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兜你还是去找小樱吧

    面对着眼镜兜那些各种暧昧,各种鬼畜,各种不要脸,我默默反省了自己跟眼镜兜这纠结的十几年。

    起初是我爸对眼镜兜这个战场上捡来的遗孤有所防备,所以走正常程序让我去摸清他的底细;而后便是收养眼镜兜的药师医生见他在木叶也没什么别的朋友就让我经常去陪陪他;再后来就是我爸看出了眼镜兜这个孩子有古怪,暗中让我有意去亲近他摸底;接着便是忍者学校那一段牵手上学牵手放学,偶尔还一起研究一下专业知识什么的青葱往事……

    如此想来,倒真是非常贴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猜我猜我们猜猜猜的恋爱达成桥段……

    眼镜兜他的动机虽然不纯了些,手段虽然鬼畜了些,眼光……也有可能次了些,但是种种迹象显示……他该不是真的对我有点那啥的意思吧?

    我被自己的猜想雷了一个外焦里嫩,瞬间风中凌乱。

    “怎么了?”眼镜兜大概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他斜眼看着我,表情里自带着一副云淡风轻。

    “我在想你干嘛费尽心机来跟我老大做交易,大蛇丸最近很缺钱搞科研吗?”我紧皱着眉头略带思量地开口。

    眼镜兜高深莫测地抿唇,他脸颊嘴角上的阴影配合着眼镜后头晦涩的眼神显出一副极有深度有思想有内涵的腔调,他用手托着下巴,似乎是思量了片刻,而后才说,“团藏那老头不让我进木叶去,只能想别的办法咯。”

    “找我啊?”我下意识地接口。

    眼睛兜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手掌贴着我的脖子滑到我的后颈,手掌托着我的脑后勺。这几乎是把我的罩门统统捏在了手里,我瞬间认清形势,冷汗顺着背脊淌落而后被衣服吸收。

    我下意识地瑟缩着避开眼镜兜的视线,头顶传来一声眼镜兜的冷笑,紧接着胸口那旧伤便剧烈疼痛起来。我呜咽了一声紧捂着胸口那道伤疤佝偻着弯下腰去,而眼镜兜在此时顺势松手,任我从座椅上滑落下去。

    摊位的老板以及其他的客人似乎很担心我的情况,纷纷起身踌躇着想要上来扶一把,但都被眼镜兜无声地给逼了回去。我无力地趴在地上打滚,心中默默的再度将眼镜兜的列祖列宗统统问候了个遍。现在,我明白了,眼镜兜绝不是喜欢我,他只是喜欢虐我。

    说真的,眼镜兜你真是太不开眼了,你要是真这么喜欢施虐,你应该去找春野樱才对!这才是整部火影里头命最硬的女人,绝对不屈不挠,满足你各种鬼畜的爱好……

    与我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眼镜兜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垂眸看着我,眼睛里仿佛带着些愉悦的色彩。

    冷汗顺着发迹落下,不多时就浸湿了头发。我倒在地上无力地喘息,而那种要将人挫骨扬灰一般的疼痛,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淡去。

    眼镜兜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与我如同恩赦地开口道,“我该走了,你boss想要的配方,我过几天送来,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价码。希望到时候他能准备好现金。”说着,眼镜兜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在原地躺了片刻,老板见眼镜兜走远了,畏缩地跑过来试图把我拉起来,可是一只手感古怪的手比他的速度更快些。在路人诧异的眼光中,我被人从地上粗暴地扯了起来。

    “像这样躺在大街上也太不艺术了,嗯。”迪达拉的声音熟悉到欠揍。只见金毛同学仍保持着将我一手高举过头顶的扭曲姿态非常好心地借掸灰的名义狠抽了我几下,“脸色不好看,出了什么事情,嗯?”迪达拉睁着他那只大眼睛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我咧嘴朝他笑了笑,然后一脸诚恳地说道,“迪达拉,你流口水了。”说着,我动了动被拽着的手。

    迪达拉狐疑的顺着看过去,视线在手上顿了顿才幡然醒悟过来,“我没带纸巾,你自己搞定。”他将手松开,背过身去,语气里有些窘迫。

    我将手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心里默默想着眼镜兜估计是发现了迪达拉的靠近才会开溜的。如此一来,迪达拉也算是间接救了我一把。接着回去的时候迪达拉告诉我蝎叔跟我妈续了续旧,很快就散了。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蝎叔居然跟我们投宿了同一家旅店。我妈见我这么晚还没回去原本要出来找我,但是蝎叔觉得老妈这么晚跑出来也不安全就把迪达拉给打发出来了。

    “哎,丫头”迪达拉神秘兮兮地用手肘撞了撞我,“我今天觉得蝎前辈哪里不太对劲。他很少在非战斗状态用本体的。”迪达拉用手托着下巴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地喃喃着,“你说他是不是,那个什么很奇怪的更年期了?”

    还是个常识问题……

    “只有女人才会有激烈的更年期反应。= =”

    “……= =,咳咳,我觉得蝎前辈长得挺女人的。”迪达拉低下头使劲挠着脑袋。

    “我要告诉蝎叔。”

    “别!”

    回旅店的时候,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本着八卦精神对其与蝎叔久别重逢的感想进行了采访,结果人家打着哈欠回了我一句,还不就是那样,接着就洗洗睡了。

    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再见了却觉得有些东西留在憧憬里可能更好。

    其实现在想想,当初我跟着妈妈回沙忍村的时候她一路上都有点魂不守舍的意思。没准在那个时候她就决定跟着我爸好好过了?

    老爸!干得好,不愧是咱老爸。

    当天晚上蝎叔用暗号把我从房间里叫了出去,我原本以为他是想让徒弟我帮他泡妞啥的,但事实证明玛丽苏是强大的,但是玛丽苏身上的情流感菌还没有强大到让每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男人都变成情种。

    蝎叔关心的实际上是一尾,也就是我爱罗的情报。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打家劫舍杀人灭口的大好时光。蝎叔和迪达拉两个晓组织当中的极品美男一左一右地围着我。在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下头,我们对影成三人,乍一看上去气氛倒是好得很。但实际上,他们虽说是跟我交换情报,但是那阵仗如果我敢不说的话,估计这条小命也就这样交代了。更有趣的是,蝎叔问我的居然是沙忍村的防御布置,以及我爱罗的生活作息。

    蝎叔自己就是从沙忍村里出来的,而他也原本就布有探子。我依稀记得那人还是村子里头的上忍,对于人才相对贫瘠的沙忍村来说,那个人绝对有资格参与村里头的大小会议,消息肯定也比我这个外人知道的多。

    那么,蝎叔今日这一问到底有什么用意?

    是在试探我吗?

    明知道我爱罗是我表弟还故意向我透露对他不利的消息,他是在等待我去通风报信?或者他是在试我的底线,他今天可以问我沙忍村的一尾的消息,总有一天也会来向我询问木叶村九尾的事情,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我蹲在地上,脸色不改地把种种可能想了一遍,然后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老师,你可是赤砂之蝎,本来就是沙忍村里出来的精英,居然跑来问我这个外村人防御布置。”

    蝎叔垂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变化,声音平淡如常,“我出来的太久,怕有什么变动都不知道了。”

    我在眼底动了动脚,然后瘪嘴说,“我爱罗他爸把沙忍村整这么穷,哪里有闲钱来搞土木工程啊?”

    这是实话,我爱罗他爸除了差点把自己儿子整疯之外,好像的确没在风影的位置上干过什么比较有建设性的事情了。

    “那一尾的那个人柱力呢?嗯?”迪达拉也学着我的样子,在我旁边蹲下,“他有什么弱点?听说过他拥有什么绝对防御,那东西真的无死角?”见我没有反应,迪达拉用肩膀撞了撞我,又‘嗯’了一声。

    “打过你不就知道了。”我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回答。说实话,从感情上来讲,对于我爱罗我的确是有偏向性的。他是我表弟,又是我铁姐们将来的准相公,但是如果不经历抽尾兽这件事情剧情无法发展不说,我爱罗这辈子都得装着守鹤就意味着他这辈子就别想睡觉了。

    这也太悲剧了。

    设想一下,到时候千岁嫁给我爱罗,结果猫哥应为睡眠不足搞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的……

    这是人间惨剧。

    “喂!你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嗯?”迪达拉似乎对于我的情报很不满意。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迪达拉同学,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凭爆炸的艺术家的能力别说是一尾人柱力了,就是来一打人柱力,你也跟切菜一样随便秒秒。”说着,我搓了搓手,站直了身子跺了跺脚,然后朝蝎叔说,“沙忍的防御布局跟原本差不多,没什么大变动。还有,你们动风影,作为同盟的木叶肯定会出动营救的。所以,到时候见。”

    蝎叔听了也没说什么,眼神也依旧是淡淡的,只是朝我略微点头示意我可以离开。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腰后的工具袋,然后轻声地问了句,“蝎叔,要是有机会,想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蝎叔的眼睛瞪大了些,似乎是有些意外,他沉默着好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大约半分钟之后,他才道,“我不喜欢考虑不可能的事情。”

    那一句,乍听起来很冷淡,但我却觉得那里头好像带着些苦涩。

    蝎叔和迪达拉第二天时便从旅店里头消失了,妈妈对于蝎叔的不辞而别没发表什么意见照样拉着我跑出去逛街买衣服,那副开心的样子真让我觉得自己的没心没肺可能真是遗传的。

    大约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带着妈妈回了木叶。

    刚踏进村口的时候,就看见宁次和日向日足从茶室里头走出来。我冲他挥了挥手,可惜人家不领情。只见宁次的脸色苍白异常,雪白的眼睛里更是带着瘆人的寒意,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阴阳怪气地冲我说了句——终于舍得回来了,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妈在我背后轻轻推了推,示意我追上去,但是我拧着眉头甩了甩脑袋拉着妈妈往家的方向走。

    团藏的新任务

    回村子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团藏的根据地述职。由于比预计时间晚归一天,我跪坐在门外等待团藏召唤时,心情格外地忐忑。

    等入得厅堂见到团藏时,我的一颗心算是完完全全地着陆了。从他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神情中不难看出,此人估计刚刚跟老基友下完将棋,并且丫十有八九大获全胜。

    眼看着例行公事的汇报结束,新一期的进门口令也已然到手。我这边刚刚想走,团藏突然开口问道,“你跟日向分家的那个少爷交情不错?”

    我有些愕然地驻足,回头冲他点了点头,而后面色坦然地等待团藏开口。

    我跟宁次的恋爱关系从来就是公开的,全村上下估计很难找出不知情的人。那么团藏现在多此一问是为了什么。

    他有什么目的?是要利用宁次?或者是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尽管各种想法在脑袋里千回百转,我还是尽量让自己静静地等待着团藏的后续话题。而我不出声,他也不开口。只见团藏拢了拢和服的袖子,敛眉起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进茶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团藏放下茶壶,背脊绷得笔直整个人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短刀,看起来蓄势待发,危险致命。

    “算起来,你们也认识了十三年了……”团藏喝着茶,热气模糊了他的脸色,“你觉得日向宁次可靠吗?”

    我以沉默回应着团藏的问题,一双眼睛定在他的身上。

    “日向家的家主,他最近跟纲手姬走得很近。”团藏说将茶杯放在矮桌上,双手拢进袖子,面色波澜不惊地说,“我觉得日向宁次是个人才,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没准……日向日足毕竟是老了,年轻人有的是机会啊……”

    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宁次若能和我们狼狈为奸,做团藏手底下的走狗,来日等团藏荣登大宝,火影斗笠加身之时必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团藏这手就是典型的搞政变,拉人才,以利诱之,以情动之。若还求之不得,可能便会视为异己,他日如有机会定当排挤之,迫害之,搞不好还要暗下黑手一了百了。

    我有些犯难地瘪着嘴挠了挠头发,“宁次这个人固执得很,属下怕是很难说得动他。”

    团藏不以为然地朝我瞥了一眼,接着用一种他惯常的极为正经严肃的语气说道,“男人都是软脚虾,有些时候他们的耳根子可是软的很啊……”团藏这句话的尾音处销魂得很,并且还附上一枚‘你懂的,我就不解释了’的眼神。

    “团藏大人,用美人计也得下点成本,不是随便找个路人甲就能把别人给迷得五迷三道的。”我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像我这样的货色明显是不合格的。您要是认为我这样的枕边风都能吹得宁次变节叛变,那你也把宁少想得太没有品味了。”

    见我不以为忤,团藏脸色一变顿时阴沉了不少,“难道你跟日向的那个小子不是在以婚姻为前提交往吗?”

    “这年头谁会这么干?= =”我默默黑线,接着试图开始转移话题,“团藏大人,据我所知如今晓组织蠢蠢欲动,四处搜罗尾兽,不多时必定会找到鸣人的头上。木叶现在已是外敌当前了,您非要在这个时候再弄出点事情让木叶内忧外患吗?”

    并不算长久的沉默后,团藏食指抵着眉心,拇指按着太阳穴闭目凝神道,“这件事情,你要放在心上,尽力去做。”

    “是。”

    从团藏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我突然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疲倦。

    今天的阳光明亮透彻,晴空万里浮云悠悠,可这样明媚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却让我觉得沉重的负担不起。一直在隐隐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生活延续着他一贯的狗血,但是有时候狗血太多也可以淹死人。宁次的脾气我很清楚,他是固执的,骄傲的,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的。他既然已经决定靠自己的力量为分家闯出个名堂,自然就绝对不会低头接受团藏的条件。况且一个忠诚的忍者,怎么可能背叛自己影呢?

    要知道跟医疗圣手纲手一比,团藏在木叶的形象值早就已经跌进了负数。况且,宁次现在已经身为上忍了,就算是团藏他日政变成功戴上了火影的斗笠,若是上忍们没有对他投票表示信服的话,那么他这个火影也就是个光杆司令,在权力上等于被架空。

    更何况还得在对付纲手的同时不削弱木叶的总体实力,以防晓的虎视眈眈,如此想来,前路必然多坚。

    当夜辗转难眠。

    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被我得过且过刻意忽略了十多年的问题终于还是被摆上了台面。我反复地想着却找不到任何答案。我对于火影漫画的了解在穿越前的最新一话上戛然而止,记得那是团藏为了木叶同佐助和斑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长着薄茧有些粗糙的手,心中一片茫然。我当初信誓旦旦地向爸爸保证会替他继续守护村子。可是若真到了木叶的存亡之际时,我却发现自己简直是蚍蜉撼树。我算老几,我怎么能挡得住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斑?

    或者说,放眼全木叶,谁能挡得住斑?

    妈妈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异样,可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笑着将我揽在怀里用一种只在两岁前对我用过的温柔声线说,“别太担心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少年漫的结局,总是美好的。”

    少年漫的结局总是美好的,这是对主角才适用的定律;而像我们这样的龙套,就只能在夹缝里活一日算一日。

    没过多久,妈妈告诉我从春野樱口中听说,鸣人就要回来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

    在鸣人回村的那一天,小李早早地跑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迎接鸣人。我自然没有意见,同时还让他去邀宁次一起。

    当时小李就别扭地皱起了眉头问道,“天天,你跟宁次才是一对不是吗?怎么都找我做传声筒。我们班好久都并没有聚在一起了,你们原来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跟宁次之间的问题越积越多。我们最近总是默契地避免见面就是因为有些问题,一旦摊开来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李,你想多了,我们没有问题。”那是熟悉的,略显冷清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刚好对上一双冰雪般剔透的眼睛。

    宁次原本斜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见我们看向他便直起身子朝我慢慢走过来,而后习惯成自然地站在我左手边的位置。

    “天天。”他轻声唤着。

    “嗯。”我抿唇点头,同时默默地伸手牵住他的。

    宁次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接着他僵硬的手不自然地反握住我的手,手心竟有一层薄汗。我侧头朝他看去,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漂亮干净,就像很多年前我刚刚见到他时一样。

    剧情轰轰烈烈

    手里的四枚苦无利索地被我甩出,随着‘啪啪’几声短促的闷响,四枚苦无准确无误地扎进五米外树干上挂着的那个靶子的中环,刀尖入木三分,干净利落。

    坐在靶子下头闭目冥想的宁次微微蹙起眉,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树叶的影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随着风拂过叶的沙沙声,影子微微晃动,宁次的脸色也随之明灭不定。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鹰羽天,你究竟明不明白纲手大人才是木叶的火影?”宁次骤然睁开双眼,雪白剔透的眼眸里放射出凌厉的光。那对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眼神看起来极为恼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团藏的企图,你若还不回头,在他手底下工作下去总有一天会背上逆党的骂名。”宁次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无所谓地偏着脑袋耸了耸肩,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里剑漫不经心地往靶子上头招呼。手里剑带着破空的呼啸声飞向靶心,同时以刁钻的角度将原先扎在红心上的苦无击飞,取而代之。

    宁次仍坐在靶子下头,他怒视着我但却眼疾手快地空手抓住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的苦无,而后又信手将他扔向另一边的靶子。

    “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宁次不满地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我面前。我保持着平视,眼睛里只能看见他消瘦的下巴和白净细长却线条分明的脖子。黑玉般的发丝顺着肩膀倾泻下来,将他的贵族气质衬托得更加飘然出尘。

    如今遥想宁次当初那副白嫩嫩的包子脸,只能叹一句岁月多艰几番荏苒,白嫩小受歪成攻了。

    如此想来我不禁惋惜摇头,轻叹了口气后,我张口道,“我还没有聋,当然听到了你在讲什么。”

    “那为什么不回答?”宁次的气势稍微软了些,但口气依旧是理所当然,那种语气就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自然,“还有这次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这段时间你又去了哪里?见了谁?”

    “宁次少爷,我以为上一次我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场,“我的确是团藏派的,而且在团藏大人做出任何对木叶不利的事情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他的。还有我去了哪里、见了谁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抬头直视着宁次的眼睛不以为然地反问出来。

    那双平素时如同白玉般明亮平静的眼睛里映出来的,是我面无表情的脸。

    “宁次少爷,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上司了?”我用的几乎是讥讽的语气,“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你……”宁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的唇微微张开,却说不出话来。那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示他情绪的波动,宁次垂着脑袋看着我的眼睛,“天天,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我从他身边走来,将靶子上手里剑一个一个地拔下来收进口袋,“咱们不是一个党派的,最好别干涉彼此的工作。”

    “怎么可能不干涉?”宁次的声音骤然拔高,他伸手搭在我的肩上,用力将我扳过去正对着他,“鹰羽天!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队友关系,恋爱关系。”我坦然地回答。

    “不仅如此!我是你的未婚夫。”宁次盯着我极为认真,斩钉截铁地说着。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也非常认真而且坦诚地看着宁次,“我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日向宁次你要记住,我们是彼此独立的个体,各自有各自的信仰。”将武器一一收好之后,我转身准备离开。

    “我看你根本不在乎。”宁次突然在我背后冒出了这么一句,他语气里的疲惫让我觉得如此陌生。我骇然地转过身发现他正看着我,用的是他一贯的平淡到近乎冷淡的眼神,“从头到尾,你都不在乎。我的立场,我的想法,我的压力你都不在乎对吧?”宁次抬眉,脸色波澜不惊,“现在想想,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强求。在你眼里一直只是你,而不是我们。”

    “日向宁次,请不要把自己说的很无辜好不好?你这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宁次的话让我觉得格外胸闷,多日来积压的焦躁、恐惧、无措等种种负面情绪仿佛在一瞬间到了失控的边缘,“我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立场,不愿意背叛自己的老师就是说我不在乎?你要是这么在乎的话,那么你过来啊!到团藏手底下来啊!”

    “鹰羽天!你不要太过分!”宁次瞪着我。

    “过分的是你!”

    “你不要忘记了,我是日向宁次,而不是李洛克。”宁次几步走到我的身前,用一种压迫地瞪视看着我,“我的言行并不代表我自己,我身后还有一整个家族,还有日向日足的眼光。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在现在放弃这个姓氏,还有我这些年来都在为什么而努力!”宁次握着我的手腕,刻意地压低声音,“天天,我的妻子不能成为我的拖累。”

    我的妻子不能成为我的拖累……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是的,一个图谋着推翻日向家旧礼制从而登上家族权利的顶峰去改变分家的运命的人,不可能娶一个政治立场有问题,或者有左翼倾向的人为妻。

    因为这可能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听了宁次的话,我慢慢地垂下脑袋,心里一时间有些茫然。好像有很多画面在眼前飞快掠过,可能我回过神来时,却什么也记不起来。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很伤心,可是我很清楚自己不能放任负面情绪蔓延,因为多年使用忍术而积压下的精神上的疲倦与负担很可能会压垮我的理智,让我在顷刻间崩溃。

    就在这时,宁次握着我手松了松,他贴在我的耳边轻声地用一种带着恳求与安抚的语气道,“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我发现我不认识你了。”我抬起头坦然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一样的白眼,一样的黑发。

    我一直知道宁次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他的自私更甚于他的骄傲。

    “日向宁次,如你所说,我们不合适。而我也不愿意为了你改变什么,所以……”我动了动手腕挣开他的手掌,而后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们还是分开好了。没有我,你还是你;没有你,我还是我,我想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说着,我笑了笑,宁次的眼眸诚实地映出了我的狼狈。

    转身离开时,宁次伸手拉住了我。这让我觉得很意外,因为他的手掌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的冰凉。大约是一分钟,也有可能是一小时,宁次还是放开了,而后我走了。

    身后的树还在细风里微微地摇摆着,阳光一如昨日般明媚灿烂。树荫里隐隐有蝉鸣传来,脚下的草地软软地贴附在地面,踩上去会有飘飘然的错觉,这一处在后山的属于我和宁次两人的训练基地还是如同多年之前一样的安然美好。

    只是,今日之后,我和宁次大概都不会再来了。

    鸣人的归来意味着剧情的再次展开。所以,当我收到线报称沙忍村遭袭,风影落败被劫下落不明时并没有表现出其他人那般的惊讶。在家里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一切打点妥当后凯老师集合的口令如期而至。

    出门的时候,妈妈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她坐在大厅里择菜,如同往常一样吩咐我注意安全早些归来。

    我问她,如果蝎叔死了会不会觉得伤心。

    她回答说,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死去,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人都是要死的。说着,她下意识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里好像有些眷恋。

    在村口集合的时候,我和宁次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小李敏锐地发现了我们之间那份刻意的疏远。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但是在我和宁次三缄其口的情况下,以小李那比碗口还粗的神经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得不了了之。

    出发前,凯老师照例指着远处的太阳大声喊着所谓的青春与热血。小李一同高喊着呼应,我习惯性地淡笑着朝宁次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含笑地望着我。但是在视线相触的时候,两人的嘴角都是一滞,继而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那么!我心爱的弟子们!让我们朝着阳光的方向用三倍的速度奔跑,去追赶先走一步的卡卡西小队吧!”凯老师遥遥一指,牙齿与空中的太阳交相呼应让人不敢直视,“听着,我们的目标是——在一天之内赶到沙忍村!”

    “凯老师!不如把目标定成半天吧!”小李握拳,元气十足地嚷嚷着。

    “拜托你们正常点吧……那可是三天的路程啊……”我忍不住仰头望天小声嘀咕起来。

    “放弃吧,天天。”宁次接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无奈。

    “……”对视一眼之后,我和宁次又默契地沉默起来。

    与过去很多次执行任务一样,我们四个人的队形依旧是凯老师第一,小李第二,我第三,宁次殿后。可是小李这这次的动作却不如以前那么迅捷,甚至有几次都落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到了他的怪异,自发地往前赶了赶与他并肩而行,冲他笑了笑才说道,“小李,你这人脸上藏不住事情的。有什么心事啊?拿出来交流一下吧。”

    小李一直保持着眺望前方的姿态,但是造型感十足的眉毛却明显地皱了起来,“天天……”他低下头,犹豫着开口,“在我眼里,我爱罗是那么强大,可是强大的他原来也会被打倒……以我们的实力,真的能把他救回来吗……”说着,小李垂下脑袋,一双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而后又颓然地松开。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很正常。”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着,“忍者的世界里唯一的规则就是——实力。掳走我爱罗的人是晓组织里头的,那里头一个个单打独斗都是天下无敌的。但是我们又不是搞运动会个人赛,咱们群殴群体赛,车轮战,怎么下流怎么来。他们在牛也是人,所以胜利肯定站在我们这边,你就放心好了!再说了,实力也是练着练着就上去的东西。到时候你就把晓里头的那票家伙当怪来砍,这样一路升级也是很快的。”

    砍怪升级,天经地义。

    关于输赢问题,我更是可以拍着胸脯打包票。要知道,小强必胜的原则可是少年漫万年不变的铁律。

    见小李还有些闷闷不乐,我大而化之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你可以的,我可是一如既往地看好你哟!”小李似懂非懂地点头,还有些稚气的脸庞上仍旧带着些茫然。

    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我却突然忐忑起来。其实以小李不会忍术专攻体术的技术特点来看,他已经很难再有上升空间了,我如今这样说会不会把他带上不能够正视自己的实力的歧路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回头朝宁次看了一眼。记得我以前担心他会在修炼上遇到瓶颈,随口提过让他在修炼柔拳之余别放下忍术的修行。人家小李是不会忍术,但宁次全本可是全面发展的天才。要是后天的修炼造成了实力不均,提升空间变窄这可就太不划算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话,宁次会摆在心上吗?

    谁知道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人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还管这么多作甚?

    鬼鲛和鲛肌

    凯老师出发时说要将三天的行程压缩在一天之内其实也不算是太过离谱。由于全队偏重体术训练,所以我们小队的行动力几乎算得上木叶第一。别说凯老师神行太保,宁次脚不沾地,小李更是绑着负重也习惯飞檐走壁,去去就来。

    不过,这些都是纯爷们……

    而我这样长期养尊处优的文员相比之下就不只是稍逊风骚了。回想我当年也算是那一届女忍里头速度最快的,如今大概只剩毕业时六七成的功力了。

    经过六个钟头的急行军之后,我已经开始暗暗脚软,抬头看了眼仍旧活力十足的凯和李,我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一次跳跃的间隙里,我忍不住垂下脑袋丧气地喘了一口粗气。下一刻,空气的流动微微有些异样,我下意识地侧头,一股子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子,让我有些恍惚。

    “天天,需要让凯老师停下来休整一下吗?”宁次与我并肩而行,以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说着。

    我略感意外地侧头朝宁次看去,只见他直视着前方,纯白的眼珠里映出树林的那一抹浅绿,神情十分专注。

    “不要觉得尴尬,队友也需要相互关照。”见我没有反应,宁次继续目不斜视地说着。那声音带着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清亮磁性,将主人一贯疏离冷淡的态度表露无遗。

    宁次的话让我有一时之间的呆滞,毕竟他从来没有用那种音调跟我说过话。片刻后,我回过神来,“没这个必要,我能赶上。”说着,我放慢脚下的速度从口袋里拿了几颗兵粮丸放进嘴里。体力不济只能嗑药了。说实在的,作为忍者的必备食品,兵粮丸的味道是在欠奉,压缩饼干跟这东西一比那就是人间美味。

    宁次不咸不淡地朝我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再次退到队伍后头,对于我的不识抬举不置一词。

    此时远处传来鸟类的嘶叫,我掏出鸟哨一吹,小白应声寻来,乖巧地落在我肩头。我单手结印从小白那里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手臂一挥将他放走。宁次朝我看了一眼,我恶作剧似地将手指堵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看着宁次不悦地眯起眼睛我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保持高速又再往前跑了大约两个钟头之后,卡卡西的帕克如同岸本老师早先安排的一样,从树冠里钻了出来。一番情报交换之后,凯老师跟着下令全队跟着帕克往川之国赶。在他们谈话期间,我神游物外般手里掂着苦无四下张望。不远处两片巨大的叶片相互包裹着,构成一个类似于猪笼草的造型。

    目标锁定之后,我手里的苦无迅速脱手。苦无带着一抹淬毒后特有的暗绿流光急飞而出,可惜随着一声闷响,苦无扎进树干,惊起飞鸟无数,但是目标却已经跑了。

    看起来就算是植物人也不好对付……

    我惋惜地瘪着嘴摇了摇头。由于间谍已经跑路完全没有留下证据,当宁次和凯老师问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只能搪塞地笑着说我神经过敏,应激过度了。

    再往前赶了赶便出了树林来到更贴近沙忍村风貌的沙漠丘陵地带。我暗自咬了咬牙,手下意识地握住兵器卷轴,掌心微微冒汗。这将是我第一次正面跟晓组织里头的高手过招,虽然鬼鲛控制的那个人只能发动出他本人30%左右的实力,但这仍旧是一场苦战。

    我们的队形也根据地势的改变而改变,帕克走在最前头领路,凯老师和小李紧随其后,而宁次和我在最后并排而行。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紧张,他看向我的眼眸里带着疑问,张嘴似乎是想问,但终究还是只说了一句,“放心,我保护你的……以队友的身份。”

    这话说得真是不知道让人该哭还是该笑了,记得当年咱俩有一腿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山盟海誓过。

    男人啊!

    我敢打包票,如果我跟宁次今天没有分手,他说的肯定是别老是畏头畏尾的给他丢脸。

    正当我在心里对着宁次吐槽不已的时候,白衣少年突然驻足,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起来。

    “凯老师!小心后头!”宁次冲着前头的绿衣二人组大喊一声,接着拉着我的手迅速往前头跳跃几步,而后急速地转身,侧身将我挡在后头。

    一时间,风声鹤唳。

    满地流沙如同流水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流动,一个类似于鲨鱼鳍般的白色物体朝我们飞速移动。

    小李摆出迎敌的姿势,悄悄朝我走近了些,压低声音警惕地问道,“天天,那是什么东西。”

    “是怨念。”我一边从口袋里掏卷轴,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

    “怨念?”宁次反问,“什么意思?”

    我莫名奇妙地朝宁次白了一眼,“连这不明白吗?还好意思叫天才。”宁次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十分难看,而凯老师、小李和帕克则有意无意地朝我靠近了些,大有愿闻其详的意思。而与此同时,沙漠中那个鲨鱼鳍的行动速度似乎也迟疑着慢了下来。

    我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故弄玄虚的语气说道,“所谓的怨念就是因为硬件不合格,守着黄鼠狼美人却不能搅基,所以只能抗把鲛肌心理平衡一下。”说着,我动作利落地展开武器卷轴,成千上百的千本铺天盖地地朝着流沙里微微隆起的地方招呼过去。

    鬼鲛避无可避地从沙子里冒了出来,我手腕翻转,以指尖的查克拉线操纵着千本再次朝鬼鲛飞去。千本细密淬毒,鬼鲛无奈只能用手里的鲛肌阻挡,可是我们小队也不是吃素的,等他再度反应过来凯老师的木叶大旋风已经杀到。只见鬼鲛被凯老师一脚踢飞,又在成为天边一流星的路上被小李狠狠踹了一脚,身体真是向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下来,而宁次的八卦掌又准确无误地朝着他的后背招呼过去,直打得鬼鲛连鲛肌都拿不稳。

    眼见着鬼鲛又要掉下来,我早就扣动手指让散落了一地的千本一根根在地上竖了起来,形成一张钉板,就等着鬼鲛掉下来让他试试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千钧一发之际,鬼鲛一个瞬身堪堪躲过钉板,狼狈地就地一滚顺手抓过鲛肌撑着站起来之后才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靠!不带你们这样的,居然连一个自报家门的机会都不给!”说着,鬼鲛弯下腰骂骂咧咧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才指着凯老师大叫起来,“那边的粗眉毛,你还记得我吧!”

    凯老师原本捏着拳头想冲上去揍他,可是听鬼鲛这么一问还当真放下进攻的节奏仔细想了想之后,才回答一句,“有点眼熟。”

    说实在的,凯老师,你还能再脱线一点吗?

    找基友也不能急于一时,如此得饥不择食啊!

    见凯老师如此负心,鬼鲛傲娇了。手里的鲛肌一丢,双手一合结印使出一个水遁,“水遁·爆水冲击波!”说着,鬼鲛整个人扭曲地后仰,肚子也变大起来。我原本就蓄势待发,见鬼鲛结印手掌当即汇出一巴掌拍在了小李的背上。

    小李可能是做梦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同伴偷袭,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拍得直直朝鬼鲛飞了过去,接着条件反射地一个木叶大旋风劈在鬼鲛胀大的肚子之上……

    时间在一瞬间静止,鬼鲛原本如同鲨鱼皮一样的脸色显现出了小丑鱼那种橘红色的光泽。他哀怨地瞪了小李一眼,接着一弯腰吐出一口水,“不带你们这么偷袭的……”

    一个高级水遁胎死腹中,小部分已经聚集起来的水被小李一脚替得回灌胃里,着实够鬼鲛喝上一壶。

    宁次和凯自然深谙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即刻化作两道闪电直奔腰还没有站直的鬼鲛而去,一左一右,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好生痛快。而小李也受了同伴的感染一个回身踢把鬼鲛踢得飞了起来。

    鬼鲛到底也是在晓里头混的大爷,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被我们摆平。只见他人还没有落地,就结印变出两个分¥身。

    三个鬼鲛,两个挥舞着鲛肌朝小李阿凯和宁次奔袭而去,还有一个被掩护着留在后头结印。不过他这次大概是学乖了,没有使出高级水遁,只是飞快地放出一个中级水遁。只见沙漠之中缓缓有水从地下渗了出来,我用苦无试了试水深,大约才能没过胸口。

    我有些兴奋地屈伸着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土遁卷轴展开。高级水遁光用卷轴不能够属性相克,但是中级忍术档次就能跟卷轴同日而语了。

    卷轴一开,霎时间泥沙滚滚,尘土落进水里便形成了泥石流。而此刻泥石流正朝着鬼鲛扑去,一时间便将鲨鱼拍在了岸上。

    “可恶!”水分&身消除,鬼鲛撑着站了起来,歪着脑袋从嘴巴里吐出一口泥沙,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表示毫无压力地耸了耸肩,反手就把淬着毒的苦无甩了出去,以此配合着凯老师他们发动下一轮进攻。

    在忍者的世界里不是我捅你,就是你砍我,恐吓威胁什么的,早就被我当成家常便饭了。

    “晓组织的成员似乎也没要想象中那么强……”帕克蹲在我的脚边,一边看着鬼鲛再一次为围殴放倒,一边舔着狗爪子感慨。

    “这可不一定啊……”我摇着头表示对他看法的不认同,这才是真人30%左右的实力而已,我们就已经需要车轮战搞围殴了。这以后要是碰上真身真是不敢想象,别看鬼鲛那副耸样,人家可是传说中没有尾巴的尾兽啊……

    眼看着鬼鲛又放出一个水遁,我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三个小卷轴缓缓展开,“这一次真的要送便当了。”

    鬼鲛用水遁造出来的水以水漫金山的架势蔓延过来,凯老师他们纷纷机敏地跳上一边的土丘,我将三个完全展开的卷轴统统丢进水里,然后结印,“鬼鲛同学,来试一试过电的感觉吧!”

    一个雷遁卷轴是五万伏特,三个卷轴就是十五万伏特,老子为了买这几个卷轴招呼你可是下了血本的!

    你就安心地去吧!

    叔,咱们回家吧

    话说鬼鲛同学触电之后的那一段情不自禁的狂喜乱舞,让我不得不感慨鱼类和人类一样,极限都是无极限的。

    鱼类只需要外力刺激,也是可以把霹雳舞跳得很艺术。

    施术者死亡之后,忍术自然而然便破解了。刚才还是一片汪洋的战场此刻又恢复了黄沙万里的萧杀姿态。凯老师看着躺在坑里那具已经被电得发黑,却明显属于某个沙忍的尸体遗憾地表示,自己还是记不起这究竟是哪位。

    我只能无奈地捂着脸表示,现在个别人在搭讪找基友的时候就是这么没有技巧,你别去管他就好了……

    在离开前,我有些遗憾地朝宁次的背影看了一眼。少爷立刻敏感地注意到了我的举动,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是哪里受伤了吗?”

    我瘪着嘴摇了摇头,记得在岸本老师的剧情里宁次和天天好像在这里青涩地抱了一把……

    想着想着,我说不清原因地低落起来,垂下脑袋微微地叹了口气。

    “天天……”宁次伸手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语气里好像带着些无奈,“别乱想了,还是快点赶路要紧。”

    我吃惊的抬头,正好对上宁次那双隐隐带着某种柔软情绪的白色眼眸。

    “呃,我,我……”我不自然地张口,支支吾吾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僵硬着点了点头,“嗯……”

    宁次仿佛也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不太有分寸,匆忙收回手,垂着脑袋尴尬地朝我点了点头便往前走去,不再回头。

    习惯果然是个麻烦的东西……

    我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烫。

    小李见我没有跟上,就回过头元气十足地朝我挥了挥手。我摇了摇头,笑着骂自己花痴举步跟上。我跑这一趟可不是来儿女情长的,咱可是为了蝎叔那个茶几来的。

    此处已经很接近晓组织非法集会的那个山洞了。大约再往前头跑了几个钟头,就已经成功地抵达了目的地。

    由于我们和鬼鲛的这场战斗经过我这个玛丽苏的掺和之后并没有原著里那么艰难。不需要过夜休整的我们几乎比卡卡西小队早到了整整一天。这件事可把凯老师乐坏了,要知道他跟卡卡西的对战记录上又可以再添上一笔光辉的胜利了。

    不过等待的过程对于我却显得格外艰难,我在被树林里反复徘徊远远眺望着远处被打上封印的巨石。一想到在石头的另一面,我爱罗正在被慢慢地抽干杀死,我就觉得坐立难安。

    背后有草叶摩擦鞋底发出的沙沙声,我略微侧头就看见宁次的那袭白衣。

    “天天,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他侧过头,似乎是在看不远处正在燃烧着的篝火。

    “我爱罗是我表弟……”我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下意识地收拢成拳头。

    虽然身为穿越玛丽苏,但我其实并没有太多无私的人文关怀。要不是我爱罗是我表弟,蝎叔与我有恩又跟我妈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我估计会想办法躲过这一次任务。

    “我知道。”宁次坦然地接口,他与我并肩站着肩膀刚好在我耳侧的位置。我只要偏一偏脑袋就能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才要养足精神,准备于卡卡西他们会合。”宁次伸手搭着我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揉着我的肩膀给我一种踏实的感觉,“我们一起加油,一定会把他就出来的。”

    “需要我给你讲一讲里头的地形吗?我刚才看见了很多奇怪的眼睛。”见我久久没有反应,宁次收回手掌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我耷拉着脑袋不悦地瘪起了嘴,负气地摇了摇头,接着不由分说地抓着宁次的手掌放回自己的肩膀,“再揉揉……”

    宁次有瞬间的吃惊,他的手僵了僵,而后才慢慢放软,“知,知道了……要不要,要不要再加重点力道?”

    并不平静的一夜悄然过去,卡卡西小队带着沙忍村的特别增援千代婆婆踏着朝霞匆匆赶来。

    鸣人跟着自来也出去跑了三年也成长了不少,阳光小帅哥的雏形已经初现端倪了。我朝他打了个招呼,他还是当年那副很有元气的样子,大笑着管我叫包子头姐姐。就好像这三年的时间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隔阂一样。

    “你就是她的女儿吗?”千代婆婆沟壑纵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却实实在在带着某种复杂而柔软的情绪。她朝我走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某种感慨的冲我说道,“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怪不得那个孩子会特别关照你。”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挠着脑袋嘟囔了句,“叔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叔?”千代婆婆惊讶地重复着我对蝎叔的称呼,而后她突然牵起我的手看了看,“从手上的茧来看,的确有几分他的手法……”说着,千代婆婆抬起头冲我认真地说道,“那孩子这辈子可没有别的学生,你该叫他老师。”话到此处,老人的神色开始慢慢变得黯然起来,“要是当初那孩子能留下,现在可能……哎……”她叹了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手,而后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

    “啊咧啊咧!”鸣人抱着脑袋惊讶地看着我们,“包子头姐姐,你跟这个婆婆在讲什么啊?怎么我一点都听不懂啊?”

    “跟你没什么关系,不懂也无所谓。”我好像是被千代婆婆所感染,一时间也变得低落起来,垂下脑袋胸口有些发闷。

    千代婆婆的那个要是,我自然是懂的。

    只是那个如果要是成立了,估计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那样的话,没准我现在还在原来的世界里好好的活着,又或者早就魂飞西天尘归尘土归土去了……

    “天天,在我们当中你对封印和结界最有研究,你能上去看一看吗?”卡卡西眯着那只露在外头的眼睛,露出他招牌式的漂亮微笑。

    我点了点头,动作敏捷地跳上石头看了眼。巨大的石头的正中央贴着一道用朱砂画的封印符咒。是五封结界,一种由五道不同属性的符咒组合而成的封印阵,若想将之破除就必须同时揭下。

    不想走的剧情照样还是要走。我下去同大家把封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说,综合各种因素之后大家一致决定由行动力更强的凯小队来执行这个任务。

    带上用来联络的无线电耳麦之后,我竖起拇指朝千代婆婆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婆婆,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找你!”

    千代婆婆对上我的目光时略有些迟疑,片刻后她才低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要试过才知道。”我无所谓地冲千代婆婆笑了起来。

    宁次略有所思地朝我看了一眼,而后思忖着小声问道,“早前你是用小白和这位婆婆联系吗?”

    我朝宁次横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没”

    到达咒符所在地之后,我蹲在原地看了眼,而后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发。果然已经被加上了那种会复制揭符状态的后台。

    就在此时无线耳麦里头传来宁次他们的声音,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准备完毕。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凯老师的统一口令之下跟大家一起把咒符揭了下来。

    接下去的剧情就跟岸本交待的一样,在距离我三米开外的地方出现了个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复制品。我用无线电问宁次卡卡西他们是不是已经进了山洞,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我放心地原地蹲下,解下背包从里头拿出专门用来绘制符咒的附有查克拉的纸和一盒朱砂。

    此时,耳麦里已经断断续续地传出宁次他们打斗的声音了。我想了想便把耳麦摘了下来,一脚踩碎。

    别忘了蝎叔可曾经是我的老师。关于这个封印上的小后台的破解方法蝎叔可是早就跟我说过了。总得来说他老人家还是很体恤学生的,居然用了一个我已经知道了解法的封印。

    复制品见我不发动攻击也不离去,便也随着我蹲了下来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看着我。

    我用手指沾了朱砂,双手齐用在砂纸上飞快地书写着。总得来说只需要一道与原来拿到咒符属性相克的咒符就可以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

    但麻烦就在于,这种咒符需要现做,而且工序极其复杂画起来颇费些功夫。在保证正确性的同时还要兼顾速度,不一会儿我就已经急出了一额头的汗。

    千代婆婆你可千万要撑到我回去找你才行啊!

    画完最后一笔时,我的上衣几乎已经被汗浸湿。我仰起头长长舒了口气,才站起身动了动手脚。复制品见我终于有了动静,立刻迫不及待地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双呆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出手。人家要求我打,我怎么好意思拂了人家的意思呢?

    我一抬手就把咒符贴到了复制品的额头上。只见那家伙呆滞地动了动脑袋,眼神里满是不明所以。我在心里默默倒数三次,复制品立刻发出嘭的一声化作一阵白烟随风消散。

    就在此时,已经报废了的无线电耳麦躺在地上发出类似于微弱的电流的杂音的哀鸣。

    我略微有些抱歉地瘪着嘴,各位英雄,你们可别说我不仗义,岸本都说你们在这里只能打酱油了,那你们就安心地在跑一跑龙套好了。

    惋惜地摇了摇头之后,我开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来的地方跑去。

    蝎叔,那你这样的良民在晓这样的恐怖组织里是没有前途也没有归属感的。还是让我们穿越玛丽苏来拯救你于水火,带你走回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吧。

    我事前已经跟千代婆婆确认过,她发明那个术理论上是能够将蝎叔的部□体再次恢复到血肉之躯的状态的。另一方面,他在沙忍村一走十几年,但是村子里的人只当他是失踪而不是叛变,所以他在村民心里也没有什么负面的形象。也就是说只要蝎叔本人愿意退出恐怖组织,那么沙忍村的大门肯定是朝他敞开的。

    要我说搞艺术在哪里不能搞啊?

    叔,你还是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

    总共两分多钟的路程现在对于我而言显得尤为漫长,特别是远远地看见原本漆着红漆看起来富丽堂皇的牌坊倾斜倒塌化作了烂木桩,和那散落了一地的碎石块之后,心脏更是紧张得几乎要从喉咙口里跳出来。放眼望去一片的断壁残垣,我暗自咬牙加速,心里默默祈祷着两边都不要出人命才好。

    就在我走神的瞬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大地都在微微发颤。起初,我还以为是迪达拉那个无良分子在乱扔炸弹,但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蝎叔在放火,整个石洞的顶都已经被他打穿。

    几个跳跃之后,我从被掀开的屋顶里潜进蝎叔和小樱他们的战场。此时蝎叔已经被逼的使出自我操作的秘技了,而满地兵器的残骸,以及杂乱铺散着的各种极富造型感的黑色的砂铁雕塑让我一时之间找不到下脚的地方,只能整个人挂在墙壁上观察情况。

    蝎叔此时正处在一级战斗状态,正是神经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的时候。我这才刚一进来,他的火龙就朝我招呼过来。

    我一个瞬身闪开,还在惊魂未定的时候,火焰的温度又追了过来,“老师,是我啊!你可别理门户啊!”

    蝎叔听见我的声音之后也不觉得多意外,他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接着切了一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而蝎叔则满不在乎地说,“天天,你果然没有好好修炼,居然用了这么久才赶到这里。作为老师,我真是觉得颜面无光。”

    小樱一开始看见我的时候,面上显然是看见了援兵的喜悦,但听了我和蝎叔之间的对话之后,她的脸上很快显现出茫然失措的神采。

    “天天……”小樱仍旧躲在一块巨石后头避开蝎叔的火焰,而眼睛却定定地看着我,“天天,你跟他认识?”

    我几个跳跃来到小樱身边,“不瞒你说,蝎叔是我老师。”

    听了我的话小樱更加吃惊了,她本能地想后退跟我拉开安全距离,但是我早料到她的反应,一记手刀既狠又准地劈在她的脖子后头。

    “天天!你……”

    小樱在倒下之前露出的那个眼神是十分经典那种被同伴出卖之后饱含辛酸不甘,又带着对于社会现实控诉的眼神。我对于这种眼神并不陌生,只是今天却难得有些自我厌恶,总觉得我似乎总是在做叛徒。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甚至可以毫不手软地去伤害那些被我视为同伴的人。

    我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是一个三观端正的人,可如今看来却也不尽然。

    “丫头,你不要紧吧?”千代婆婆轻轻推了我一把,我这才回过身来,将怀里已经陷入昏迷的小樱放在地上之后,我动作迅速地结印,一个黑色的结界迅速张开将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山洞包裹起来。

    小樱,不好意思,你女主的光辉留到以后换一个对象在体现吧……

    蝎叔暂时收起了攻击的攻势,站在原地观察着我的下一步动作,“你想干什么?”

    “想跟你谈谈。”我蹲在原地,冷静地看着蝎叔,“现在你的奶奶也在这里,我们好好地谈一谈怎么样?”

    “谈什么?”蝎叔将手上的火焰喷射器收了起来,但依旧站在那个类似于自己肠子的锁链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我们。

    千代婆婆站在我身边,远远地望着自己的孙子神情极其复杂。

    “蝎叔!跟自己亲人动手的感觉不太好吧?”我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为什么非得在晓这样的恐怖组织里头蹲着呢?咱们搞艺术在哪里不能搞啊?非要学人家报复社会有什么好的?”

    蝎叔这一把年纪肯定不会听我关于人生见解,社会道德的认识的,所以我才说了两句就被蝎叔极其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你想说什么?”

    我不以为忤,继续孜孜不倦,“咱们做忍者向来都是死了拉倒的,对吧?”我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但是咱不是还活着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饿不饿?”

    “什么?!”

    “我妈最近新研发出了几款甜品,好吃得不得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就想说一句……”我一反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态度看着蝎叔,“叔,咱们回家好不好?”

    “切!无聊!”蝎叔瞪着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

    眼见蝎叔态度抵触,我只能蹲在原地叹了口气,“这年头没爹妈爱也就算了,居然连自爱都不知道。”

    我自顾自地拉着千代婆婆愁眉苦脸地接着往下说,“千代婆婆,我觉得你也挺可怜的。年轻的时候当忍者,刀光剑影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活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结果却来了一出人间惨剧,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说着,我有意无意地往蝎叔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说你,好不容易抱了孙子结果却死了儿子;好不容易把孙子拉扯大了,孙子却跟别人跑了;好不容易接受现实了,结果你孙子提着刀回来要把你给砍了……您老真是太不容易了。”

    说着我装模作样地鞠了一把同情泪,结果没想到老太太的辛酸劲儿好像真被我给激了起来。那双干枯瘦小的手在我掌心微微颤抖起来,我颇感意外地抬起头就看见千代婆婆的眼睛里好像真是含着些眼泪。

    但老人毕竟是经历过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的,她不可能在比自己的孙子辈分还小的人面前落泪。千代婆婆颤颤巍巍地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我和蝎叔的方向胡乱地擦了擦脸。但是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杂乱的吸气声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这个曾经出生入死无所畏惧的老人,在哭。

    “你把你奶奶弄哭了!”我看着蝎叔竭力撇清关系。

    蝎叔狠狠地朝我瞪了一眼,咬牙切齿道,“明明是你把千代婆婆弄哭的!”

    “可是她是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哭的。”我据理力争。

    “你说谁不成器?”

    “肯定在说你。这里没别人可以当孙子。”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蝎叔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身后像是螺旋桨一样的利刃慢慢地转动,发出金属摩擦的不详的声响。

    “我要是死了,我妈肯定会哭死的。不过反正你也已经这么混账了,肯定不介意多一个女人为你流眼泪的。”我坐在原地几乎算得上无赖地接口。

    说完这句话后,我的手心里满是冷汗。虽然我表面上是嘻嘻哈哈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很清楚自己这是在赌博,唯一的赌注就是蝎叔还没有彻底泯灭的人性。

    “你!”蝎叔应该是气极了,他狠狠地瞪着我却不没有开口反驳也没要痛下杀手。

    “蝎叔,说实在的你一直很介意没有父母这件事情吧?”我认真地看着蝎叔的眼睛,“千代婆婆是你奶奶,她把你养大,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可是她还是一直觉得自己欠着你。她觉得自己欠你一个幸福的童年,欠你一个有父母陪伴的童年。所以她研究出一个术,用那个术可以把生命力原原本本地传递给两外一个人。这个术她是为了你创造的,就是为了让你的父母复活,千代婆婆连性命都愿意不要,只为了填补你的遗憾。”

    话说到这里,千代婆婆的抽泣声渐渐减弱,而蝎叔的脸上则露出某种诧异的神情。他不自觉地摇头,好像是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一样。

    “蝎叔,千代婆婆手把手地把你养大,教你傀儡术,又要为了你豁出性命不要。你不觉得人这一辈子有这样一个无私地爱着自己的亲人已经足够了吗?”我盯着蝎叔那看起来已经有些动容的脸接着说道,“所以说,蝎叔啊,咱还是回家吧!”

    “……”

    “……”

    接下去就是长久的沉默,我自己觉得希望的小火苗已经是越烧越旺了,但没想到蝎叔居然一把年纪玩傲娇,在哼了一声之后,居然落跑了!

    我和千代婆婆对看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叹气,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

    这个负心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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