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10完结

    第一百零一章

    “公主,驸马请休息吧!”道完安,嫣儿便退出了房间,把房门给关紧。

    自程紫阳死而复活后,她们两人便同睡一屋一床,不再理会什么人前故作冷漠的事情,反正朱惜熏觉得既然父皇已经知道她爱程紫阳,她又何必再演戏?反正她知道有她师姐撑着,她父皇目前为止还不会对程紫阳怎样。更何况今天神宗又下圣旨封程紫阳为将军,说明神宗是答应了朱惜熏之前提出的请求,说明神宗愿意给她们机会,那她们就更可以安心地同住一屋檐下了。

    失去记忆的程紫阳是害羞的,每到晚上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她总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这会也是,为了避免尴尬,程紫阳开始无话找话:“对了熏儿,我觉得好奇怪,怎么我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程紫阳呢?”

    朱惜熏温婉一笑:“那我怎么知道你呢!”

    程紫阳认真地思考着:“好像从我懂事开始,我就觉得我应该叫程紫阳。”

    看着程紫阳认真思考的模样有点傻气,朱惜熏忍俊不住笑了,禁不住逗乐着:“什么应不应该,或许你觉得你爹给你起的名字不好听,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

    程紫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自己小时候觉得自己的名字只是爹随便起的,她听着不爱,便叛逆得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但是:“那为何我不起名叫郦紫阳,而叫程紫阳呢?”

    朱惜熏被程紫阳的问题逗乐笑得更开心了,程紫阳见朱惜熏笑话自己,突觉自己的问题也的确幼稚,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而朱惜熏知道程紫阳醒来后似乎忘记了一些过往,怕程紫阳内心纠结,便正色柔声地对程紫阳说:“你自小就跟在师姐身边,或许易名为程紫阳,更能掩饰身份呢?”

    程紫阳想想觉得有点道理,毕竟自己以前是超级不喜欢这个家,不愿意回这个家的,更何况那时自己到处行盗,姓程总比姓郦来得安全。程紫阳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不管是姓什么,叫什么,也只是一种称呼而已,本来自己问这个问题也只是随口提的,不过既然提到了,程紫阳觉得,就乘此机会把名字改过来好了:“熏儿,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就叫郦玉成吧!”

    朱惜熏宠溺地看着程紫阳:“好,不管叫什么,你还是你。”

    程紫阳开心地拉着朱惜熏地双手:“好,从今天起,我只叫郦玉成,当今皇上三公主的驸马,唯一的驸马。”

    朱惜熏回握着郦玉成:“傻瓜,你当然是唯一的。”

    郦玉成欢喜地重重点头:“那待我出征凯旋,还了兵权,求父皇让爹告老还乡,让家里人安全离京后,我们便携手天涯。”这是她们之前商量好的,毕竟郦玉成的女子身份,瞒不了一辈子,到时郦家的老少安全离京后,她们也便不再回来了。

    朱惜熏点点头:“但是,如果打不赢,也别强求,就用第二个计划好了。”她们之前商谈好,如果不能打胜战,就让她故装战死,到时她的兵符自然会落回神宗手中,到时朱惜熏再以驸马为国牺牲之理由,求神宗放郦盛唐告老还乡,离开京师,之后朱惜熏再去找寻郦玉成会合。

    “好”郦玉成不是逞能之人,她只想尽力而为,毕竟她从来没上过战场。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上床休息了,可郦玉成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但是又不敢动,怕吵到朱惜熏睡觉,但终是没忍住转过头看着朱惜熏,虽然四周漆黑,但适应夜色的眼睛依然能看到对方精致地五官,郦玉成觉得朱惜熏真的好美好美,总是让自己舍不得移开眼。

    “怎么了?睡不着吗?”朱惜熏的声音突然想起,吓了郦玉成一大跳,有种偷窥被逮到地心虚,赶紧回说:“嗯,还不困,看看你睡了没?”

    朱惜熏眼睛睁开,也转头看着郦玉成“那陪你说会话?”

    “好啊,说什么?”郦玉成来了兴致。

    “你想说什么?”有点睡意的朱惜熏声音柔和中带着点慵懒,让郦玉成有种异样地感觉,一种很想亲近对方的感觉。郦玉成凑近朱惜熏,支吾了半会才说了句:“我可以抱着你睡吗?”记得她以前就有抱对方睡过的,那种感觉很是舒服。

    朱惜熏脸一红,这傻子要抱就抱啊,这话还问,这让她如何应答?之前不都是直接就抱过来了吗?这会倒含蓄害羞了,也呆了。

    郦玉成见朱惜熏没回答,她觉得对方应该是默许了,还没等朱惜熏心里骂完,手就伸过来抱住了,朱惜熏一怔,敢情刚才是问着她玩的?朱惜熏气结,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郦玉成抱着朱惜熏,对方传来的温暖与柔软让她有股飘飘然地舒服感,但是舒服不了一会,她发现有点热了,心跳也不知道为什么加快了,脸上也热烫热烫的,这些都还好,她都能忍,但是,心里那股更想贴近对方的欲望,让她克制的有些难受。

    “怎么了?”感觉到郦玉成的异样,朱惜熏关心地询问。

    “熏儿……”郦玉成发现自己的嗓子也有点干了。

    “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朱惜熏发现郦玉成真的有点不对劲,担心郦玉成身体不舒服,紧张地抬起身,伸手摸摸对方的额头,又摸摸对方的脸,更是慌张:“怎么这么烫?发烧了?我去命人传太医。”说完,就要起身,郦玉成赶紧伸手抱住朱惜熏的腰:“不要走,我没事,我抱抱就好。”

    “那你在发烧”朱惜熏又说着。

    若是郦玉成没有失去记忆,或许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可是失去记忆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舒服,但是一贴近朱惜熏似乎又舒服了一点,但随即又觉得更不舒服。虽然郦玉成现在没有经历过房事,但毕竟不是傻子,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现在为什么如此了。于是赶紧松开了朱惜熏地腰,乖乖地躺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想借此来平息自己的心绪,她要克制,要克制,不是她不想和对方亲近,而是自己即将要上战场,很多事情都难以控制,万一自己真的战死沙场呢?所以,她现在不能和朱惜熏行周公之礼,这样即便自己死了,或许熏儿今后还可以拥有幸福。

    看着郦玉成端正地一动不动地躺着喘气,刚开始还觉得奇怪的朱惜熏,突然也明白到了什么,再往细一想,似乎明白了郦玉成如此压制地用意,心里不免生气,气一上来,便管不了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想着,你要躲,我偏不让你躲……就这样,朱惜熏压低身子,温暖柔软地双唇印在了郦玉成滚烫地唇上,郦玉成眼睛立时撑大,难以置信地同时,脑间开始有点迷迷糊糊……

    朱惜熏在双唇碰上的那一霎那,也惊呆了,脑中没有多余的细胞想着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行为,因为她僵住了,在不可置信的同时,脑中空白一片。

    既然如此,那就将之进行到底吧!年轻气盛地郦玉成失去了上辈子的记忆和一些性格后,控制力与稳重明显就大不如前,自己深爱地女子在怀,心中总是想着,那就亲一下,没关系,就一下……一下又一下地逐步……似乎有点贪得无厌,却总是控制的同时安慰自己,就再一下下,就再一下下……直到娇喘声传遍整个屋子,再到一声压制不住地疼痛低吟声响起,郦玉成才发现,自己已经与对方□相拥,而此刻,她已不能停手,此刻,她也不想停手,只想,继续沉沦……

    清明的一缕阳光透过纱窗洒进屋里,投射在半透明的纱质床帐上,躺睡在床上地两人似乎由于疲累过度,此时仍然沉浸在彩色地梦中。

    “公主,驸马,郦老爷有急事找驸马。”嫣儿地声音突然自房外传来,惊醒了熟睡地两人,两人睁眼互望一眼,脸上均立显红润,朱惜熏把被子又拉高了一点,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对带着羞涩的眼眸:“你先起,把人家地衣服拿来。”昨夜脱的衣服床上地下都有,朱惜熏怎好意思裸着身子找衣服?这会,就心想着,那就只有“牺牲”郦玉成了。

    “啥?”郦玉成本也是羞得不敢起床,这会听到朱惜熏如此说,吓得以为自己耳朵失聪没听清楚。

    “难道你想人家裸着身子找衣服啊?人家冷啊!”朱惜熏撒娇着。

    “……”郦玉成为难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起床啊,但是,也不能冻着对方啊!她可舍不得。

    见到郦玉成挣扎的神情,朱惜熏心里暗笑,肚里坏水一倒,装起了可怜:“哎呀,人家腰好酸好疼哦,哎呀,胳膊也好疼哦!身上也好疼哦!还有腿……哎哟……。”

    郦玉成的脸更红了,赶紧说着:“好啦,好啦,我去给你拿衣服。”谁让自己昨晚放任自己逍遥折腾人家呢?郦玉成认命,不过心里想想,还是值得的,昨晚的一幕幕又现脑际,心中顿时乐呵呵,她发现,她爱极了那种感觉,也爱残了朱惜熏在自己怀中的反应,她总算明白,为何那么多男子那么留恋温柔乡了。

    “玉成……”见到郦玉成发呆,朱惜熏又娇滴滴地喊着。

    “好好好,马上,你先把头藏被子里,不准看”虽然答应去拿衣服,但也不好意思让对方看着自己。

    “好”朱惜熏很乖地把被子盖住了头,心里乐得不行,她发现,原来喊这痛痛,那酸酸,是有这样地好处的,不过,也的确是有点酸痛的。

    第一百零二章

    两人穿戴整齐后,才一同开门走了出去。郦盛唐一见到两人出来,赶紧迎了过来,脸上有着慌张,但尽管如此,郦盛唐还是不忘记给朱惜熏行了君臣之礼,朱惜熏赶紧回礼。

    “爹,发生什么事了?”看到郦盛唐表情紧张,郦玉成觉得对方应该找他有急事。

    “成儿,你三娘不见了,你可知道她去哪了?”郦盛唐在书房坐到半夜,最好还是决定去向袁蝶影道歉,可人到了袁蝶影所住的屋子却未看到人,刚开始没觉得什么,但是随着夜深,郦盛唐开始担心了,便开始出去在院子里寻找,他觉得或许对方心里不舒服,在院子某个地方呆着,可是找遍了整个郦府都没见到袁蝶影的人影,这下,他真的紧张了,找来了下人一问,有的说不知道,有些看见袁蝶影背着包袱出门的此刻也不敢说看见了,也昧着良心说没看到,郦盛唐怒了,难不成好端端的一个人从郦府人间蒸发了不成?昨晚郦盛唐就想着来找郦玉成的,但是三更半夜打扰到公主就不好了,于是硬熬到了天亮,才急匆匆地来找郦玉成,他觉得,现在估计只有郦玉成知道袁蝶影在哪了,毕竟他觉得袁蝶影心中是有郦玉成的,说不准她去了哪里会告诉郦玉成呢?

    “三娘不见了?”郦玉成也很是惊讶,怎么会呢?昨天不是还给她熬药汤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郦玉成看着郦盛唐,突然问着:“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郦盛唐一怔,心里顿时发虚,但是他又怎会把实情告诉给别人?“没有,我能对她做什么?”

    “真的没有?”郦玉成双眼注视着郦盛唐,她有点不信,如果什么都没做,三娘又怎会无端端地不见了?

    “真的没有”郦盛唐回答得很坚定,“你真的不知道你三娘去哪了?”为了防止郦玉成再问,他赶紧转移话题。

    郦玉成皱眉摇头:“派人找找吧!”

    “我找了整个郦府都没看到人”听到郦玉成也不知道袁蝶影在哪,郦盛唐急了,不会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吧?

    “府里找不到,那就派人去府外找啊!”郦玉成也担心,她不信郦盛唐没对袁蝶影做了什么,她也怕袁蝶影会想不开。

    “嫣儿,叫紫竹院地所有人,都出去找找”朱惜熏也下令,毕竟宫里人出去找人,可比普通百姓寻人有诸多方便,因为不管是官府,守城将士,还是商家多数会卖个面子,给予方便,更何况是呤昭公主的人。

    尽管如此,派出去的人几乎把京城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袁蝶影,转眼,几日已过,后天便是郦玉成出征地日子。这一日,神宗派人传召朱惜熏,郦盛唐,郦玉成进宫面圣。三人到了乾清宫,参见了神宗,寒暄了几句,便步入了正题,原来神宗这次叫三人前来,除了在郦玉成出行前,表示下君王的关心外,最主要是想告诉郦玉成,今日他将下旨把郦玉成的名字送往宗祠,今后不管生死,郦玉成都属皇室中人。这是神宗收买人心之举,他希望郦玉成能遵照约定,把兵符交还给他。

    郦玉成自然能明白神宗的用意,但是属不属于皇室对她而言并没半分意义,也不感半分兴趣,她今生,只要和朱惜熏在一起便够了,自己一个女子,死后归属于哪都无所谓,孤魂野鬼也罢,只要有人相伴就好。郦玉成是觉得无所谓,可郦盛唐却感受宠若惊,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因为毕竟神宗没有说郦玉成只属于皇室,不属于郦家不是?这入了皇室宗祠也是郦姓不是?这对于郦家而言,可是无上的荣耀,郦盛唐赶紧拉着郦玉成再次磕头谢恩,可这会脑子忽然想起一事,当初自己不爱董馨,虽然她生的是儿子,自己的心中却不承认是郦家人,于是给郦玉成起名的时候并未按祖上的派别起名,按理,到了郦玉成这一代,男是属于“君”字辈,女属于“依”字辈,之前名字可以随便称呼,这入了皇室宗祠,这名字可不能乱了,不然到了子孙后代看起了族谱,就会让人生疑,这郦玉成真的是他们祖辈?既然是,为何不在派辈之内?所以,为了郦府的荣耀,郦盛唐赶紧磕头补了一句:“皇上,郦玉成只是成儿小时起的别名,他真正的名字是郦君玉才是。”郦盛唐也不多想,反正有个“君”字就可以了,所以在原先的名字上稍作了更改。可郦盛唐的这一句话,让其余三人都惊愕不已,特别是郦玉成,简直傻了眼。

    “哦”神宗觉得奇怪,郦玉成真的只是别名?那为何以前赐婚,封官的时候不说?看来,是注重这入皇室宗祠一事了。

    郦盛唐看到神宗脸有疑色,脑中急转,已有说辞:“成儿出生的时候正逢臣驻守在边关,待成儿两周岁的时候才见到这孩子的面,当然听下人说这孩子静得离奇,不哭不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整天只知道睡觉,臣是希望这孩子长大后有一番作为,有一番出息的,正所谓,美玉都还需雕刻才可称得上精品,于是便给这孩子起名为郦玉成,其实,按祖上排名,成儿的名字应为郦君玉,郦玉成只能作为别名使用。”说得倒冠冕堂皇,让神宗倒真以为是如此,但是神宗也不想追究,这只是个名字而已,至于是郦玉成的名字入皇室宗祠,还是郦君玉入皇室宗祠,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既然人家这么注重这名字,那他就好人做到底好了,于是宣旨:“那从今个儿起,三驸马的名字就改为郦君玉,入主皇室,公告天下。”

    郦玉成与朱惜熏一直傻呆着听二人对话,直到神宗宣旨才醒悟过来,心中都不明白郦盛唐到底耍得是哪出戏,怎么突然在皇上面前说起了改名一事,这叫什么名字,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很快,圣旨颁下,公告很快贴出,全国的老百姓又因此事热议了一番,并各自加油添醋,编出了为何改名,为何被纳入皇室地多个故事版本。

    程紫阳的名字从此不复存在,郦玉成的名字此后不可再用,从此刻开始,她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郦君玉,当朝三驸马,镇国大将军地二公子,统管全国兵马,手握兵马令符,御封的天赐大将军。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大金国。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神宗那昏君竟然把全国的兵马都交到他的手上”在后金皇城的朝殿上,一名威武地中年男子坐于朝殿正中央铺着虎皮的宽大玉椅上,英眉微挑,尽显魁梧英姿,而此人,正是后金国汗——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皇阿玛,此人是郦盛唐地公子,定然或多或少会学有郦盛唐的作战策略,神宗如此重用他,他定然有过人之处,我看此人不可小视”说话之人是后金镇国克洁将军,努尔哈赤的四子汤古代。

    努尔哈赤英眉皱起,没有答话,过了半响才说了句:“和依格格最近身体可好?”

    “回大汗,和依格格昨日已经起身在御花园行走,看来身体已无大碍”站于努尔哈赤身边的侍者赶紧回话。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和依近来也的确辛苦了,年纪轻轻便能如此为寡人分忧解愁,能文能武,就算是在战场上,风姿也不输给了男儿,真不愧为我们满族地子女。”努尔哈赤突然站起身,对朝堂里的几名将士说了句:“你们都退下吧!”接着,也大跨步步出了朝堂,向和依的居所走去。

    这后金国的皇宫虽然比不上大明的皇宫,但是也尽显辉煌豪气,和依格格所居的院落名为清涟院,位于御花园的左后侧。努尔哈赤来到清涟院,院里的侍者赶紧行礼:“汗君。”努尔哈赤平和地说了声“免礼”,脚步也不停半刻就走进了大厅,见到了正在抚弄琴弦地哈尔纳琴。

    “和依地琴声有点悲啊!”努尔哈赤突然的一句话,让恍惚呆滞的哈尔纳琴一下回过心神,赶紧起身行礼:“皇阿玛。”

    “和依是有心事?”努尔哈赤英挺地脸上带着宠爱地微笑。哈尔纳琴在他众多皇子女中最合他心意,哈尔纳琴不仅从小聪明伶俐,处事稳重,且性格也最像努尔哈赤,也是众子女中最能帮他忙的一个,所以努尔哈赤疼爱她是众所周知的事。

    哈尔纳琴脸现悲伤,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就算她说没有,她的皇阿玛也不会信,倒不如坦诚:“只是有个古人死了,有点伤心。”

    努尔哈赤宠溺地拍了拍哈尔纳琴的肩膀,轻叹一声:“人死不能复生,和依还需节哀才好。”

    “和依明白,谢谢皇阿玛关心。”哈尔纳琴微微欠身行礼。接着又问:“皇阿玛找和依有事?”

    “嗯”努尔哈赤点了点头,在一边地椅子上坐下:“来,坐下,阿玛有事问你。”

    “你可知道郦君玉这个人?”待哈尔纳琴落座后,努尔哈赤开门见山地问着。

    “郦君玉?”哈尔纳琴听到这个名字略微吃惊,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但是,她确定自己并没听过这个名字,只是这个名字让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和这个名字好像,只有一字之差。哈尔纳琴缓缓摇了摇头:“皇阿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他是什么人?”

    “听探子报,此人被大明皇帝封为天赐将军,统管大明全国军政,手握兵马令符,不久就会到边城接管军营,代替郦盛唐之职守护边境,哦!对了,此人就是郦盛唐的二公子……”。

    “郦盛唐的二公子?怎么可能?”还没等努尔哈赤话说完,哈尔纳琴便惊得倏地一下站起,一脸的不可置信。

    “和依,怎么了?有何不对?”看着哈尔纳琴的反应,努尔哈赤觉得奇怪,难道探子报得有误?

    “皇阿玛,探子有没有说,那人还是大明的三驸马?呤昭公主的驸马?”哈尔纳琴的心情很是复杂,她很期待对方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她觉得,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死了,而且,他的名字是郦玉成不是吗?

    努尔哈赤觉得奇怪,刚才和依不是才说不认识此人吗怎么此时看来,她认识他呢?

    努尔哈赤缓缓地点了点头。

    哈尔纳琴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内心欢喜地不知该如何宣泄,只懂得笑着滴下了眼泪。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没死对不对?只要你还活着,什么都好。

    (这两个字忽略,完全为了修改~~~~~~~~~)

    第一百零三章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更何况只是短短地两天时间,更何况是对一对恩爱的夫妻而言呢?不管有多么的不舍,不管是多么期待时间能走得慢点,这一日总是无情地到来了。

    这一日,还未发出耀眼亮光地太阳刚刚露出了头,郦府门前已是站了许多人,而大部分是身着铠甲地将士,其中有一名俊美少年身着银白色铠甲,腰挂长剑,头戴银白色头盔,俊挺非凡得似神将落于凡尘,英姿煞爽得倍吸人眼球,这名少年正是郦君玉。郦君玉一一和家人道别后,最后走到了朱惜熏地身前,四目相对,没有过多的言语,她们都不敢说关于分别的话,甚至连祝福的话也说不出口,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心底想说的。郦君玉忍不住轻拥朱惜熏入怀,她真的很舍不得,她也怕,她怕她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她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等我,我一定回来”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不让对方伤心难过,她一定要回来,她一定要活着回来,这句话是向朱惜熏保证,同时也是给自己起誓,她一定会活着回来见她心中最牵挂的女子。

    朱惜熏本来不想哭,她想微笑着送郦君玉出征,她要让对方安心地上路,但是,当听到郦君玉地这句话,她还是没忍住,眼中溢满泪水:“我一定等你回来。”简单的对话,却包含了最深地情感,不需要再多地言语。

    “将军,我们该启程了”一名将士走过来,恭敬地对郦君玉说着。

    郦君玉点了点头,松开朱惜熏,伸手轻轻为对方拭去泪水:“我走了。”

    朱惜熏努力忍住泪水,缓缓点了点头:“不管如何,保住性命要紧,不要逞强,我等你。”毕竟郦君玉没上过战场,说不担心是假的。说完,朱惜熏又对站在郦君玉身侧,同样身着铠甲的林丛说着:“师弟,君玉就劳你多照看了。”林丛是郦君玉地贴身护卫,郦君玉去边关,他自然要跟去,当然,主要还是受朱惜熏所托,有个自己人在郦君玉身侧照看相助也是好的,起码有什么事,也有人相商,出了什么事,林丛也会尽力护她周全。

    林丛点了点头:“师姐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己所能相助君玉的。”因为郦君玉是他的好兄弟,好知己,人生得一知己并不容易。

    为了让朱惜熏放心,郦君玉开着玩笑:“是啊,有林丛在,熏儿就不用担心了,如果有什么事,我肯定躲在他的背后,叫他上,哈哈哈……。”

    朱惜熏被逗破涕为笑:“总之,你们两个都给我好端端地回来。”

    “知道了”两人同声回答着。

    郦君玉想到离别,脸上的笑容又消隐,伸手拉着朱惜熏的手,不舍地说着:“我走了。”

    朱惜熏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毕竟出征不能耽误了时辰,城外还有上千兵马等着呢!反正,该说的,昨晚也说过了,昨晚她们可是一宿未眠啊!总是很珍惜着每一分一秒。

    郦君玉跨上了同样披着银白铠甲的红马,这是一匹日行千里地良驹,是神宗送给她的战马。这时郦府的下人把郦君玉的长枪递给她,上战场,这种长枪可是最好的破敌武器,自然要带上。郦君玉接过长枪,又把它交给了走过来要替郦君玉拿武器的兵士,毕竟这种重武器,身为将军地她自然会有手下帮她拿着。

    郦君玉又深深地注视了眼朱惜熏,然后狠下心,拉缰绳,掉转马头,一声轻“驾”,头也不敢回地走了。

    朱惜熏一直注视着郦君玉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君玉,不管怎样,你都要平安回来。

    “公主,驸马走远了,我们进去吧?”嫣儿知道朱惜熏舍不得,但是驸马早已去得远,早没了身影,继续在这站着也不是会事啊!

    朱惜熏深深地叹息,默默地转身,走进了郦府。郦府门口唯独剩下了杜暧绯,杜暧绯自然也是很担心,她也想和郦君玉说些注意安全的嘱咐,但是,她根本就没这个机会,看着郦君玉与朱惜熏的万般不舍,她觉得自己还是把这仅剩不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吧!

    郦君玉走了,郦府的人都进了府里,杜暧绯回头望着郦府的大门,她有点不想进去,不是因为多么的舍不得郦君玉,想继续在这看着郦君玉离去的道路,只是觉得,郦府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呆着的意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不适感突然变得强烈,郦君庆已死,郦君玉已离开,此处已经没了夫妻之名的牵绊,没有了心的牵挂,此处变成了她最不想呆的地方,因为会让她回想起很多,也会让她的心空得折磨。举目四望,我也该离开了吧?但是,我又能去哪呢?脑中突然出现凝烟妩媚望着她笑的身影,对,好几天没见到她了,还是去看看她吧!想着,脚已迈开,不一会,便到了她之前居住的居民小院,自从她住进这小院后,凝烟也便搬了过来,不再住在异香缘。

    门敲开,开门地依然是之前的守院,见到杜暧绯,赶紧让她进来:“杜小姐来了?我们家小姐也刚想去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杜暧绯觉得奇怪。

    “暧绯……”听到声音,凝烟赶紧走了出来。

    见到了凝烟,这个问题当然不需要别人替着回答了,杜暧绯走向凝烟:“你有事找我?”

    凝烟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点了点头:“你跟我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里,凝烟一脸认真地望着杜暧绯:“我有话和你说,但是,你要有心里准备,还有,希望你知道了后,如果不愿意的话,也请你帮我守着秘密好吗?”有些事,凝烟不想欺瞒杜暧绯,更何况,她要想和对方在一起,她就必须交代一些事情。

    看着凝烟如此严肃地表情,又说着这么沉重的话,杜暧绯又是莫名地紧张,最近连番听到不好地消息,这会一看到凝烟的神情,心中就怕,她觉得那一定不会是个好消息,她怕听到,她不想听,但是,她又想知道。于是,缓缓点了点头。

    凝烟垂下眼帘,随即又抬起,缓缓地开口:“跟你说个故事,以前有个小女孩,因父母病逝后亲戚无人愿意赡养这个孩子,刚逢皇宫招宫女,这个小女孩就被她的亲戚卖进了皇宫,当时,这个小女孩才六岁。进了皇宫,由于年纪较小,宫里的人把她安排伺候与她年纪相仿的主子,这位主子是位公主,是位得宠的公主,这位公主自小就有远大抱负,她虽身不为男子,但她立誓要做得比她的那些哥哥,弟弟们好,让她的父皇对她另眼相看,于是,她自小就比所有的人刻苦,琴棋书画,兵书武功样样都专心学习,还挑了一些资质比较好的随从一同练武,她要他们成为她忠心地死士,为她效劳,而那名小女孩也被选上了,此后,她不再做下人的事情,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练武,下毒,学琴,学舞,隐藏情绪,学会扮演各种各样地人,反正就是学着如何做一名出色地死士,这名小女孩很用功,也很刻苦,最后被这名公主赏识,被封为了这批死士的头目……。”说到这,凝烟停了下来,眼睛望着拧眉同样看着她的杜暧绯,继而眼光移开,注视着窗外,继续说着:“随着年龄地增长,那名公主想为她父皇分担国事,于是请求她父皇批准,让她训练的那批死士潜入中原,为他们搜集情报……。”凝烟又停住了,眼光瞟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当初的一切。

    听到这里,杜暧绯很是惊讶,潜入中原?搜集情报?“你不是中原人?你就是那个小女孩?”杜暧绯忍不住问着。

    凝烟一声轻叹,转过身面对着杜暧绯,缓缓点了点头:“我就是那个小女孩,我是满族人。”

    “后金?”杜暧绯更是惊讶,那不正是大明的敌国吗?杜暧绯的神情除了难以置信,还有着悲伤,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连你也要离开了吗?

    看到杜暧绯的神情有异,凝烟慌张了,伸手抓着对方的手:“虽然我们的国家是敌对的,但是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所有你关心的人。”

    一滴晶莹地泪滴滑落,滴在凝烟的手上,凝烟更是慌张:“暧绯,身为不同的民族,不是我能选择的,但是今后的人生要怎么过,我完全可以做主,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回后金。”

    杜暧绯笑了,带着哭意地笑了,我不介意你是什么民族,什么国家的人,真的,我只怕你也会离我而去,从此不再理我,现在除了你,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能有什么依靠,只是,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可是,我们同是女子啊!怎能谈喜欢?

    “暧绯……”见到杜暧绯如此反应,凝烟很是悲伤,定然是自己吓到她了,果然她不能接受我的感情,那这么看来,她并不知道郦君玉真实的身份。

    杜暧绯看着凝烟悲伤落寞地神情,她心痛了,不受控制地抽痛着,她不明白,为何她会如此心痛着眼前的这名女子,难道,自己对她……可是,怎么可能,她是女子,我怎可以接受?我需要冷静想想,对,我需要冷静,我需要冷静,她已快不认识自己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心好乱。“让我冷静一下……”丢下这句话,杜暧绯就想逃开。

    “明天我便会离开……”见到杜暧绯要走,凝烟赶紧出口。

    第一百零四章

    听到凝烟说要离开,杜暧绯的双脚似灌了铅般,重得再也迈不出一步。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愿意同我一起离开,明天午时前我会等在这里”说完这句后,凝烟似要虚脱了般,她把选择权交给对方,或许是对的吧?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会强迫对方。

    杜暧绯突然转过身来,生气地对凝烟哭喊着:“我就知道,连你也要离开,你们所有人都不要我,不理我,你走啊,你走啊!我不稀罕。”

    这句话刺得凝烟的心好痛,好痛,眼睛瞬间布红,含着晶莹,她怎会不理她?怎会不要她?凝烟伸手将杜暧绯紧紧地抱进怀里:“我没有不要你,我没有不理你,是你不要我。”

    “是你,是你,就是你,不然你为何也要离开?”在凝烟面前,杜暧绯有点任性,也放任自己无理取闹地撒娇着,其实她不知道,所有的这一切性格,她只有在凝烟面前才会那么自然地流露。

    “这边地任务已经不需要我了,主子让我回去”凝烟老实地回答着。

    “你既然要回金国,何必要带上我?我不可能看着你做侵害大明的事而不管不问,我不可以和一个侵害自己国家的人在一起”我以为你是要带我远走高飞,以为你是为了我才离开,原来不是,原来不是……

    “不,如果你愿意和我走,我从此带你隐姓埋名,过平平淡淡,平平凡凡地生活,不再回金国,不再做你不喜欢的事”见到怀中人更用力地挣扎,凝烟抱得更紧。为了你,我可以为我们的将来努力,离开金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杜暧绯不动了,静静地任由凝烟抱着自己,过了好一会,她才轻轻开口低唤了声:“凝烟。”

    “嗯?”

    “你,你真的喜欢我吗?真的愿意为了我过平凡地生活吗?”杜暧绯不否认,在她听到凝烟那么说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安稳了,还生出了期待,这就是自己的心所想要的吧?和眼前的女子,过平平淡淡地生活?原来,我的心还有这样的期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了这样的期待?

    凝烟赶紧重重地点头,深怕对方没看到,又说着:“真的,真的,我愿意,我愿意。”凝烟紧张地慌乱,让心情好转的杜暧绯忍俊不住地笑了:“好,你等我,我明天过来找你。”

    “真的?”凝烟拉开点两人的距离,让她可以看到对方的容颜:“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杜暧绯点点头:“可是,不代表我可以立马接受你的感情,给我时间。”虽然自己的心很是期待和对方一起远走过平凡的生活,但是,毕竟让她立马接受一个女子的爱,她还是无法做到。

    尽管如此,凝烟已经很是开心,兴奋地连连点头,只要对方肯跟自己走,愿意跟自己呆在一起她就很是满足了。

    “傻瓜”杜暧绯禁不住笑骂。

    凝烟开心地又抱紧杜暧绯:“暧绯,我真的好开心。”

    好温暖地怀抱,好让自己眷恋地怀抱,如果可以躲在这里一辈子,其实,也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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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几日,郦君玉地队伍已经来到了边关抚顺城,这个边境小镇虽然没有京师的繁华,但是热闹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京师,可能由于这是东北边境唯一一座经济还算不错地城镇吧!此抚顺城除了本地的老百姓外,过往地商人很多,有国内其他地方的过往商人,也有别国外族的过往商人,只要有抚顺城的通行证,他们就可以进得抚顺城买卖货物。

    郦君玉一到抚顺城就先到了驻扎城边的军营中,众将士听闻新的将军今日便到,早早已列好整齐地队伍等待着,一见到郦君玉,站得密密麻麻又不失整齐的将士整齐跪地,高声呼喊:“参见郦将军。”声音整齐洪亮,飘荡甚远。

    郦君玉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地场面,心中也顿生澎湃,运转真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地声音说着:“众将士免礼。”

    这时一名满脸络腮胡,身着与其他兵士不一样的将士走了过来,双手抱拳行礼:“属下军营都指挥使古德兆,参见郦将军。”

    都指挥使?那就是正二品大员,看来此人是此军营的最高统领者了,郦君玉之前对朝廷的官职一知半解,对这个军职更是一无所知,这也是她前几日找人询问才知道的。既然这人是此军营的头头,自己这番前来接掌此军营,今后还要多多仰仗此人,如果此人不归顺于你,今后多处与你为难,这军营十万大军要调用起来就不会那么顺利了。于是郦君玉赶紧还礼:“古指挥不必多礼,今后我们便是自己人,同是军营兄弟,还望今后无需多礼,古指挥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对地形也是了如指掌,今后,还得多多仰仗古指挥。”

    郦君玉的谦虚有礼很是得古德兆得欢心,再者他是郦盛唐的旧部属,对郦盛唐忠心一片,郦君玉又是郦盛唐的儿子,他自然会多多照顾,尽己所力扶持相助。

    古德兆带着郦君玉熟悉了下军营,又到了主营帐汇报军营的兵马数目,骑兵多少,步兵多少,箭兵多少,盾兵多少,军营将士善于哪些作战,不善于哪些作战等军情。郦君玉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不清楚的地方也不耻下问,虚心的态度,让古德兆更是毫无隐瞒地相告。

    不知不觉,郦君玉到军营已是一月有余,这一月倒是平安无事,后金也无兵过来挑衅引起战争,郦君玉日里无事不是了解军情,就是熟悉周边地理环境,再者就是研读兵书,看将士操练,再来就是找古德兆谈以往战事,吸取经验,以及了解敌方的一些作战方式和敌方的将领。

    一个多月后的一日,郦君玉在将军营帐钻研兵法,忽闻战鼓震天,郦君玉一惊,丢下兵书刚要出营帐,古德兆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将军,敌军带兵来犯,现已到城门5里处。”

    “什么”郦君玉大惊:“关城门,调派弓箭手到城门。”

    “是,城门已关,弓箭手已经站在城墙上。”古德兆汇报。

    “去城门”说完,郦君玉已经快步往城门赶去。

    站在城墙上,郦君玉瞭望已到两里外的金国大军,眉宇紧皱,盘算着,这边城墙也就只有数百丈宽,城门只有数丈,敌军人数约有二,三万,若他们一起攻向城门这边,单靠城墙上的弓箭手发箭,根本就无法阻止敌方大军,因为,虽然城门小,易守,但是,己方区域小,用兵无法多,而敌方区域广,如果一涌而上,就算一人有四手,也无法抵挡啊!这要怎么办?

    “古指挥,你说我们能否守得住?”郦君玉问着站在他身侧的古德兆。

    “能”以往不都是这么守着的吗?古德兆坚定地回答。

    守是守得住,但是弓箭手根本无法止住敌方大军的前进,敌军定然能过得护城河,也定然会爬上这城墙,就算守住了,损伤定然也不小,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止住他们攻到城墙?郦君玉沉思着。

    这会敌军密密麻麻的压了过来,在一里外又停住,这时金兵一名骑士驭马奔到城门前百米处,对着这里大声喊着:“让你们的将军出来说话。”

    郦君玉表情严竣,走到城墙边,望着那个人:“本将是这里主帅,有什么话,说吧!”

    “你就是郦君玉?”那人又喊着。

    “是”。看来对方知道自己,消息倒很灵通。

    “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还是赶紧回家叫你老爹来吧!凭你是守不住这城的”的确,以往都只有郦盛唐能抵挡住他们的攻势,艰难地保住城池,自郦盛唐被调回京师后,被金兵攻下的周边城池已有几座,在他们看来,郦君玉年纪轻轻,定然也是守不住这座城的,但是这座城是通入大明腹地的重要关卡,如果被攻破,就再难有这么好的地形抵挡金国的大兵,这就犹如水库的大坝,大坝决口,水就会一冲而下,四面扩散,冲往各地,再无护城墙抵挡。

    郦君玉冷笑:“那试试看便是。”这会郦君玉脑中已经想有一计可以阻挡金兵靠近城墙,于是打手势招来林丛,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林丛脸现惊喜之色,连连点头,然后迅速跑开。

    这时金兵又前进了一点,在城外几百米处又停下了,郦君玉立马瞧清了骑马居首的金国大将,那名大将身姿魁梧,双目炯炯有神,似老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望着这边,观其人神态,必定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他身侧身披红色铠甲的将士身材就娇小了许多,五官长得……瞧到那人的容颜,郦君玉大惊,怎么会是她?她竟然是金国人,还是金国的大将……

    而让郦君玉惊讶的那人也看到了郦君玉,原来真的是她,原来,她真的没死……虽然心中心绪澎湃,但是脸上依然无带任何表情,淡漠地注视着……而此人,正是哈尔纳琴。

    第一百零五章

    在这里见到哈尔纳琴的确让郦君玉很是惊讶,但是很快,她的心恢复如初般的沉静,不管对方将帅是谁,这一仗她都必须要胜,更何况还是一个出卖背叛陷害自己的朋友,她更不会因此松懈或是心软。

    金国的战鼓突然响了起来,鼓声震天,震耳欲聋……

    郦君玉眉宇又拧紧几分,林丛怎么还没回来,正想着,林丛施展轻功,飞跃上城墙,落于郦君玉的身边。郦君玉见到林丛,喜出望外,赶紧问着:“怎样?”

    “我做事你放心”林丛笑着,不一会,就见到城墙楼梯口处,跑上来一群兵士,每人怀中都抱着一个大酒缸。“按你的吩咐,我把军营库存的一些煤油抱来了。”林丛笑着。

    “做得好,辛苦了兄弟”郦君玉笑着拍了下林丛地肩膀。继而又说道:“接下来还要你帮个忙。”

    “说,我们俩何须客气。”林丛这会意气风发,他一定要助郦君玉漂漂亮亮打赢这场仗。

    郦君玉报以一笑,伸手接过一名士兵怀里的酒缸,再拿过来一支长箭握于手上,然后施展轻功一跃而起,人纵到半空,手用力一甩,装着煤油的酒缸被耍了出去,然后将内力灌入手中长箭,然后射出,长箭射中酒缸,酒缸突然爆裂,酒缸中的煤油不偏不倚,全部落入了护城河中。这一现象,让看到的兵士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大赞:好功夫。有此将领带领着他们,众将士心中瞬间又是信心倍增。

    林丛见到一喜,伸手也接过酒缸,依样画起了葫芦,两人一起砸酒缸,不一会,抱过来的酒缸全部被爆破,煤油全部灌入了护城河。郦君玉再下令:“一队弓箭手,射火箭,一会金兵攻城,把箭全射到护城河里。”

    “尊令”众兵士激情昂扬,巴不得马上就交手。

    “鸣鼓,吹号”郦君玉又是一声令下,脸上透着笑意,我看你们如何过火墙。

    金国这次领兵的主帅是努尔哈赤的四子爱新觉罗汤古代,见到这一现象,心中惊奇,不由问着哈尔纳琴:“皇妹,你说他在做什么?”

    哈尔纳琴锁眉,沉思着,他们这是把什么撒在护城河里?

    “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招,我们三万大军,我不信攻不破这个城门”汤古代举起手,一声令下:“攻”。

    金国的大兵动了,有推着装有撞击城门大木桩的推车,有扛着架在护城河上的木板,有扛着梯子的,更多的是拿着武器的兵士,金兵缓缓压近,呐喊声四起……

    一点一点逼近……

    “弓箭手准备……”郦君玉一声令下。

    弓箭手们动作熟练的将火箭拉在弓弦上,齐齐对准护城河,瞬间,城墙上尽是星星之火……

    看到如此仗势,哈尔纳琴瞬间醒悟郦君玉倒入护城河的是什么东西,急得大喊:“撤兵,撤兵……。”但是这会士兵的呼喊声震耳欲聋,谁又能听到她的呼声。

    很快,木板架到了护城河上……

    “放……”郦君玉一声令下。

    火箭齐发,全部射入护城河,瞬间,护城河燃起大火,火光一片,把正要过河的金兵烧得惨呼声一片。

    看到面前忽然多出的火墙,汤古代大惊失色,慌张地喊着:“擂鼓,撤兵。”

    忽然,金兵的战鼓声变了,金兵立马停止了进攻,全部退回到了原位。

    汤古代气愤地注视着站在城墙上脸挂笑意地郦君玉,咬牙切齿地下令:“撤兵。”他不能强攻,不然损失必定惨重,到时努尔哈赤怪责下来,他担当不起。

    金兵齐齐掉头,快速地撤退……

    哈尔纳琴又深深望了眼城墙,果然非池中物……“驾”拉动缰绳,跟着大军离开。

    这场战不损一兵一卒就胜利了,这是大明立国以来是史无前例的,这场战可以说是完胜,胜得轻松,胜得极其漂亮,让士兵地士气再度高涨,郦君玉的声名瞬间大燥,通过这一仗,原本还因她年纪轻瞧不起她的将士都对郦君玉转为由衷地敬佩。

    为了欢庆这一仗的胜利,当晚郦君玉下令给全军加菜,不用职守的士兵允许饮酒,但是前提是不许喝醉,毕竟大军是守城的,各个醉倒,万一敌军来犯,那可就犹如进入无人空城了。尽管如此,士兵们依然开心地犹如过节,因为他们从军以来都没有如此轻松地就打过胜仗,待他们退役后,这将是最值得拿来炫耀地事情。

    郦君玉自然也是开心的,毕竟她的第一仗就赢得这么漂亮,但是她并没因此骄傲自满,毕竟她知道她也只是个初出牛犊之人,战役各样,她不敢保证每次都可以打赢。但是,她会尽力,拼全力去打赢每一场战争,这不单单是为了她与熏儿的将来,还为了士兵们的性命,还有大明的疆土,大明所有子民的家。郦君玉突然觉得自己肩膀的担子重了,她必须要让自己强大,不然她挑不起这样的重担。

    夜已深,满天繁星点缀地夜空极其的美丽,但是这样美丽的夜空,抚顺城军营中数十万人没人有心思欣赏,因为全部沉浸在心地欢悦中,内心澎湃,谁又能静心来欣赏这夜空美景?

    郦君玉应酬完军中各大中小将后,以不胜酒力离开了热闹地欢庆场地,独自一人回到了主帅营帐。把铠甲脱去,除去外衣,翻身上了床,拉过被子,闭眼,准备好好睡一觉,她需要冷却现在太过雀跃地心,只有冷静,才不影响判断,才能如常领兵。

    刚睡得迷迷糊糊,忽闻营帐内有声响,郦君玉立马睁开眼睛,翻身下了床,手抓起挂在床头地长剑,低喝着:“谁?”

    忽然一黑色身影出现在营帐正中间,看起身材,明显是一女子。郦君玉冷声问着:“你是何人?潜到本将营帐是有何目的?”

    那女子把脸上的黑巾拉下……

    郦君玉见到那女子的容颜大惊:“上官雨?”惊愕之后,马上又冷声说着:“你离开吧!看在以往交情上,这次,本将放你离开。”

    哈尔纳琴见到郦君玉如此和她说话,心里难受着,说出口的话语带着悲凉:“下次见面便是敌人,绝不手软?”

    “是”郦君玉冷绝地回答着。哈尔纳琴曾经害过她,现在又知道她是金国的副帅,她又岂会再念旧情?这次放她走,完全看在过往的交情上,但从今以后,她们便只是敌人。

    “你就如此绝情?”哈尔纳琴觉得心里痛着,眼睛热辣辣地就想哭泣。

    “曾经你帮过我,这次我放你走,我们互不两欠,上次你给我下药一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但如今,你我各有其职,各为各的国家民族,我们注定是对立的,注定是敌人,对敌人留情,就是对我们将士以及百姓的残忍。”郦君玉的声音依然很冷,说不准,对方之前靠近自己也是带有目的的。

    下药?哈尔纳琴苦笑,我是很卑鄙,但是,我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啊!为何你不懂我的心,我喜欢你啊!一滴泪水还是没忍住,冲出眼眶,滴落……

    “好了,你走吧!”营帐内漆黑,虽然能隐约分辨何人,但还没能清晰到能看清对方的容颜,所以,郦君玉当然没看到对方的那滴眼泪,郦君玉转身望向其他地方,就当自己没看到她。

    “你就如此讨厌我吗?”哈尔纳琴不甘心,她做那么多,完全是为了对方,而对方竟然如此对她。

    “没有,只是我们道不同,还是划清点界限为好”郦君玉看不透对方的心,不知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既然猜不透,既然原本就是敌对方,她觉得自己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猜忌,这份友情,还是到此为止为好。

    “我知道对你下药是我不对,你生我气,不理我也是应该,但是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劝过自己放手,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只是想你也能喜欢我,能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我才对你下迷药,但是我没想到璐王的人竟然突然闯进来,我不想害你,当晚我派人想把你救出来,但没想到璐王身边竟然有护卫军,我们逼不得已才撤离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无心害你。”哈尔纳琴说出了这些话,可以说,她为了郦君玉不恨她,能继续和她做朋友,她已完全抛开了她那高贵地尊严。

    郦君玉静静地听着,怔怔地看着哈尔纳琴,最后一声叹息:“我只能说对不起,不言其他,单讲我们的身份,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不怪你,你走吧!”虽然哈尔纳琴说得很让人感动,可惜的是,郦君玉已心有所属,她不可能再因同情惹桃花债,她不可以让她的熏儿伤心难过,为了熏儿,她可以做得很无情。

    哈尔纳琴痛苦地看着郦君玉,静静地看着,泪水已流湿了整个脸颊。哈尔纳琴突然一个闪身,人已消失于当场……玉成,我不会放弃,绝不,我一定会让你对我动情……

    第一百零六章

    又是数日过,郦君玉晨间练枪回到营帐,心中想起了朱惜熏,已经两月不见,不知道对方现在可好?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和自己这般惦念着她?两个月了,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她面?郦君玉一声叹气,坐到书桌前,提笔,准备写封家书,她要告诉她的熏儿,她是多么想她……

    笔刚沾上信纸,古德兆忽然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将军,听探子回报,抚顺城东北方五里处发现金国的粮队。”

    “哦?”郦君玉放下笔,“他们多少人马护送?多少粮草?”

    “大约有十马车,有近万人护送。”

    “如此多人护送十车粮草?”郦君玉觉得奇怪,这人数也太多了点吧?“送往那里的知道吗?”

    “虎城”。虎城距离抚顺城十里地,原来属于大明的国土,后被金兵抢占,现在变成了他们军队驻扎的地方。

    “虎城?”据郦君玉所知,驻守虎城的金兵并不多,他们所需粮草也不多,而且大多现在都是自给自足,为何忽然运这么多粮草过去?思索间,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睛忽然发亮,“前几天从我们这撤走地金兵,现在是不是驻扎在虎城?”

    古德兆不明郦君玉为何这么问,奇怪着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粮草是运给他们的,看来他们是打算守在城外,等待时机再次发动进攻了,不行,这样被动,不知道他们何时会突然进攻,说不准还会偶尔挑衅一下,这会让士兵们一直处于紧张状态,长久下去精神肯定吃不消,该怎么办呢?郦君玉在营帐内来回地踱步着……好,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部挑了……

    “传三军指挥……”都指挥使下便是指挥,属于三品官员,每指挥带兵两万,此刻郦君玉传三军指挥,也就是要调动六万大军。

    古德兆不明白郦君玉为何调如此多兵马,但是他上一次战役便对郦君玉的作战方略由心的佩服,他想郦君玉突然如此命令,定是有好的计划,于是也不多问,立马去传三军指挥。

    很快,三军指挥都站到了郦君玉的面前,郦君玉也不多言,直接讲明自己的计划,然后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去调兵。郦君玉穿上铠甲,出了营帐,叫来了林丛,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林丛点了点头,立马跑开。郦君玉伸手握住腰间挂着的长剑,眼睛瞭望远方,这一仗,如果不胜,他们将损失惨重……

    在抚顺城东北方几里处,金国地粮队忽然遭到埋伏,四周不断地射出火箭,火箭有得燃着了粮草,有得射在了金兵的身上,粮队瞬间大乱……但金兵是训练有素的,很快便从慌乱中平复,领队一声令下,一万大军立马分成三队,往埋伏地明军冲去,但是明军并不恋战,立马撤退……

    金兵也不追赶,他们领队也怕明军如此是为了调山离虎,护送粮草才是要事,但是他们不理明军,明军又调头来理他们了,但是这次的人数明显比刚才多,他们什么都不管,冲进金兵队伍,见人就杀,金兵领队一慌,看来明军是真的有意想抢粮草,于是赶紧发出了求救信号,向附近金兵支援……

    身在虎城的汤古代一见求救信号,再看方位,就知道是他们的粮队遭到伏击了,但是他护送粮草的兵士有近万人,怎么还发求救信号?难道明军派了大军立誓要截他们粮草?没粮草,他们在虎城就不能久待,不行,不能被他们抢了粮草……

    汤古代立马调派一万大军立马赶去支援,可一万大军一离开虎城,明军来了,两万大军黑压压一片的封住了虎城城门,明军也没攻击,只是摆好阵势,摆明一副守城的架势,谁一出城门,立马就会被射死。汤古代见此仗势,他就知道不妙,果然,出去的一万将士半路被伏击,不是被山上推下的大石砸死,就是被从山上灌下去的油火烧死,但也有死在弓箭之下的,而可怜的是,他们而从头到尾,都没机会碰明军衣角一下,很快就全军覆没。

    这边搞定之后,明军立马赶往金兵粮队那边,加入战火,换下了刚才一直作战的明军,滚轮战法,使原就精疲力尽的金兵无力抗击,明显现出败像,而休息了一会的明军,又重新加入战火,很快,金兵体力不支,最后全军覆没,但是这场战,明军也有损失,但所幸损失不大,四万大军,目前还剩下三万多……

    这三万多大军接着浩浩荡荡来到了虎城城门口,与那两万明军会合,他们并不急着进攻,在虎城外就地休息了起来。汤古代站在墙头上望着明军,不明他们这是何用意,但是他估摸着明军的数量大约有五万多,而他带过来的兵马只剩下一万,加上这城池驻军,最多也就两三万人马,这在人数上就少了几乎一半,他心忧虑,但是,他没觉得自己必定输,毕竟他们有城墙防护,他们要攻进来也不易。

    本来这次汤古代尊努尔哈赤之命带了三万人到抚顺城挑衅,目的在于试探郦君玉的实力,并没想一举攻城,本想在虎城安顿,待努尔哈赤再派兵马过来再大举进攻,而这下可好,万万没想到郦君玉竟然主动出兵,看这架势是要夺回虎城。汤古代下令:“全军戒备,他们一靠近,射箭,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可金兵严禁以待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都没见明军有进攻的意向,而他们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这会已感到疲累。

    忽然明军中飞跃出两条黑影,如离弦长箭射往虎城城墙,待金兵发现时,这两条黑衣已经站在城墙上,那两黑衣人各自肩上扛着一个大袋,他们一落到城墙上,片刻不停留,两人以城门为中心,立马向两边飞奔,而他们路过的地方,都被他们砸下一个大袋子,袋子落地崩裂,洒出好多液状体,追赶他们的士兵一脚踩上去,马上滑到,瞬间,城墙上的金兵狼狈地滑倒一地。砸完了所带的油袋,两黑衣人又片刻不逗留,立马离开,回到了明军的队伍。而这时的明军已蓄势待发,待那两黑衣人回到明军的队伍,明军的大军动了,两排弓箭手点上火箭,整齐的射出火箭,一拨连着一拨,很快,虎城的城墙着火了,烧得金兵悲惨嚎叫,全部逃离城墙。

    明军中刚才两名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人下令:“擂鼓,攻城。”原来刚才那两黑衣人便是郦君玉和林丛。

    没人防守的城门,很快便被攻破,五万多大军一涌而尽,一夜间,虎城又易了主……

    但是金兵的大将汤古代见苗头不对,已仓皇逃离,一路马不停蹄的飞奔,第二日午时已回到后金。

    “皇阿玛,郦君玉那小子用兵太诡异,儿臣带去的人马全军覆没,虎城也失守了”一进到朝殿,汤古代就跪在地上痛诉着。

    “什么?全军覆没?虎城失守?”努尔哈赤大惊地倏地起身,“他们损失多少兵马?”

    汤古代被问,支吾了好一会,才不好意思地说着:“估计,估计一万左右吧!”

    “什么?”努尔哈赤吃惊,他们的兵马加起来可有五六万!另有一座城池做防护,结果他们全军覆没,明军才损失一万人马,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你说,具体的说,他们是如何破我大军,躲我城池的。”

    汤古代赶紧把全部战事详细汇报给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看来郦君玉这小子是个难得的将才,所用计法让他大开眼界,只可惜了,他是敌军之人,如此厉害地敌人,必须要除去,不然对己方将是最大的威胁。可他是明军的主帅,要怎样才可以杀了他?如果要派人潜入明军军营,估计也很难靠近,就算靠近了,也难以下手,毕竟主帅身边总会有人,而且,他还是个武林好手。努尔哈赤脑中一个一个想法划过,都被自己否决了,这会,哈尔纳琴刚好走了进来:“和依参见皇阿玛。”

    见到哈尔纳琴,努尔哈赤的眼睛一亮,他怎么忘了他的爱女也是学的中原武功,而且武功不弱,如派她去,定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给杀了。想到这,努尔哈赤很是开心,赶紧走下皇座,扶起哈尔纳琴:“和依,阿玛我正好有事找你。”

    “皇阿玛找和依有什么事?”

    “皇阿玛知道你学了中原的那些武功,会飞檐走壁,皇阿玛这次是想和依能潜入明军军营,取郦君玉项上人头……。”

    哈尔纳琴听到惊吓得差点惊呼出声,什么?皇阿玛要杀她?不,不可以……哈尔纳琴急速跪地:“皇阿玛,此人杀不得。”

    努尔哈赤奇怪:“为何杀不得”

    哈尔纳琴脑中搜寻着理由:“她是难得的将相之才,如果把他收为己用,可比杀了她来得好。”

    “如果能收为己用,那固然是好,但是他是汉人,是明军的主帅,又是明君的驸马,你说他怎会投靠我们,把矛头转向大明?”

    哈尔纳琴心中着急,如果此刻没有理由说服她的皇阿玛,那她就要亲手杀了自己心爱之人,她怎做得出来?但是皇阿玛交代的事,她又岂能不照办?左右都不可以,为今之计,就是消除皇阿玛的杀念,但是要什么理由才能说服皇阿玛?哈尔纳琴慌乱地翻滚脑筋,最后,终于被她想到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为了消除努尔哈赤的杀念,哈尔纳琴临危想到了一计,虽然她知道或许她如此做,郦君玉会更恨她,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能如此。

    哈尔纳琴试着说服努尔哈赤:“皇阿玛,实不相瞒,和依与郦君玉早前就认识,我们,我们彼此间是有情的……。”

    “哦?”努尔哈赤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和那郦君玉相识,还有情?

    哈尔纳琴继续说着:“只因认识她的时候,她已被明君赐婚成了三驸马,所以我们只能隐藏着自己的情感,后来,我犯了一个错,差点使她丧命,当时我以为她死了,万念俱灰,才回了国,没想到再见她的时候,她已成为了明军的主帅,前几天我去军营找过她,我知道她对我有误会,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放我离开,我知道她对我依然有情,如果,如果皇阿玛可以成全我们,和依不只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我们后金也可得一良将,求皇阿玛成全。”没办法,哈尔纳琴唯有撒谎,因为只有让她成为后金的驸马,努尔哈赤才会不杀她。

    努尔哈赤静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祈求自己的爱女好一会,才缓缓问着:“果真如此?你前段时间为了一个故人逝去伤心难过,那个故人就是郦君玉?”

    哈尔纳琴点了点头。

    努尔哈赤扶起哈尔纳琴,深深叹气:“不是皇阿玛不肯成全你,只是他是大明的驸马,我们又如何让她做我们金国的驸马?”

    哈尔纳琴赶紧说着:“只要皇阿玛肯,和依倒有一计。”

    努尔哈赤吃惊地看着哈尔纳琴:“哦?那说来听听。”

    哈尔纳琴凑近努尔哈赤的耳边低声说着:“皇阿玛只要给明君送去一封求和书信,让他下旨把郦君玉送往我国和亲,只要他答应,我们金国便答应他两国近十年和平共处,不得向对方挑起战火,大明现在民间不断爆发农民起义,明君已经头疼不已,应接不暇,军队已是不够用,粮饷也是紧缺,只要我们提出这个条件,明君定然欣然接受。”

    “十年和平共处?那我们大金岂不是这十年都不能攻下大明的一寸领土?”努尔哈赤惊异,他这女儿提的是什么馊主意,大明现在正是内忧之际,国体空虚,对他们大金国而言正是最好的攻占时机,而这么大好时机,竟然要他休战,他怎肯答应?

    看到努尔哈赤动怒,哈尔纳琴赶紧解释:“皇阿玛请听和依解释,我们大金刚成立不久,国体本身就不够强大,再加上之前和各族纷争,已损耗我们的兵力,这几年又和大明大小战争不断,虽然我们大多都打了胜战,但是长期征战,我们兵力明显已经下降,而且长期战争,我们后备的粮草已是紧缺,如果我们不休战,我们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少,再加上粮草军饷,武器装备等问题,时间一长,我们大金将会感到后继无力。还不如乘此机会,和大明讲和,我们可以休养生息,筹备军马,发展经济,解决后备之忧,到得十年,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而大明一心平内乱,国体更会空虚,到时我们再挥军南下,要夺下中原也不是难事,可如今,我们的确还没这个实力。”

    听得哈尔纳琴这一分析,努尔哈赤也深觉有理,近两年的兵力和粮草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心太急,只希望能快点攻占中原,夺取中原这块肥肉,但是长期征战,现在依他们的兵力和粮草,根本无法打到中原腹地,而且大明现在又多出来郦君玉这一良将,要拿下中原更是不易,别到时反倒把大金给反噬。如果依和依的计策,把郦君玉要了过来,让他操练我军兵马,传授兵法,十年后,就算他不肯出征,也自有他调教地将士出征,到时胜算就大多了。努尔哈赤越想越欢喜,她这个女儿果然是个君王之才,可惜了,生了女儿身。

    “好,寡人立马拟求和书信,派使者,立马送去给明君。”努尔哈赤坐会皇座,喊了声:“文房四宝。”

    神宗收到这份求和书信已是数日后的事情,神宗坐在御书房,双手拿信,怔怔出神,这道圣旨他该不该下?如果把郦君玉赐给了金国和依公主,那熏儿怎办?熏儿定会痛苦不堪,熏儿肯定会恨朕,怨朕的,但是,现在大明内忧外患,各地的农民起义已是让他应接不暇,大损兵力,如果金国肯休战,大明就免了一个外患,可以集中兵力把这内患给除了,不然长期以往,大明的江山怕是不保。神宗为难了……

    但为难归为难,不管是多难的选择,总要做出个决定,最终,神宗为了大明江山,只有牺牲儿女私情,他想,莫灵会理解他的,毕竟他是为了大明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百姓的疾苦,他不想看到血流成河,他不想这汉人的江山变成了满人的,于是,他还是提起了笔,下了道圣旨,把郦君玉作为和亲对象,赐婚给金国的和依公主。而对外,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对外公布,天赐将军郦君玉保家卫国,不幸战死沙场……

    郦君玉死了的消息是对外面人公布的,朱惜熏和郦府的人都知道神宗下旨赐婚的事情,朱惜熏听到后,全身发软,一下子跌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父皇……你怎么可以?她是我爱的人啊!你怎可以把她赐给了别人?朱惜熏忽的猛站起身,往皇宫飞奔,她要去找她父皇,他不可以这么做……

    “父皇……”朱惜熏不管众太监的阻拦,硬闯进了御书房。

    “熏儿?”神宗看到朱惜熏狼狈地冲进来,微惊。

    “父皇,求你收回成命,你不可以把君玉赐给别国公主,她是儿臣的驸马啊!父皇,求你收回成命……”一闯进御书房,朱惜熏就跪地哭求。

    神宗赶紧起身,走过去想扶起朱惜熏:“熏儿,父皇也是逼不得已啊……。”可朱惜熏不肯起,“逼不得已就要把熏儿的驸马给别人吗?那熏儿怎办?没了君玉,熏儿该怎办?”

    “没有了君玉,父皇会给你找更好的驸马。”

    “那可以代替的吗?那母妃呢?父皇爱母妃吗?母妃的位置是其他人可以取代的吗?如果可以取代,父皇就不会还对母妃念念不忘吧?”到了这节骨眼,朱惜熏都快被逼疯了,根本不会再去注意言辞。

    提到莫灵,神宗的心就痛,是啊!莫灵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无人取代,但是,他毕竟是这么熬过来了,他觉得朱惜熏也可以,为了大明江山,儿女私情,也只有牺牲。

    “熏儿,父皇知道你难受,但是你也知道大明现在面临的处境,为了大明江山,父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理解父皇。”

    “为了大明江山有很多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把君玉送给别国……”朱惜熏有点歇斯底里。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金国才会和我们休战。”只要金国肯和大明和谈,就算送出自己的儿子女儿他都肯,更何况只是一个驸马,对他而言,这是个非常有利,非常诱人地条件,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就可以和金国和谈,这个机会,他怎可以错过?

    “你想过熏儿吗?你把熏儿的驸马赐给别人,熏儿的下半辈子该怎么办?”朱惜熏看出了神宗的坚定,她知道要求神宗收回成命已是不可能,她真的恨,恨自己的皇族身份,为何她要生在帝皇家?有个只顾着自己江山的父亲,俗语有云,最是无情帝皇家,果然如此。

    “熏儿,我们身为皇室中人,就要为整个江山着想,心系大明万千百姓,而不是只顾着儿女私情,我们一出身,就注定了要为这个江山付出。”神宗说得苦口婆心,而意思却是异常的坚定,反正,他不会更改旨意,更何况,也改不了了,因为圣旨已经送往边关抚顺城,也已经答应了金国的使者。

    “好……”朱惜熏忽然冷静了,不再哭闹,冷冷地说着,站起身:“我的幸福,我自己争取。”说完,毅然转身离开。

    见到忽然转变的朱惜熏,神宗心惊着,也心痛着,但是,他想,朱惜熏总有一天会理解他的,毕竟他是大明的君皇,他也是身不由己。

    朱惜熏不带任何表情地回到郦府,叫上嫣儿,不多做逗留,骑上骏马,马不停蹄地往抚顺城赶去。

    但是,日夜兼程,还是晚了,因为郦君玉已接到圣旨……

    为什么?为什么?……郦君玉一脸呆滞,脑中空白地只飘荡着这句话,嘴中也只会嘀喃着这句话……

    “这是什么狗屁圣旨……”林丛听到,满腔怒火,伸手抓过圣旨,一下给撕得粉碎。

    “大胆,圣旨你都敢撕,这是对圣上的不尊,论罪当斩。”宣读圣旨地太监尖声呐喝。

    “好啊,杀啊杀啊!君玉在边关为他拼命,他却要把他赐给别国,要硬生生拆散人家恩爱夫妻,这是哪门子皇帝,简直昏君,昏君……。”林丛气得已有点失去理智。

    “反了反了,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那个太监被气得不轻,下令就要拿下林丛。

    “谁敢动他……”郦君玉冰冷地厉喝,缓缓地站起身。

    那太监被郦君玉一喝,赶紧吓得不敢再做声。

    “你回去告诉皇上,我不会去给别国当驸马,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郦君玉冷声说完,又怒吼了声:“滚……。”

    那太监吓得哆嗦,脚一软,跪到了地上:“三驸马,小的只是奉旨来宣读圣旨,你叫我这样带话回去,皇上定然要了我的命啊!对了,皇上说,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三驸马。”说完,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郦君玉。

    郦君玉冷眼瞧了眼那封信一会,伸手接过,打开……

    越看,脸色越是苍白,全身的力气似乎被瞬间抽走,信纸飘落于地。

    第一百零八章

    神宗的一道圣旨,让林丛气愤异常,后见到郦君玉的强硬态度,心中恐慌灼急地心刚一稍安,又见郦君玉看完信后的惊吓模样,心中奇怪,赶紧捡起地上的信纸一看……

    “简直卑鄙无耻,竟然拿郦府的人做要挟,无耻,下贱……”看完信,林丛又是爆满腔怒火。“君玉,怎么办?”林丛这会也是六神无主,他有很不好的预感,毕竟,他知道郦君玉做不出不顾亲人性命而只为自己的事情。

    “我不知道……”郦君玉一脸地痴呆,摇晃着走到椅子边坐下,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郦君玉冷笑,我还能怎么办?

    满肚怒气无处发的林丛对着那太监就是一声怒吼:“滚……。”那太监赶紧站起身,仓皇逃出了营帐。

    林丛让营帐里所有人都退下后,缓步走到郦君玉身边:“君玉,你不可以去,你去了,师姐怎么办?”林丛知道自己说这句话很是自私,但是,他不想看到师姐痛苦一辈子,他知道,郦君玉定然也会痛苦。

    熏儿,是啊!我去了,熏儿该怎么办?她不可以离开熏儿,她不可以让熏儿伤心难过,可是,如果不去,爹,娘,大娘,奶奶,依奕,依欣都会没命,我该怎么办?我可以不顾他们的性命吗?那可是几条人命啊!我怎可以如此自私?郦君玉的心痛了,撕心裂肺地痛,郦君玉的心舍不得,拧心撕肺地不舍得,想到要离开熏儿,她的心就宛如被人割掉一块那般痛……

    “君玉……”见到郦君玉呆呆地出神没回答他,林丛忍不住又叫了声。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是啊!我需要好好想想,郦君玉神情很是呆默。

    看着这样的郦君玉,林丛也不忍心,叹气,转身离开了营帐。

    皇上为何突然下这样的圣旨?在呆怔了好一会后,郦君玉的脑子终于想到了这个问题,原本她们已经计划好,待凯旋,就可以和熏儿远走高飞,没想到……果然人算不如天算……皇上既然已经答应把兵符令牌给我,为何又突然变卦?为何?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和亲?停战……金国,上官雨……郦君玉还是想到了哈尔纳琴的身上……是她……郦君玉眼中喷着怒火,为何三番两次都要拆散我们,为何……?郦君玉双拳紧握,用力向身边的桌子一砸,桌子碎裂倒地……

    “来者是何人?……”。

    “公主……?”

    “公主殿下,你怎么来了……?”

    “师姐……。”营帐外突然吵杂声一片,郦君玉一听,是熏儿?郦君玉赶紧站起身,就要跑出营帐,可脚刚跨出两步,朱惜熏已经闪进了营帐……

    “君玉……。”

    “熏儿……。”

    朱惜熏跑过去紧紧抱住郦君玉,眼泪不住滑落……

    林丛后脚也跟进了营帐,见到两人紧紧相拥,他知道她们心中苦,心中定然有很多话要说,于是出了营帐,并在营帐外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入。

    “熏儿,你怎么来了?”过了好一会,郦君玉才缓缓问出这句话。

    听到郦君玉问,朱惜熏突然缓过心神,急忙挣离开怀抱,拉着郦君玉的手就往营帐外走:“君玉,赶快走,父皇下旨要让你和金国和亲,我们赶快走。”

    郦君玉拉住朱惜熏,声音悲苦:“我知道,圣旨已经宣过了。”

    “什么?”朱惜熏心中惊颤,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什么圣旨,我们走,从此再也不回去了。”

    “我不能不管,你父皇拿我们郦家所有人的性命要挟,你让我如何不管?”郦君玉挣脱开朱惜熏地手,悲痛地低喊,眼圈已是湿润。

    朱惜熏呆住了……父皇,你好狠,你好狠,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幸福,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不能没有君玉,我不能没有她,你知道?我不能没有她……朱惜熏看着郦君玉默默地留着泪……身体缓缓往下滑着,最后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默默地滴泪……

    郦君玉看着如此的朱惜熏,心痛着,紧跟着跪在朱惜熏身前,紧紧抱着……也跟着流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她不要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子,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全部死去,她不可以……熏儿,我该怎么办?现在我连死去的权利都没有,我死了,你父皇依然会杀了我的家人,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死去,换来对你的忠贞,换来家里人地平安,但是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

    朱惜熏回抱着郦君玉:“君玉,我不可以没有你,我不可以……你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不去金国?只要你不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郦君玉摇着头,她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朱惜熏见到郦君玉摇头,失望了,绝望了……悲戚地笑了……老天作弄,我今生唯一的爱,你都要剥夺,你为何要如此待我?……父皇,我最敬爱的父皇,连你都要剥夺我今生唯一的支柱,为何?为何啊?竟然拿人家一家人性命要挟,你怎可如此狠心?如果君玉选择了我,她一辈子都会自责,一辈子都会不开心,我不想她不开心,不想她受此折磨,既然如此,我就如你的愿,离开她,这样,你总开心了吧?但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父皇,不是……你剥夺了母妃的幸福,如今又剥夺我的幸福,你真的爱我们吗?呵呵……朱惜熏笑了……这是郦君玉从出生到现在见过最让她害怕的笑,“熏儿,熏儿,你别吓我……。”郦君玉真的害怕朱惜熏会做傻事。

    朱惜熏地眼眸聚焦在郦君玉的脸上,微微笑着,很是温柔,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上郦君玉的脸颊:“君玉,你去吧!我不会有事,我会好好地活着,陪着你,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我会等你,等你一起走黄泉路。”

    郦君玉哭了,不管不顾,放任自己悲恸地哭着……直到嗓子嘶哑,眼睛肿痛,眼泪再也滴不出来,最后疲累得静静地抱着朱惜熏。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一整夜,没有言语,没有哭泣,没有动上一动,就这么静静地想记住对方温暖的怀抱……

    翌日,太阳很勤快地早起,无情地爬上了天宇,等着瞧这对恩爱女子分别一幕……

    朱惜熏送郦君玉出了营帐,郦君玉手牵着朱惜熏地手,不愿意放开……

    “记住我的话,我会陪你,我不会让你孤单,如果哪天你比我先到了黄泉,记得要等我,我很快便去找你。”朱惜熏地话很是轻柔。

    郦君玉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坚定地说了一句:“我不会对不起你的。”他们知道了我的女子身份,必定会杀了我,那样,我即可以没有对不起你,也可以保住家人的性命,这是郦君玉目前为止,想到的最好办法,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女子身份,其实也挺好,起码不会对不起熏儿。但是,她怎忍心让对方陪着她死?但是,活着或者比死还要痛苦吧?郦君玉心底苦笑,熏儿,对不起,请容许我自私一会,我是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走黄泉的。

    “将军,我们还是启程吧?”从晨间一直就这么静静地站到午后,古德兆虽然不忍心,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只有上前提前。毕竟圣旨上是写明时限的,神宗就是怕时间拖久,托出来什么麻烦。

    但是郦君玉握住朱惜熏地手更紧了,眼中更是深深地不舍得……

    朱惜熏忽然温柔地笑了,笑骂了声:“傻瓜,不管我们身在何地,我们都是在一起的,是吗?”其实,爱,也不一定硬要得到,或者是长相厮守,这是朱惜熏昨晚悟出来的,只要不让对方为难,不让对方痛苦,只要对方开心,快乐,那就是对她最大的爱。可是,没有我的陪伴,你会开心,会快乐吗?朱惜熏矛盾了,她是希望的,但也有着不希望,或许,爱情,本就是自私的……

    不管有多么的舍不得,郦君玉还是走了,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待再也瞧不见郦君玉的身影,朱惜熏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她,再也强撑不下去了……

    朱惜熏昏睡了三天三夜,在梦中,郦君玉并没有离开她,一直陪着她,守着她,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幸福,可是君玉,你为何突然不见了?为何让我找不到你,君玉,君玉,你在哪?不要抛下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君玉,你在哪,君玉……朱惜熏惊醒,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醒了?”

    听到声音,朱惜熏抬头望去,“师姐?”

    “你终于醒了,你一直发着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幸好今天终于退了,现在感觉如何?”绝尘坐到朱惜熏地身边,关心地问着。

    朱惜熏无力地摇了摇头,现在感觉好或是不好都没关系,这个皮囊,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只要有着一口气等着她便够了。

    绝尘叹气,摇了摇头,“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神宗是把君玉送去了别国,但是事后她死在了别国呢?这样金国追究不了神宗的不是,神宗也不能怪责君玉没遵旨是不是?”

    听到绝尘这一说,朱惜熏无神地眼眸亮了,伸手抓住绝尘:“师姐,你是说?”

    “对,既然君玉已经依照圣旨,去了金国和亲,那神宗就不能以君玉抗旨杀了她全家,而君玉如果在金国死了,金国也没有任何地理由违约对明朝出兵不是?”

    “对,我怎么没想到”如死了般得朱惜熏突然又活了,“那我该怎么做?”

    “先养好身体,然后到金国走一趟,把这粒药给她服下”说完,绝尘把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朱惜熏,“这药吃了,会有半个月的假死症状,到时,你再想办法把君玉的尸体弄出来,再给她服这颗药。”说完,绝尘又递给朱惜熏一个蓝色的小瓷瓶,“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咱半个月内给她吞下,过了时间,她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朱惜熏认真的听着,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两日,朱惜熏拿着两个小瓷瓶,独身前往了金国。

    第一百零九章

    金国国都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是也尽显繁荣,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也众多,除了服装不同外,房屋建设与汉人没有过多出入,眨眼一望,仿佛是明朝的另一个热闹都市。

    这一日,金国国都的城门口出现了两个美丽地女子,一个清秀,一个清冷,这两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杜暧绯与凝烟,出了异香缘,凝烟全身的妩媚也尽去,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但是,在对着杜暧绯的时候,她永远都是温柔地。原本她们打算隐姓埋名,远走高飞的,但是凝烟必须回金国一趟,处理一些事情和交代一些事情,这样,她才会安心地离开,可没想到,她们一入了金国城门,便听到了一个令她们震惊的消息,就是和依格格即将与明朝和亲使者郦君玉后日完婚。她们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经过打听,她们确定了,那个郦君玉,就是她们认识的那人……

    “凝烟,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啊?”虽然现在自己心中喜欢的人不再是她,但是那是她曾经的爱,就算当不成爱人,那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知道郦君玉心中爱的人是谁,她不可以眼睁睁看着对方痛苦,而什么都不做。

    “你别急,待我想想办法”见到杜暧绯着急,凝烟也着急,她知道,定然是她的主子耍了什么手段,不让君玉不会好好地明朝驸马不做,平端端地跑来当金国地额驸。

    “我进宫,我去见见君玉”她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这样,她才好想办法,也知道该怎么做。

    在宫外安顿好了杜暧绯,凝烟进宫了,汇报任务后,暗地打听了郦君玉所在的地方,偷偷溜了过去……

    来到金国皇宫附近地大使院,凝烟拿出哈尔纳琴赐予的令牌,说是遵照和依格格嘱咐过来瞧明朝使者有何需要,守卫见到是和依格格宫里的人,立马放行,在后院,凝烟见到了郦君玉,郦君玉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君玉……”凝烟轻轻呼唤,心里叹息着,依对方的武功,自己一踏入这院子,定然会发觉,而对方只是呆呆地坐着出神,竟然没发现自己的靠近。

    郦君玉回神,缓缓转头看到了凝烟,而后又转回头,继续发呆……

    凝烟深深叹气,走进郦君玉,坐到对方的身边,低声问着:“定然不是你自愿的是不是?你是被逼的是不是?”既然不问,看着郦君玉如此深情,凝烟也猜到了。

    郦君玉扯起嘴角,一声嗤笑:“如果不是被逼的,我会坐在这里吗?”

    凝烟眼帘垂下,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眼帘重新抬起:“你想离开吗?我放你走。”

    郦君玉又是一声嗤笑:“如果可以离开,我早离开了。”

    “为什么?他们要挟你?”凝烟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有什么做要挟,君玉那么爱呤昭,怎会那么轻易被逼就范?

    郦君玉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有要挟,问题就难办了,因为如果不解决郦君玉的后顾之忧,对方定然不会离开的。“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凝烟是希望自己能帮到对方的。

    郦君玉又摇了摇头,如今,没人能帮得了她。

    “什么人?站住,刺客,刺客……”忽然,周围有人呐喊。

    凝烟立即警觉,耳听八方,留意着动静……

    郦君玉仍然一副呆滞的神情,似乎一点都没听到,或许是听到了,她也漠不关心。

    凝烟怕这一刺客引来哈尔纳琴,如果被哈尔纳琴知道自己借用她名义来看郦君玉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站起身,对郦君玉说了句:“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便离开了,但是人刚偷偷地走到前院,看到了正在与守卫拼杀的那人,惊呆了,呤昭?她怎么来了?难道是来救君玉的?不行,我不能让她被抓,我不能让主子见到她,不然,明朝公主私闯金国欲抢走使者的罪名,让呤昭和明君都不好受……

    凝烟当机立断,立马加入战团,朱惜熏见到是凝烟,大吃一惊,凝烟边和她对招,边低声和她说着:“先走,我会追上你,我有话和你说。”

    朱惜熏点点头,一掌打向凝烟,逼退凝烟,然后一个纵跃,使用轻功离开了大使院,凝烟也施展轻功,追了过去,而其他侍卫,也只能看着她们离开。

    见没人追赶,朱惜熏停住脚步等着凝烟,凝烟追上,把朱惜熏带到了杜暧绯落脚的地方。杜暧绯与朱惜熏两人相见,均是大惊,但瞬间,各自的心中都明白了对方为何在此地出现。

    “你来带君玉走?”杜暧绯问朱惜熏。

    朱惜熏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我不能就这么带她走。”

    “那你”杜暧绯和凝烟均觉得奇怪,既然不是来带走她,你又为何来此?只为了看对方一眼嘛?

    一个念头划过朱惜熏地脑间,瞬间来了精神,对着凝烟说着:“刚才看那些守卫的反应,你是他们的人吧?”

    凝烟一怔,点了点头,到了这会,她也没必要再隐瞒身份,反正她就要带杜暧绯远离这些纷争了。

    朱惜熏见凝烟点头,喜形于色,赶紧从怀中掏出白色小瓷瓶:“凝烟,求求你帮我把这个给君玉吃了。”

    凝烟望着朱惜熏手中的小瓷瓶,疑惑,“这是什么?”

    朱惜熏一脸严肃地看着凝烟,认真地问着:“我可以相信你吗?你会帮我的是吗?”朱惜熏现在也是没办法,她需要一个进出大使院和皇宫自如的人帮她,不然就算她把药给郦君玉吃了,也很难把她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弄出来。

    凝烟也认真地看着朱惜熏,坚毅地点头,抛开她与郦君玉的友情不说,为了杜暧绯,这个忙,她也一定要帮。

    朱惜熏不是盲目地信凝烟,她是看出了凝烟对杜暧绯的感情,她觉得对方如果不想杜暧绯恨她的话,为了杜暧绯,她会帮她的。于是,朱惜熏把小瓷瓶递给凝烟,“这是一颗让人呈现假死状态的药,药效为半个月,这半个月内,必须服下解药,不然就会真死。”

    凝烟与杜暧绯听了均是大惊,凝烟问着:“你是想让君玉假死?”

    朱惜熏点头:“因为只有假死,才可以安然把她带走,也不会牵连到两国的合约,也不会让郦府的人葬送了性命。”这里,朱惜熏并没有细说,但是凝烟和杜暧绯都是聪明人,往细一思考,终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凝烟接过瓷瓶:“我会想办法让君玉在后天大婚前服下。”

    “谢谢”朱惜熏感动着,由心地感谢。

    凝烟会心一笑,这一声“谢谢”她收了,既然收了别人的道谢,她就一定会帮对方做好这件事。

    ******************************************

    大使院招遇刺客的事很快传到了哈尔纳琴的耳中,哈尔纳琴急匆匆地赶到了大使院,见到郦君玉平安无恙的坐在后院,心里一安,缓步靠近:“玉成……。”

    郦君玉抬头看了眼哈尔纳琴,继而又移开视线,表情极其冷漠。

    哈尔纳琴看郦君玉如此对她,心中很是哀伤,声音幽怨:“你真的那么恨我?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郦君玉又抬起头望着哈尔纳琴,无任何表情:“我能在此也是拜你所赐吧?你希望我能怎样对你?”

    看到郦君玉对她误会这么深,哈尔纳琴赶紧解释:“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这样做,皇阿玛会杀了你。”

    “我宁愿他把我给杀了。”这句话郦君玉接得很快,看出来,郦君玉已经动怒。

    “难道我们不能和以前一样好好说话吗?你一定要如此对我吗?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是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啊!”哈尔纳琴的声音也是哽咽。

    “我不需要。”冷冷地声音。

    一滴眼泪又无声滴落,“难道,难道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比不过呤昭吗?你可以选择她,为何不可以选我?过两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难道往后我们都要这样吗?”

    郦君玉忽然缓缓站起身,面对着哈尔纳琴,一字一句地说着:“告诉你,我不可能和你成亲。”

    “为什么?”哈尔纳琴哭着问。

    郦君玉脸色出现残忍地微笑:“因为,我是女的,我不可能和你成亲。”暴露了身份,他们就会处死我吧?呵……郦君玉冷笑,这才是她想要的。

    第一百一十章(完结)

    郦君玉以为她这么说,对方会惊讶,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谁知……

    “我知道”。哈尔纳琴的回答让郦君玉很是惊讶,“你知道?”

    哈尔纳琴点头,自嘲一悲笑:“上次给你下药的时候就知道,我以为我知道了你的女子身份后便会对你死心,对你放手,但是,在听到你死去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很痛,那刻我就知道,我依然爱着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依然爱你。”

    “但是我不可能爱你。”郦君玉得话很是无情。

    “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如此拒绝过她,她都如此放下尊严了,为何对方还是如此无情?她到底哪里输给呤昭了?不管论哪一点,她都不比呤昭差,但是为何,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因为我心里只有呤昭,不可能再喜欢任何人。”

    是吗?你心里只有呤昭,不可能再喜欢任何人,而我的心里却只有你,不可能再喜欢别人,哈尔纳琴无助的笑着,带着浓浓地自嘲,看来,今生,我是无法走进你的心里了……

    哈尔纳琴落寞地缓缓往外走着,既然如此,我不逼你,但是……哈尔纳琴忽然转回身望着郦君玉:“如果,当初你和我先认识,如果当初你不是驸马,我和呤昭之间,你会选择我吗?”

    看到哈尔纳琴如此悲伤落寞地神情,郦君玉有丝心软,但是想到熏儿,她又不能不恨对方,郦君玉一声冷笑:“你不可能比她先认识我,就算是先认识我,你也不会喜欢上我。”郦君玉脑中出现着她与朱惜熏相识的那一幕,她们认识的时候,她还是女子的装扮,而且还是一个丑女子。

    “为什么?”哈尔纳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你会喜欢上一个江湖盗贼吗?你会喜欢一个长相奇丑的女子吗?”郦君玉嗤笑。

    江湖盗贼?长相奇丑?难道呤昭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吗?哈尔纳琴终于知道,就算从头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比呤昭晚认识郦君玉,也不会喜欢上对方,因为,她不可能寄情于一名女盗贼,而且还是长相奇丑的,难怪对方会选择呤昭,而不是她了,因为她喜欢上的,是一瞥一笑可迷倒众女子的俊美少年,纯粹地外表迷醉,没了俊美的外表,自己估计就不可能会正眼看她一眼……哈尔纳琴似乎终于明白了……默默转身,静静离开……

    凝烟既然答应了朱惜熏的事,她定然会做到,但是,哈尔纳琴毕竟是她的主子,为了不让哈尔纳琴难看,难以下台,凝烟决定在她们大婚之前就把药给郦君玉服下,不然成亲那天宾客众多,新郎若出现不了,到时哈尔纳琴将当场成为众人的笑柄。

    在哈尔纳琴悲伤走后,凝烟又来了,这次是静悄悄地潜进去的,找到郦君玉,立马把她拉进房里,把小瓷瓶交给她,并把朱惜熏告诉她的转述给郦君玉,郦君玉大喜,拔开瓶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吃下那药。

    凝烟赶紧拦住:“你就这样吃啊?”

    被凝烟一提醒,郦君玉立马醒悟,看她一开心,倒忘了,于是走到书桌边,提笔给哈尔纳琴留了封信,然后打开房门,叫来了大使院的守卫:“你去把你们的和依格格叫来,我有重要事和她说。”布置好了这一切,郦君玉关好房门,对凝烟说了声:“谢谢。”便把药吞进了肚子里。

    凝烟把昏倒地郦君玉轻抱到床上,然后又悄悄离开。

    “玉成,玉成……”哈尔纳琴一听到郦君玉找她,她马上就赶了过来,敲门,见无人回应,轻轻推开房门,见到郦君玉安静的躺在床上,哈尔纳琴心中顿时惊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尔纳琴一步又一步艰难地靠近,又轻轻唤了两声:“玉成,玉成……。”可仍没见回答,此刻的哈尔纳琴的双脚开始发软,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哈尔纳琴轻轻推了郦君玉两下,见依然没动静,哈尔纳琴颤抖着手,又摸上了郦君玉的脉搏……

    “玉成……”眼泪一下子冲出眼眸,心脏被抽拧地痛,全身顿感无力,“玉成,你为何要这么傻?我知道你爱的人是呤昭,我原本打算在我们成亲后一段时间,就把你放了,为何你等不到,都怪我,都怪我逼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玉成,玉成,你醒来啊……。”哈尔纳琴很是后悔,她刚才就应该和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或许对方就不会轻生了,是她害死了她……

    郦君玉死去的消息,努尔哈赤很快便知道了,气得不得了,但是,人已死,他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吩咐封锁郦君玉死去的消息,毕竟郦君玉是明朝的和亲使者,而刚来不了几天就死了,这传出去,他金国失脸面事小,被人误会失去诚信,到时就难立足天下了,一个无诚信的民族,会被天下所有人嗤笑的,他努尔哈赤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婚宴取消,只是公告天下,郦君玉因得努尔哈赤赏识,被收做义子,封为天赐贝勒,而瞒去此事。

    因为要隐瞒郦君玉死去的消息,所以也不能公然给郦君玉设灵堂,大摆葬礼,于是决定,把郦君玉的棺木放在大使院里,过得几天便偷偷拿去埋葬,而今日,正是郦君玉下葬的日子。

    哈尔纳琴呆呆地坐在郦君玉的棺木旁边,手中拿着郦君玉给她留的书信,眼泪默默地滴着,朦胧地眼光死死的盯着书信的最后一句:无怨,无恨,我们还是朋友。

    谢谢你,还愿意把我当朋友,谢谢你,没有继续恨我,可是,你却不在了……哈尔纳琴忍不住痛哭,哭了好一会,才缓缓地止住了哭泣,缓缓地站起身,她想看她最后一眼,一会,等下了葬,她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哈尔纳琴走到棺木边,迟疑地抬起手,用力,棺木盖缓缓被推开……当哈尔纳琴看到棺木空空如也时,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赶紧又把棺木盖又推开了一些……真的,空的……哈尔纳琴傻了,一脸痴傻地站着,人呢?怎么会不见了?但很快,哈尔纳琴猜到了,前几天大使院闹刺客,那人定然是呤昭,呵呵……哈尔纳琴笑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但是她想,或许让呤昭送她最后一程也是好的吧?或许,这样玉成也会安心地上路。

    哈尔纳琴把棺木盖缓缓盖上,敲上棺钉,封死,这件事,是她最后能为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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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绿油油一片的草原上,有几间连在一起的木屋,木屋前不远的地方有一群羊在悠哉地吃着草,羊群的旁边坐着两位样貌极其美丽地女子,一个女子嘴里叼着一根绿草,另一女子侧身依在那女子的身上,两人脸上均挂着柔和地笑……

    木屋里走出来一位秀丽地女子,对着她们喊着:“紫阳,莫瑶,吃饭啦!今天,烟烟做了好多好吃的……。”

    那两女子望着那女子笑着,站起身,往木屋走去,其中一人笑着对那秀丽地女子说着:“可那两人还没回来啊,不等他们啦?”

    “我们回来了。”一男声响起……

    那三女子齐转身去看,一对年轻男女笑着向她们走来……

    “人到齐了,就开饭吧!”屋里又走出一名美丽地女子……

    六人脸上均是欢愉地笑,望着他们,让人们不由自主的想到两个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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