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经意间的觉得床边有人坐了下来。但那人坐下之后不久,竟整个人都压到了我身上。我还好奇了会,怎么胤禛脱自己的衣服比脱我的还要快那么多。
他伸手来,扣住我的后脑勺。而我却是趁着刚才胤禛去吹灯的时候,将一边的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死死盖住。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往下探时,摸到的全是被子,不禁又笑了出来。
他笑道:“你做什么?”
我道:“怕冷不行啊,谁叫你那么快就把我扒光了,当然会冷啊。”
只感觉他的脸靠近我不少,因为我能在耳边感觉到他的气息,他道:“我抱住你,就不会冷了。”
我还处于呆滞状态,他却先动手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
我本来打算装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然后拽着他的脖子道:“四~~~~爷~~~~~~你好坏啊!”后来觉得,都成了夫妻,叫四爷还是显得有些见怪。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咬住我的嘴唇,含糊着道:“害怕吗?”
我猛然摇了摇头。摇完之后却开始后悔。被胤禛咬着的唇在他的牙门之间来回摩挲,登时觉得嘴唇被撕裂了一般。这个事实告诉我们,当一个人含住你唇瓣的时候,千万不要摇头。至于点头,还没有经过实验证明,下次可以试一下。
看我吃疼的样子,胤禛笑着哼了一声。他再一次低下头来道:“别怕。”
我总觉得他低下头来在我耳边说话,其实是一种惩罚。因为那样总会让我觉得耳根很痒,痒地很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胤禛说完话后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他不停的啃着我的脖子,其实我还是很想笑,但是没笑出来,如果不是灯光太暗的关系,我想胤禛一定会看见一张死憋着笑,又通红通红的脸。
经过一番摧残,我都要觉得自己的身子烫得不行了。最后胤禛只是在我头顶上低声笑了一声,接着便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正确的位置,毫无预告的挺了进来。
我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不经意间发出了声音。胤禛大概是一位我疼了,一只手紧紧按住我的腰。
他缓缓抽动起来的时候,毫无阻挡,像是我的身体里一切都在包容着期待着他一般。但胤禛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那一种冰冷的气息。
他双手撑着床板,整个人伏在我身上,声音很沉:“你……”你了一句之后便没有了下文,我刚打算去问我什么,他才开口说:“回京前,你可有单独见过皇阿玛?”那语调明显与先前的不同,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感伤。
那种感觉我并不陌生。或者我只是害怕胤禛难过。
我努力的回想在扬州时的事情,的确是有那么一次,我与康熙老儿单独相遇过的来着。拧着被子点点头,我道:“有。”
将他含在身体里的感觉很不舒服,我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却不料还没等我扭完,胤禛便一声不吭的抽离。他迅速的起身,在地上随便捞起一件衣裳披了上去。他一个翻身坐在了床边,再不说话。
我本能的拽住了他的手,从那只手臂,我能感到他的身子在被我抓住的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我想问他这是怎么了,却被胤禛抢先:“对不起。”
怎么料都没料到他竟会对我说出这三个字,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转身将埋进被子里。
我们的新婚之夜,他对我说,对不起。
沉寂比黑夜还要可怕,胤禛沉默了良久,我听到他缓缓起身的动静。随转头过去看,他已经迈向了门口。我不怎的,竟流出了泪来。
我看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像是突然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说:你已经不再是处子了,还有什么资格要他来爱你?我登时大悟,是啊,我已经不是处子了。难道他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么,他会因为这样而讨厌我么?
原来古人说独守空房最寂寞,真是这种感觉啊。
门板与门缝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声,胤禛彻底的消失在这件新房。大大的喜字还挂在墙边,刚吹灭的蜡烛甚至还有些余温,我便成了一个独自呆在新房里的新娘。
这夜,我看了一晚上对面墙头上挂着的喜字。多么喜庆的一个日子,却丝毫没有喜庆的味道。三月天不冷,但房里却冰冷的很,我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是冰冻的。
就连一丝丝他的余温都没有。
早上第一个打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嬷嬷,我从前住在贝勒府都没见见过她,估计是为了这次成婚的事才来的。
她笑着走进来道:“侧福晋昨晚肯定给爷累坏了吧,你看,爷那么早就起来了,侧福晋还睡着呢。都日上三竿啦。”
我抬眼看了一下窗外,果然是日上三竿了。心想,都日上三竿了这老嬷嬷才来叫我,还变个法子的说我能睡,真是令人发指。
她看我不说话,又笑道:“这不,侧福晋还是得行礼数,给嫡福晋敬茶不是。要是再睡下去,这规矩都要给您睡没了。”说完伸手来想要扶我起床。
我其实很想告诉她,这茶,我早就斟过了,在三年前。
但在我还没有开口之前,也来不及开口的时候,门外又走来一个人,是胤禛。他走到我床边,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那老嬷嬷,她便自动的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胤禛安静的坐在床边,与我对视。不久,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在我眼里名分就是硬扯出来的,比哭还假。他道:“姒萱还等着你去斟茶呢,快起来。”
闻言,我这才缓缓从被窝里爬了起来。随着胤禛走到正厅,看见的一幕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一幕。多了几张从前在四贝勒府上从未见过的面孔。除开弘昀,他身边坐着两个样貌不错的女子,我都不认识。只是弘昀右侧那一女子,似乎有些相识,不过上一次见到她时候并没有像现在这般梳妆打理,而是披头散发。
至于弘昀左侧的女子,便是真的从未见过了。
姒萱看见我,刚才还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蛋马上笑开了。上前来握住我的手,激荡昂扬道:“格格,不,是妹妹了。我早就说了,我们迟早得一起服侍四爷。”
我笑着回答:“是啊是啊,姐姐。”
这时刚才的老嬷嬷很识时务的将茶水端了上来。姒萱见势便走回到座位上,我接过茶杯,到她面前,跪了下去。我将那茶杯高高举起:“姐姐请用茶。”
只听见头上轻轻的恩了一声,手上一轻,茶杯被人接了过去。我抬头去看,已经看到姒萱将茶杯放下,接着笑脸盈盈的看我。
用早饭的时候很不习惯,也许是因为人多了所以不习惯。可我觉得是因为身边坐了两个不熟悉的面孔,那两个女子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有些害怕。我不明白她们都在怕个什么,我又不是母老虎。就算真是母老虎,吃的也是胤禛。
弘昀他额娘脸上的表情还比较镇定些,不过另一边的女子却是完全在瑟瑟发抖。我对她笑道:“吃菜啊。”她手一抖,筷子里本来夹着的菜却掉了下去。
弘昀额娘立马对我笑道:“姐姐别见怪,她天生就胆子小。”
我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可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她的确是叫我姐姐的来着。我心想一个生过孩子,并且孩子已经长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叫我姐姐。如果不是古代太恐怖,就是她故意装嫩。自己瞎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叫我姐姐?”
她愣了愣,笑道:“格格你是侧福晋,月儿只是个庶福晋,自然要叫姐姐了。”
这时姒萱也笑了起来:“月儿妹妹向来都是那么知书达理的,四爷,你说是不是?”说完,她娇笑着看胤禛。
胤禛不说话,只是轻轻恩了一声,吃自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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