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
临近黄昏,太阳已隐去,只留余辉散落天际,叶树早早就等在寺外,催嘱烨回宫,安宁走了出去,正看见烨不知道和叶树说了什么,然后叶树面有难色的转身走开。
安宁批上雪白色的披风,缓步走进烨,对着走了老远的叶树不解的问:“夸岱不是接你回宫吗?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他先走了?”
“没什么,我说我送你回去,自己回宫,让他在宫门口等我既可。”烨说完,抬手帮安宁把披风帽子盖在头上,拉忍出了寺庙。
天渐渐呈现黑幕,白日里热闹的场景不复存在,街道上除了稀稀拉拉几个收摊人,就是赶忙归家的人。
“公子怎么还未回?”燕叔正在收摊,看见街道慢步的安宁,很是诧异。
安宁点着头,笑道:“燕叔,我正要回。”
安宁拉着烨才走了两步,就听到燕叔叫道:“公子,等等!”他把准备收起的大饼,放了两个装起,拿着就往两人这边走来。
“只于这两个了,公子拿着路上吃,天已黑,你还是早点归府比较妥。”他把温热的大饼塞在安宁手中。
安宁说了声谢谢,他转身走开,继续收拾自己的摊。
“要吃吗?允梦和我都爱吃,他上次一次吃了两个,很美味,烨吃不?”离开燕叔的摊位,安宁转身向一直默默无语的人利诱。
烨看看安宁举在面前的大饼,首先眉头一皱。
安宁叹气,到底是宫里长大的人,吃喝拉撒都是大事件,他估计都未吃过不是御厨手做的任何东西,其实世间美食有百种,宫里讲究色香味俱全,缺一不可,而民间大多是简单的能温饱就可,不过也不乏有上乘美食,至少燕叔家的这大饼比的上现代糕点师傅的手艺,对安宁那是非常合口味。
安宁转身不理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拿起刚才给他的大饼两个合在一起自己啃了起来。
“安宁!”烨像晃过神,追上安宁,抢过他还咬在嘴上的大饼,状似无比哀怨的道:“我都未说不吃,你倒好自己一口就一双。”
他说完不顾安宁有些呛着的表情,对着刚才咬过的地方也来了一口,本是滚圆的大饼顿时成了月牙。
“没想到味道还不错。”他连咬数口,才转头看向张大嘴诧异的安宁,道:“没想到民间还有如此小吃,难怪你喜吃,眼光不错,这味道的确不差宫里御厨。”
安宁一直没说过,他喜吃这大饼是因为它是唯一像现代吃食的小吃,每当吃起它,都让他回想很多前世记忆,虽然那份记忆里痛多过欢乐,但依然不妨碍他喜吃大饼。
看着他很快就将解决,安宁正想抗议,话未出,他伸手就把最后一口塞在自己口中。
显然这一口过大,安宁鼓着脸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不甚在意,笑着拉自己就往回去的路走去,“莫恼,莫恼,下回我买给你吃,你看,天都黑,我们还是先回去,下次一定补给你。”
安宁吞下那口够呛的大饼,人已经被他拉出很远,前面一片灯火辉煌,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抬头望去,方发现是变迁的亲水苑——有间青楼。
安宁和烨看着门口挥舞着羽扇笑意盈盈的和恩客调笑的女子,相视一笑。
既无意,两人准备绕开门口走过。
突听一声乐器想起,一温婉女声唱道:“出鞘剑杀气荡,风起无月的战场,千军万马独身闯,一身是胆好儿郎,儿女情前世帐...........”
安宁和烨先是一愣,双双停步不前,看着前面挂着有间青楼牌匾的房子,一时无语。
烨念出他才说过的这句:“若我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青楼里的女声也已经唱完这最后一句,片刻,青楼里,吆喝声四起,安宁眨眨眼,看看青楼,又瞄瞄同样来回看的烨,楞声道:“这....这是烨相好?”
安宁记得这首诀别诗自己只在他面前弹过,何时此曲名满青楼,身为代理人的自己竟然不知,虽说他也是盗用人家胡彦斌的成果,可是他可没打算占为己有,狂宣是自己之作,可如今,此曲凭空出现在如此高雅之地,委实让人费解。
而费解的真相不作二想,直指烨,说到底,他是唯一知道此曲的。
烨一愣,继而缓过神,笑了出来,“安宁!这......这是吃醋?”
“额!”安宁继续呆愣,随即连忙解释,“我只是奇怪,纯粹好奇此曲的来处,我.......”
越描越黑的感觉,看着他脸上不断加深的笑意,安宁听见自己小声辩解:“听说吃醋对身体好,偶尔喝点也不错。”
说完,安宁自己也笑了,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无厘头了。
烨一把圈住安宁,带着笑,坚定的道:“不是我。”
安宁迷茫不语!真若不是烨,难道同是穿越人?
“既然想知道,那我们就进去瞅瞅去,找出答案,不就得了。”烨拉着还在冥想的安宁就往青楼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给他反驳的余地。
其实安宁也不想反驳,除了这青楼自己还真想逛,再者就是唱曲之人让他起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有间青楼。
安宁和烨走进青楼,还未适应一屋的艳红,一阵香气袭来,他连连打了数声喷嚏,上帝,真有够刺鼻的,都不嫌招惹蜜蜂狼吻。
“两位爷第一次来吧,好面生,不知道两位爷.....”老鸨扭着腰,非常热情张着红艳艳的唇向两人靠近。
安宁一看她那反应就知道,她把自己和烨当金主了。
烨看着她如腾云驾雾般飞来的硕大身板,眉头一皱,大手一伸,打断她的话,“停!你就站那就好,无需靠近。”
老鸨唰的止住脚步,脸上依旧堆满笑,挥着香气甚浓的手帕,嗲声道:“那敢问两位爷有何吩咐。”
她对着烨满眼金星的放着电——安宁以为的是放电,不知道是不是她眼有毛病。
捂着鼻子转头看向烨,发现他脸色奇差,像是快要炸毛的预兆,安宁敢打赌,老鸨在妖艳的多看他两眼,他绝对会扭头就走。
“是这样的,我们想找先前唱曲的姑娘,请妈妈安排一下。”安宁摸摸鼻子,赶快说出来意,就怕某人忍不住爆发,甩手走人。
老鸨的脸一下恢复正常,面带为难的迟疑,“这....这个浅了姑娘......”
“一句话,行是不行。”烨开始不耐烦,貌似威胁的来了一句。
看客人发火,老鸨的脸又开始阳光灿灿,连连点头,挥舞着手帕道:“行,行,谁让我第一眼就觉得这位爷得我心呢,浅了姑娘在二楼,小红带两位爷上去。”
貌似他被调戏了???
安宁想笑了。
烨在老鸨炙热目光下,脊背僵硬的上了楼,安宁跟在其后,掩嘴拼命忍着笑,深怕笑出声,被他听到。
二楼
这个房间很清雅,没有浓烈的香气,屋内的颜色都是浅色,看上去不晃眼,两两对比下,此间屋和下面大堂甚是格格不入。
安宁和烨进去,浅了姑娘正背对着他们在擦着古筝,看她那古筝的色泽,价值不菲,应该很是名贵。
她没回头,依旧刚才的动作,“两位爷找奴家何事。”
她的声音压抑,偏向中性调调,如若只看背影,一时间,真分不清说话的是男是女,和刚才唱曲完全两个声音。
烨没好气的看着安宁,示意他自己说。安宁笑着摸摸鼻子,方道:“我二人来此,只是想知道浅了姑娘刚才唱的曲是何人传授?”
她停了擦古筝的动作,回头,“这位爷,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不是我作的此曲,而是别人传授?”
浅了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她的美甚至有点诡异,安宁抬头细细打量她一番,赫然发现她很高,几乎和自己一般高,这样高的女子很是少见,她是自己见过的第一个,心想她无论在何处都很显眼,不愧是此楼头牌,名至实归。
“这一点我还是能肯定!”不论她是不是穿越者,安宁都肯定此曲都不会是她。
如果自己没记错胡彦斌不是女人,就算他可以变性,他也不可能穿越,就算他真变性,也真穿越,那也不可能,自他认为胡彦斌那娃长的没她妖孽,就算说现代科技发达,整容技术飞升,都如鸿星尔克——一切皆有可能,也不愿相信浅了是胡彦斌。
如果是,安宁都想替胡彦斌悲催一把了。
她看安宁如此肯定的回答,浅笑道:“的确不是我作,浅了只是代人演练此曲的意境,因甚是喜欢,不想就铭记在心,今日纯属意外,手痒就弹起了。”
那就是说,她不是老乡,白高兴一场,“敢问浅了姑娘是何人传授,可否相告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交个朋友,浅聊一下此曲,没别的意思,浅了姑娘大可放心。”
她迟疑,“此人说过不准外泄,今日是浅了大意了,两位爷还是不要在追问下去,浅了只是红尘女子,此人惹不起。”
烨皱眉,接道:“官宦子弟?”
她不点头,也不吭声,转身继续擦她的古筝。
安宁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也许尤甚官宦子弟。”
浅了的脊背一怔。
安宁想,他知道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猜的对么
估计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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