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搂抱让他的身子有丝微细的绷直,似是在暗暗紧张,清馨舒适的怀抱中泛着一丝淡淡的酒息,我柔声问道:“你去吃酒了?”自从我们和好后,他一直未曾出去应酬,总是陪在我身边,看来,今儿个是破了例了。
“就一点儿,,真的!”
之前几次吵闹,都是在他有些醉意时,想是他恐我气恼,这会儿忙着解辨。
“我又没怪你!胤禟~,我是你的福晋,不是你皇阿玛,你轻松些嘛!”我半撒娇地哄逗着他。
“玉儿,你,我,,”
欲言又止、为难不已的他,令我心疼,恍然间联想起梦中所见五岁的宛玉,那时胤祺的一句话便让小宛玉敞开了心扉。
诚然,每个人都会有有苦难言,烦扰不知如何开口之时,也许只是需要旁人一句引导的抚慰,一句贴心的劝解,即会打开一扇通往光明的门,少一段难解的心结,一如我与胤禟当初,若是谁能先为对方引出一道光明,可能就不会发生其后那么多的纷乱与痛苦了。
想罢,我立起身,抬眸对上他烛火下更显清澈黑亮的瞳,那流溢而出的真挚情感中,暗涌着不知如何言说的惶急,我唇角轻翘,向他绽出一抹真诚信任的浅笑,沉静而言:“胤禟,我们是夫妻,不管什么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有心事要对我说出来,不要骗我,不要瞒我,只要你说真话,我便不会怪你!”
胤禟痴然望着我,像在思索,又似在感悟,神情渐缓,眼中的恐慌却丝毫未退。
他攸地将我揽在了怀里,左手滚烫的掌心贴在我脸畔,右臂紧箍着我,凝重的眼神,焦虑的语调低沉的嗓音,字字透出对失去的极度恐惧:“玉儿,,我发誓,我从没骗过你,兆佳的事,你定要信我,只有那一晚。。今儿个得了信儿,我压根不敢回府,想见你,又怕见你,恐你气恼,却,,更怕看到你像如今这般完全无事一样。。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没有一点儿气,一点儿恨吗?”
望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底,心下的苦涩跟着翻涌:“我也是女人,你,是我爱的人,看着一个又一个别的女人有了你的孩子,我怎么会不气,不恨?!就像当初,你假意与完颜,与兆佳,与织云亲热,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多心酸吗?你误会我,与别人亲密,你只看到自己的伤,感受到自己的痛,我身似莲心的苦,我锥心噬骨的疼,你看见了吗?又明白几分呢?
在这座府里,我不仅只是一个爱你的女人,我还是九阿哥府的嫡福晋,我不能像平民小户的普通女子那样,独守住夫君,只教养自己的子女,身处皇家,如此作为断断行不通,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添增愁扰!我只能让自己做一个大度贤良的福晋,不让你为难,不让你烦忧!”
抬手附上他的手背,脸微动,在他烫热的掌心里摩挲,渐渐哽咽的声音颤抖着滑出最真实的初衷:“我,就是舍不得看你此刻这样啊!我想让你欢喜,年年、月月、日日、时时,我只想看着你无愁无恼的样子!胤禟,你,能懂吗?”
不是伪装贤淑嫡妻,也不是向强权社会妥协让步,我只是一个败在爱面前的平凡女人,我不能让岁月在酸涩妒意、摔摔打打、吵吵闹闹中磋砣,我也不是原来的宛玉,忍不下心眼看着爱的人因外界的阻力受苦挨痛,生活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是非题,苦也一世,乐也一世,本在一念间,端看我们如何选择!
“玉儿,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只有三个字,却释放了我积压无数的委屈怨气,只要他能明白,不再有误解、猜疑,过去、现在、将来,所有的辛苦伤疼,都是值得!
顺着他的牵引,慢慢投入眷恋的怀抱,他修长的手顺着我的发丝,爱人的体息萦绕于每一次的呼吸,令人心境舒缓,像漂泊在外的游子回到了安全温情的家,耳中传来胤禟低和柔缓的倾诉,点滴间浸入干涸涩裂、伤痕斑驳的心土。
“自从你回头留下那天起,我就信你了,但我不敢信自己在你心里,已经越过了他!我是那么爱你,又曾那般恨你,误会你,欺负你,让你受那么多罪,你可知,其实最疼的,是我!本以为再不会如此了,我会用一辈子,让你完完全全忘了他,可这回,又让你伤心了。。玉儿,你不用忍着,别的府里如何咱不管,在这府里,你想怎样都成,只要你舒心就好,因为你有我!我九阿哥的心里唯有你一个,没有别的女人,从来没有,我,只想要你给我生的孩子,想要的,也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信我吗?”
仰首望向他闪出强势坚毅锋芒的黑眸,其中蕴着一个男人对所爱女子承诺时所散发的耀目之光,他,不再是一个光芒隐于他人身后,等待回眸一瞥的稚弱男孩,他长大了。
手撑在他肩头,扬首在他脸侧印下一吻,始自内心涌上一抹欣悦的笑,盈着一丝娇嗔轻道:“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玉儿。。”他俊眸内划过一道喜色晶辉,俯首吻向我。
“等等,我信你,你可信我呢?”轻抵住他附压过来的胸膛,我淡声问着。
“我自是信你的!”胤禟略为急切地回道。
“我说过,那是误会,我说过,我爱你,我还说过,我心里没有别人。你真的都信了吗?”
“我信,我都信!”他挺直身子,保证般地边点头边郑重言道。
心湖浮起一波恬淡释然,侧身脸偎贴于他肩侧,扬眸望着他,手握住他的大手,欲再寻一丝力量,我温声问道:“若是我说,我不是宛玉呢!你信吗?”
“我信!”他言罢,唇畔勾出一缕安然笑纹。
“为何?”见他果决,我反诧异道。
“以前的宛玉,不曾在意我,如今的你,会为我心痛,为我心碎,你是爱我懂我眼中有我的玉儿!自然不同了!”
听着他纯挚的话语,心动如月圆之夜的潮汐,多少或悲或喜的日夜,也许不经意中,就是在等待此时!
我与胤禟的生命里,再没有他,或她,从此只有我们两个人!
“胤禟,答应我,忘了过往,我们只有当下,只有将来,只有我们俩,好吗?”殷殷念出期盼,等他回应。
“好!我答应你。。”
绵软多情的声调令人迷离,话音悠落,他手指勾起我的下颌,粉润的唇渐凑近我的。。
“玉儿。。”
“嗯~?”
阖眸静待着他迷人的吻,却不见动静,只闻得他的喃喃柔语。
“只有当下、将来,只有我俩可不够啊!我要的可多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下辈子,我,是你的!这会子,爷要先疼疼我的好福晋,再添个阿哥给我们作伴可好?”
缱绻迷魅的情话正听得舒心顺意,忽被他最后一句轻佻戏语臊得颊畔一热。
眉尖轻蹙,睁开双眸,虚推他一把,扭脸假怨道:“谁说要跟你生阿哥了,你可是快活了,我这心还疼着呢,谁给我治啊!”
“当然是我了。。”
缠绵之音逝于我胸峰之上,温热气息随着话语拂在我心口处,他指尖轻挑,几下便卸去了我胸前的屏障,心跳不受控的悄悄加速,顺着他的手,身形软软的滑卧于榻上。
微眯眸,见他中指指尖轻划,于我左胸心房之处来回滑动,低声细语似在慰抚我屡受创痛的芳心:“不管有多疼,我也会治好它,不管有多少伤痕,我也会一条条抚平。。它是我的,即便是碎了,我也会一点点把它补好的!”
我信,他定能做到,半碎了的心依然抵不过爱的吸引粘合。
阖上眸,胤禟微温的唇替代了手的位置,轻啄浅吮,反复厮磨,却不含□,未掺欲念,但觉周身被一股暖意包围,畅适而惬意,他在用唇舌舔吮我心上的伤口,像一只辛勤的燕,在用自己的心血筑一个最最珍贵的巢屋。
他,生来既为天皇贵胄,日后更是富可敌国,却又可悲到无力为我建一座真正清宁干净的家宅,只有用他全部的心意守护住我的心,彼此相依。
胸前烙下一滴热炙,那是他心灵深处坚冰化开后,流出的一粒水珠,一滴清泪,带着歉疚的炽烈,他似是想起那天我染在他衣上的那抹血印了。
心中蓦地酸楚,他的泪引出我的,胸口起伏,呼吸不定。
“玉儿,别哭,我会心疼。。”
语音近在耳畔,睁开眼,胤禟的唇,已附在我脸侧,轻点数下,吻去颊上的泪水。
他淡红初褪的眸,溢出一丝魅彩,凝视着我,薄唇渐展,勾起快慰的淡弧,低喃道:“你的泪,是为我而落,那我,也要你为我而笑。。”
丝丝暧昧地浅笑于我眼前一晃,下一秒,我已陷入他布的迷阵。
唇舌勾缠,相融的情意,在温柔与霸道的吻吮间渲泻,他的手轻巧拨落我半挂在身上的衣袍,从肩颈顺行包覆住胸房,两指肆意揉捏着顶部淡色的蓓蕾,也许抑压良久,快意来的又急又猛,□在顷刻间淹没了我。
身体在他适意的抚触下,细微地扭动,似是感觉到了我的动情,他的吻蜿蜒而下,温淡的唇滑过喉间,舌尖舔挑过锁骨,肩窝,胸前,慢慢滑行,覆上另一侧的蓓蕾,吮吸、逗弄。
身体绵滑如云,飘浮不定,下半身在他身下不住挣动,似是在博他一眼眷顾。
情乱意迷,下身的衣物也被他轻松撤去,他的手抚过幽穴,轻轻拨弄着嫩瓣,烛火半明,羞意盈面。
“别,别这样,胤禟~”
喃昵的细音只引得他的媚惑轻笑,微眯眸望去,他精瘦□地男性美姿尽收眼底,脑子一片大乱,欲望更见热炽。
“不这样,好,那就这样。。”
迷昧的声音才响起又随着他附过来的上半身落下,他温热的唇舌在小腹、股沟处游移摩娑,细长的指在腿间娇花上左右轻扫,时不时深探几个来回,忽而缓慢按捻,一会儿又于花瓣处快速的滑动,丝丝花蜜如清露缓流而出。
冗长的爱欲磨折,令快感如电,流窜于周身经脉间,体内无数微小的声音叫嚣着,终汇聚成妩媚的一声低吟:“嗯~~,,胤禟~,给我。。”
胤禟闻声,眼含氤氲,低低喘息着望向我,薄唇微勾,身体慢慢覆了上来。
硬热的□已顶于腿间,他却不急不徐地在穴口试探着,厮磨着敏感无比的花瓣,涓涓的热液随着他的勾挑,一波波涌出,他身子一颤,额角细密地汗水激增,一滴缓落于我胸前。
到了此时他还在为上回的事犹疑不安,看着他微拢的眉心,我不知该欣慰他的体贴,还是埋怨他这磨人的坚忍。
凝住如潮的渴切,手挂上他后颈,柔细的喃语送入他耳中:“胤禟,我要你的爱,要你的心,我,要你!”
身子落于榻上的瞬间,他的欲望冲入体内。
“啊……”
“嗯……”
一高一低的呻吟,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满足舒愉,下腹不由得紧缩,他的□在我身体里跟着颤动了一下,我静静体会着这身体相连,心灵相融的绝美滋味,他望见我神色间的欢愉,开始缓缓抽动,漫卷而来的难言激情、迷醉欢吟渐渐拉开绯色帷幕。。
我们都不急于,将梦推向最□,因为我们知道,夜还很长,情也很长,我们的路,更长……
翌日清晨
一阵衣带窸窣划过耳畔,温润的轻吻落于额头,蓦地启眸,迎上一张神清气爽的俊秀脸孔,胤禟嘴角衔着一抹尽盈眷恋的浅笑,星眸内满足之光暗泻。
“吵醒你了,还早呢,再睡会儿。”轻柔话语如晨风拂过,吹散了一丝睡意。
“怎么不叫我?说好晨起我来伺候你的!”掀被起身,跪坐在床沿,搂着他颈子,淡怨道。
“我哪儿舍得用你!日日起早儿,你这身子如何禁得起。听话,多睡会子,等再醒了,我就回来了。”
胤禟温言哄劝,见他穿戴已整,显是就要出门,我也不好拖着,免得累他误了入宫的时辰。
唇轻抿,不甘地颌首,又极快的于他唇畔偷啄一下,方咧开嘴角溢出一丝得意笑花:“你去吧,可要早些回来啊!”
“坏丫头!快躺下吧,睡醒了,等我回来陪你用午膳。”他指尖在我眉心一点,说完轻笑了笑,转过身往门外步去。
忽想起一事,我忙唤他:“胤禟,等一下。”
他回身来到我身前,疑惑地挑眉相询。
我唇边噙着淡笑,手探向他袍内,上下摸索。
“昨儿个夜里还没喂饱你吗,我家福晋好兴致啊!”胤禟含着轻佻浅笑调弄道。
我未理会,手下不停,寻到了要找的物件。
自他怀内取出我所绣的荷包,小心的打开,反手一倒,香料的碎屑混着晒干的花瓣倾落于榻上,伏低身子,手指细细翻找,胤禟在一边好奇的看着我未语。
拨来挑去,终是捡出了一枚小小的蜡纸卷。
“给你,看看,可还记得!”我努嘴递到他手中。
他微怔地展开端详,跟着幽然缓缓念出:“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胤禟眸光柔转,攸地一亮,似是顿悟其中玄机。
“玉儿!原来你一早儿就明了心志,这心意日日随着我,可叹我却浑然不知,真真该死!”
我连忙捂住他嘴,轻嗔道:“胡说什么!不许咒自个儿,你还能记得,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也是我不好,没亲手将它交给你,亲口说与你知。。幸而,神佛早已有所指引,咱们的缘份是命定的,如今你我还能安稳地守在一处,我愿已足!”
倾身伏在他肩头,贪恋的吸着他身上的兰香,耳畔传来动情低语:“玉儿,多谢你回到我身边,从今后,我会紧紧把你护在我怀里,一步也不让你离开了!”
健实的怀抱渐渐收拢,圈出一环霸气的温柔,安心的偎依于内,与他分享着屡历劫灾后,更形坚定可贵的绵绵情意。
颊畔隐着一丝黠促笑意,我悠然暗想:这么再抱下去,他进宫恐是又要挨师傅的责罚了,看来,我还真是他命中躲不过的‘情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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