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冷风阵阵吹进殿,烨连打数声喷嚏,次仁连忙脱下衣衫盖在他身上,对着他认真的问道:“烨和安宁认识几载春秋。”
“二哥!”烨裹着他的衣衫,长叹口气,才慢慢道:“我和安宁认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记那个起端是在何时,我一直陷在一份记忆中,浮生若梦,终不归。”
安宁就像他生命里出现的奇迹般的梦........很神奇,很不可思议。
他还记得李没说过:午夜梦回后,我总有看错戏名,走错场次的错觉,一切来的太过虚幻!你和我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李没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午夜万花丛中,天空中银色的月光洒落在满身花瓣的他周身,那样的光辉渲染出一种迷幻的光晕。
他当时眼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深怕他就会趁着月色朦胧,不见踪影。
想着想着,烨不禁苦笑起来,原来浮生若梦里,终不归的人是他!一直都是他,是他把自己放在一份奇迹般的梦幻中,傻傻置身梦里,却怎么也不去找出去的路。明明那么清楚自己和李没不可能,却依然固执的不愿归去。
爱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生离死别或劳燕分飞,而是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
那份痛苦像夜夜腐蚀他的心,痛也只能忍着。
........指尖刺入手心,烨却浑然不觉疼痛,他像是又重回往日旧梦,出不去,走不开,只能任自己万般疼痛。
“你这是作甚?”看到此状况,次仁一把拉开烨死握的手,眉头紧皱的看着他,有些小责怪的抱怨:“你看,都已经出血了。”
烨回过神,低头看向手心,上面斑斑血迹,丝丝彰显着记忆的深刻,忘而不能。
次仁拉着烨的手,挽袖擦着上面的血丝,烨因为早先风寒未愈,闹袋开始眩晕,头慢慢倒在他肩膀,他喃喃道:“二哥!其实我........”
次仁打断他的话:“明天我去找皇祖母求情,她不会过于为难安宁的,没事,你先安寝,你都连续几日未睡,风寒又未愈,这样身体吃不消的,快睡吧。”
烨默默无言,皇兄永远都清楚他要的说的是什么,继而他在不赞同,他也会为自己放弃坚持,即使,安宁是他最喜欢的人。
烨慢慢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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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凭王府。
天方过凌晨,南去的马车已驶入凭王府的门口,安宁本想无声的退场,却不想等着他的是凭王府老老小小泪目莹然的相送,此中,无可避免的有他最不忍心说离别的自家阿玛。
安宁的脚还未上马车,便已经看见凭王妃,笑颜,和舒姨,都开始以丝绢拭泪,寒风中的凭王爷带着病态的苍老,现于安宁眼前。
凭王爷的眼睛微红,他看着安宁,又看看身后一干泪水涟涟的女眷,大脚一跺,很威严的说道:“安宁只是去南方拜访神医,顺便医病,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都哭甚!”
安宁先是一怔,后明白过来!
此次去川地知道的人甚少,本来就是秘密训练新兵,肯定不会对外公布,阿玛此话正好省了他绞尽脑汁找离开的借口!
经过凭王爷这解释的一吼,让笑颜和舒姨悲伤弥漫的脸,瞬间好转,只有知道内情的凭王妃,小心的转身,继续拭泪,安宁看见阿玛脸色奇差的瞄了额娘一眼,终是无语!
“额娘.......”安宁不知道如何安慰,继而叫了一句,却什么也没言语。
凭王爷叹气,走至安宁面前,拉他走远两步,欣慰却又担忧的对他小声说道:“安宁,此去川地多加小心,三王叛乱方停息,可能还会残留些余党在川地,你此次去训练新兵,多是为以后准备,你身体不好,我本不希望你能有翻作为,只要你能平安,王府能父慈子孝,儿孙满堂的,我就很满足了。可是这当口,太皇太后却指派你去川地训练新兵,这是苦差啊,没有几年磨练,你都不定能带出精兵,所以,这几年不在王府里的日子,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切莫让我和你额娘为你多操心.......”
凭王爷用他布满老茧的大手,拉着安宁,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
安宁低着头,认真的把他每句话,铭记心中,正待言语,耳边又传来他深深的叹息声,继而说道:“我不是这病难好,我去向太皇太后请缨,也免你去受苦,你这孩子,身体太差,川地贫苦,让我如何能放心啊!”
安宁豁然抬头,微笑着说道:“阿玛,你别担心,安宁心里都明白,能为朝廷尽份绵薄之力,也是安宁的荣幸,我不能老在你羽翼下恍然度日,总要去闯下一番,才对得起自己,你安心在府把病养好,让我自己在外历练一番吧!”
每个人都对他保护过度,深怕他就此逝去,那么不屑羽翼护人的阿玛为了自己,硬生生打破他坚持了那么多年的原则!
如若此行不去,怎对的起这么多人不计回报的厚爱!
更何况,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他是该出去锤炼一番,好知时局动荡与否!
一一道别!
安宁和人娇上了马车,马车行驶,撩开帘布,看着门口渐行渐远的景与人,从记忆开始就让人心安的王府,和舒姨相拥而泣的自家额娘,身都不稳,依然倔强笑着向他摆手的阿玛,屋顶上一身黑衣的不锈,隔壁门口挂着药箱的师父,还有追着马车哭泣的笑颜........
眼前瞬间模糊.....
凭王府!多年以后,再见吧!
奉先殿。
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奉先殿的大门缓慢开启,烨方直起身,便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看样子有风寒加重的迹象。
次仁担心的看向他,还未言语,就见小石子慌张的跑了进来。烨拍拍昏沉沉额头,沉声对跪在地上的小石子问:“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小石子抖着身体,嘴里支支吾吾的道:“皇上,贝勒爷......贝勒爷....他......”
烨一愣,他的心里莫名害怕,感觉像是有什么事发生。
次仁看此情况,连忙替他追问:“小石子,到底出了何事,你快说。”
小石子悄然低下头,伸手从身后拿出圣旨,慢慢举起,他小声的说道:“这....这是老祖宗给皇上的。”
烨又是一怔,抖着手接过圣旨,带着心慌缓慢打开。
只是一眼,圣旨便在他手中滑落,他拔腿就往门外跑去,无视身后乱成一片的皇宫。
空荡荡的街道连着出京城的城门,烨站在空无一人的天地间,心痛的肆意蔓延,他第一次觉得皇兄说的很对,他不该挑战皇祖母的心里的宽度,代价大的他承担不起,原来,原来只是他过于自信,才让皇祖母有机可乘。
太阳缓缓初升,烨还站在原处哀伤,心伤蔓延在他整个躯体,一时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这莫非就是所谓的自作孽,痛也活该吧?
曾经引以为傲的自负最终害了他和他。
站在繁华的京城大街上,烨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来人往的街道荒凉起来。原来,这场赌注,赢家不是他,是他啊。
......良久,当呼啸的剑风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的向他刺来,模糊中他听到自己身体被刺穿的声音,自己却早已感觉不到痛。
乾清宫。
次仁在乾清宫大门口来回走动着,整个人显得极度的焦虑不安。烨遇刺,他这个为人臣,为人兄的,难辞其咎。
当时要是他追上了,烨就不会遇刺,不会遇刺就不会重伤,也就不会到现在还生死未卜,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越想越自责的次仁一拳重重的捅在旁边的墙上,心里悔恨不已。
门里门外一片混乱。
这时,太皇太后急急走了过来:“皇上怎么样了?”
次仁握着鲜血渗出的手,规矩的行了礼,才黯然的道:“御医还在看。”
“好端端的怎会遇刺,宫里的大内侍卫哪去了,都是摆设么,还有暗卫,都是死的不成。皇上若是有闪失,你们一个个担当的起么。”太皇太后一番痛声训斥,大内侍卫,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而叶树,从烨被次仁抱回宫,他就一直跪在宫殿门口,一直都未起来过,他比谁都自责。
“皇祖母,是孙儿的错,未能保护好皇上。”次仁想到若不是那个黑衣少年,现在见到也许就是烨的尸体,一想到这个情况,他心里一阵惶恐与后怕。
“请皇祖母责罚。”次仁说完,便跪下。
太皇太后揉揉阵阵生痛的发迹,正要开口说什么,这时候,一个年老的太医满脸冷汗的从殿内走了出来,看见两人惊慌的便跪:“启禀太皇太后,皇上的伤口太深,这情况……这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太皇太后连连退了数步,她一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丈夫的死,儿子的英年早逝,现在是轮到孙儿了么?
“给哀家救……”她捂着心口,话未说完,眼睛一黑就晕了过去。
次仁瞬间回过神,他一把抓起还跪在地上的老太医,脸色苍白的吼道:“把人救活,把人救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用什多少名贵药材,把人救活,不然我要了你们的脑袋,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虐虐更健康,\(^o^)/
康熙好多妃子的说,虐虐他,嘿嘿。。
被打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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