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小蝶唇角微动,轻蔑间微微一笑,只见她纤手向腰间优美一带,一条长长软剑便嗖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双脚点地身体轻盈间腾空跃起,红衣舞动飞扬开来,真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在空中飞翔而来。
霜儿本想制止住华灵珊的鲁莽,看伤了别人生出事端。却不想这看上去娇弱貌美的慕容小蝶却也是个伸手不凡的练家子,看这慕容小蝶的架式只会比华灵珊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见二人双剑飞舞的剑势,双双各不相让骑虎难下,灵珊的剑招阴柔曼妙婉转轻灵,而慕容小蝶的剑式就如同舞姿一般让人眼花缭乱极是好看。霜儿禁不住点头欣赏,心中暗道:也该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师妹华灵珊长长见识,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也全当做欣赏,在一旁安静观战也罢。
……
二人从半山腰一直打到这黑白峰的山顶中,黑白峰地处金陵城北面,与陵川交界之地,地势险要,山中以黑白礁石居多,故此得名黑白峰。
几个回合下来,华灵珊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招式也变得杂乱无章起来,明显只有招架却无还手的余地。
慕容小蝶这边其实也已经力不从心,但却还能支撑一会儿,总之她决不可先败下阵来,一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华灵珊知难而退,也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一旁的霜儿看得真切,不管如何华灵珊也是自己人,不禁开始暗暗为华灵珊着急,知她定输无疑,但千万别伤着身子就好,否则自己真不知要如何向少主交代才好。
……
随着螳螂一声响动,华灵珊的手一软,长剑便被慕容小蝶打飞在外。失了利器的华灵珊,看着慕容小蝶那得意的笑,更是讨厌懊恼,遂粉拳一抖,绣腿跃起踢出一脚便对着慕容小蝶的脸上重重打去。
慕容小蝶没想到这刁蛮的家伙会赤手空拳的再来较量,她心气也高,遂也长剑一扬扔出了数米远,插在一巨大的石头缝中,掌风一带也便又与华灵珊双双较量起了拳脚功夫。
两人越打越是情绪激动,华灵珊被慕容小蝶逼得后退连连,一不小心未极躲避开来,重重受了慕容小蝶飞来一脚,身体弹出跌撞在一块黑色礁石上。
忽然一声轰隆隆巨响,那黑色礁石霎时一动,慕容小蝶和华灵珊心道不好,但不极反应,只觉得周身一沉,骤然间便双双跌落进了无底深渊。
……
此事也就是转瞬间发生的事,等霜儿听到二人惊叫救命之音,赶到近前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二人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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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灯,静静躺在床中,也不知是那王神医的药效果真神奇,还是因为那人的关切。夜里柳若言竟觉得原本混浆浆的头脑此时清澈了许多,也许是白日里喝了药睡得足了,现竟失了眠,只呆呆的仰着头看着被月光笼罩住的床帏中,思绪起伏不定。
……
天冷了,一入夜便觉得身体被源源不断的寒意笼罩着,一个人躺在这宽大的床中甚是孤寂寒冷,不管窗门关合得再严,却也隐隐的能从细小的缝隙中窜入丝丝冷风。
柳若言禁不住将被子紧了紧,蜷缩在一角。有时她真的感觉活着好累好乏,这么多年其实都是这般过来的,以前没有清儿的时候更是没有一点值得自己去期盼的东西,有的只是难熬和一个个寂寞冰冷的夜晚。
她与沐林之间虽是夫妻,却又与正常夫妻不同。这是她有口难言的,也是让她难以启齿的伤痛。
因商行的生意关系,沐林经常有酒席应酬,有时月余日也不会见着几次,而见着时,也是沐林因生意买卖有求与柳若言帮着出出注意。有时柳若言真会猜想着沐林是否在外面藏着新欢,不满意自己,有意冷落。
他们婚后几年里一直未有所出,柳若言在沐府里呆得并不舒服,背地里总是被他人指指点点,其实并非是她柳若言不能生,而是,而是沐林,而是自己的丈夫不行……
柳若言曾经想过是否是自己不合沐林的心意,对自己没有感觉。若要真是如此,他另有满意的女子佳人,她柳若言真心实意的愿意相让出位置,好让沐林纳妾另娶娇妻美娟。可是沐林死都不同意,沐林说他是真的只爱柳若言一人,在外面从来不曾碰过任何女人。每每到讲到此事,沐林都会伤心难过的抱住柳若言淡薄柔弱的身子,将头深深埋藏在柳若言绵软高耸的胸间,像个小男孩一般的伤心自责的哭泣着。
看着如此的沐林,柳若言也是满心的同情伤悲,想着就这样与他相安无事的过下去也就是了。
但事与愿违,在沐府的每一天她的心都在滴着血,她的压力好大,她与沐林结婚四五载一直未有所出,丈夫不能与自己行房的事怎能轻易传出,这样岂不是让沐家和沐林颜面扫地,在人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但既然不能说,那么这不能为沐家传宗接的失了妇德的罪名就全全落到了她柳若言的头上,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不看她柳若言不顺眼,说她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没有一个不嫌弃她柳若言不能为夫家产得子嗣,断了沐家香火。
沐林也知道柳若言的委屈和压力,他一直安抚着柳若言,说自己在努力的治疗,说终是有一天自己会治好顽疾,他们会像正常夫妻那般拥有自己的孩子和幸福的家庭。
……
时间一天天的熬着,五年了大夫人实在受不了,别人家人丁兴旺,子孙成群,而自己这媳妇,却连一个蛋都没有给儿子下个。
她不管沐林同意与否,自作主张在金陵城中几个大户人家里选出了四位年青美貌的富家小姐要配给沐林。沐林坚决反对,以死相逼,说一生只爱柳若言一人,决不再另娶他房。
大夫人心疼如此执着的儿子,满心无奈,但却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若在一年之内柳若言再无所出,便必须纳妾另娶,否则定将柳若言论做失德败坏逐出沐府。
……
那夜沐林极其沮丧的在外面喝了一夜的花酒,清晨时分方才浑浑噩噩的回到府中,推开房门直直来到柳若言的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上柳若言已然被泪水侵蚀的枕边秀发,指尖扫过柳若言美丽的面颊,延伸到纤弱白皙的脖颈边,又将手小心翼翼的探入进柳若言微微起伏的亵衣中,喘息间重重的蹂躏感受着那具名义上属于自己的那般完美无暇的身子,低语喃喃间亲吻上柳若言皱起的眉眼间,言道:“娘子,对不起,是夫君无能,但沐林定会想出办法来,不会让娘子被外人唾弃乃至落得个逐出沐府,被世人耻笑……”
柳若言不知沐林的语意如何,她只知沐林是自己的丈夫,既然老天让他做了自己的夫君,那她这一辈子就只应该顺从他,听天由命的过活。虽然自己已经很累很乏,很想有个肩膀能让她依靠喘息一会儿,但这对她柳若言来讲只是一种奢望,沐林懦弱无能,经常会受到外界影响而随风浮动。也许他是真的爱自己,怕失去她柳若言,但这爱却来得太过自私,太过变态……
她还记得那天天黑得好早,沐林手中提着几壶酒水早早就回来了,入得门内一脸笑意洋洋的看向正在琴前抚奏的柳若言,在那略微发福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皎洁。沐林拉过抚琴中的柳若言,说今天他得了两壶好酒想和夫人共食。柳若言并无心思想要与沐林同饮,她此时只想弹琴,奈何沐林强求,便也硬生生挤出笑颜举杯相陪,与沐林饮了几盅。
那酒果然清甜可口,几杯下肚,柳若言便觉得昏昏沉沉,如缕云端。恍惚间她看到门外进来一个人影,她眼前模糊,全身苦无一丝的力气。柳若言努力的想起身去看一看是什么人,却还是一无所获,瘫软一处。她只觉得身体里燥热莫名,全身滚滚发烫,她听到沐林好像在跟那进来的人说着什么,但却什么也听不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若言全身渐渐浮起了一种莫名的骚动,敏感异常。那是她从没有过的感觉,她听见那男人走过来对自己淫-声笑言着什么,然后当着沐林的面将那已然迷醉的自己抱进了床帐中。
砰……那房门关合的声音是那样令自己刻骨铭心,柳若言的心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便被下了诅咒,支离破碎一地。
……
她的男人背叛了她,背叛了她们的婚姻,却将这等女人最大的耻辱送给了自己,让她柳若言今生今世都抬不起头来。
那一夜的迷乱挣扎,一夜的苟且欢愉让柳若言今生今世都永难忘记,这是她柳若言此生最大的耻辱,也是此生最龌龊不堪的遭遇。
……
清醒后的柳若言恐惧不堪的蜷缩在床角,紧抱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忘着满床凌乱不堪的狼籍和那殷殷鲜红的血迹,这便是自己的初夜,与一个都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苟合了一夜,这便是那个名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所给予她柳若言的一切。
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不敢相信那个表面温柔体贴的沐林会为了他的面子而对她柳若言做出了这般冷酷无情的事。
……
上天竟依了沐林的愿望,柳若言真的怀上了孩子,沐府上下举家齐庆,喜气洋洋显出一片祥和美满。
但只有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小心伺候着的柳若言却没有一点高兴的迹象,反而她有好多次都想将这腹中的孽子打掉,只是这孩子的命太硬,又或许是上天的意思,就这样柳若言在极度痛苦挣扎中生下了清儿。
沐林的这招确实管用,大夫人有好久都没再提出来让沐林纳妾。但自从那次起沐林便很少出现在柳若言的眼前,也许是因为感觉到对不起柳若言,也许是因为怕见到那日渐长大的清儿。为了掩人耳目,沐林只是经常的让人给柳若言和清人带回些名贵的礼物,只说自己生意繁忙,以此来表示对她们娘俩的关怀之情。
每每听到清儿叫着要找父亲的时候,柳若言的心里就极度的扭曲。在某一种心理的驱使下,其实沐林死了,柳若言到是觉得自己的心里解脱了,也许这便是报应吧。
但随着沐林的离去却又重新有另一种压力和支撑力席卷到柳若言的身上,日渐长大的清儿越来越可爱,她渐渐变成了柳若言要活下去的动力,她要保护好清儿,让她一生都幸福,不管她的来历是何等的龌龊不堪,她都是自己十月怀胎所生下的骨肉。骨肉相连,又怎能不对清儿动了亲情。
她的心早就已经死去了,这世上除了清儿,她应该不需要什么爱情,情字对她这样一个女人来说太过奢侈,更何况是那孩子一般纯洁无暇的沐白。若要放任下去,到头来总归都会幻化成一场空空的美梦,伤人伤己让他人因为自己而徒增了烦恼。
……
作者有话要说:真子沮丧中......
☆、第四十一章 绝情
房门轻动,慢慢开起,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外面窜了进来。
柳若言看向那门外小心进来的人影,心中隐隐浮起了一抹波澜,她知那人是谁,一丝奇怪的愧疚自责之感隐隐让心中不安难受着,柳若言翻过身背对着门口方向躺下,轻拭下眼角未干的泪水,装睡而卧。
那人影入了室内,借着月光看向床中的债景,唇角浮起美美笑意,她就知道嫂嫂会为自己留门的。
沐白走到床前,伸手解开腰带脱下外衫,蹑手蹑脚的爬上床中,小心的揭开被子一角钻进了被子里,一把便紧紧的抱住柳若言柔弱的娇躯,附着在柳若言耳边亲呢道:“嫂嫂是在等着沐白吗?”
话未及说完,柳若言惊色间反身一把推开亲昵过来的人儿,娇怒低喝道:“何人这般胆大,竟夜半三更的爬上奴家的床……”
沐白知是嫂嫂还在生气,立马伸手捂住柳若言红唇,嬉皮笑脸的小声道:“嫂嫂莫怕,是我是我……”
“你、你来做什么?这半夜三更的莫要吓坏嫂嫂。”柳若言推开沐白抱住自己的手,向床里萎了萎身子,躲避开近前沐白。
“嫂嫂莫怕,沐白来还能做什么,只是想嫂嫂了,白日里见嫂嫂病着好生的心疼,只得这夜半无人才敢来相见一面的。”沐白讨好的软软求饶道,她知柳若言不高兴,自己做错了让嫂嫂数落两句也是心干情愿的,谁叫她沐白不检点一下自己行为,平白无故的惹出一堆罗乱和绯闻,让柳若言吃醋。
一想到柳若言白日里因为自己而醋意大发,心中竟觉得甚是甜蜜幸福。
柳若言垂目不敢直视上那在黑夜中光芒如火般炽热的炯目双瞳,生怕将自己的灵魂被深深的沦陷进去,再也不舍得从那里面逃离出来。
“沐白,嫂嫂累了,你回去吧。”柳若言冷冷的拒绝道。
沐白的心抽搐了一下,没想到柳若言会这么冰冷的拒绝开自己,伸手又再次拉住躲避开自己的柳若言,软软赔罪道:“嫂嫂莫要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沐白一人不好,沐白不该让小师妹胡闹,不该让嫂嫂误会,更不该惹得嫂嫂生气的。”
柳若言摇了摇头,皱起秀眉,隐忍道:“不,这不关别人的事,这段时日里嫂嫂想了好多,你还是个孩子,任性妄为些不能怪你,但嫂嫂是你的长辈,怎能由着你的性子和你一起胡闹,沐白莫要怪嫂嫂狠心,从今后沐白是沐白,柳若言是柳若言,求你莫要再来烦扰,嫂嫂只想还如以往安静的陪着清儿度日,少些琐碎的事……”
“嫂嫂,你、你在说什么?沐白哪里在胡闹,沐白对你的感情难道嫂嫂一点也感觉不到吗?干嘛又说出这般伤人伤己的话来?”柳若言的冷言冷语突然让沐白的心高高的悬起,隐隐感到不安和惶恐,她紧张的向躲避开自己的柳若言身边爬了爬,喘息急切道:“沐白的心里真的只有嫂嫂,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沐白也决不可以失去嫂嫂的。”
“沐白,你莫要那么的自私,只想着自己好不好?求你也要想想别人的感受,想想别人到底愿不愿意接受你的感情,你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全全强加在别人的身上,这样只能让他人因为你的一厢情愿而变得苦不堪言。”柳若言的心在流淌着血,她从没想过要这般伤害沐白,这个让自己动了心思的孩子,是她原本就不想伤害的人。
一道闪电霎时划过沐白的眼前,柳若言的话一时让她哑口无言,她的确从来都没有好好考虑过嫂嫂的想法,也真的没有考虑过柳若言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难道真的像嫂嫂说的,这些都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是自己自私的将这份多余的感情强加在别人的身上的?沐白的心被硬生生撕出了一道口子,疼痛抽搐间失神的低语道:“嫂嫂,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真的觉得被沐白爱着很、很令你苦恼烦扰?”沐白声音略显颤抖,她其实好怕听到柳若言的回答,因为她似乎能猜到那回答会多么的无情,多么的让自己沮丧难过。
“是,沐白好让嫂嫂苦恼,好让嫂嫂伤心,嫂嫂一直只是单纯的心痛怜悯你这没娘没爹的孩子,谁知竟会渐渐换来了你的大胆妄为和纠缠不清,沐白你、你再这样只会让清儿和我都痛苦,若将来清儿长大了,你又要如何去面对你哥哥的孩子?你的小侄女?又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哥哥?”
“我、我,嫂嫂,爱一个人难道还要想得这般的多吗?沐白只是真情真性,只是单纯的随着自己的心而做……”沐白颤抖着将身体逼近柳若言,直直看着面前黑夜中显得极为孤傲冰冷的容颜,心如撕裂一般的疼痛纠结。
她不喜欢现在这样距人千里的柳若言,不喜欢她说对自己的感情都只是心痛、是怜悯。怜悯,她讨厌怜悯这个字眼,这让她想到小时候周围的人们就是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待她这个没有娘亲痛爱的孩子,这两个字真的好伤她的自尊,它所代表的是一个永远都被人看不起的弱者,是被人施舍的对象。沐白咬着唇,难道柳若言所给予她的并不带表什么,而只是对她沐白的怜悯和施舍?若是这样,就太伤她了,她不明白柳若言对自己的转变为何会这么大,白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怎么这会就……
“这就是你自私的一面,沐白,嫂嫂可以为了成全你而妥协你,任你对嫂嫂做出任性妄为的事。而你为何就不能真心真意的为嫂嫂着想,想一想别人到底愿不愿意接受你的这份情?你总说你是爱我的,但若真的爱我你为什么不为嫂嫂着想?沐白,你终究只是个女儿家,而并非是一个男子之身,而我一生爱的人只是像你哥哥那样的男人,那个死去的身为男子之身的沐林,不管如何,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女人,你能听明白嫂嫂的意思吗?嫂嫂求你不要在这般的自私妄为下去,这样对你对别人都不好,看在你死去哥哥的面子上不要再如此伤人伤己,放过你也放过嫂嫂好不好?”
柳若言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直直劈向沐白那颗还滴滴流淌着鲜血的心,沐白的身体一软,双手放开了柳若言,瘫坐在一处,周身如同瞬间被人推进了万年冰窟一般的在瑟瑟发抖寒意凄凄头脑木然一片。
原来自己是这么的无知,这么让嫂嫂讨厌着、烦恼着。可笑的是她还自以为会让柳若言开心,会让她快乐,会温暖她,陪伴她,怜惜着她。原来这一切却全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私自利和强加与人的自欺欺人的行为。
“嫂嫂,你、你真是这么想的?这、这真的是、是你的真实想法?沐白真的这么让你讨厌?”沐白无力的抬起失神的水眸,紧紧盯着柳若言,她好想看到柳若言难过的样子,因为那样说明柳若言所说的一切都是违心的。可惜,沐白看到的却是一眼执着冷静,坚定中还带着一抹子同情怜悯的姿态......
怜悯,不,她沐白不需要怜悯,更不需要什么施舍来的感情……
突然火光骤起,四周被通明火亮笼罩着,隐隐约约的从外面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声响。接踵而来的是碰碰碰几声杂乱急切的跑上楼梯的声音,让屋中的两个人同时一惊。
柳若言脸色吓得煞白,怕是有人发现什么,沐白的身份特殊不能让别人发现的,想此忙起声对门外急问道:“谁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长夫人,是我,喜儿。”喜儿站在门口处刚想推门进去,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又听得长夫人的语调中带着颤抖和害,犹豫着未敢闯入,怕是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事。
“啊,是喜儿啊,外面怎么了?怎么这般的吵闹?”柳若言暗自镇定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问道。
但这种转变也全全被沐白给捕捉到眼底,原来自己真的给柳若言凭空多添了很多是非和烦恼,可笑自己却还这般妄为。
“回长夫人,外面的人是在寻找少主,听说是华山小师妹出了事,少主又不在房中,现今都不知要如何处理,沐管家正带着大家在府中找寻少主子呢。”
……
沐白听极心头一惊,立忙收回凌乱不堪的心境,此时要以大局为重,灵珊到底出了什么事?若真在金陵城中有个什么闪失,她沐白怎么对得起将自己养育成人的师父师母。想此,沐白立忙强打起精神跳下床,拿起刚刚脱下来的衣衫,快速穿戴整齐,几步间便来到窗前对背后床中人儿,低声冷冷道:“嫂嫂好好安寝吧,今后沐白不会再打扰到嫂嫂,以前的莽撞冒犯希望嫂嫂莫要怪罪才好。”言罢,推开窗户纵身便飞出了窗外。
随着沐白语落,柳若言的泪水哗然而泻,心间揪着着疼痛起来,她知道那孩子被自己伤了,伤得好深好重,而这个重重伤了她的罪魁祸首便是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丧门星。
沐白,对不起......
柳若言在心底里默默叨念着这个让她痛心疾首的名子,暗暗的在心底里对那人说着无数次的对不起。
她相信这个做法是对沐白和自己最好的决定,这种暂时最无情的打击只不过是一瞬间,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沐白和自己都会好起来,熬过去的,将来等她得到了应有的幸福时,她定会明白自己对她的良苦用心。
但愿她柳若言没有伤她伤得太深太重,但愿她们两个的心都会因此而重回到最初的起点,渐渐的再恢复到平静如水般的淡然自若,互不牵绊,互不影响,从此各走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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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沐白从黑暗中隐出,一眼深邃冷冷的看向前方灯火通明的众人沉声问道。
“少主,是少主啊,终于找到少主了。”沐管家一张苦瓜脸霎时浮起一抹子如释重负的笑,立时带领着众人向沐白所在跑去,喘息间问道:“少主,你一直在哪里呢?真是让我等好找。”
沐白的脸色极不好看,沉语问道:“我一直都在前面的林子里练功,刚看到这里灯火通明,遂才出来看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沐管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沐忠一脸焦急,连忙俯身禀告道:“回少主,一柱香前霜儿从府外回来说华小姐和慕容表小姐今在黑白峰比武,但不知为何双双突然就失踪不见了,现今生死未卜,老奴和霜儿欲找少主您禀告此事未极找到,华盟主担心华小姐安危,带领着华山弟子们与霜儿和明月先赶往黑白峰去寻找华小姐去了。”
沐白一听真的是华灵珊出了事,立马皱眉命令道:“师妹和小蝶表妹怎么会失踪了?沐管家快快招集府中壮丁,速速随我赶往黑白峰寻人,再命人赶快到慕容府中向知府大人报信说表小姐在黑白峰失踪,怕是慕容府那边也为了表小姐乱作一团。”言罢,招来白马一跃而上便带领着众人急急向黑白峰那边赶了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快快写写
☆、第四十二章 寻芳踪
夜间的黑白峰阴森诡异,寒风呼啸着在山涧中穿梭,发出一种接近于狼哭鬼叫的怪声,让人汗毛竖起不寒而栗。
沐白对这里极是熟悉,因为母亲白容容的骨骸便葬在这里,儿时二娘江染月便经常带自己来黑白峰玩耍,顺便让沐白拜祭一下生母,所以黑白峰对沐白来讲是个有着深刻印象的地方,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霜儿会带着灵珊来到这里。
……
沐白在山顶中火光聚集地停住了马步,翻身跳下马背朝着为首的华铁萧所在走去,急切询问道:“师父可否找到师妹人了?”
华铁萧急得一眼腥红的血丝,转目看向赶到的沐白一眼焦急无措的回道:“未能,我等都在附近寻了数便,却还是看不见珊儿的影子,沐白,这是你金陵的地界,想来你定会有办法找到珊儿的。”
霜儿和明月看到少主来了,忙跑到近前,霜儿慌忙跪倒向沐白请罪道:“少主,是霜儿该死,不该带着小姐跑到黑白峰来胡闹,请少主惩罚霜儿。”
明月听到霜儿请罚,也忙上前说和道:“少主,这事固然算是霜儿这孩子的错,但还是先以找到华小姐为先,这惩罚一事还是等找到华小姐之后,再行论处吧。”
沐白心知这祸事也是由自己而起,要不是自己求霜儿带着灵珊出去玩也不会发生这等子大事。但见华铁萧一眼责备怨恼的看着霜儿,知这事已经如此,自己解释只会徒增烦恼,只能在这众人眼前做做戏,将责任怪罪到霜儿身上。
好在今又有二娘的贴身婢女明月在此帮着劝阻,明月虽唤做江染月的丫环,其实实则江染月的入室弟子,双双并不存在什么卖身契约,所以在沐府里明月并受不得管束。而且就连华山中华铁萧也要忌讳着明月几分。有了明月此言,沐白遂装做气恼的皱眉沉怒道:“霜儿太过妄为,但此时就像明月所言,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找到师妹,其它事容后再说。”言罢,摆手扬了扬,示意霜儿起身,沉声急问道:“霜儿,你们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慕容表妹也来了?你最后看到小师妹又是在哪里?快快向我讲一遍,好让沐白缕清头绪。”
霜儿心知有愧少主对自己的信任,竟遗失了华灵珊的人,遂低着头站起了身,小心的回道:“今晨小姐要霜儿带着出府转转,说想看看金陵城中的风景如何,霜儿一时想起了黑白峰的风景别致秀美,便想带着小姐来到此地观赏。谁想表小姐也一同尾随来了,又与华小姐二人发生了口角争执几句竟双双动起手比试起来,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霜儿就只听得表小姐和华小姐在此地一同惊叫一声,但等霜儿从后面赶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她们两人了。少主,都是霜儿的错,霜儿若能拦住她们二人就好了。”霜儿自责的哭泣起来,一旁明月上前安抚了霜儿几句,霜儿也算是她从小教大的,知霜儿性格仁厚,定是尽了全力,方也心疼的为其劝解道:“少主,还是快想想办法找到华小姐然后再言其它吧,这大黑天的,真怕会有个什么闪失。”
华铁萧虽也气极,听了明月所言也知在理,忙向沐白看去。沐白点了点头马上扬声对手下人等和官府派给自己的若干兵卒下达了命令,让一行人马分来六组小队,从霜儿提供的失踪点为起点,向外散开查找,这样,就不会放过任何角落。众人得了命令立马四散行动起来,回过头,沐白又开始细细观察起自己所站的四周,若按霜儿所言,小师妹她们就是在此地突然失踪的,但看这四周空旷无比也没有什么其它路径能够快速离开的,又怎么会凭空失踪的?
沐白正在思索,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沐白皱眉向前方黑暗处望去,纵身跃起几步间来到一处礁石旁,双手一带便从石缝中抽出一把长剑,沐白将手中长剑细细看了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另一把长剑,立马纵身来到华铁萧身边双手奉上长剑,急切道:“师父你且看来,这不是师妹一直佩戴的长剑吗?看来师妹真是在此地失踪的,您看连她从不离手的佩剑都未极带上。”
华铁萧接过长剑一看,果真是女儿的佩剑,心中顿时无比紧张,女儿爱剑如命,不是非常时刻又怎会轻易丢弃下自己心爱的宝剑,虽然他华铁萧一生助人无数,但如今轮到自己女儿头上,却有点乱了阵脚,不知所措的看向面前的徒弟沐白施以求助的眼神。
沐白在四周转了几圈,总觉得事有蹊跷,这种境地若要凭空不见了两个大活人莫非是存在着什么机关又或者是被人设了奇门遁甲的障眼法?脑中一转,想罢,便拿起长剑在几处石头上和地上用剑鞘重重的敲打试探,细细听着回音,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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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漆黑一片,不知过了多久,华灵珊被身体上的剧痛给惊醒,却觉得身上面压着一个沉重无比的家伙,抬手用力的推了推却发现竟是一个人。
“诶呦,别碰我,痛……”华灵珊一时被这尖尖的喊叫声吓得缩回了手,回了半天的神方才明白过来,这喊痛的人定是那讨厌的慕容小蝶,莫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这黑乎乎的鬼地方。想此,方才娇怒道:“慕容小蝶,你干麻压到本小姐的身上,快、快给我下来,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慕容小蝶听到华灵珊此言,才知道自己竟是躺在华灵珊身上,所以才感觉这么温热舒服,还以为是躺在一块貂皮上呢。慕容小蝶动了动身子,慢慢从华灵珊的身体上移开,摸索着坐到一旁,红着脸问道:“你、你没事吧?”
“没事?你还好意思问?你让我压一压试试,看怎么样?哎呀,好痛,你没事吃得那么胖干麻?想谋杀人啊?”华灵珊胳膊腿都快被压散架了,气恼的娇吼道。
“你、你说谁胖?死丫头你懂不懂得欣赏?我这叫婀娜匀称俏丽多姿,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则嫌瘦,谁像某人跟个长不开的豆芽菜似的,没什么看头。”慕容小蝶白了一眼黑暗中看不清样子的华灵珊讥讽几句道。
华灵珊听这慕容小蝶骂自己是个长不开的豆芽菜,一时气极了,遂想起身理论,不想这一动身体竟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快散架了一散的刺痛无比,失声痛喊了一声。
慕容小蝶听到华灵珊失声喊叫,忙惊问道:“你怎了么?难道真是哪里受伤了吗?”
“不用你假好心,啊……”华灵珊一时痛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理一旁的慕容小蝶好坏,与她打嘴仗。
慕容小蝶顺着声音摸索到华灵珊所在,探到额头处,摸到一手冷汗,心下也是一惊知这华灵珊必是受了重伤,竟全身冰凉,想来也许是自己从高处坠下来时压在了她的身体上弄伤的她,方也感觉到亏欠了这华灵珊,语音中带了些歉意急问道:“快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受伤了,怎么会流了这么多的汗?”
“我、我的腰和腿都好痛,像要断了一样的痛。”华灵珊皱着秀眉,无力的吟唤道。
慕容小蝶听华灵珊说腰和腿痛,便顺着华灵珊的腰肢往下摸索去,忽然手上粘滑汁液和裸楼出来的一块突出的骨头,让慕容小蝶心头惊恐一处,她心知那粘液定是鲜血,看来华灵珊因为自己而受伤不轻,而自己除了全身的酸痛之外却并无大碍,一时愧疚不矣。
华灵珊重重的喘息间咳嗽了两声,她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却苦无力气,微动一抹,又伴随着揪心般的剧痛失声哼吟了起来。慕容小蝶实怕她再乱动,让伤口再严重恶化,立马抱住华灵珊身体,劝阻道:“莫要乱动,你伤了腿骨,若动了怕伤口会恶化下去。”
华灵珊听了慕容小蝶的话,不敢在乱动,只是咬着唇轻轻哼吟间问道:“这、这里是哪里?我们还能出去吗?莫不会死在这里?”
慕容小蝶抬眼望了望漆黑的四周,咽下口唾沫心中有些紧张,道:“呸呸呸,莫要胡言乱语,我可还没活够呢,死什么死?我想这里应该是黑白峰中间的空洞中,咱俩怕是误掉进来的。你莫要害怕,我爹爹知道后定会想办法尽快将咱们救出去的。”
“我、我才不怕,二师兄也一定会来救我的。”华灵珊痛得大汗淋淋咬唇强说道,她相信聪明的沐白一定会找到自己,求出自己的。
慕容小蝶脸上掠出不悦,她不喜欢华灵珊叫沐白,伸手在腰间用力撕扯下一块布条,摸索到慕容小蝶受伤的膝盖处,将布带用力的缠系到华灵珊膝盖上方的伤口上一寸处,好不让血液再源源不断的流出,这样流下去怕是会血流干涸而死。慕容小蝶语气变得冷冷的问道:“哼,你到真多情,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沐表哥还是刚刚的那位姐姐呢?”
华灵珊轻轻咬了一下苍白唇角,轻吟道:“你、你不要乱讲,我与霜儿姐没什么的,只是你多心罢了,灵珊喜欢的只是二师兄沐白一人。”
......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啊......
☆、第四十三章 救美
慕容小蝶听着华灵珊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有气无力,心知她怕是支持不久,有心分散开她的注意力,激发起她的斗志,忙调笑道:“呵呵,鬼才信你,我刚刚明明看到你与霜儿姐两两眉目传情,还双双搂搂抱抱在一处,谁知正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华灵珊被慕容小蝶一激,果然恢复了些生机恼羞成怒的气极道:“你、你给我闭嘴,休要乱说,我刚刚险些被一块石头绊倒,是霜儿姐及时扶住我,这才让你看到那一目的。”
“哦?只是这样巧合吗?那你们没事为什么鬼鬼祟祟的跑到这地形险要的黑白峰里来?莫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要你管,我难道来赏风景也要向你禀告。”华灵珊脑中气胀,懒得理这乱猜乱想的家伙,她感觉自己困了,有点想要睡上一会儿。
慕容小蝶感觉到华灵珊身体有些冰凉,连忙用手为慕容小蝶搓抚起全身,想让她暖和一些,随意间急道:“华灵珊你醒一醒千万不能睡下,你、你还没有解释明白你与霜儿是怎么回事?你、你难道不是喜欢女人的?”
慕容小蝶的问话,让华灵珊心头略动,恍惚间回过些许神思纠结道:“我、我华灵珊是喜欢女人,那、那又怎么样?”
华灵珊的话一时镇住了慕容小蝶,不禁吓得将手缩了回去。她刚刚只是信口胡说,找些题目气着华灵珊,好不让她放松睡着,怕她睡下了就很难再醒过来。没想到竟从华灵珊嘴中问出了这个天大的秘密。这、这华灵珊竟然真的喜欢女人!不对,既然华灵珊喜欢女人,那么又为什么非要嫁给沐表哥呢?
“你喜欢女人?那、那为什么还要嫁给沐表哥?”慕容小蝶心到语到,疑惑间问出。
“因为我爱她……”华灵珊实在是睁不开眼睛,头一歪,便躺在了慕容小蝶的肩头昏睡了过去。
“华灵珊,喂,你快醒一醒,不可以睡的……”慕容小蝶心头一惊,她明显感觉到华灵珊的身体越来越冰凉,若再迟些救治,恐怕真会死去。不知为何生性冷傲的慕容小蝶不想看到这小丫头片子就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慕容小蝶慌忙解开自己的衣襟将华灵珊冰冷的身体层层裹住,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为华灵珊取暖,好不让她冷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容小蝶焦急万分,突然头顶上传来一丝微小的光源,隐隐的从上方传来微弱的光和细小的响声。
慕容小蝶心底一阵窃喜,有人来救她们了,华灵珊终于有救了,忙兴奋的向光源处喊道:“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快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们啊……”
那人听到喊声立马快速向这边赶了过来,来到近前,将手中火把挥过,慕容小蝶方才看清楚来人正是沐白,又借着火光看见周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崖壁,而自己和华灵珊处在的位置只是一块崖壁长出来的礁石上,再若稍微动一动便会一同掉下下面的无底深渊。慕容小蝶此时方才知道害怕,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拽住沐白的衣角,忙擦了把腮边泪水,指着怀中昏睡过去的人儿急道:“表哥,快看看灵珊吧,她、她怕是快不行了。”
沐白看清人影正是要找的华灵珊和慕容小蝶,此时听到慕容小蝶所言,又看到被慕容小蝶抱在怀中一脸苍白面无血色的华灵珊,心中顿时一紧,她没有想到华灵珊会受伤,连忙上前检查起华灵珊伤势。见其腿骨骨折,血肉翻开失血甚多,怕是元气不足受伤颇深。沐白连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又在四周崖壁上找来了一些长得板正方正点的植物根茎、枝条做成固定物,好将华灵珊已然骨折的腿固定好,又小心的从慕容小蝶的怀中移抱过华灵珊的身体,双手运功提气,闭目间迅速为华灵珊输功运气调息着。
许久,沐白方才睁开双目,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息,皱眉低头观察上怀中华灵珊的面色,见其面颊微微浮起了一丝血色,心才算放下,知她还能挺上一会儿,为自己救她腾出些时间来。沐白又出语轻唤了几声,见华灵珊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知华灵珊失血甚多必须赶快进行医治,耽误不得,遂忙抬头对一旁受了惊吓的慕容小蝶道:“慕容表妹,灵珊受伤严重需要赶快进行治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慕容小蝶见沐白问向自己,连忙摇头回道:“我还好,只是腿部和肘部有些扭伤而已,不碍事,表哥莫要担心小蝶,还是救治华小姐的性命重要。”
沐白点了点头,道:“若真可以,那咱们便快些离开这里,这里岩石陡峭,碎石乱飞,实不是安全久呆之地。我能背着灵珊离开,表妹试试看能不能跟上我,咱们好一同爬出去。”
“嗯……”慕容小蝶点了点头,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表示自己没问题,便缓缓站了起来。
沐白用绳索将华灵珊捆绑在自己背部,又拿来一根绳子一头捆住慕容小蝶腰间,另一头捆扎在自己的腰间,当做一条安全带,崖壁上漆黑,有这个可以将两人链接在一起的绳索,便会安全些,又能知道对方的所在,沐白准备妥当之后,便与慕容小蝶双双一同开始向上方出口处攀爬去。
山壁上异常陡峭,沐白一手拿着火把,一手用长剑支撑着身体向上方攀爬。如今不像自己独行好攀爬上去,现在背上背着华灵珊,一旁还要照看着慕容小蝶,与她保持距离,好互相照应着,这让沐白的行动受到了不少制约,不敢动作过快,行动起来甚是感觉到吃力缓慢了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慕容小蝶一声惊呼,一些碎石从周围纷纷滑落了下来,沐白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转头看去,喊道:“小蝶,你怎么了……”
慕容小蝶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一手抓住一块石头,不想脚下一滑,竟直直向下方跌落下去。情急之下沐白立马丢下手中火把,将长剑深深刺入到一旁山缝里面,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随着火把掉落下去的光亮,沐白看清慕容小蝶跌落的方向,霎时右腿快速抬起一勾带住绳索,方才将那条绑在自己身体上与慕容小蝶相连在一起的绳子勾到,用力的一点点的将那绳子拽向自己,右手猛然一带终是将悬空快要掉落下去的慕容小蝶救了回来。
沐白用尽了力气,喘息间一手环抱住慕容小蝶的腰肢,将慕容小蝶护在自己与山壁的中间固定住身体,脸贴靠在慕容小蝶的耳边,低语喘息间忙问道:“表妹,你、你还好吗?”
慕容小蝶惊魂未定,紧张的也紧紧的抱住沐白身体,哭泣道:“表哥,我、我好怕啊,呜,刚刚都是小蝶没用,竟、竟然没呢抓住那块山石,若不是表哥,我差点就、就粉身碎骨了,呜……”
“好了,没事了,表妹莫哭,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有事的。”说完,沐白咬了咬唇,她知道慕容小蝶已然被吓坏了,想她定是不能再自己攀爬上去了,遂咬了咬牙,又对怀中之人软语道:“表妹,我腰间还有条备用的绳索,你拿它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绑在我的身上。我看看能不能将你和灵珊一起带出去。”慕容小蝶听极连忙摇了摇头,恐慌道:“不行不行,表哥怎么能带我们两个大活人一起爬上那么高的出口,万一有什么闪失可怎么是好,华小姐她有伤在身,表哥还是先带着她离开此地吧。”
“莫要在说了,沐白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快,趁着我还有些力气,快快照着我说的话做了,快点……”沐白怕慕容小蝶在推让下去,耽误了时间,让自己再耗费体力,最后搞不好会三个人一同都掉下这无底黑洞,死无葬身之地,遂连忙怒喝命令道。
慕容小蝶被沐白突然威语命令之音震慑住了,只觉沐白的语气极是威严急迫,令她不敢违抗,想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对她慕容小蝶这般发号施令,今竟被面前这个人给管制住了。慕容小蝶也知事态严重,不敢耽搁,马上遵照沐白的命令照做了。
沐白的身体上突然间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一时间只觉沉重无比,山壁中随着自己的攀爬,不断有碎石从上方掉落下来,沐白知道,必须尽快爬上去,不然怕是真支撑不了多久。想此,方闭目喘息稍许,忽然睁开双眼,纵身一跃而起,双脚腾空跳跃而出,踹踏上四面岩壁礁石间,以四周岩壁为支点,双手快速攀爬着向远处微弱的光环处接近而上,在这个圆圆的直上直下的中空黑洞中沐白犹如一只翱翔于黑夜中的苍鹰一般冲天而上。
……
慕容小蝶只觉得四周风声而起,她心中虽害怕,但却平空衍生出了一抹子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双目闭合而上,双手紧紧搂抱住沐白的身体,双腿也盘曲上沐白的腰际,这等暧昧的姿势让她双腮不禁然绯红一片,但慕容小蝶明白这是沐白情非得已迫于无奈才让她这样做的。
这样子相信一个除了父亲以外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而且又这般的亲近着彼此,近到她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边喘息,她的唇鼻有时会摩擦到自己的面颊耳际,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温暖也正笼罩烘烤在自己的心扉,慕容小蝶突然异常坚定的相信这面前的人儿一定会带她逃离开这等子恐怖的地方,而且她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到这人的手中。
……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给力吧......
☆、第四十四章 师娘
夜落日升,众人还在山中争分夺秒的寻找着华灵珊和慕容小蝶的芳踪,却苦无所获。
黑白峰山顶部一处塌陷的地洞口边,围绕了一群人,这些人中有正焦急寻找女儿的武林盟主华铁萧,还有急急赶过来这里寻找慕容小蝶的慕容禅和慕容莲父子二人。
他们都直直盯望着那黑洞里,把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寄托在这黑洞和进入到黑洞中寻人的沐白身上。他们不知道那被沐白找出来的深不见底的黑洞中到底有没有慕容小蝶和华灵珊,但即便是有,以这落石无声的无底黑洞来说,可能也早就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
……
慕容莲脸色铁黑一处,抬头看向一旁纠结紧张的华铁萧,恶语质问道:“华盟主,不知我妹妹是怎么不见的?难道是我慕容府上哪里得罪了华山派吗?你们要将这恶气撒到我妹妹的头上方才解恨不成?”
一旁小五不喜那慕容莲质问师父的语调和眼神,方想上前与之理论,却被华铁萧伸手拦住,想他一代宗师怎可与年青人一般见识,虽然自己心中也焦躁不安,却还是抬头按耐住心性看了慕容莲一眼,沉语道:“慕容公子怎么会这般想我华山派,我华山与慕容府哪里有过什么过节?现在小女不也是与慕容小姐一样下落不明,难道老夫的心里不着急吗?”
“哼,谁知是不是你们华山的诡计,若我妹妹小蝶真有个什么闪失我慕容莲定不会放过你们华山。”慕容莲眯眼,一脸阴霾的恶狠狠怒语狂吼道。
“放恣,这里哪里轮到你来撒野,还不快向华盟主赔罪。”慕容禅怒语呵斥向慕容莲,不喜儿子在当众这般明目张胆的恶语得罪了华铁萧,好落人话柄。不管如何人家华铁萧也算是位江湖中举足轻重的武林盟主,而且这样出言不逊也是有失身份。倘若小蝶真因此而惨遭不测,要对付这华山也不需要明目张胆的亮出身份来,慕容禅抬头表情极度担心的看向华铁萧,拱手唉声道:“华盟主莫要怪罪,我儿也是担心她妹妹的安全,一时糊胡言乱语,唉,你说这两个姑娘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斗起来,又为什么会凭白无故的就失了影踪,若真有个什么闪失,叫我和她娘亲可怎么办才好啊!”
华铁萧也同样揪心,也知大家都是同样担心这两个孩子的人身安危,方摇了摇头彼此安慰道:“慕容大人莫要担心,这两个孩子一定会吉人天相,平安回来的……”
正说着就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一条五齿铁耙子绳索直直就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窜了出来,在众人头顶上越过,一下子就勾抓缠绕上前方一棵苍天大树的树根部。紧接着只听得黑洞中噼里啪啦的碎石掉落的声音传来,赫然从黑洞中飞出一个身影,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
众人心头一惊,待得看清楚情况,只见这从洞中飞出来的人正是一柱香之前身穿白衣毅然独自进入到那黑洞中救人的沐家少主沐白。此时却见沐白身前背后都背着两个女子,众人哗然,没想到这沐白真的将华灵珊和慕容小蝶双双从那无底的黑洞中救了出来。连忙上前帮着沐白将身体上捆绑着的华灵珊和慕容小蝶解下绳索,却见慕容小蝶和华灵珊二人都衣着凌乱紧紧帖抱着沐白身体,此时众人也是无暇顾忌什么男女有别、肌肤之亲,还是救人要紧。
华铁萧见女儿被救了回来,连忙抱过昏迷不醒的女儿紧张急急的唤叫了数声。沐白小心的放下前面仍然紧紧搂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慕容小蝶,知她定是还未回过心神恐惧着,遂轻轻在慕容小蝶耳边唤了两声道:“表妹,慕容表妹,你睁开眼睛看看,咱们已经安全离开那黑洞里了,慕容表妹……”
慕容禅和慕容莲看到慕容小蝶与沐白双双抱得过分亲密,还当众在人前耳鬓厮磨着不肯分开,这姿势造型又及其的不雅观,方急忙上前接抱过还未回过神,正惊恐中的慕容小蝶,将她与沐白硬生生分开。
沐白放开慕容小蝶,见她无恙只是受了点惊吓,马上转过头来到华铁萧身边,单膝半跪于地上,急道:“师父,师妹受伤严重,必须忙上进行医治,沐白这就骑马带着师妹回城中找王神医为师妹治病。”说完,也不待华铁萧同意与否,便伸手抱起华灵珊身体,纵身跃起骑上一旁白马,双手一带缰绳便直直奔向山下而去。
华铁萧也知灵珊受伤严重,沐白是为灵珊着想,也连忙拉过一旁马匹骑跃而上,随着沐白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
慕容禅抱着女儿反复打量了数便,急急问道:“女儿,你可有受伤?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
慕容小蝶回了些神色,见沐白抱着华灵珊骑着白马急急下山去救治了,慕容小蝶贪恋的咬着唇角望向那刚刚还抱着自己此时却远远离去的人影,摇了摇头失语道:“女儿没事,都靠表哥及时赶到才能救了我和华小姐,否则女儿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父亲和哥哥了,呜……”说完便抱着慕容禅哭泣起来。
慕容莲听着妹妹所言,虽知真是沐白救下了自己的妹妹,但心底里却极是抵触,在一旁皱起眉头,一双利目暗暗怒瞪向远方,这事事都爱出头露脸的沐白怎么就这么的讨不得他慕容莲喜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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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府中熙熙攘攘,众人都忙忙碌碌的正伺候着内室中受了重伤的未来沐府主母——华山小师妹华灵珊。
华灵珊躺在床中仍然昏迷不醒着,床前坐着一位长发披散的美人,那美人长相与床中的华灵珊有几分神似,只是那一双黑眸甚是出彩,就宛如十五的明月般皎洁勾魂,不似是华灵珊那般幼稚可人。这美人静坐于床中伸手轻轻抚摸过华灵珊额头前几缕乱发,一眼平静冷淡的看着床中人儿微微叹息了一声。
“师娘,都是沐白的错,竟让师妹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请师娘责罚沐白。”沐白双膝笔直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向床中美人请罪道。
“不关你的事,师娘知道这孩子生性顽皮,又有谁能劝阻得了她。”王雪彦伸手拉过华灵珊的被子中冰凉的手腕,细细凝气听摸着脉象,随即又抬手揭开床中锦被,查看了一番华灵珊腿部伤情。她是今夜刚刚才与华成从华山赶到的金陵城内,却没有想到才刚进了金陵沐府中便得知了女儿灵珊此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大事。
王雪彦摇头叹息了一声,低语问道:“大夫是怎么说灵珊的伤势的?”
沐白的头垂得更低了些,语调中带了泣音,此时方才显现出了女儿家些许娇弱之态,喃喃哭泣道:“沐白为师妹请来了金陵城中最好的大夫王神医,但王神医说师妹的伤势非常严重,可能需要昏迷些时日,但是、但是师妹的腿……”
“他是不是说你师妹的腿伤就算是好了,也会残疾,行走不了?”王雪彦的语调淡淡,极是平静,就像所说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师娘,您医术高超,一定会有办法救治好小师妹的伤势,对不对?”沐白心存一线生机,双腿向着王雪彦身边移动了几下,俯身紧紧的抱住王雪彦双膝哭泣道:“师娘,你一定能治好师妹的腿的是不是?”
王雪彦皱起秀眉摇了摇头,直直望定面前沐白的一双泪眸,表情略带着几分纠结难过道:“沐白,灵珊她伤得太重,腿骨已然断裂,腰椎部也受了重创,就算师娘再努力救治,灵珊她也终究都恢复不到从前那般状态了,可能、可能一生走路都、都会变成一个瘸子……”
“什么?不,不可以,师娘,师妹她活泼可爱,好动贪玩,怎么可以让她变成瘸子?这要她怎么去接受?不行,师娘,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请师娘想一想!沐白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医治好小师妹的腿!”沐白侧头看着床中还极是年青,稚嫩可爱的小师妹,完全难以想象若要是灵珊知道这一消息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可以,我一定要治好灵珊的腿,不能就这样毁掉她的一生,师娘一定还有办法的......”沐白双手颤抖失魂落魄的祈求着床中美人,一时忘记了这人就是华灵珊的娘亲,又怎么会不全力救治自己的女儿呢。
“办法?这普天之下若是连我华雪彦都束手无策就不会再有别人有办法了,除非……”
“除非什么?”沐白听王雪彦话中有话,连忙急迫的问道:“师娘快说除非什么?沐白照做就是了。”沐白擦掉腮边泪水,急问道。
“除非长生决重现于世,得了长生决就一定能治好灵珊的腿……”王雪彦双眼直直逼视向跪于身前的沐白,那眼神深不见底好似可以看穿沐白的心。
“长生决?”沐白咬唇不解的看着王雪彦此时十分冷漠淡然的容颜,不知为何那冷冷高傲的绝世容颜上却没有一丝岁月留下来的痕迹,依然如十年前她第一眼看到王雪彦时一般的年青美丽。
王雪彦突然闭上双眸,躲避开沐白的直视,转过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息,冷冷道:“下去吧,让我和灵珊单独呆上一会儿。”
沐白早就已经习惯了这般瞬息万变对自己忽冷忽热的师母,见师母逐客,也不敢再多言其它,忙慢慢起身退了出去。
王雪彦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冷淡无情,就像这次灵珊出事,沐白都感觉自己比王雪彦还要紧张难过,可是师母却表现得极为平静淡漠。但她知道师母的性子就是如此,也许师母只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达出来自己的感情而已,暗地里还是关心着灵珊的。
其实沐白和灵珊两个人最怕的并不是师父华铁萧,而是王雪彦,沐白有时感觉师母对自己比对她的女儿华灵珊还要好上关心上数倍。但也许这只是自己的一丝错觉,可能师母只是因为自己是二娘江染月托孤的孩子才这般另眼相待的。
……
黑夜降临,沐白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向房中走去。这样的一天,这样的变故,让她感到虽不及防,更没有时间去咀嚼消受这一切。
仰起头看着天边缺失的一轮弯月,也不知明天的太阳还能不能升起来。
也许她真不该挺身重回到这座让她压抑无比的沐府,不该打乱了原本周围的宁静,也许没有了她沐白的存在,这里会比现在好上数倍,也不会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再努力,话说十一坚持更新好不容易~~~~~~
☆、第四十五章 婚约
沐白……
第三天华灵珊终于醒了,睁开眼的第一眼却看到自己的母亲王雪彦静静的坐在身边,华灵珊不由得一惊,思绪起伏间终是回忆起了那些个惊心动魄的瞬间。腰椎骨处传来隐隐痛楚,让华灵珊知道这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作梦。
“娘……”
“你醒了?”王雪彦手中拿着一根纤长细软的银针从华灵珊的手上轻轻拔了出来,伸手想抚摸上华灵珊的额头处。华灵珊敏感的向身后躲开了王雪彦的碰触,却忽然惊觉自己腰部以下怎么会没有任何感觉。
华灵珊的躲避让王雪彦眼中掠过一丝痛楚,收回手,径自又拿起一根银针在火烛中烧灼了起来,幽幽道:“莫要乱动,娘亲在为你通经疏络,你腰椎骨以下受伤严重,若是不及时治疗打通经脉恐怕会瘫痪。”
“什么?瘫痪……”华灵珊只觉眼前划过一道闪电嗡鸣声声,王雪彦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她无法接受。
“不会的,灵珊不要瘫痪,灵珊不要……”华灵珊又努力的试着想让自己的双腿能动上一动,可惜却还是毫无知觉。
“灵珊不要逞强,娘亲这不是在为你治疗吗?”王雪彦一眼责备的呵斥住华灵珊的举动,娇怒道:“你若安份些娘亲也许会将你治好,若你还这般固执任性恐怕真的会从此都瘫痪在床。”
王雪彦的冷语激摄一时让华灵珊压下满心的焦躁惶恐,泪如雨下的慌忙急急拉住王雪彦持针的手,祈求道:“娘亲,女儿听你的,女儿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求你不要让灵珊变成一个瘫子,灵珊要双腿,灵珊要能走路的,灵珊还要陪着二师兄一起浪迹天涯游山玩水呢,求娘亲一定要治好灵珊的双腿,好不好!”
王雪彦的眉头在听到灵珊唤着二师兄时,微皱了一抹,手中的银针微微颤抖了一下,转过脸看向床中泣不成声的女儿,低语道:“灵珊,娘亲听你父亲说你想要嫁给沐白,可有此事?”
灵珊的心痛急了,失了力气,失了方寸,不知再如何与母亲周旋下去,只得委屈的在床中微微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沐白也与你一样是个女儿家,灵珊为何非要嫁给她?”王雪彦冷冷的问道,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正有伤在身。
“娘亲,灵珊不管二师兄是男是女,灵珊就是喜儿二师兄这个人,没有二师兄在身边灵珊会觉得好难过,好寂寞,灵珊只想一辈子都守在她身边,娘亲,灵珊好痛苦,灵珊好痛……”华灵珊委屈的抱紧怀中的锦被,将头深深埋藏在里面无比伤心的哭泣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那般难以启齿的话语竟在此时自己最最脆弱的时候全全将心底话都告诉给了自己的娘亲王雪彦,也许这将换来的可能是一直对自己冷漠淡然的娘亲一顿嘲讽,又或许是训斥辱骂,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义无反顾的心意。
看着如此哭泣难过的华灵珊,王雪彦的心禁不住为女儿纠着抽搐了一下,慢慢收回手中的银针,转目间看向跳动中的烛火,轻声道:“你真的想一生都跟在沐白的身边?真的那么的喜欢她?”
王雪彦的问话让华灵珊不解,她没有想到娘亲竟然没有训斥自己,反而问上自己的心意,方微微止住了哭泣从被子中抬起头来,看向床前端坐着的表情仍然冷漠淡然的娘亲,咽下一口唾沫,喃喃回道:“是,女儿真的好喜欢二师兄,好想留在她的身边。”
“若她并不喜欢你呢?”王雪彦的声音里让华灵珊察觉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会努力的让她喜欢上我,让她爱上我的……”华灵珊执着道。
王雪彦抬手又将手中已然冷却的银针重新放于烛火中烘烤起来,一双美眸直直盯着那被烛火熏得漆黑的银针,若有所思道:“你确定你能让她爱上你?倘若你做了很多的努力,却换来徒劳无功,她仍然不为所动,那么你又要怎么办?”
“不会的,灵珊相信师兄会一点点的爱上我的……”华灵珊的语调越来越小,明显有些失了信心。
王雪彦忽然转过头,直直望定床中双眼带着一丝恐惧的华灵珊,定定言道:“若你执着这段感情,娘亲可以给你时间,三年,若是三年之内你仍然不能让沐白爱上你,喜欢上你,那么你必须死了这份荒唐的心思,乖乖的随着娘亲回到华山上嫁人为妇,好好的过自己该过的生活,如何?”
“啊?娘亲,我……”华灵珊一时未极反应,她没成想娘亲会这般通情达理的默许自己这被世人论作荒唐的爱。
“怎么样?你不同意吗?”王雪彦扬眉问道,她想自己的女儿不会这般没有胆子去尝试吧。
“不,不是,娘亲,那、那若三年内师兄真的也同样爱上了灵珊,离不开灵珊,与灵珊两两情意相通那又当如何?”华灵珊的双眼放亮,有些期盼之情。
王雪彦的眉头略动,转瞬间淡然一笑道:“若你们果真是情意相通、两情相悦,那娘亲就默许了你们,不在干涉此事,任你与她双双凑成一对鸳鸯比翼双飞也罢。”
“当真?娘亲莫不是在哄骗孩儿吧?”华灵珊脸上幻化出一抹异样的神采,拭去泪痕,急问道。
华灵珊的一脸神采喜色,全全被王雪彦收入眼底,长长叹出一口气息,道:“娘亲有必要骗你吗?”
华灵珊唇角还不知愁事的浅浅扬起,恍惚间像是想起什么事来,面色霎时又变得黯淡了下来,眼角处也渐渐涌起泪花,哽咽道:“不行,不可以了,娘亲,女儿如今都要变成个废人了,怎好再去打扰到二师兄,让她照顾我这样一个废人一辈子,因为灵珊而平添出许多烦恼,不要……”
“谁说你会变成废人?”王雪彦看到此时甚是伤怀的女儿,没成想灵珊竟然真的这般为沐白动心,竟会全心为她着想,心底深处不禁然暗暗的念道“冤孽”二字。
“啊?难道、难道不是吗?娘亲不是说灵珊可能会变成瘫痪吗?”
王雪彦转过头将手中银针从烛火中抽出,放于眼前细细的端详上一会儿,挑起红唇轻哼道:“我只是说若不极时医治就会变成瘫痪,但如今娘亲在这里,又怎么会让此事发生?”言罢,只见王雪彦左手兰指翻转灵动,右手向床中掌风一带,恍惚间便将盖在华灵珊身体上的锦被撩开,露出华灵珊未着寸缕的玲珑娇姿,一道银针飞过,直直插入进华灵珊腰椎间的一处穴位上。
“啊……”只听得华灵珊一声惨叫之音试过,便被突然席卷上全身的剧痛之感刺激得晕厥了过去。
王雪彦的心被华灵珊的喊叫声搅得也同时纠着了一抹,左手慢慢抽拧了几下那深入女儿腰椎骨深处的银针顶端,低语幽幽自言道:“这是我欠你的,容容,你是想让我用灵珊来补偿给你吗?若是这样,那我便用灵珊偿还给你,让你满意……”言罢,闭目凝眉将手中银针硬生生从女儿的身体里拔出,又小心的将锦被重新被合在了华灵珊的身体上,起身静静的离开了屋中。
……
“师娘,沐白刚刚听见师妹的声音,师妹怎么样了?她可是醒来了?”沐白一直守在门口处,不敢打扰王雪彦为灵珊治疗,此时见王雪彦从屋中走出来,马上相迎上前紧张的问道。
王雪彦拿过一块霜儿递来的干净巾帕轻轻拭下了额头上的汗珠,启目看向沐白,眼神又不着痕迹的飘过,看向门口处一棵光秃秃的桃树,淡淡冷冷的言道:“灵珊刚刚醒过来了,我为她施了针,刚刚又痛得晕厥了过去。”
“那她没事吧?”沐白也不知要如何是好,只是紧张的问道。
“怎么会没事?她现在心绪不宁,千万不要刺激到她才好,否则怕是对恢复不利。”王雪彦淡淡道,转过头又看向沐白,道:“沐白,师娘有事要与你相商,你且过来单独与我聊聊。”说完,王雪彦转身便向着前方走去。
沐白连忙起步跟上,不知师娘有何事相说,莫不是因为灵珊的病情。
……
离开庭院,转过长廊,在一片荷花池旁王雪彦驻了足,静静的看着池中金红色的鲤鱼,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可喜欢灵珊?”
王雪彦突语问话让沐白一惊,连忙俯首解释道:“师娘莫是误会了什么,沐白一直视灵珊如亲妹妹一般看待,我对灵珊只是单纯的姐姐对妹妹之间的疼爱之情。师娘不是也知道沐白是个女儿身吗,我又怎么会对灵珊有何非分之想……”
“你莫急,我知此事也只是灵珊她一厢情愿,但她如今有伤在身,腿部又受了重创,也许将来连行走都很是困难,这修养恢复也至少需要个一年半载,我见她这几日里昏迷间一直在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可见她视你之重,师娘不想让她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从此一蹶不振,师娘只是希望你能帮助此时的灵珊度过这段难熬的时期可好?”王雪彦动之以情,语音中煽动着沐白潜在的恻隐之心。
沐白一直对华灵珊的伤有着某种深深的负罪感,在得知华灵珊可能会终身残疾的时候,她便恨死了自己,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让灵珊受了这么重的伤,如今王雪彦的话也深深打动了她的心,再一次沦陷在自责的漩涡中。沐白点了点头,咬唇道:“沐白明白,这一切都是由沐白引起,沐白定会负起责任,照顾好小师妹的,请师娘吩咐沐白要怎么做就是了,沐白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王雪彦叹了口气,回过头伸手轻轻抚上沐白俊秀的面颊,又缓缓的用手指尖抬起了一脸错愕中沐白的下颚,一双明媚的眸子里缠绕着许多复杂的情感直直盯望上沐白的一双眼睛,许久缓缓的又放开了沐白,闭眸转过头,走开了沐白身边几步,低声失语道:“你长得真的好像她……”
王雪彦恍惚间亲密的举动不禁让沐白的心微微多跳动了一抹,遂小心的问道:“师娘说什么?我像谁?”
“没什么……”王雪彦理了理分乱的心绪,睁开美目,表情又转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冷凝,淡然道:“灵珊既然执意要嫁给你,那你便娶了她吧。”
“什么?这、这怎么可以!师娘你又不是不知我也是个女儿家,怎么可以娶得师妹为妻?这样不是要耽误师妹的一生幸福……”沐白急道,她本想有师娘出面就可以摆平此场风波,没有想到的是,师娘竟跟着师妹一同胡闹。
“你莫急,我想灵珊也只是胡闹罢了,你给她几年时间,一来可以养养她的伤势让她恢复一下生机,二来也可以等她自己玩闹够了,也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以后,再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大事。”
“师娘,这、这怎么使得?师妹若是嫁与了我,那以后莫不是要毁坏了师妹的名节?”
“你可以不真的娶她,你父亲、哥哥先后去逝,你身上又带有重孝,沐府此时怎可操持红事嫁娶?岂不是对先人不敬。现今你可对外宣称与灵珊订亲三年,三年孝期满后再行讨论婚事将灵珊娶过门,这样岂不是双双都两全其美了。”王雪彦静静的看着池水中荷花,面无表情的为沐白出着注意,好像那件事根本就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而她只是个局外的旁观人。
沐白听着王雪彦所言,觉得这办法到是好,一来又不用真的娶师妹为妻,二来又有时间缓和下,好让师妹好好疗伤,时间久了妹师玩腻了,觉得和她沐白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意思,到那时便会乖乖的自己要离开她沐白的身边了,到时她们双双再解除婚约也成。
“怎么样?这办法你认为可好?”王雪彦低声幽幽问道。
“师娘若认为这样做妥当,那沐白便依照着做就是了。”沐白低头回道。
王雪彦点点头,道:“沐白,师娘这也是给你们两人时间,让你们都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心,这世上的情分为好多种,你师娘并非是一个世俗的人,师娘曾经做错过一件让自己抱憾终身追悔莫及的天大错事,至今都无比愧疚难过,我不想让灵珊这一辈子也与我一样的痛苦,你懂吗。”
“我……”王雪彦的话让沐白不知所措,她不懂师娘所讲的意思是什么,但隐隐的觉得那件事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作者有话要说:飞过,四千大多字......
☆、第四十六章 齐人之福
沐白坐在床前小心的喂着华灵珊粥水,华灵珊满脸的幸福,如同一个小女人一般盯望着此时如此亲近的沐白,总觉得这一切就如同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二师兄,你、你真的决定娶我了?”
“嗯……”沐白点了点头,拿起手帕为床中的华灵珊擦了擦唇角沾上的粥水,暗自轻叹一声继续为华灵珊喂着莲子粥。
“真的?”华灵珊紧张的抓住沐白的手又问了一次,不明白沐白和娘亲怎么会真的同意自己这无比荒唐的意愿,虽然自己是真的想嫁给沐白的,但……她还是感觉这一切极其不真实,难道是她们联合在一起跟自己演戏?
沐白白了华灵珊一记,搞不懂这家伙原本非要嫁给她,现在怎又开始罗嗦起来了,方叹了口气沉语道:“真的,沐管家现在正在布置大厅,后个,若你愿意我便与师妹你订下婚约,这下总算如了你的心意了吧?”
“为何要先订婚约?直接嫁给你不就好了?”华灵珊噘起小嘴,不知羞涩,得寸进尺的不满意道。
沐白对这直言急躁着非要嫁与自己的华灵珊没辙,红了脸解释道:“灵珊急的是什么?我哥哥刚过世不久,家中又有重孝在身,不可红白喜事交错,这样对逝者不孝。你我先订下婚约,其实便已经算是我沐白未过门的妻子了,只是等待三年后沐白的孝期一过再行礼成也不晚啊!况且这也是师娘和师父的意思。”
华灵珊一听是娘亲的意思,便一下子回想起来王雪彦那晚与自己订下的约定,暗下明白了娘亲是想跟自己赌上一把,三年,三年之约,若自己能得到沐白的爱那便默许她的妄为,若到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沐白仍不为所动,那便要随着母亲离开沐白的身边,从此各奔东西,自己便得听从母亲意愿乖乖嫁作人妇,两两不得相见。
……
“师妹,您若执意要嫁我,我可以妥协您,但若哪天你玩腻了就告诉沐白,我也好恢复您清白自由之身。”沐白语重心长的说道。
“沐白……”华灵珊突然伸手一把抱住沐白,将头埋藏在沐白的怀中,呢喃伊语道:“沐白不要离开我,灵珊是真心的,是真的想跟着师兄一生一世的,若师兄不要我,灵珊会害怕孤独的,没有师兄灵珊也活不下去了……”
沐白的手停留在半空,脸上浮起一抹忧虑之情,纤手缓缓落下,放下粥匙,轻轻的抚摸上华灵珊一头秀发,叹了一口气软语道:“不许再多想什么,好好的养好伤,沐白想要看到灵珊还如从前那般的活泼开朗。”
……
“少主,慕容府来人了,太夫人让少主过主厅。”门外霜儿轻语道。
沐白眉头略动,回语道:“慕容知府来做什么?好,我这就来。”言罢,安抚了华灵珊几句,起身摆衣便向着门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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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大人,不知大人前来,沐白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恕罪。”沐白进到厅中就见慕容禅与慕容静二人正上坐与堂前,慕容小蝶站在其身后。
慕容小蝶见沐白来了,连忙上前幽幽俯身施礼,沐白拱手回了礼,抬眼上下打量了慕容小蝶几便,见其面色粉红气色很好,知她身体定无大碍,方才放心笑道:“慕容表妹气色很好,这样沐白就放心了。”
“小蝶还要多谢表哥那日舍身相救,不然小蝶想是就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家人了。”慕容小蝶红着脸婉转着向沐白道谢,微微抬起一双含情美目看向沐白,担忧的问道:“那日华小姐伤势严重,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灵珊她,唉,灵珊她伤极腿骨,恐怕要恢复些时日,好好的调养一翻。”沐白摇头倍感无奈自责的伤神道。
“都是我的错,那日里不与华小姐一同争强好胜就好了,如今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还害得华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
“诶,莫要这么说,灵珊她也是任性妄为的主,也同样有错在先,这便也是她的劫数,既然大难不死,必是有得后福去享受的,灵珊会好起来的,表妹也要放下心事,莫要再执着于此事。”
沐白的话开解了慕容小蝶的心,唇角才算扬起了些许笑容,对沐白一处点头谢下。
慕容禅轻轻咳嗽了两声,起身示意沐白坐下,抬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喜庆布置,和正面贴着的一双大红喜福,装出不解出语问道:“侄儿啊,你这府中是要操办什么喜事吗?怎么会挂上这么多的彩头?”
“啊,回大人,这是要操办沐白与师妹灵珊的喜事,沐白后天要与灵珊师妹订下婚约,若大人有时间可否也来为沐白和师妹一同见证。”沐白有些尴尬的说道。
“订婚约?表哥,你要和华小姐订婚约?”慕容小蝶脸上一时失了颜色,一脸愁楚吃惊难过的看向沐白。
慕容静在一旁看着一屋子的喜气,忽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吐了口闷气,解释道:“是啊,她们两人只是先订下婚约,老爷去年走的才入土没多久,我儿沐林又刚刚走了,按理这是重孝,沐白要为沐家守孝三年,再行婚娶,也便先让这对新人按耐下几年,先订下婚事,收做房中也罢。”
“哦?这有点不妥吧!”慕容禅听罢脸上甚是阴郁的挑眉看向慕容静一眼,又起身侧头对上沐白,表情沉怒否定道:“侄儿若是与她人订婚约,那要置小女蝶儿于何地啊?”
沐白一时纳闷,自己与灵珊订婚事关他慕容家什么事,自己又没与慕容小蝶怎么着,这慕容禅又跑来指挥个什么劲,方也笑语不解间回问道:“大人是认为哪里不妥?我与师妹订婚约又关慕容表妹什么事?”
慕容禅见沐白跟自己装糊涂,眼角略眯,摆袖怒语道:“侄儿休要装糊涂,先不说沐老爷未过世前就与我慕容家先订了你与小蝶的婚事,单就说那日你从黑白峰救回我儿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小蝶双双耳鬓厮磨、搂搂抱抱,已然有了肌肤之亲,今日你尽要抛弃她另娶她人,此不是要置我儿小蝶的名节于不故?不负责任,又怎是个堂堂七尺男儿该行的事?”
沐白一听傻了眼,她千想万算也没想到这层关系,今怎又平白招惹了一个,那日里情势危机自己也是迫于无奈,怎又成了千古罪过了?这好人真是难当,沐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垂暮委屈的慕容小蝶,一时脸红不矣,她一个女儿家要她怎么娶,还一来一双,方也为难道:“那日沐白也是救人心切,不曾想及会伤极慕容表妹的名节,若不行,沐白可以写得文书公告天下,说我沐白与表妹清清白白、决无牵连,这样可好?”
“什么?你还嫌弃这事不够丢人的?两个女人家一同为了个男人打得死去活来的,还要你出个什么公告?侄儿,你太令老夫失望了。”慕容禅一拍桌子恼怒道。
沐白见慕容禅拍了桌子,也立忙起身急怒道:“大人,那要我沐白怎么办?我今已与师妹定了婚约,也不可当众毁掉婚约,我沐白又不能再生出个□术来娶了慕容表妹为妻,若是我沐白出来亲自为表妹澄清此事还不行的话,那我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此事好了,我甘愿听从大人发落定罪也罢。”
慕容禅见沐白也急了,心知不能太过逼人太甚,看那华灵珊早就已经与这沐白成了好事,想那华铁萧定不会允许沐白弃女,方也轻哼了一声表示无奈何,缓和道:“事到如今,又有何办法,既然都不可挽回,那小蝶我儿就只得委曲求全,你便将她二人一同收下不分先后长幼同娶为妻吧,侄儿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一同享尽齐人之福了。”
“什么?同娶?”这时轮到沐白脸色发白不知所措了。
“怎么,这你还不愿意?难道我慕容禅的女儿还配不得你沐府二公子吗?”慕容禅见沐白迟疑,皱眉恼怒道。想他宝贝女儿长得闭月羞花又有沉鱼落雁之容,多少人想娶还娶不来呢,如今竟委身与她人一同下嫁给这姓沐的小子,这沐白怎还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真是气煞人也。
“不、不是……”沐白为难的转过头看了看一旁梨花带雨的慕容小蝶,有心求救,气结这让人头痛的事怎都让她沐白给遇着了,原来这男装也不一定就安全逍遥,反而让自己无端端招惹了一堆桃花劫。这、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可是要她沐白如何是好啊!咬唇间,沐白大了脸转向慕容小蝶一方拱手施礼求饶道:“表妹,沐白无才无德实怕这样做委屈了表妹,表妹国色天香才艺双全,嫁做我沐白为妻着实是可惜委屈了,沐白心有不忍啊。”
慕容小蝶听沐白所言,原来并非是嫌弃自己,方才拭下泪水抬起头,一眼秋波楚楚可怜的软软道:“小蝶也是仰慕表哥才华,说不上委屈,为了沐表哥小蝶愿意与华小姐一同嫁与表哥为妻,从此姐妹扶持共侍夫君,夫倡妇随,恩爱百年……”
沐白原本以为慕容小蝶会不愿意,没成想到是一口将自己咬死,无语反驳,咬了咬牙,沐白结巴道:“可、可是沐白有孝在身,必须守孝三载,恐怕、恐怕就是娶,也、也得在三年之后,这样岂不是要耽误表妹的芳华……”
“没关系,若要小蝶嫁与个不爱之人,那不更是要抱憾终身。小蝶为了沐表哥可以等的,莫说是三载就算是十年八载小蝶也会一心一意,终身不变。”慕容小蝶垂下头,红着脸当众说着浓浓情语,将自己女儿家心事全全当着父亲和姑姑的面讲予了这面前的呆人听去。
慕容禅听到女儿这翻直白的表达,心下明白这孩子定是非他不嫁,无奈何,只得叹了口气道:“三年就三年,既然订了婚约小蝶便就是你沐家的人,外人也就不会再说道什么。后个既是个黄道吉日,你三人就先一同订下婚约,等三年之后侄儿你过了守孝期后,再不分名分先后一同迎取过门也罢。”
太夫人慕容静在一旁静观着这几人言语,只觉这沐白的命太好了,竟一起娶得二妻入门,可怜自己的儿子沐林一生就只能空守着一人委屈度日,心下不免浮起恨意难平。但此时也是自家兄长意图,便也只得从着,说合着,不好从中阻挠,也不知这沐白到底哪里好,侄女怎竟会看上这小子。
……
沐白完全傻了眼,此事完全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意料范围之内,怎就一夜之间便从天上一同掉下来两个大肉包子,而且还都是刚刚出锅的最赤手可热最烫人的那种肉包子,而自己完全是个不喜欢肉包子的素食者,怎就全全都砸在了她沐白的头顶上呢!她沐白到底前生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般戏弄自己……
婚约,这是什么狗屁婚约?她一个女人家要怎么娶得了两个同为女人的妻子啊!
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是师娘吗?不会,师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年,三年就三年,既然她们都不怕耽误青春,那她沐白就更无所谓了,大不了三年之后自己就换下男装,公布开女儿身,这总该不会再互相纠缠不清了吧。
……
嫂嫂......沐白的心微微颤抖,若是那要嫁与自己的人是自己心仪的人儿那该有多好啊,只可惜却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到头来还是空空一场残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pmpp1313扔了一颗地雷o182506377扔了一颗地雷,爱你们,好鼓励真子,嫂嫂要出场了......上一辈的事真子会交代清楚的,也是很纠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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