:“怡君。”

    呀呀,难不成她是真的醉得深了?

    我童心大气,凑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用哄小孩儿的声音轻柔的说道:“敏敏,我给你脱衣服好不好。”

    她仍是睁在眼睛看着我,那眼神的清明一点儿也不像是醉了的人,但却不如平日里那般灵动狡黠。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我,良久,很笃定的再次判断我的身份:“怡君。”然后笑。

    被她这样充满笑意的眼神看着,我心怦怦直跳,一边伸手解她的衣服,一边哄道:“敏敏,乖乖的,我给你脱衣服。”

    她倒是乖得很,任由我宽衣解带,自己一动不动,唯有眼珠随着我的脸转动。

    刚刚把我和她的衣服解了,她忽然将手搭在我的脖子上,勾住,拉着我压了下去。我的身子略寒,她的身子却因酒而燥。肌肤相触,有些热。想必对于赵敏来说,我身上特别清凉舒适,才会如此紧紧的搂住我。

    埋首在她的脖颈间,酒香混着女子特有的馨香,伸出舌头咬一口,嗯,果然很香。哇,醉酒的敏敏太可爱了,简直乖得不像话!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就是从小欺压我长大的郡主大人。

    这么好的机会,做什么好呢?试试红袖给我那本书上的姿势?嗯嗯,哪一种比较好呢……我东想西想,等到决定的时候,忽然发现,敏敏已经睡着很久了。

    ……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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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不会把敏敏醉酒后对我言听计从的表现告诉她,还拉着她一起喝酒,企图再次灌醉她。然而,喝了好多晚上,结果是我被灌醉OTL。

    敏敏从来都不告诉我,我喝醉了会做什么。报复,这是红果果的报复啊!

    可是,她不告诉我,我更好奇了。

    敏敏,你越来越坏了!

    灌醉敏敏太难,于是我筹划着其他方法再让敏敏乖乖听话——更加积极的制作迷幻散。

    找药试药都需要许多银子,我的私房钱已经基本告竭,然而改良自峨眉秘药和黑玉断续膏的极书去疤膏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聚集了比我以往行医治病的任何时候还要多的财富,我数次感慨自己制作此药的英明。

    我该说人类果然是注重美貌超过生命么?

    两个月后,一封信由信鸽迅速从赵敏的情报系统传来了忘忧谷。那时我正和赵敏在荷塘钓鱼,赵敏放下鱼竿,展开信件,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忽然一黯,满目震惊,拿着信的手亦颤抖了一下。

    我担忧我拉住她,道:“敏敏,你怎么了?”

    赵敏没答话,依旧静静的看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眼中渐渐涌起水雾。我更是担心。

    她慢慢放下信,看着我,说:“怡君……爹爹他……”未等说完,竟伏在我肩上大哭起来。

    赵敏这样坚强的人竟也忍不住伏在我肩上大哭,汝阳王莫非出了什么事?

    我拿起那封信,慢慢仔细的看。

    信上说,平南王和王保保一边护着蒙古太子,一边又不愿帮助太子和皇后篡位,结果虽然救了皇帝,却也因此被皇帝猜忌,下令解除王保保父子的兵权。父子俩拒不听令,皇帝派李思齐等人征讨。

    这同时,平南王孛罗阿鲁——也就是年幼时在我身上刺字的那位王爷——是除了王保保父子之外,元朝拥有兵马最多的一个将领。他原本就拥兵自重,与汝阳王府不和,便也以此为借口征伐王保保。

    张无忌原本就对见过几面的王保保十分欣赏,于是听从刘伯温的建议,对汝阳王父子进行游说招降。

    汝阳王的没见过,但他是赵敏的爹爹,他的骄傲怎能让屈服?毫无疑问的拒绝了。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汝阳王的一个部将忽然造反,拿出皇帝的密旨。汝阳王因此而死,王保保也身受重伤。

    原来,汝阳王去世了,难怪敏敏这样伤心。

    我拥着她坐着。在这池塘边,耳边的嘤嘤哭声让我难过,然而我又无法可做,只能更紧的抱着她,听着她哭泣。

    “敏敏……”我小心的措辞安慰,希望可以给她更多的信心,“雅琴医术不在我之下,轻功马术都是一流,我让她去给兄长治伤,日夜兼程,想来半月便可赶到,你放心,兄长一定不会有事。”

    赵敏忽然抬起头,擦擦眼泪,眼神坚定,道:“不错,我要去救哥哥!”

    哎?赵敏说的话好像和我的意思不太一样……

    我惊讶的看着她:“敏敏,你是想……”

    “我立刻北上,带兵去救哥哥!”

    “北上?”我自然舍不得她去冒险,“你手上不到千人,这千军万马之中,万一……那如何是好?”

    赵敏道:“我手下的人武艺高超,至少可以保护哥哥性命,如果我在,爹爹也不至于被那些小人暗算得逞!我去亦能给哥哥出谋划策——哥哥冲动固执,爹爹去世,他说不定会做出不智之举,只有我能劝得住他。”

    我知赵敏下定决心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既然不能阻止,只能多给她几道护身符了。

    “这一路上都是义军的地盘,你的蒙古兵想要到达兄长的驻地都困难,这是我的令牌和信件,你拿着。”义军各大将领与我熟识,张无忌又以教主之命让我分管义军,这义军中就属我的人缘最广阔,

    我在心中阐明,说这是王保保妹妹的妻子,说她前去是去劝降王保保,即使王保保不同意,这支军队的敌人也只会是平南王或者元顺帝的敌人,不会攻击义军,请众人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行。

    又对义军大首领徐达说,一定要坚决的贯彻教主大人的命令,对王保保实行招降政策,绝不能伤害他的性命。

    我和赵敏的婚事明教和明军上下众人皆知,自然要买我的面子。我扁鹊堂原本就就于他们有数次救命之恩,而且,我的职务,怎么说呢,就有点儿像是监军,打仗不会,可能拖后腿,谁惹我不高兴了,就跟徐达说撤了他的兵权,严重的还可以找茬以教规处置了,人家能不怕我么?

    王保保父子的盛名,让初期的义军十分胆寒,许多首领对他又敬又恨,可以说,有王保保在,元朝灭亡的希望就要再拖上十年。若能劝降,那真是最好了。

    赵敏去找王保保,雅琴也同行。我很想陪着敏敏去,但我的速度实在太拖后腿,自然不能耽误救王保保的时间。而且秦风正是跟随徐达围困王保保的将领之一,有她在徐达身边吹风,应该能保险了。即使王保保兵败,秦风也能保证她和敏敏、雅琴的安全。

    沙场之上的刀光剑影,刚开始练九阳真经的敏敏如何能全身而退?走之前我对神箭八雄千叮万嘱,一人送一剑古代版防弹衣,要他们无比保证敏敏安全,如果遇到危险敏敏一意孤行,就算不听命令也要把她打晕了带回来,千万不能愚忠……

    还没嘱咐完,就被敏敏拖走。临走我还大喊:“你们若保护不好敏敏,回来我就吹枕头风把你们发配去深山挖草药!一定记得啊啊啊啊——”

    赵敏走的时候,干脆利落,连离别的话也无一句,只是在上马时回头看了我一眼,让原本满心担忧的我一下安宁了许多。

    这一路,自然无惊无险。然而想到可能出现的凶险,我就烦躁难安。几度冲动的想要去寻她,被春香姐姐一顿教训数落:都不是小孩子了,怎的如此任性妄为?你去了只会添麻烦,安心在谷中等着!

    064 念君(正文完)

    赵敏时常寄信给我,但多是寥寥几句,与军队相关的一句也无,只说生活琐事,写几首小诗,与我这个“眼高手低”的另类武林高手谈谈武艺。仿佛她不是去打仗,只是出门旅游。

    我在忘忧谷等着她,不知道她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不过,能抱着希望等待,总比连等待的希望也没有的好。

    以前没感觉,现在忽然觉得每日的闲暇时间多得不得了。

    走到亭子里,敏敏教我弹琴的那具琴还在石桌上,拨几下琴铉,却没有敏敏的嘲笑声,顿觉无趣;转到荷塘边,我和赵敏的两根鱼竿还放在原处,于是钓鱼也变得无聊了;再走到书房,看见赵敏留下的满屋书籍,墙上挂满的赵敏笔迹,更是思念难抑。

    那么,还是和昨天一样吧!坐在书桌前,研磨,提笔,开始写信。每次寄给赵敏的信都有一大摞,接手负责情报的杏儿说,我这寄的不像信,像是书。这么多,赵姑娘如何看得完?

    我气呼呼的道,我就喜欢写,怎样?

    我这生活模式就像那胸无大志宅在家中等心上人下班的女人,心上人在外忙碌的时候无所事事,成天就对着手机短信发呆,时不时发点骚扰短信。更可悲的是人家至少每晚还能相见,我这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重逢。

    考虑到这种生活持续下去我有可能朝歇斯底里发展,终于还是去找事做。和刘伯温暗中商量了一番,便开始策划张无忌称王,并为徐达等将领们分封爵位。先定主仆了名分,一方面让下面那些义军首领安心,另一方面防备一些别有用心的将领自立。

    这称王和分封的事务一来,便忙得不可开交,终于强行占去了诸多发呆的时间。只是在夜晚,依旧还是点着灯写那长长的信。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

    峨嵋派开始衰落,然而越是衰落,乘火打劫的就越多,个个都惦记着峨嵋派“郭襄女侠”传下来的绝世武功秘籍。

    明教探得有波斯人前来盗取乾坤大挪移,黛绮丝姑姑因有尚在人间的韩千叶姑父陪伴,决定放弃波斯明教,安心留在中土。秦王张无忌率领明教高手将四个波斯人擒住,缴了圣火令,宣布中原明教与波斯明教彻底脱离关系。

    孛罗阿鲁兵败,赵敏下令凌迟处死,尸骨丢弃荒野。这之后,王保保几乎垄断元朝兵马。

    这时候,我以为敏敏要回来了。但是敏敏还是没有回来。

    王保保拒绝南下,不理会元顺帝的命令,护卫皇后和太子北上草原,与其他蒙古部落争夺草原霸权。元顺帝命令李思齐为兵马大元帅,不久后李思齐向徐达投降,俘虏元顺帝。数日后,太子在北方草原称帝。

    ……

    又过了两个月,张无忌称王,自封秦王,并分封各大将领。杨逍、范遥不愿做官,二人一并封为逍遥二侯。明教中高层几乎也都是名誉爵位。各大将领受封,徐达为吴国公,任兵部尚书,秦风为兵部侍郎;朱元璋为忠义大将军,领兵出战路华峰,秦风等人为副将。

    我不知道路华峰是何许人也,但我见他拉了一票人马建山头、自称汉王,就知道这人定是陈友谅改名换姓无疑了。从前你是孤家寡人,找不到你,好了现在要出来分江山,看你怎么跑!陈友谅的真实身份泄露之后,成昆从前的那些事迹也给宣扬了出来,于是热情的江湖人们又有了新的奋斗目标,无事可做的逍遥二仙也成天琢磨着给阳教主报仇。陈友谅师徒光是应付江湖人的刺杀就破费脑筋,更何况还有明军的步步紧逼。

    王红袖为王妃,殷离、小昭为侧妃。作为张无忌唯一的结拜妹妹,我被封为安国郡主。据说等张无忌称帝,我就是长公主。我正式辞去明教职务,由王雅琴继任扁鹊堂堂主职务。

    不久后,周芷若剃度出家。听刘伯温说张无忌准备局势稳定后亲自去一趟峨眉山,不知道红儿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杨不悔嫁给了殷梨亭。后来她告诉我,那日我婚宴上,她本是在烦恼此事。因她和殷梨亭辈分不同,年纪相差甚大,先不管杨逍同意不同意,就是他们自己也心中有疙瘩。但她见了我与赵敏之事,想我竟敢与蒙古郡主成婚,比起我,她和殷梨亭这简直就不算什么阻挠,于是下定决心和殷梨亭厮守终生。杨逍伯父无奈接受,但以此为借口跑来我这里勒索了一车好酒,并且表示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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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又快过年了。

    泰安镇现今已经完全成了扁鹊堂的私地,成为杏林圣地。甚至主街也更名为“名医街”。

    十七个月后的今日,又是一年元宵佳节。

    我和春香姐姐出门看灯会,刘全姐夫和朱胖子、程其海,以及一大批扁鹊堂的香主们去喝酒狂欢。等开了年,张无忌称帝,还会分封一大批官员,这几个人因为跟着我管理后勤,将会进入吏部和户部任职。刘全姐夫因此得到春香姐姐特批,可以不醉不归。

    整条名医街挂满了各式的灯笼,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比起元朝时期,这里繁华了太多。我和姐姐走在泰安镇的大街上,阿文阿武两人背着他们未开锋的小铁剑跑来跑去。

    忽然几片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抬头看,原来是下雪了。

    记得前年的这一日,赵敏虏我回红叶山庄,带着我看元宵灯会。恍惚间,眼前还是那时的景象,我和她并肩走在街道上,身边是笑语的人流,远处是悠扬的笛声,酒盏相交,联诗作对。

    那时候,我一心想着逃避。现在想来,那一日当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元宵节。如果可以再和她一起逛灯会,我一定要拉着她去对诗,赢下一个灯笼,就挂在卧室,谁也不给看。

    去年元宵,我亦在这繁华的街道上,这般看泰安镇的车水马龙,等待那远在北方草原的人回来。

    不知道,今年元宵,明年元宵,以后的许许多多的元宵节,她是否会回来与我并肩同行。我只知道,我会每一年,都这样等下去,直到她回来的那一天。

    忽然想起了敏敏在雪地中等我时笑言的那首诗:闻君雪夜迟迟行,幽谷煮酒笑相迎。恍惚对饮在昨日,与君同醉到天明。

    与君同醉到天明。

    什么时候敏敏回来,再和我一醉方休?

    “小姨、小姨!”阿文阿武齐齐奔过来,“给我们买那盏花灯好不好?”

    “买?”我不忿的戳了戳俩个小侄子的脸蛋儿,“你们就肯定我对不上对子?”

    “就凭小姨你?”阿武撇嘴。

    “等两年我长大了自己对希望更大些。”阿文煞有其事点头。

    “你们两个臭小子!”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正要继续蹂躏他们的小脸蛋儿,忽觉心中一动,冥冥之中似有所感,回头朝街角看去。

    目光穿过人群的间隙,好似跨越了千年万年的时空,落在那熟悉的身影之上。她依旧是那般清丽绝俗,光彩夺目,满目笑意,神采飞扬,。

    这一刻的惊喜,让我无所适从,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喉中哽咽,说不出话,唯有泪水止不住的流下,看着微笑的她朝我走来。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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