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时,妈妈正守在电视机前头等我吃饭。看着那个被电视机屏幕散发出的荧光所包裹住的娇小身影,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过去的就让他都过去吧!
人活着总是要往前的,我要为了身边的人活下去,而不是总沉湎在过去了自怜自哀。
我从后头抱住妈妈,撒娇似地拿脸颊蹭了蹭她的,“回家的感觉真好。”
老妈嗑着瓜子极不耐烦地将我挥开,“别挡着我看电视,现在正在JQ迭起的时候,有话等广告时段再说。要是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也就别说了,直接扣零花钱就好。”
= =
这个负心的世界……
对于我被眼镜兜暗算这件事情我反复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团藏坦白。毕竟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他门下走狗,要是越过他直接去找纲手估计团藏会觉得脸上非常无光。
等我顶着压力着重突出我的英勇顽强,眼镜兜的无耻鬼畜地将中忍考试时的事情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跟团藏老实交待之后,团藏那张原本就很扭曲的老脸顿时变得更加艺术了。
只见平日略显老迈的男人眼中精光一闪,煞那间杀气四溢,仿佛他在那瞬间又变回年轻时呼风唤雨的模样。没有被绷带覆盖的那只眼睛里盛满了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凌厉,他虽然仍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却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般令人丧胆,这才是拥有影级实力的忍者的气势。
我在一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团藏大人,还有很多资料案宗没有完成翻译。你可千万别嫌我麻烦直接杀我灭口啊……
团藏眯着眼睛斜看我一眼,他抬起手冲我招了招。我愣在原地,小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几乎要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见我没有反应,团藏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嫌弃地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家伙!”说着,他抬起的手臂顿时化作一截木头朝着我无限延展过来。
我本能地想逃命,怎奈腿软不配合。只见团藏的那截木头手臂跟扎豆腐一样扎进我的胸膛,而我顺着惯性后仰着倒下。
事到如今,我总算看穿——原来在火影的世界里头,每一个人都是拿外卖店工资兼职发便当的。我躲过了眼镜兜的便当,如今却没能躲过团藏发的加量装便当。
宁次,我对不住你,要让你守寡了……
不过你得给我好好地守寡,将来我在下头要是听说你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我必定是要爬上来找你的。
妈妈,女儿不孝,先走一步……
我死了……
“喂喂!”团藏似乎非常不耐烦,他低声地咳嗽着,“我说你到底要在地上躺到什么时候?当着我的面都敢偷懒,你胆子也太大了。再给我装死,明年的奖金也一起扣了。”
志村团藏!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这都已经要死了你居然还要压迫我?我如此想着不禁悲凉地伸手摸了摸胸口,刚才我眼睁睁地看着那碗口粗细的木头直直地捅进我的胸口如今大概应该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吧?
咦?
手感平整服帖,没有一丝静电,带着常年与皮肤摩擦后产生的舒适质感。显然是妈妈用X纺洗好之后精心熨烫好的练功服的触感。胸口处,衣物平整完好,没有血液的粘稠感,也没有伤口带来的疼痛。
“我没死?”大惊之下,我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显然,我还活着。刚才的攻击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团藏不满意地又咳嗽了一声,他皱着眉头满脸严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我刚才用木遁的能力迫使那颗种子进入休眠。药师兜若是想要催发那颗种子必须在距离你两米以内才能实行。不过,既然他用了这一招,我们不妨顺水推舟,以后你就把我们想让他和大蛇丸知道的告诉他即可。”说着,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作为暗部成员你实在是太失水准了。你准备准备,从明天开始我会对你进行一定程度的训练。”
“团藏大人……”我感恩戴德狗腿十足地看着团藏,就差扑上去抱他大腿了。想一想整天被纲手整得神经衰弱的静音,我不禁仰天感慨自己跟了一个多么好的主子!
“你上次带来的枸杞银耳羹不错。”团藏板着脸,放下杯子。
“我明天再让我妈给您做。”
“下一期的亲热天堂……”
“第一时间送到您手里。”
团藏满意地点头,脸依旧板着,只是紧抿的唇角微微有些颤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他起身背对着我甩了甩袖子,指着我桌上堆积的卷轴,“快点把这些文件翻译成密电,然后交给编号008让他送出去。”
团藏一边说着,一边抖了抖身上的和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我叼着毛笔在心里暗暗腹诽,不就是约了三代目下棋吗?看你急吼吼的那副样子,真是丢脸。
估计丫也就是个受!
自从鸣人跟着自来也离开之后,木叶村仿佛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什么似的。虽然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抬起头时也仍可以看见火影岩。那上头多了一个脑袋,却少了淘气的涂鸦,看起来仿佛失去了生气。偶尔去一乐拉面时,老板也会抱着手臂感慨地说少了鸣人连生意都清淡了不少。
宁次的确是一个天才。他在第二年以第一名的成绩升级成了中忍。又在之后的一年成为了最年轻的上忍。
注意,是上忍!
我男人可是非常NB的,比我这个半吊子的特别上忍强多了。
对了,接下来去的日子里我还真成了团藏的弟子。可惜我并没有大师兄之类非常有羁绊的存在,如此一来也没有机会尝试如同金大侠笔下大师兄与小师妹的相爱相杀。其实我这个人狗运也不错,你看看我师父都是牛人,赤砂之蝎,根之团藏,就连最早那个森乃伊比喜如今也是木叶情报部的一把手。
每每想起这件事,对比我那不上不下、上升空间明显不足的实力,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教导我的各位老师。这要是换上一个火影里头土生土长的小强,怎么说也不至于被眼镜兜轻松摆平……
“啊!抱歉!”
不寻常的空气流动唤起了我的警觉意识,条件反射地向后小跳一步,抬头就看见春野樱正挠着脑袋朝我抱歉吐着舌头微笑。
我扬了扬手,好心地开口提醒,“是小樱啊,来找纲手大人吗?我刚刚看见静音从办公室里头飞奔出来,估计纲手大人心情不太好,你可要当心。”
“师傅就是那个脾气啦!习惯就好了。”小樱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我侧身让道。
看着小樱充满活力的背影,我不禁有些恍惚。距离佐助离开已经三年了,小樱能从当时的失落伤心里头走出来,到如今再次如同樱花般美丽的绽放,真好。
到底是当仁不让的女主角,从一蹶不振一无所长,到如今已经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居然只用了三年。
而我,貌似是从三岁奋斗到如今的十五岁才有了点像样的成绩……
熟门熟路地来到曾属于我爸,如今属于森乃伊比喜的办公室,我敲了敲门,然后径直推门进去,将手里的文件袋送到伊比喜手里。
“这是您要的卷宗,我给您带来了。”我恭谨地说着。
“有劳。”伊比喜礼貌而冷淡地伸手接过去放在一边,然后不带感情地命令道,“你可以走了。”
“是。”我垂下脑袋,点头,转身离开。
虽然我们谁都不说,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团藏党派的意图。火影办公厅里头每个拥护纲手的人对于我们根的态度都是礼貌但对立的。就算伊比喜曾经是我的师傅,如今也必须与我划清界限表明立场。
对此,我只能无言以对。
别的不说,就凭团藏当我师傅还给我发工资。如果他现在还是一定想要当火影,那我这个当徒弟的,肯定是要力挺到底的!
走出办公厅,凯老师领着小李和宁次正在不远处等待。
“天天,你好久没有跟我们一起出去做任务了,明天你可不要因为办公室坐久了而跟不上我们的速度哟! ”说着,小李对着我竖起大拇指,露齿一笑,白牙上闪出一抹亮光。
“天天少女!”凯老师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一手竖起拇指,“明天就跟着老师一起再次燃烧青春吧! ”
‘布林’一声,又是一道白光。
我捂着眼睛扭头,狗眼被闪瞎了。
不过,在木叶高层风起云涌,政治上异常敏感的时候,还是凯和小李这样单纯没有心计的人更好相处。
至少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他们的同伴而已。
“天天。”宁次半垂着脑袋低声叫了一声,他的脸色波澜不惊,“既然决定回来,那么原来的工作……”
显然,宁次比小李还有凯老师看到的多些。
我耸了耸肩,“我现在还是根系暗部编制。团藏大人希望我能有更多实战经验,才批准我回到小队里头的。”
“这样啊……”宁次抬头看向前方,若有所思。
为了庆祝小队重组,凯老师兴致勃勃地请我们吃了一顿拉面。席间,宁次自始至终地沉默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牵着手回家的时候,宁次突然开口问我,“天天,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现在就嫁给我?”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我有些不自然地僵了僵,试图缩回手,但是宁次没有放手。
“没什么,我觉得我们已经交往了三年了,感情也不错,将结婚提上日程也没什么不对的。”他说着,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我低着脑袋,错开与他对视,“我说过二十岁才会考虑结婚。”
“嗯,那我们再等等。”
“……”
我们交握着的手突然松开,两个人似乎都没什么试图挽留住对方的意思。这三年里头,宁次每天都会去接我下班然后牵手回家。起初的时候,街边的店家每每都会笑着说我们两个感情真好;到了后来,大家仿佛都已经习惯,每次都冲我们笑一笑,接着便是熟视无睹。
在我家门口时候,宁次会在我的额头亲一下作为道别。这好像也成了习惯,彼此都不再有起初的羞怯与心动。
说起来,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说起来,你们也就交往三年。怎么就这样一副老夫老妻毫无激情的样子,倦怠期稍微也来得太早了点儿吧?”刚和宁次道别就碰上了同路的鹿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斜眼看着宁次远去的背影。他摇了摇头,叹气道,“依我看你们两个迟早得分。”
“永远小别胜新婚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长期两地分居造成了积怨深重,见不得人家在一起的人。要知道,异地恋最没有前途了。”
“喂喂喂!”鹿丸的手终于从口袋里伸了出去,他头疼地抓了抓脑袋,“别这么说,我和手鞠每天都会写信的……”
“解释就是掩饰。”我深沉地抬头,“掩饰就是欺骗的开始。”
“切!”鹿丸甩开脑袋,“我妈让我告诉你们,下个星期四是她生日,让你跟伯母去我家吃饭。”
“知道了。”我挥了挥手,在楼梯口跟鹿丸道别,各回各家。
回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里头煮饭。现在料理店里头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她这个老板娘甩手回家,另请了店员厨师在店里头坐镇。可是,她也是天生的劳累命,不在店里头掌勺了,回家了还是得自己做饭,而且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进了房间就看见书桌上端端正正地放在一个信封,小白在窗框上走来走去,见我进屋就讨好地落在我的肩膀上用脑袋磨蹭我的脸颊。
我拆开信,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我拿起来看了看,信手掂了掂,然后拉开抽屉将宝石随手丢了进去。
眼镜兜这几年定期与我联系,索取情报,同时也会给我珠宝之类的作为报酬。像今天这样的宝石,我如今已经集了满满的一抽屉。如此看起来,眼镜兜跟着大蛇丸之后生活条件还是很好的,出手阔气得没话说。
他这次的来信主要是跟团藏确认下一次身体检查的日期。要知道,团藏在身上移植这么多写轮眼的风险其实是很高的,所以定期检查监控排异反应是绝对必须的。与团藏飞信传书定下日期后,我在书桌前坐下,仔细给眼镜兜回信之后叫来小白将信绑到他的腿上。
望着小白扑打着翅膀渐渐飞远的身影,我摸了摸脖子然后将宁次送的那块石头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找了一个香囊装好。
明天就要出去做任务了,还是将重要的东西好好保管起来的好。
看了眼那满满一抽屉的宝石,我起身将香囊压在枕头下面。
这次我是老大
回归队伍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勉强算得上A级。地点是羽之国,一个富饶的小岛国。内容跟我的专业很对口——情报窃取。
“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在城主死后,立刻窃取他的遗嘱。”由于老城主也就只剩一口气吊着了,凯老师从纲手那里接到任务之后当下决定立刻出发,委托内容只能由宁次在路上慢慢地跟我们说,“委托人是城主的大公子丰嘉。他虽然是正室所出,身份尊贵,但实际上却并不得宠,从权力上来说他是被架空的。大权实际上是被大丞相揽在手里的,而这位丞相又与城主的宠姬樊夫人有染。大公子担心丞相很有可能一手遮天,在公布遗嘱当日偷天换日地将樊夫人的儿子推上城主的位置。”
“所以,大公子打算先发制人,在城主翘辫子之前将遗嘱握在自己手里,然后抢先公布自己储君的位置?”我反问。
“应该是如此。”宁次点头。
“提问!”原本冲在前头的小李折了回来,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正直地问道,“如果城主本来就没打算让大公子继位怎么办?”
“……”我默默地黑线,同时斜看着身边的宁次,只见少爷玉树临风地又越过了一棵树,然后直视着前方淡淡地说道,“丞相会的事情难道大公子不会吗?”
小李挠着脑袋,一脸困扰地皱眉看着我,“天天,我不明白宁次的意思。”
我仰起脑袋默默感慨这年头像小李这么纯的娃都该死绝了吧?
瘪了瘪嘴,我冲着小李摇头道,“那事儿跟你没关系,不明白就别明白了。”
连着两天披星戴月地赶路,我们终于在第三天的早晨到了羽之国的城门口。由于城主病危,所以这几日城门戒严十分之紧。
大约离城门还有一公里的路程的时候,我见凯老师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开口,“凯老师……你就打算这么进城吗?”
阿凯回过头冲着我露出白牙璀然一笑,大拇指一竖,元气十足地说道,“那是当然!天天,不要说你已经累了哟!”说着,凯老师一手搭在额头上远远望着天边刚刚升起的太阳,“哟西!日出正在感召我们!让我们以三倍的速度冲进城门吧!”
“哦!”小李燃烧着呐喊。
我默默黑线抚额扭头。
这两个家伙究竟有没有做贼的自觉……
人家国内正处在非常时期,警戒自然要比平日严上许多。我们要是顶着这一身忍者的行头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们有问题快点来盯紧我们吗?
我们的任务内容是窃取,不是抢夺……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次行动就由我来指挥可以吗?”在距离城门一公里的一处树林里头,我一脸严肃地看着队里头的那三个男人。
我刚刚将利害关系仔仔细细地跟凯老师讲了讲,热血男人终于也觉得自己考虑不周。紧跟着,宁次提出希望我来领队的想法。他觉得,我怎么说也算是个情报工作者,干这方面的事情肯定要比他们拿手些。
不得不说,宁次不愧是我男人,就是有眼光!
我当上领队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全队改装,统统给我把那个护额给藏藏好。其次就是要求凯老师和小李换上正常点的便装,要知道他们那身绿色紧身衣的实在是太拉风了,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带上这个吧。”我在工具袋里掏了一会儿,然后将一个小盒子放到宁次掌心。
“这是……?”宁次皱着眉头将盒子在手里掂了掂,“我不近视。”
我自顾自地替他把包装打开,“这是美瞳功能的隐形眼镜,平光的。这东西算是易容的标准配备,情报部都是可以报销的。我中饱私囊买了好多,以备不时只需。要知道,你的白眼实在是太特色了,要藏藏好。”
我托着镜片倾身向前,冲宁次小声地说道,“放松哦……”说着,我伸手撑开他的眼睑将隐性眼镜放了进去。
“唔……”宁次大概是不习惯隐形眼镜,习惯性地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
等宁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画龙点睛这个词存在的意义了。那一刻真是整个世界都因为他而鲜活动人起来了。
其效果大概仅次于蝎叔从绯流琥里爬出来的震撼性了。
“宁次。”我盯着他,都有些舍不得眨眼睛了。
“怎么,怎么了?”宁次不自然地侧过脸咳了两声,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粉红。我伸手在他的脸蛋上戳了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人,却好像有些陌生起来。
宁次和我都不约而同地僵了僵,身后小李穿着T恤牛仔裤上蹿下跳地问着什么时候出发。我忍不住回头冲他吼了一句,“下午进城!”
“天天。”宁次轻轻地将我的手包在掌心。
“嗯?”我应声回头。
宁次迅速俯身在我的唇上浅浅地一啄,接着抿着嘴唇若无其事地走开。我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嘴唇,接着默默地心花怒放。
我们四个人先后分两批进城门。凯老师和小李扮作父子,我和宁次化装成兄妹。进城之后,我们迅速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小李由于我的强烈要求而不得不放弃了他一贯坚持的在房间里锻炼的计划。凯老师也在我的要求下收起了那口闪耀的牙齿,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来的怨念一朝得偿真是让我大慰平生。
大约晚上七点,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花前月下两相缱绻的大好时光。我摩拳擦掌在房间里头裹了胸部换成男装,一番涂脂抹粉之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才走出旅店大约十米远,我就能感觉出后头那人的气息和脚步。无可奈何地叹气转身,我冲着宁次挥了挥手,“你跟出来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宁次少爷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揣测了一番他不放心地究竟是我的人身安全还是我通敌叛村的可能性。
瘪了瘪嘴,我哥俩好地搭着他的肩膀,“好吧!兄弟我今天晚上就带你出去见识见识。不过先说好,到时候可别害怕得逃跑!”
酒吧、赌坊、妓院之流一直以其人流量大且鱼龙混杂的特征深受情报界人氏的喜爱。而我今天打算要去的这家隶属于斧头帮的居酒屋也算是带着些妓院性质的。
一进门除了扑面而来的酒气与劣等香水混合出的刺鼻气息之外,便是男人们粗哑的叫嚷,放肆的□,以及女人们放荡的娇嗔。
“这……”宁次少爷几乎是本能地蹙眉,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他那一身白衣在这个地方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或者说卓尔不群。
我无奈地斜眼看着他,然后甩着脑袋吹了个口哨,“别TM跟女人似得,要进来就跟着兄弟进来!”说着,我不再看他,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店里头也有几个曾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兄弟,大家也还算给面子,仍旧恭恭敬敬地管我叫一声——天哥。
我的自我感觉瞬间有良好了不少。掏出夹着纸条的钞票大方地塞进酒保的口袋之后,我冲他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恰好此时宁次在我旁边落座,我朝他抛了个算得上放荡的眼神,然后要酒保给他上酒。酒保显然是颇有眼色的,给宁次上酒时还冲我说,“没想到天哥好这口,将来小弟一定给天哥留心,漂亮的男孩我都跟您物色着。”
我表示非常受用地低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接着塞进酒保的嘴里。而后,我低着脑袋玩似得将打火机和烟盒摆成某种暗语的形状。
“天天……”宁次显然极不适应现在的情况,他显得有些不安,动作上下意识地往我靠近了些。
“哟!该不是害羞了吧?”我大方地揽过他的脖子,豪放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下去,烙下一吻,然后拿起他的酒杯灌到他的嘴里。
酒坊里穿着放浪的女郎摇曳生姿,在每一个男人面前毫不吝惜地卖弄着风骚,绝不放过任何一笔可能的生意。
又一个穿着深V套裙的女郎颇有暗示意味地在我背脊上蹭了蹭,我冲手边的宁次笑了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钞票随手塞进了那女郎波涛汹涌的深V领的缝隙里,接着伸手在她丰满的臀部上掐了一把,“兄弟喜欢男人,到别的桌子上卖骚去!”
“喂!”我取了些桌子上的零食慢吞吞地往嘴里送,接着将那盆薯片往宁次面前推了推,“吃东西啊!放轻松点,要不然玩一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又喝了一口啤酒,接着朝宁次翻白眼,“换个表情好不好,看你那副别扭的样子,就跟把——我是雏,快点来弄我,写在脸上一样。”
“喂!”宁次含着威胁地瞪着我。
我无所谓地朝他笑了笑,基本就是把——我是个渣,顶在了脸上,“你在什么地方,就得懂什么地方的规矩,要知道入乡随俗。”
就在此时,一个妆容浓烟,浓纤和度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我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接着我笑着冲她吹了个口哨。但显然她对雏更感兴趣,伸出夹着女士香烟的那只手挑起宁次的下巴,那血色般鲜红的指甲衬着少爷白皙的肤色,显得迷乱而性感。
“我能在这里坐下吗?”那女人笑着,以一种隐含着性 暗示意味地姿态。
宁次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接着冲女子笑了笑,用他介于少年的清亮与男人的低沉地声音说道,“我的荣幸。”
我皱了皱眉,在那女人落座之前伸手拉住她搭在宁次下巴上的那只手。我冲宁次笑了笑,然后伸长脖子将头凑了上去,就着那女人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她指间的烟。浓烈的烟草气冲进我的嘴里呛出了我的眼泪,让我的视线一时间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见眼前那根烟的火苗瞬间明亮了不少。
我的手微微用力,将那女人朝着自己拉近了些。女子俯下身看向我,我半眯着眼睛慢慢张嘴,将口中那浓浓的烟气以暧昧而缱绻姿态地喷在她的脸上,美艳的脸在白雾中模糊起来,我满含恐吓意味地压低声音冲她说道,“听着,我只说一遍,那是我的男人,你给我滚远点。”烟气散尽,我冲那女人笑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暴露着的皮肤,语气轻飘飘地继续说道,“否则,我找人做掉你哟~”
眼见着那女人跌跌撞撞地离开,我回身瞪了宁次一眼,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有一个女人抱着手臂走了过来。她的眼角有意无意地划过我桌子上的烟盒,然后径直朝我走来,拉起我的手臂径自坐上了我的大腿。
“死鬼,人家找了你很久了!”女人的白嫩的双臂自然地圈住我的脖子,她哀怨地看着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我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同时动作隐蔽地将一张支票塞进她和服的腰带里头。女人了然地笑了起来,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一盒女士烟放在我的烟盒边。起身离开时,还给我留下一个飞吻。
将女士烟收进口袋之后,我站起身抖了抖衣服,然后自然而然地拉起宁次的手,在他起身后搂住他的腰,感到他的僵硬后,我恶作剧似得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亲爱的,我们可以回去了。”
清亮的晚风送来无比清新的空气,屋外的月色也与刚才那昏暗迷乱的灯火产生巨大的反差。我能感受到宁次在离开酒馆的瞬间放松下来,就连呼吸都比刚才自然得多。
“我就说嘛,你一个好端端的大少爷就该好好呆在旅店里头休息,跟着我出来做什么呢?”我忍不住开始嘲他,“你又不是出来混的,刚才的表现真是差劲透了。根本就不在状态,要是真出什么任务,就你刚才那样子肯定就暴露。”
宁次皱眉看着我,表情里有明显的不满,“你出来混过?”他生硬地问着。
“我离开村子那几年不就一直混着吗?”我不以为意地白了他一眼。
但宁次却僵硬起来,他不自然地问道,“跟那些女人一样混吗?”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伸着懒腰慢吞吞地说道,“那些女人也不容易。还有啊,人家那叫出来卖的,不是出来混的。”
宁次似乎是松了口气,我斜眼看着他,心里自然是了解他的意思。
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当初只是在赌场混,为了事业献身这种事情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咬着嘴唇想了想,又道,“不过,女忍者似乎也有用身体来完成任务的先例。我尽量……”
“天天……”宁次反拉住我的手,他轻声地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抬头看着他,“过早的性\行为对身体不好。”
“只是抱抱已而……= =”
我抖了抖身上的男式服装,“你不介意别人当你是基佬的话,我就不在意。”
“你是男人,我就是基佬……= =”
“可是如果我是男人,那我肯定不跟你搅基。”
“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
趁着夜色,我们翻墙去
记得在我跟宁次这纠结了十多年的孽缘里头,以前总是我占着主导的位置,可是现在宁次似乎正在不知不觉之间扭转这个局势。
随着年龄的增长,男人和女人的外在特征越来越明显。宁次长高了,渐渐长出了喉结,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具有磁性,手掌也日渐宽厚有力起来。在宁次面前,我似乎正在潜移默化间将自己摆到那个需要保护的位置上。
可是,我这辈子注定不能做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我答应过父亲,要变成一个值得依靠的肩膀,可以信赖的保护者。
嗯,我是一个忍者。
想着想着,我的手无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宁次收紧牵着我的那只手不让我逃脱,他回过头看着我,微微偏着脑袋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有些狼狈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摇头,“没什么。”
宁次迟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前方。又过了一会儿,他握着我的手不安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
闷闷的声音随后传了过来,他说,“刚刚……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远。”说着,他松开手,然后将手□自己的裤子口袋。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不认识你。”他接着说。
我想了想,然后叹气道,“叫你不要跟过来了。”说着,我往前赶了两步,伸手挽住了宁次的手臂,“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好不好?你说你不认识我,那谁认识我?”
“……”
“干情报的首要素质就是两面三刀嘛……”我撇了撇嘴,斜眼看着有些落寞的宁次,“喂!你要是觉得这样就有距离的话,那你在练八卦掌的时候,我岂不是要觉得我们中间隔了一个宇宙国?”
“宇宙国?”宁次反问。
“对啊!那里的人看见什么东西都说是自己的,大家懒得理他们就嘲他们说全宇宙都是他们的。”我想了想,“反正就是说距离很远对了。”
宁次抿着嘴似乎想笑,“你就骗我好了!你当我不知道科瑞亚国的典故吗?”
我大惊,刚想质问宁次知道什么,他突然转过头去不再看我。我使劲摇了摇他的手臂,他不理;我挠他痒痒,他依旧不理;正当我呲着白牙想咬他一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笑道,“你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啊!”我有些错愕,脱口就回答了他。
“那么……”宁次笑了起来,“我们去约会吧。”
那一瞬间宁次身后的霓虹看起来明亮却又朦胧,星光闪耀落在宁次的白衣上一片银白,我眯着眼睛特别文艺地想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无数。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宁次啊……”
“嗯?”
我踮起脚尖双手扳着宁次的脑袋,慢慢将自己的脑袋往上凑……
此时此刻,气氛、情绪、环境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啊!”突然响起一个熟悉得过分的声音,“凯老师……不!父亲大人!我们,我们还是去那边看看吧!”
我的动作瞬间僵硬,宁次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尴尬,他飞速朝那边瞥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轻骂一声。我垂下脑袋慢吞吞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将手心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哟……啊……咳咳……”凯老师的声音,“啊哈,啊哈,李哟,这才是青春啊!这才是年轻人在朝夕相处中培养出的美丽爱情啊!”说着,说着,声音似乎带上了哭腔,“这,这真实感人啊!”
“的……的确……”小李也跟着哭了起来,“太感人了!我,也要跟小樱小姐这么好……”
“天天……”宁次牵着我的手,“我们往那个方向走= =#”
他指着和小李与凯相对的方向。
“好……= =”
……
“对了。”在旅店房间门口道别的时候,宁次突然开口问道,“天天,你明天还去那里吗?”
“哪里?酒馆吗?”我有些茫然,接着点了点头,“去啊!”
我必须每天去酒馆拿最新的消息。我今天已经让他们去打听了皇宫里头守卫轮岗的情况。而且我认为无论是大公子还是丞相,但凡是觊觎皇位的人都不会乐于看见老城主这么不死不活地耗着的。没准,他们之中的谁已经买通了医生打算尽快送城主上路。
接下去的几天,宁次果然天天陪我去居酒屋报到。但是他的气场却是一天一个变化。后来的后来,据该家居酒屋的酒保回忆,那几个晚上,他有幸围观了一个包子受变成冰山攻,以及一个渣攻如何沦落为一个贱受的过程。
我想,我就是那个被反攻的渣攻……
这着实是——人间杯具。
大约是我们在羽之国潜伏的第六天,我拿到可靠消息称城主活不到第二天凌晨了。我当下召集小队换上平时的练功服,趁着夜色潜入皇宫。
我让小队先蛰伏在皇宫里花园里头的树冠里静静等待守卫在凌晨两点左右的轮岗。小李在枝桠先瞪着圆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下头风吹草动。凯老师和宁次靠着树干假寐。我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手里的苦无,等到耳边有翅膀扇动的声音时,我半蹲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特质的哨子吹了一下。人耳听不到声音将鸟儿吸引了过来。
我双手结印,通过鸟儿的眼睛,我清楚地看见了宫里头的情况。巡逻的队伍走过了一圈,现在正在往外走等待轮班。
我朝小队招手示意他们行动。
我们小队的行动力是木叶同期的小队里头最高的。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到了放置遗嘱的密室。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武士装的男人,一动不动,仿佛是雕塑一般。
小李和凯老师飞身而出,如同两道闪电般将跃出,一人一记手刀将两个守卫放倒。我随后跟上,蹲在密室的门前研究起来。
“TMD!”在试了几个密码仍没有反应之后,我忍不住咒骂起来。这个密室采用的是最先进的密码锁,而且为了确保安全每天都会更换密码。我今天早前拿到的密码已经失效,看起来已有人提前更换了密码。
“怎么了?”小李凑了上来,双手在门上摸了摸,接着瞪圆眼睛看着密码锁说,“这种门可以直接敲开来。”
我蹲在锁边白了他一眼,“我们是窃取!窃取!务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行!”
兄弟啊!这是技术活!
说着,我屈伸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朝身边的三个人做了噤声的手势之后,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开始慢慢拨动锁芯。
开锁这事儿,咱也拿手,保证在下一班巡岗的人马走到这里之前完成任务。
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每一个机簧跳动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就在我要找到开门的密码时,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我的后背向我袭来。我本能地瞬身往左一躲,飞快地回头就看见两个岩忍正杀气腾腾地站在我后头。
宁次、小李还有凯老师迅速跟他们打成一团,我在原地顿了顿,接着将门锁打开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那一个由昂贵的锦帛包装起来的卷轴揣进兜里。这个时候,身后响起零碎的脚步声,我从工具袋里拿出忍具卷轴,展开一抖,一丛丛千本越过宁次他们向着岩忍飞去。
“解!”我单手结印,千本后头拖出一张张起爆符,随着浓烟与巨响,我们小队默契地闪身往后扯。眼见队友已经退到我的身边,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装着蒙汗药的试管砸在地上,接着展开一个风遁的卷轴将带着药味的空气往岩忍的方向吹过去。
此时皇宫里头的其他人显然是注意到了这里动静,正吵嚷着往这里赶过来。我跟宁次,小李和凯老师互换了眼神,然后迅速撤退。
“看起来动这份遗书注意的人可不止一个啊!”刚刚翻出围墙,就再一次看见了堵在路上的岩忍小队。
宁次往前走了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我前头。
凯老师背在身后的手朝我们施了几个手势,意思是准备发动进攻。小李笑了笑,弯下腰取下脚上的负重,接着怪叫了一声。
我从口袋里掏出忍具卷轴,然后慢慢展开。
宁次以及李和凯的身影几乎化作闪电与岩忍缠斗到了一起,我在后方不失时机地用暗器封住岩忍的行动路线,辅助队友攻击。
五分钟之后战斗结束。
宁次潇洒地转身,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轻哼着甩了甩手,轻蔑地瞥着他身后那三个倒在地上的人影,以此表示他觉得那几个人拿来练手非常没有难度。
我撇了撇嘴,朝宁次翻了个白眼。
这厮居然犯规卖萌!
连夜赶去公子府将遗嘱交到他的手里之后,我们小队的任务也就算是圆满完成了。我们迅速回旅店收拾了一下包袱,打算连夜翻墙跑路。
明天羽之国就要变天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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