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小蝶搬到灵珊那里住了!好事,搬走了好,省着我这几次来都分外的小心谨慎。”沐白由心说道,她知慕容小蝶懂得武功,有小蝶住在这里她到是忌讳着些。
“好事?你不觉得欠了这两位红粉知己越来越多了吗?若是将来你还不清,可要如何是好?”柳若言凝眉纠结道。
“这,这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麻,我到是想让小蝶表妹回慕容首府,可她死活非要留下帮我照顾灵珊,沐白也是无法子。”
“你认为小蝶和华小姐两人能相处得融洽吗?”柳若言一脸担忧的问道,总觉得她们俩人会因为沐白而争风吃醋,而这人却还在这里无知无觉的风流快活。
沐白笑笑道:“小蝶表妹的性格是外柔内坚,小师妹则是外刚内柔型,二者性格互补,又双双都没什么城府,直率坦然,想是时间长了双双都熟悉了,不失为是两个挚友知心之人。”沐白的手环绕上柳若言的手,摩尼爱-抚道:“休要费神想她人之事,此时就只单单想我们两人可好?”
“你啊,就是给我生事非的主儿,怎不得多为你做些考虑。”柳若言白了沐白一记,轻轻推开这自私妄为的人儿,又将那几件新衣叠起放到一边,低语道:“沐管家今儿送来我这里一些东西,说是你让我帮着打理的?”
沐白笑着坐在了茶几前闭目摇晃了一圈颇为疲累的脖子,道:“是,如今沐家嘈杂,我想让若儿出来主持沐府内的琐事,也好帮着我分忧一二,可好?”
“但,这事一直都是娘在主持,这样好吗?”柳若言看出沐白的疲惫,一脸怜惜的走到沐白身后,抬起双手附着到沐白的颈后肩头处,轻轻柔柔的为沐白按摩起来。
沐白的唇角掠起笑意,闭目享受起美人的柔情似水,轻言道:“大夫人现在年事已高,不可太过操劳,也该轮到了嫂嫂你来为沐家劳累的时候,出来主主事务,也好。”
“但这外面好说吗?你如今已然立了未婚妻子,我一个嫂子来替你主持府中差事能说得过去吗?”柳若言若有所思的为难道。
“有何不好说的,我又没真正成婚,还有三年的光景呢,怎可让未婚妻子掌管我沐府中的事务。今时由嫂嫂代劳料理些府中琐碎事务可是人之常情,谁人会有非议?”沐白闭目微语,伸手附上颈部柳若言的软手,摸索抚昵道:“若儿就趁着这次慢慢接下府中的事务,熟悉熟悉也好,也能为清儿将来做些打算。”
“沐白……”柳若言停下手上揉动的力道,一眼担忧道:“不用这样为我们着想,既然有你在我们娘俩身边,我便无忧了。”
“不,世事难料,若儿就当也是为了帮我分忧。说实在的,别人掌管这沐府,沐白也着实是不放心的。”沐白的手紧了紧,将柳若言的手儿拉到唇边亲昵了一记,抬头深深望向身边的人儿。
“好,若你想要嫂嫂这样做,我便随你。”柳若言也抚摸上沐白白皙的面颊,嫣然一笑,点了点头,又道:“累了吗?”
“嗯,有些。”沐白软软道。
“那便更衣躺下,若言为你按摩一会儿,舒理一番疲劳。”柳若言幽幽说道,俯身蹲在沐白身边,像照顾清儿一般,伸手为沐白解开腰中锦带,为沐白脱下外袍衣衫。
柳若言的温柔实在让沐白感到浑身软软绵绵,心头里真是喜爱宠溺得紧,极其顺从的随着柳若言来到床前趴伏在床上,享受着美人伺候。
柳若言回身放落下床帐,慢慢也解开脱下自己的裙衣,只着了件单薄丝薄的纱衣慢慢俯跪上床中,揭开锦被,借着月光欣赏着床中如此曼妙妖娆的身姿。玉手顺着沐白的脖颈间慢慢下滑,轻轻揉动按压上脊柱两侧,手法轻盈温和,暧昧生情,让沐白一下子便身心放松到了极致。
“嫂嫂好手法……”沐白陶醉一时,妄自出语道:“嗯,果真是好舒服,哥哥有幸能娶得到嫂嫂这样的人儿,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柳若言的手恍惚间停在了半空中,沐白的无心之语一时刺入到了自己的心肺,一时回想起了许多不堪往事。
沐白感觉到了柳若言的变化,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胡言竟打破了此时极好的气氛。连忙坐起身回抱住柳若言身子,软语喃喃的赔礼道歉道:“若言莫怪,都是沐白胡语乱言,求若儿莫要生气才好。”
柳若言轻轻咬了下唇角,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望上面前的人儿,道:“不是你的错,若言没事的,来再躺下,清儿小时我只单单经常按给她的。”柳若言依旧轻语温婉的低语道,语意里在告诉着沐白她从未这般服侍过沐林,只单单对她才这样。
沐白乖乖的又趴在床中,双手抱起,放于颚下抵靠着头,心中到是浮想着哥哥和柳若言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这样美艳动人的嫂嫂极是惹人爱恋痴迷的,她不解哥哥怎么会忍心舍得经常抛下嫂嫂离家在外?
……
柳若言依旧聚精会神的为沐白细细的按摩着那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舒服吗?”柳若言俯身在沐白的耳际间,呢喃着轻声问道。
“嗯,好舒服。”沐白侧头扬起下颚红唇吻食上柳若言靠近的唇间,双双口舌纠缠了好一会儿,只觉欲意由丹田缓缓飘升,令两人都难以自持。
柳若言忽然轻笑着一把推开了有些不安分的沐白,一眼正色轻语道:“还没好呢,急什么。”言罢,伸手缓缓在沐白的注视下极是妖媚勾魂的脱去了丝薄的纱衣,回身双腿妖娆的骑跨在了沐白的腰际丰臀间,俯□微微喘息的施起了力道为沐白按摩起那颈部、肩头、脊背和那白如凝脂的寸寸美肌与丰盈的臀围、纤软的双腿、四肢。
......
随着动作幅度的加剧,汗珠渐渐的在两人越来越炽热的躯体上凝结流落而下,床帏里轻轻响起了吱吱嘎嘎的声响,与重重的喘息之音。柳若言的娇躯妖娆动情的在沐白的身体上无止境的摇摆狂舞着,犹如一条灵蛇将身下之人缠绕盘旋而上,那一对丰盈饱满的双峰在柳若言的胸前颤抖迷乱的舞动着,跨间的暖流冉冉而升,润滑着苦涩的回忆,搅拌在两人之间,那韵律神圣的舞蹈极是销魂美艳,在月光中独放飘洒着一种勾魂摄魄的毒汁,腐蚀着周围的一切。
沐白慢慢闭合了眸子,皱起了浓眉,任着柳若言这样的在自己的身体上爱抚发泄着,感受着爱人这种前所未有极其不同寻常的别样情潮与冲击。直觉告诉她,柳若言一定是在为某种事情苦恼困惑乃至痛苦挣扎着,难道是因为哥哥?沐白咬了一下唇角,她希望可以用自己来减轻嫂嫂的痛苦,好让她感到快乐安慰一些。
……
“啊……沐白……”柳若言低低吟唤了一声,娇躯无力的俯身趴在了沐白的身体上,双峰抵住沐白被自己抓红的脊背,口中重重的喘息起来,她终是在这样的一具完美娇艳的身体上完全的将自己的情绪释放了出去,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了暂时的解脱。
......
沐白慢慢的回过身将柳若言绵软的娇躯抱入了怀中,低下头亲吻上柳若言香汗淋淋的额头,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嗯……”柳若言幽幽闭合上双眸,泪水由着眼角流下,双手紧紧的抱住沐白,颤抖着身体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若儿莫要哭,还有沐白在,沐白答应嫂嫂此生决不负你,也决不会离开你……”沐白皱起眉头,低头吻食下柳若言眼角处流下的泪水。心也不由得为柳若言纠结痛楚起来,她隐约中觉得柳若言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和无奈,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会让她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才会让她真正的只因为她沐白而感到开心和幸福。
红唇渐落缠绕上怀中人儿的娇艳,手儿顺着美人的腮边也滑落而下,学着柳若言刚刚为自己按摩的方式轻揉的舞动在那样一双较贵可人的峰宇绵软间,宠溺怜惜而上。
啊,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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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柳若言为沐白穿戴好了衣装,红着脸任着沐白在自己的面颊唇齿间纠缠了一会。
“若儿,过两日沐白可能要出一次远门,但多说也就半个月便能回府来,府里的事便交给你打理了,有何事找沐管家吩咐商量即可。”沐白揽抱着柳若言的腰肢,喃喃亲昵道。
“要去哪里?”柳若言担心道。
“去陵川那边办些私事。”
“陵川?办什么私事?”
“是一个朋友的事,沐白早前答应帮过忙,可惜一直忙于府中事务,今特意抽出时间前去料理一番。若儿莫要担心,不出半个月沐白便会回来的。”沐白唇角间荡起一抹温馨的笑容,虽看似俊朗无忧,却让柳若言不免多了份心思,寄了份牵挂。
“那今夜还来否?”柳若言一脸忧郁的问道,她知沐白不想多说自己的事,也便不想再多问些什么。
“若是若儿想让我来,那我便会来。”沐白的笑容更深了些,她明显感觉到柳若言对自己的依恋也逐渐在加深加重,这种感觉让她飘飘然,身体中充满了雀跃和热情。
柳若言咬唇轻推了一记一脸不正经的家伙,红着脸道:“你还是别来了,来了便是一夜无止境的胡闹,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两天,好养足精神出门子。”
“沐白哪里胡闹?”被柳若言数落沐白也有些臊红了脸,知道自己是有些需求无度,低下头小声轻佻道:“谁叫若儿美如天仙,又总是撩拨我,让人家见到就心里痒痒。”说完便又欲要亲吻上柳若言,却被柳若言轻巧的转身躲开,娇声气结道:“你就会跟若言耍无赖痞子样,天都快亮了,你还不快快走了,难道想要厮磨到日上三竿方才舍得走?”
沐白被柳若言数落,噘着嘴方才不情不愿的转身走出几步,伸手推开了窗子,回头又不忘看了柳若言一眼,忽笑道:“今夜就算是累死了也还要来会我的若儿,春宵苦短啊......”说完,便纵身快速的跃出了窗外。
……
望着那颤动着的窗子,柳若言担心的小跑了几步,打开窗子趴在窗头焦急的向外寻去,见沐白已然一脸淡定飘逸的背手站立于楼下向自己俊笑着,方才放下了那颗提起来的心。遂狠狠白了沐白一眼,重重的回手将窗户关合而上,回过身靠于窗前喘息着低下头心中隐隐浮起了一层甜蜜之感,忍不住也掩唇轻轻笑出声来,像极了一个初识情事的小女儿家,腮边浮起了一抹子红晕娇媚之姿。
……
沐白从窗口跃出轻盈的落于地面,抬头又及其不舍的望向楼上,一脸幸福无比的对着关上窗户的柳若言所在美笑了一记,翩然拂袖而去。
……
远处喜儿提着一桶清水,呆呆的看向前方情景傻在那里。因昨日自己编鬼话吓唬慕容小蝶说水井里有人头,今儿早起喜儿看到那井口边竟有些不敢上前打水,没想到自己到是先把自己给吓到了,方才早早出了门到别处打水来用,却不成想竟让自己看到刚刚这目西厢幽会的段子。
刚刚的场景完完全全的都进入喜儿的眼底,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少主子刚刚从楼上长夫人的窗户里跳了出来,还看到长夫人发髻凌乱衣着单薄的在窗前相送的情景,虽是自己早就清楚长夫人和少主的关系不同寻常,但今时这般真切的被捉个正着,还是让喜儿心里好生的震惊、脸红。
天啊,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一向含蓄内敛温柔矜持的长夫人会与小上自己十岁的小叔叔发生这种不伦的关系。虽然少主的确是长得风流潇洒仪表堂堂,有着很多姑娘家都为之着迷的那种儒雅俊美的风韵。但,但怎么着都没办法让人将这两个辈分、年龄、性格相差如此之大的两个人儿相联想到一处。
喜儿咬唇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回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隐隐听到楼上传来的那种臊人的噪音,便面红似火,方知道那声音到底预示着何等的事了。看来真是事无完美可言,任长夫人的性子再怎么矜持冷漠,想必碰上少主子这种青春火热的情种也难逃于法网之内,只能折服屈从任之。
也不知她们两人的情份会不会就这样长长久久下去,少主子年青气盛喜爱新鲜,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忘却了夫人的柔情似水,让如此痴心一片为其敞开心扉的夫人为之伤神伤心乃至痛苦难过呢?
……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地写啊写,好感谢大家对真子的支持~!
☆、第六十二章 相濡以沫
......
沐白提着一盒子糕点向房中推门而入,笑语道:“师妹,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数日里繁忙,沐白也未能抽出时间来看看华灵珊,心里实有些过意不去,方想临走前来看看华灵珊慰问一下病情。
……
华灵珊正在被慕容小蝶逼着喝下那碗汤药,噘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捧着那碗汤药正要屈于慕容小蝶的淫威之下。忽然见多日未来的师兄沐白出现了,一时间满腹的委屈涌起,一把便将慕容小蝶手中递过来的药碗打掉于地溅了慕容小蝶一身,又对着沐白进来的方向,大声哭泣起来,声声喊着沐白的名讳样子极是可怜委屈到极点。
沐白一入得屋内便听到华灵珊唤叫着自己伤心的哭着,一时不明所以慌忙将点心放于桌中,几步快跑到床前一把便抱过华灵珊入怀,低头看到地上打碎的药碗,又皱眉抬头看了看旁边也一样皱起秀眉站于一旁也甚是不高兴的慕容小蝶,低头急问道:“灵珊怎么了?你有没有受伤?”
华灵珊一眼泪痕楚楚可怜的紧紧抱住沐白,依偎在其怀中,委屈哭泣道:“师兄,你怎么才想起来看灵珊,坏师兄,你若再不来灵珊都快被欺负要死了,呜……”
慕容小蝶抬眼看到面前正亲密相拥在一处的两人,听到华灵珊所言心中气结一处,咬唇俯□子伸手将地上被华灵珊打落的碗碟残骸,小心的捡起来。
“师妹不哭,都是沐白错了,是沐白不好,莫哭、莫哭......”沐白心疼的轻轻抚上华灵珊的后背,样子极是宠溺。华灵珊委屈的哭声搅得沐白心痛一时,她们自小玩到大,华灵珊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何曾让她受过一点的委屈。“表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沐白转过头一眼质问恼怒的看向慕容小蝶,猜测是否是慕容小蝶欺负了灵珊。
“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表哥为何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着我?”一阵疼痛感瞬息间袭来,深深刺入到慕容小蝶的手中。
“啊……”碗碟的碎片将慕容小蝶娇嫩的手指深深刺破,鲜血冉冉从伤口中流了出来。慕容小蝶心头纠结着霎时站起身来,皱着秀眉难过的望向面前沐白质问的眸子,气结难过成一处。她不懂表哥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华灵珊,就用这般吓人质问的眼神来审问自己,一时间那排山倒海的委屈通通袭来,眼中也浮起泪花,直直皱起秀眉望定沐白难过道:“表哥以为能有什么事?难道竟怀疑小蝶会心胸狭窄到要欺负病卧在床中的珊妹妹吗?小蝶一直在为表哥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珊妹妹的饮食起居,端茶递水,但你们非但不领情却还倒打一耙,埋怨起小蝶来了!刚刚只不过是珊妹妹不想喝药,小蝶正在劝她,她一急便一把将药碗打破于地,只是这样而已,表哥竟这般凶我?”
慕容小蝶一眼委屈的也哭泣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冉冉流出的鲜血,想她慕容小蝶在慕容府中时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和罪过。
……
原本哭泣中的华灵珊此时看到一直高高在上指挥自己的慕容小蝶竟也哭了,而且手上还被自己打破的碗碟扎伤了。一时间也止住了哭泣忘却了自己刚刚的难过之情,心里头隐隐约约的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回想这段生病的日子里莫不都是慕容小蝶在尽心尽力的伺候照顾自己,虽是慕容小蝶有时太过独霸钻横,但出发点却还是好的,而自己不也是总向人家刁难找茬,变着法的也想折磨她吗!可人家慕容小蝶每每不都是既往不咎大方的承接,一如既往的这样照顾对待自己吗!想反自己的行为到真是幼稚可恨到极点,刚刚竟在师兄面前将她狠狠的告了一状,真是有违江湖儿女的豪情,表现得太过小家子气,让他人笑话。
沐白见自己又把慕容小蝶给惹哭了,心中不免自责慌张起来,连忙又放开怀中的华灵珊上前拉住慕容小蝶受伤流血的手指,向门外喝道:“都谁在外面,表小姐受伤了,彩霞、霜儿,快快来为表小姐包扎伤口。”言罢,忙道:“莫哭,都是沐白不好,不想这一来竟将你们俩都给惹哭了。”
“休要你假好心,刚刚不是在凶我吗!干麻又要来管我的死活?”慕容小蝶哭红着眼一把推开沐白的手,转身哭道:“都是小蝶的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今儿我就收拾收拾行礼回我慕容府里头去,省着在这里碍你们俩的眼。”言罢,转身便要离去。
沐白一听慕容小蝶要回慕容府,心头一急,立马上前拦住道:“表妹莫气,都是沐白不好,不分清红皂白的就来质问你,有何委屈你只管向我来发脾气就是,莫要生着气回府中让他人笑话。”
“让开,这里又没我慕容小蝶的容身之所,我在这里呆着只会碍了你和珊妹妹的好事,着人烦,表哥还是让小蝶快快回去吧。”慕容小蝶越哭越伤心,双手狠狠推打着沐白拦着自己的胳膊。
“碍什么事了,表妹竟是乱想,有表妹在这里尽心尽力的帮我照顾灵珊沐白放心还来不急呢,又怎么会嫌弃表妹碍事?你今这般回去不是让徒然让慕容大人为你我担心吗?”沐白怕是把事情闹大再惹来慕容禅的质问,此时正赶上收缴囤积皇粮的紧要关头,若要因此事而引起不必要的风波那启不是得不偿失。
……
“对不起,是、都是灵珊的错……”华灵珊低垂着脸,咬唇幽幽开口道歉道。虽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内的其他两人愣住,感觉惊奇不矣。
沐白侧过头看向那个从来不曾低头认错的华灵珊,不解今日里怎么会主动认起错了。
慕容小蝶也挑眉看向床中的华灵珊,华灵珊咬唇纠结道:“小蝶姐姐莫要生气,都是灵珊一时耍脾气,才让师兄误会生气的,其实这段时日真的多亏了小蝶姐姐照顾我,一直都耐心的叮嘱小蝶吃药睡觉,小蝶才会好得这般的快。”
沐白的唇角掠起一抹子笑意,侧眼与慕容小蝶双双对视一记,又回过头问道:“灵珊的意思是感谢小蝶姐姐了?”
华灵珊内心纠结挣扎了一下,闭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沐白和正生气中的慕容小蝶,道:“是,刚刚都是灵珊任性胡闹,灵珊感激小蝶姐姐一直以来对灵珊无微不至的照顾,对不起了。”
沐白的心里微微吃惊,要想让华灵珊这倔强如牛的小丫头折服,说出这几句话可不是容易的事,看来慕容小蝶还是有些办法的,才几日里竟能搞定了,不免佩服不矣。方笑着拉了拉生气中的慕容小蝶的胳膊,使了个眼色,道:“看,灵珊妹子都认错了,表妹就莫要再小家子气了,我们珊妹妹可不是对什么人能轻易的低头的,今儿表妹可是头一个,连我这个师兄可都要向后靠边站了。”
“哼,谁稀罕。”慕容小蝶的心软了一抹,但仍然嘴硬心软的将头转向一旁不想去看华灵珊。
“不稀罕拉到,呜……”华灵珊听慕容小蝶冷言冷语,心中一凉,也是极委屈的趴在床中吚吚难过的又哭了起来。
“小蝶,你就不要再跟灵珊怄气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却懂得,这一切都算做是沐白的错还不成吗?”沐白苦着脸硬转过慕容小蝶的娇躯,抬手为其拭去腮边粉泪,软软的求饶道:“莫哭了,乖,你们俩再这样,叫我如何放心得下啊?”
慕容小蝶看沐白为难的模样和哭泣中的华灵珊,也觉得自己不能像是小孩子一般的刁蛮不懂事,方抽泣娇语道:“若我留下来是累赘,表哥说就是了,小蝶这就搬出沐府去。”
“哪有的事,小蝶留下来表哥开心还来不极,怎么会是累赘,莫要再乱想了。而且有小蝶在这里照顾灵珊我也放心些,明日一早表哥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走个半月左右,你们俩要好好的照顾对方才是。”沐白言不由衷的说道。
“表哥要出门?”慕容小蝶忙拭去泪花,皱起秀眉,急急问道。
“师兄你要去哪?”华灵珊听到沐白所言,也忙抬起头擦了把眼泪,急问道。
“我……”沐白看了看这两个不约而同的望向自己的粉黛佳人,一时感到受宠若惊的难以消受,方赶嘎笑道:“我要到几个商行里查看巡视一番,所以我不在的这段还要请表妹帮我照顾好灵珊,莫要与她小孩子一般见识才是。”
慕容小蝶用丝帕拭了拭眼角,抬起头大方的道:“小蝶知道的,表哥若有正事便只管去办,府里头还有我在,小蝶不是不识大体的,只要表哥莫要再误会埋怨小蝶便是。”
沐白一眼赞赏的对慕容小蝶点了点头,伸手拉起慕容小蝶的手带其来到华灵珊的床前坐下,又拉过来华灵珊的手,将二人的手放在一起相握合实,语重心长的低语嘱托道:“灵珊和小蝶都是直爽率真的性子,定能成为知心知意的好姐妹,今后有什么事你们都要懂得互相体贴照应着,莫要意气用事双双伤害了彼此的感情才是。”
沐白的话一时让二人脸色红润,都不好意思起来,慕容小蝶忽慢慢抬起美颜,回手也紧紧握上沐白和华灵珊的手,看上沐白双眼,定定点头言道:“小蝶明白,夫君放心,小蝶从今往后定会与珊妹妹相互照应,好好相处的,不会再让夫君为了我等而感到为难伤神的。”
沐白的心微动,稍许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慕容小蝶的手,点头道:“那便好,这样沐白也就放心了。”
……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就是胜利~!
☆、第六十三章 陵川
陵川地处金陵城北面,濒临南统与吴国交汇之地,四面环山临海地势险要,虽如此但却也颇为繁华鼎盛招得四方人气慕名而来。
沐白渡马而入,见在陵川县城门口处排着一浩浩荡荡的队伍,打听之下方知这些都是五湖四海慕名投奔而来的难民百姓,都在等着救苦救难的凌霄宫为他们慷慨解囊施舍救济。
沐白勒马在城门口处远远的站立观察了一会儿,见这凌霄宫不禁禁光是施舍些简单的米面食物,还会挑选些精明强干的归为己用,为这些灾民们排出了三六九等。将一些老弱病残的民苦百姓安排到难民救济营地中休息救治,施舍些粥水米面。若是遇到身强力壮的男子,便会游说他们到凌霄宫当壮丁;力手力脚的女子则也可纳为奴仆编入一列,待遇也极其的丰厚仁心。
这等做法本是好事,但沐白却不这么想,沐白不禁匪夷所思,是什么地方能需要这么多的壮丁,就单单沐白在这里看这一会儿便发现这凌霄宫就收入了不下百人,若是以这等速度入编招收,岂不是很快就可组成一城兵团,一想到此地沐白不禁感到不寒而栗,此地濒临南统与吴国两国交界之地,此番举措不免让人担忧情势。若这凌霄宫真有图谋不轨之心,恐怕真会威慑南统王朝。
沐白心下不免为国忧心起来,手中缰绳略抖,展马随着民众入城门之内。沐白暂且放下疑虑,装出一副悠闲样,漫步于陵川县城的大街小巷之中。但见这陵川地界果然不同于寻常之地,到处都彰显得一片祥和之相,百姓商贩们各个安居乐业有条不紊,显出一派繁荣昌盛之景。街道两旁更是无他地一般,连一个乞讨要饭的闲散人员都没有。
沐白隐隐皱起眉头,更觉得这陵川地界的极是诡异阴霾。一路上她向两旁行人打听了不下数次关于凌霄宫的事,却无一人理会告知她一二。而且各个听她打听凌霄宫的事,都立马禁言避行,如同避瘟神一般的立马避忌绕道而去。沐白无奈何摊手摇头,更是佩服起这凌霄宫的威力如此强大,时至中午时分,沐白牵着白马来到一处外观颇为像样的酒楼前,下了马入到店中想要歇息稍许。
店小二见门内来了位年青衣着华贵的俊俏公子,立忙满脸堆笑的跑上堂来伺候。
沐白将长剑放于桌上,出手向小二手中扔出了一锭银子,笑着问道:“你们这陵川县最出名、最拿手的菜肴是什么,你便只管给我上来就是了。”
小二看接过银子心中高兴,但一看到沐白放入到桌中的长剑,不免脸色微变,眼珠一转,颇为机灵的道:“公子看来并不是我们陵川县的人,竟不知我这的特色是什么!那小的就给您介绍一下菜目点心。我们陵川好吃的多了去了,像什么凌霄琵琶鸭、凌霄雪鱼羹、凌霄汤圆、凌霄龙果糕、凌霄玉米仁、凌霄莲子肉……”
沐白听着店小二滔滔不绝的介绍,只听得每个菜名前面都带有凌霄二,不禁皱起眉角,挑眉不解的调笑道:“这陵川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在下不解为何非要在每个菜品前头都加了个凌霄二字?这可是有什么规矩否?”
“哈哈,这公子就有所不知了,我陵川县城这几年内的兴起鼎盛都是以这两个字为荣耀的,所以说不论有什么好东西、好事,我们都愿意把这二字提上,好讨个吉利和彩头,这便也是我陵川的一大特色了。”小二颇感自豪的说道。
沐白点头笑了笑道:“那便给我把你说的这些带凌霄二字的特色佳肴都上来一份,我到也想讨个吉利的好彩头。”
那小二听了竟来了个大份,一时乐不可支,方觉面前的贵公子果真是个财神爷,忙连连应下,嘘寒问暖的伺候道:“公子一看就不是位普通人家的少爷,不知到我们这陵川县是做什么来了?”
沐白提了杯茶水,有意想要引人注目,扬手笑语道:“我是个做生意人,听说陵川县富裕繁荣,方想来看看市场如何。此番一看果真是不同凡响,是个安居所在的世外桃源了。对了,这一道上我听闻你们陵川有座凌霄宫远近文明、乐善好施,经常接济四方贫苦百姓,广受人们爱戴。但不知这凌霄宫所在何处,既然我有兴到此,一定要去好好拜会见识一番这等行善不俗之地。”
店小二一听沐白向自己打听凌霄宫,脸色骤然一变,上下又打量了沐白几眼,道:“我们这凌霄宫是尊活菩萨,可不是外人想见就能见得着的,公子若不是真有什么难事愁事,奉劝你就不要轻易去讨饶生事了。”言罢,这店小二也如同旁人一般的马上转身匆匆跑开了。
沐白唤了两声,见那店小二像是有意躲避,忙忙活活的一直装做听不见,不再爱上前打理沐白。这让沐白不免在心里感叹起这里的人们对那凌霄宫到底是敬畏还是真的全心全意的维护扞卫这座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呢!竟是这般异口同声的避忌着,看来这凌霄宫果真是个不容小看的地方。
……
店小二来到后堂小声的依附于店老板的耳际,道:“叔,这里又来了个打听凌霄宫的人,我怕会对凌霄宫不利,我这便让人把这事儿禀告堂主去。”
老店主听完,也向前方沐白座位看了一眼,忙点头应下,示意那小二哥速去办。
……
不一会儿,就只见沐白这桌上的菜式越摆越多,整整罗了三层才算真正放完上齐。沐白盯着满桌子的菜,不免摇头哑然失笑,看来这带凌霄二字的菜肴还真是多啊,这些菜式算下来也许可以够二、三十人饱饱的吃上一顿的。
正在沐白看着这一桌子菜肴出神的时候,只听外面一女子轻灵的笑音响起道:“呵呵,原来是沐少主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少主见谅啊。”
沐白皱起眉头,想她沐白才从华山上下来没有多久,在这陵川也无熟悉之人,怎会有人在这里认出她来。忙抬头看去,见竟是个年芳十八九岁,身穿白衣短裙,脚踏鹿皮长靴样子十分伶俐貌美的少女与几个黑衣魁梧家丁打扮的汉子一同从店外走了进来。
沐白连忙起身拱手,疑惑间笑问道:“岂敢,姑娘是?”
“呵呵,沐少主不必紧张疑虑,小女子久仰沐少主大名多时,只是头一次才见着。您是不认得我的,我叫西门婉儿,沐少主可叫我婉儿即可。”少女嫣然一笑,声音悦耳动听。
“婉儿姑娘?”沐白点头笑笑,暗想这样来头排场的肯定不是个小人物,也许还与那凌霄宫有些牵连不成。
正在这时,这店家老板听到少女笑语,连忙从柜台前跑上来,恭敬的俯首行礼道:“小的见过西门堂主。”
“嗯,免礼。今沐少主在你这里所点的酒菜统统都算到我凌霄宫的帐上,胡统领,一会儿你过来结一下帐,决不得差了店家的一分银子。”
“是,属下遵命。”少女身后为首的黑衣人俯首忙恭敬的回道。
沐白一听这少女竟是凌霄宫的堂主,不免另眼细细打量了这少女几遍,拱手道:“不必劳翻婉儿姑娘替我结帐,在下自是够付清帐目的。”说完,沐白从怀中拿出一张一千两银票,伸手递给一旁店家,笑道:“不知这可够付帐否?”
店家接过沐白递来的银票一看,不免一惊,连忙俯身陪笑道:“够够,这绰绰有余啊。”
“够就好了,钱也不必找了,余下的就算做是我的赏钱,他日里再来时,店家莫要忘了再好生的款待就是了。”沐白仰头轻笑了几许,瞟了那少女一眼,又对那店家笑道:“一会儿你帮我把这一桌子未动的菜饭送到城门外受饿的百姓们吃去,也算我沐白为凌霄宫尽份心思。”沐白只觉她这次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这凌霄宫守卫森严,地界又漂浮不定,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想是怎么打听也都是徒劳不容易,今正好撞到枪口上了,便耐下心顺藤摸瓜以此为入手点也极好。但不知这凌霄宫的人又怎么会认识自己这般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
沐白对面前表情有些诧异的西门婉儿,拱手笑道:“多谢婉儿姑娘美意,真没想到姑娘竟是闻名天下的凌霄宫的堂主!呵呵,这点小钱我沐白还是能付得起的,就不劳凌霄宫救济在下,浪费资源。”
西门婉儿看着沐白的举手投足间无不洒脱傲然,未有半分窘迫拘谨之态,话语里还带着些讽刺之意,不免轻轻笑回道:“沐少主客气,其实这都是我家主人的意思。我家主人听说沐少主来到我们陵川小地,怕是慢待了少主,特意让我等亲自来请少主到宫中歇息一聚。”
少女盈盈笑语,从容不迫的神情,一看便不是个俗世人物,沐白方稍微收敛了一些性情,疑惑问道:“你家主人是何人?竟是认得我区区一行商的小人物?”
“我家主人就是凌霄宫宫主,是少主要急于了解想见的人。但至于少主认不认得,我等可就不得而知了。不妨请沐少主亲自一见不就知晓了?”少女嫣然一笑,一双酒窝深深显现,平空又多添了份别样秀色,美极。
沐白也笑着点了点头,这姑娘说得到是直截了当,不掺杂虚位,到是颇得她的心思。既然自己刚刚来到这陵川便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也便大大方方的随着去亲眼见识见识也好。反正自己所来的目的不就是要查看一下这座世人眼中称为‘活菩萨’的众善之地的凌霄宫如何吗,今正好可以明目张胆的参观一番也好。想罢,便拿起佩剑与这俏丽的西门堂主前后而去。
……
沐白被一块黑布遮住眼睛,大约车行半柱香的时间停到了一处极其僻静之所,被人摘下黑布。沐白不慌不忙的睁开眼,随着几人下了车。抬眼间只见前方云雾缭绕,百山遥相呼应之间座落着一座极其宏伟磅礴的宫殿,殿首“凌霄宫”三个大字书写得钢筋有力,却有一朝之笔的劲道。
沐白一看之下不免震惊不矣,这一个区区陵川县的小地方,怎会出现这等子大气磅礴的字体御迹。
那西门婉儿见沐白对着牌匾愣神,轻轻一笑,极其客气的上前引路,带着沐白来到凌霄宫的侧殿后面一处颇为干净典雅的院落中,道:“沐少主先暂且休息于此,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里宫主忙完琐事,自会召见少主。”
沐白点头应下,心下差异,只听这堂主所说召见二字,就把这身价等级分得清楚,让沐白对这凌霄宫更添了份迷惑之感。
西门婉儿转身临走时,又回过身来道:“沐少主莫要轻易乱走,我凌霄宫庞大,若真不小心走丢了怕是会慢待了少主您。”
“是,多谢谢西门堂主提点。”沐白拱手道谢,心知西门婉儿是在暗指自己不要离开这座院子。
西门婉儿对沐白点了下头,便转身翩然而去。
……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一章
☆、第六十四章 凌霄宫
沐白径自在院落中转了转,见门口设有守卫把守,在不远处还有一名侍女正随时等待伺候在那里。沐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凌霄宫在玩什么花样,难道是想囚禁起她沐白?但想想觉自己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有必要让这凌霄宫对自己这样重视吗?
沐白想不通,便不想费神胡思,轻笑间展步来到庭院入口处,看了看门口两个一动不动眼都不眨一下,如同木偶一般的守卫。忽然转头对着这二人傻笑了一记,但见二人真竟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何又抬头向上方的牌匾望去。她记得入院时瞧见门口牌匾上写着‘宁轩阁’三个字,今时再看却没错,看来这里便是叫‘宁轩阁’了。
沐白唇角微扬,转头看向那不远处正守在那里的侍女,见这四周除了这两块木头人,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了,便又走进院中,笑问道:“这里叫‘宁轩阁’?”
那侍女听到沐白所问忙俯身施礼点了下头,示意沐白所言正确。
沐白微愣,只觉这凌霄宫里竟是奇事,怎连个奉茶伺候的侍女都这般的有个性,客人问话竟以点头来作为回答,表现得这般慢待傲气!沐白压下疑问,笑了下,又大了脸再次问道:“刚刚那年纪青青的婉儿姑娘是你们这凌霄宫的堂主?”
那侍女听了又只向沐白点了点头,沐白皱了下眉,心想她就不信不能让这傲慢无礼的侍女说出一句话来,接着走近了这侍女近前几步,笑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山美水美就连人也一个赛过一个的标致好看,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么漂亮的侍女姐姐呢?”
侍女听这面前俊俏公子的调戏之言,不禁红了脸,一脸娇羞的俯身向沐白施礼,又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拿过一块竹牌,向沐白一处指了指。
沐白不解何意,皱眉又走近了这侍女身边几步,低头拿起侍女腰牌看上,见上面写着’春兰’二字。
“你叫春兰?”沐白抬头看向女子一双清明的眉目,皱眉问道。
那侍女红着脸点了点头,抿唇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大了胆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向表情忧愁的向沐白摇了摇手。
沐白心下恍然,皱眉问道:“姐姐你、你不能说话?”
春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下颚,沐白方才明白过来,她没想到这偌大的凌霄宫竟然会用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奴婢。正在二人说话间,忽然从外面进来了五六个宫女打扮的侍女,为首的一个十五六岁的侍女对沐白一处俯身行礼道:“沐少主,这是宫主为您准备的晚饭,请少主先歇息享用,明日一早便会有人接待与您。”言罢,这几个侍女纷纷入室将食盘佳肴一一放入到桌中,便转身离去。
沐白开口想叫住那几个侍女问些事情,却被一旁春兰拉住了衣袖拦住。沐白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春兰,春兰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离开的几名侍女所走的方向,又晃了晃手。
沐白顿时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她们全都是聋子,听不见?”
春兰小心的点了点头,示意沐白猜对了。
这时轮到沐白愕然一片,这凌霄宫里的仆人竟然会选用聋子和哑巴来做为侍女,这些被人们看做是废材的,有先天障碍的无用之人,在这凌霄宫中竟会大量的启用。这种大胆的做法,不禁让沐白感叹。但换种方式来想,用聋子和哑巴当贴身的奴仆侍卫,一来可以防止是非,泄露重大机密,二来也可以减少被他人虏获后审问出至关重要的信息来。果然是妙哉,这便是兵家常用的计策、谋略,看来这凌霄宫的主人,还是个懂得知人善用的军事家,谋略家。
沐白长长呼出一口气,不免佩服起这凌霄宫的大人物。轻轻咬了一下干涩的唇角,看来想在这些人的身上打听出这神秘莫测的凌霄宫情形是不太容易了。
想此,对面前春兰点了点头谢过,便转身直直向室内走去。既来之则安之,先填饱肚子好好休息一番才是真,其它的事都容后在说。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自会有办法去解决的。
……
是夜,沐白身穿一袭黑衣夜行服,避开层层守卫,纵身一跃,便犹如一头山中灵巧的黑豹一般穿梭在凌霄宫宫墙,房顶上方。飘忽穿梭间,好查看一番这凌霄宫的地形地貌究竟是如何。
由于是黑夜,四周山峰呼啸,沐白不太能看得清明,只觉这里宽广甚大,如同迷宫一般让人眼晕。抬眼间忽然看见大前方有一处地点灯火通明,连忙展步小心的从各个房顶屋檐上提气快行,慢慢接近上那里。
……
沐白来到距离那灯火通明之地不远处的一块房顶上,俯身慢慢蹲下,将身体隐藏入茫茫夜色中,皱眉仔细的察看去。见前方是一大片偌大的空地广场,四周火柱高台鼎立,广场上大约聚集着不下四五千人,正在操练着兵法部署,但虽是人数如此众多,可个个士兵都表现得井然有序,竟是鸦雀无声,自成一派死士阵法。
沐白心中叹服,若把四五千人都历练成自己的死士追随,岂不是无懈可击,无人能敌,那还了得!看来这凌霄宫的宫主果真是野心不小,竟胆敢欺瞒避开朝廷眼目,私自囤兵操练于此,此不是有意要与朝廷抗衡图谋不轨,预要谋朝篡位否!想此不觉心头一沉,看来这江湖上的事多半也与这诡异莫名的凌霄宫脱不开什么干系。
正待沐白沉思之时,只听一声长鸣由天际响起,沐白心头一惊,抬眼望去,却见从黑夜上空借着月光正飞来一只苍鹰,这只苍鹰双翅大展,一双利目烁烁放光,直直向沐白所在的屋顶上空袭下来。
沐白心道不好,不想这凌霄宫竟然训练了空中放哨的飞禽,立马翻身由得屋顶上空反身翻落下来,落地之间竟不小心又触动了什么机关陷阱,引来了周围一阵连锁银铃响声。
沐白心中一沉,也管不得起他,连忙双脚点地跃起身形,侧身提气施展起轻功微步,以四面墙壁为支点,好避开地上天上的天罗地网阵势,快速向前方隐蔽处逃开。忽然见前边转弯处有一间厅堂房门被风吹开虚掩,里面见不得光线,忙双脚点地腾空翻身快速来到这黑屋旁,隐入进这房室之内。
入得屋中见里面摆放的都是些书架之类的物品,其里还有小门,便进了去,想找个地方藏身。可这屋中一室套有一室,一间临着一间,越往里走越显得空旷诡异。
沐白不禁紧张起来,莫不是进了什么迷魂阵。方仔细观察了四周情景,只觉这里定有玄机。这屋室在外面看哪里会有这般大,而在其内则如同迷宫一样无尽无终,看来这里面定是被人设下了阵法,好乱人耳目心神,将擅自闯入之人困入其中。
沐白明白此点后,便站定在屋内的正中间位置,环视四周,但见四周黑漆漆一片,让人辨不清方向,沐白自是懂得些玄学妙法,所幸屈今时派上用场。抬起左手曲指以所学伎俩配合屋中方位五行算起来。
面前方似乎是石柱,后方来时是存放书经所在,左侧有水渠,脚下为黄土、右侧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沐白脸上霎时露出一丝皎洁,生门在此,沐白眼中放光,双脚点地,提气快速朝着前方墙角快速飞去,那本应该是死胡同的墙壁,在沐白飞到跟前的同时,忽然不见了,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走廊。沐白咬唇走进这条突然出现的走廊,许久,在这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隐藏在壁画后面的木门,沐白找出这暗门进入到内侧一石室之内,沐白极是好奇,这等隐秘之所,究竟是做什么的。石室内极为空旷,借着头顶镂空的花纹透入进室内的浅浅微弱的星光,沐白看见这石室内四壁上方都供放着一些极其名贵罕见的神兵利器和书谱。看来这里应该是凌霄宫用来藏密各类武术秘籍和神兵利器的所在。
沐白眯起眼仔细端详上墙上所供放的兵器,一看之下不禁心如狂澜激动不矣,脸上也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达摩棍、青凤刀、玄铁剑、九阴还魂斧……这、这些竟是些世上极其罕见有名,消失了百年久远的兵器怎竟都一一被收藏陈列于此处。沐白一时狂喜竟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直到听极外面隐隐传来嘈杂之声,方才想起来还是选抱住自己的小命要紧,怎还有闲暇心思参观起人家的藏宝房来了。方才收回了痴迷的神智,将注意力从那些个极其珍贵无比的神兵利器上收回来。
沐白咬牙想着自己今时要如何的逃过此劫,心知定是刚才误触了机关,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前来搜查。此时要如何逃脱此劫呢!沐白咬唇环望了四周,在周围转了几步,忽然侧头关注上一旁挂有一柄金头长矛枪的墙壁上,只觉这墙壁样子有些古怪,有周围有些不协调,这墙壁东西相临与对面墙壁的尺寸肯定有稍许偏差,但为何这两面墙壁会不均等呢?而且这金头长矛枪也有古怪,这长矛金枪虽是看上去金头银杆甚是名贵无比,但其实也就是个样子货,材料崭新,多说也就不过数十年,与那些个看上去陈旧败落,却实则内有乾坤的神兵宝器根本就无法比拟。
......
☆、第六十五章 偷情
……
沐白挑眉掠起一抹隐隐笑意,看来真是天不亡我。起步慢慢接近到那面挂有金头长矛枪的墙角边伸出手小心的触及到那墙中所挂长矛枪的虎头摆设屏障上,手掌渐渐小心的合笼上,眯起眼,暗下施力轻轻一转,就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驶过,沐白连忙向身后退开数步,皱眉观注而上。只见随着那声巨响驶过,面前的这道墙壁缓慢的由左向右移挪开了一道可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由于时间紧迫,沐白未极多想,展步便进入到这出现在墙体上的缝隙之内,回手找到里侧的机关,又快速的关合上了那道门。
……
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与鬼域一般的幽静,沐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小心翼翼的顺着狭窄的通道向前方慢慢的摸索着走去,唯恐在触及到什么机关陷阱,让自己平白涉险,想她沐白可还没有活够本,她可还有嫂嫂需要怜惜照顾,还有一个小小的侄女需要疼爱,怎能就这样枉送性命,不珍惜自己。
也不知走了多久,那通道渐渐的宽阔了,隐约间有光线照射进来,沐白心中大喜,看来又要拨开乌云见清天了。想此,忙加快了些脚步,转过了一个急弯,终是在前方出了这狭小的暗道,呼吸到了新鲜无比的空气。沐白深深喘息几口空气,身体又迅速的恢复了状态,小心的走出,穿过一丛遮挡住出口的葱葱灌木,抬眼竟看到前方平空出现的一座豪华气派的宫殿,殿前方是一处百花萦绕的天然湖池,此时湖水微波荡漾,荷叶漫漫,湖面上则还漂浮着若干个荷花灯烛,水亮美丽的荷花灯与天边圆月的明媚光泽交相辉映间映照于微波荡漾的湖面上,显得极其的美丽梦幻。此时这等子如诗如画的梦幻景致与刚刚所经历的阴森凶险的气氛截然相反,不禁让沐白有种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沐白慢慢向这美丽的仙湖水池旁走去,忽然被一些细小的声音吸引,侧目寻觅去。
啊……
一阵呢喃喘息之音恍惚间幽幽的从四周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不免让沐白收回了飘渺的神思,立即秉住呼吸快速将自己的身体又隐藏到黑夜之中,皱眉寻找着声源方向,观察而去。
……
终于在这一池湖水的中央,一大片荷花玉叶的围绕中看到了一张巨大的荷花莲台。莲台周围飞纱飘渺,四角玉柱上镶嵌着四颗硕大无比的东海夜明珠,光辉明亮,将那莲台周围照得通明如白昼。
沐白借着夜明珠的光泽清楚的看到在其内正纠缠的两具光洁的身体,声声浓重的呻吟喘息声越来越清晰起来。这似曾相识的浓情之音不免让沐白的脸色泛起了一抹红晕,就算她再呆笨也能猜得出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事。但这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这般露天而席,在这等宏伟庄严的宫殿面前,这般豪放大胆的行着欢爱情事。
沐白一时好奇这对偷欢的胆大男女究竟是何等人也?便借着湖中潺潺水波声声,小心的顺着湖边一条通往正中间莲台上的小桥边慢慢接近而上,侧身躲在那莲台旁边一片荷花绿叶之下,抬眼偷看而去。
但见在那雕龙画凤的莲花罗帐中,两个光洁赤-裸的身体正双双对坐盘曲着彼此,火热纠缠的吻食着对方,不时从那莲台上方传出极是销魂的呻吟喘息之声。一听之下,不禁让沐白全身浮起了一抹子燥热之感。沐白红着脸一时想到圣人所云非礼勿视,自觉这样明目张胆的偷窥人家房中事是极是不妥不道德的行为,忙想快些离开此处。
但就在沐白转身刚想悄悄的离开之时,忽然听到那娇声呻吟的女子很是销魂的唤了句“婉儿……”
婉儿?沐白不禁止住步伐,又将身体蹲下来隐藏入一旁石柱后侧,皱眉疑惑间挑望去,心想那女子口中所唤的婉儿莫不就是白日里的那个西门婉儿,这凌霄宫的堂主是也?
正在沐白思索不解之时,又听到另一个娇媚销魂的声音由床帐中喃喃响传出来,幽幽道:“婉儿在,宫主有何吩咐……”
“婉儿,亲我……”
“嗯,婉儿遵命……”接着又是一阵极其销魂摄魄的呻吟之声由得帐中传了出来。
沐白不禁愣在那里,这、这……
这一对竟竟是两个女子,而且听这话语之音,竟还是这凌霄宫宫主和手下的俏堂主双双在私会。沐白的脸色不禁通红一片,不想今儿竟被自己乱闯之下无意间知道了这等子天大的秘密,原来这凌霄宫的宫主竟是个女儿家,而且还与那俏丽的西门婉儿双双有着如此私情,竟在这等隐秘之地背着他人缠绵着。
沐白越想越深入,不免扬起唇角,看来这天下间无奇不有,不只单单是她沐白喜爱女人,原来这种情有独钟的事还是大有人在的。瞧见没,眼前这一对娇滴滴柔情似水的凌霄宫宫主与这西门婉儿不也是如自己一般的同道中人吗。
诶!沐白神色转回,不免生疑,想这位开创凌霄宫,有如此胸怀大志一身城府兵法与一体的凌霄宫宫主竟然会是个如此娇媚多情的女儿家。原本她沐白一直以为应该是一位年入花甲满身壮志的老者,今儿这一发现不免让沐白大为吃惊,不禁瞪大了眼睛又想仔细的向那正缠绵欢愉的罗帐中偷看去。
……
“是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偷看,快出来!”一声娇喝之音骤然在空旷的四周响起。沐白心头一紧,恐怕是被这西门婉儿发现了自己,心道不好。正在沐白想着要如何的逃脱之时,却听一女子在自己的侧前方,回声道:“是明心,回禀宫主、堂主,奴婢是前来有急事禀告的。”
“大胆,什么事这么急,不知宫主正在这里休息吗?”西门婉儿极其不悦的娇怒道。
“嗯,好了,莫气,既然都打扰了咱们,也便让她说完再治她的罪也不迟。”那娇媚的声音仿若绵软无力的说道:“明心,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急事?”
这般优婉妩媚的女子声音幽幽的从莲台上响起,沐白皱起眉头,这声音怎有些似曾相识,但却又一时让她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沐白不禁赞叹,这便是刚刚那销魂美音的由来之所。想罢,却不知愁事的暗自与自家爱人攀比起来,虽是这宫主的销魂媚音也是美极了,但却还是比不过她若儿的一半勾人索魂,能让她心动情动的。
……
前方叫明心的侍女俯身跪倒在地,恭敬的回禀道:“禀告宫主,前面校兵场刚刚发现异常,恐怕是有人误闯了进来,奴婢怕是惊扰了宫主,便前来禀告。”
“哦?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能闯入我凌霄宫来?呵呵,莫要打草惊蛇,要王都尉他们暗地里小心的搜查一番,但决对不可节外生枝。我这里你等就不必担忧了,量那胆大之人,是如何都没有能力能进入到我的行宫里来的。”女子幽幽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
“退下吧。”
是……
那奴婢应下慢慢退了出去,沐白看清那侍女离开的方向暗暗记上心头。又听床帐中西门婉儿又软软的轻声问道:“宫主,需不需要婉儿到前边看看?”
“不需要,今夜你的使命便是留下来好好的服侍本宫即可,外面的事自然有他人帮着本宫去打理。”
“是,婉儿遵命,宫主……”西宫婉儿又是一声娇唤,低下头亲吻上怀中这娇媚妖娆的主子,双双又是纠缠欢爱了起来。
啊,婉儿……
又是一番缠绵悱恻的浓浓喘息声声,交叠错综的在周围响起,沐白听着这等淫色声声,不免全身开始发起烫来,也暗暗从腹间涌起一股子欲念来,方觉此处不易久呆。
想此,沐白暗自咽下一口唾液,忙借着那床中两人的情火泛滥高峰之时,秉住了呼吸翻身跃起,快速的施展起轻功向殿外逃离开。
……
“嗯?”西门婉儿皱眉忽然从面前樱红的唇齿间抬离起,紧张的看向四周。
“怎么了?你今夜怎竟魂不守舍的?是不喜欢服侍本宫了吗?”女子虽是幽怨的问着,但言语中则也显露出王者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不,不是,宫主误会,只是婉儿今夜总感觉周围好像有人,婉儿是担心宫主的安危,实怕对宫主不利。”西门婉儿,心头一紧,听出美人埋怨之情,连忙双膝跪倒俯身急切的解释道。
“好了,本宫现在也没什么兴致了,你且下去吧。”那高高在上的女子长长呼出一口气,拉过一旁艳红色的锦披,随意的披合在曼妙的娇躯上,软软的侧身依靠在躺枕上,低语冷淡的命令道。
“宫主,我……”西门婉儿委屈的向面前的美人移出一膝想要再次接近上美人的温柔,解释道。
“好了,本宫乏了,速速下去吧。”美人高高在上的命令道,声音极具威严感,不容质疑。
“是……”西门婉儿不敢逾越,秀眉间略过忧愁感,只好低头应下,小心的拿起一旁散落的衣裙,俯身静静的退出罗纱帐外。
……
美人看着西门婉儿离去,美眸轻回,侧脸瞥望向一侧乌黑的前方,红唇轻扬起,妖媚无比的展露出一抹极其销魂美丽的笑容,一时之间四周百花失色,只听得美人幽幽启唇轻吟道:“会是你吗?呵,果然是个大胆妄为之人。”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的支持,评论多多了,谢谢曲曲:九殇问月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1-10-24 13:33:51
nandeqingxing83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1-10-19 14:32:22
3321422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1-10-19 01:28:03
nandeqingxing83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1-10-18 23:49:59
☆、第六十六章凌云公子
沐白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双熊猫眼让人看着就想笑。
春兰终于忍不住掩着唇低头无声的笑了一记。沐白红着脸看了一眼偷笑中的春兰,无不自在的揽衣而坐,径自起筷用起餐来。昨夜一晚上的紧张折腾,又好不容晚在黑夜之中寻到了这‘宁轩阁’所在,避开守卫反回到房中。这一夜着实让她身心都疲惫不堪,而且刚刚躺在床中,耳边、眼前又浮显出了那莲台上一对缠绵的身影与美妙销魂的呻吟声声,不免让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春心荡漾,暗自想念起嫂嫂柳若言的美好。终于好不容易睡着了竟也是做了一夜的春宫梦美图,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柳若言极其美艳绝伦的勾魂画面,所以今儿早上日上三杆才起得来床,脸上挂着的不是一双熊猫眼才怪。
……
“沐少主可在?”门外一声高喝之音掠过,就见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为首之人身披金亮盔甲,身材魁梧,剑眉英挺,手中提着一柄精光长抢,看上去威风凛凛有着大将之风。那人进了屋环看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桌前无所顾忌的还正悠闲的吃着早饭的沐白身上。见这十八九岁的少年郎,细皮嫩肉身材单薄,像个女儿家一样,怎么看怎么没有男子汉的豪迈魁梧的英姿。不免唇角间浮起一抹子别意之笑,不解宫主为何会看上这等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男子左手抵住腰间刀柄,走近桌前一直未打理自己的沐白身边,拱手问道:“在下王淼,是凌霄宫的都尉统领,敢问阁下可是金陵沐府的沐少主?”
沐白听到走近之人放慢了语气,遂才放下手中碗筷,缓缓转过头站起身来,对着面前这英俊伟岸的王都尉点道笑回道:“在下正是沐白,王都尉找在下可有事?”
王都尉仰头笑了笑,言语恭维道:“果然气宇不凡,莫怪宫主对少主这般赏识器重。”
“哈哈,都尉过奖了,沐白只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王都尉和宫主抬举了。”沐白摇头笑道,不解这宫主怎么会认得自己,又为何说器重自己?
“诶,沐少主莫要谦虚,不知少主昨夜在我凌霄宫睡得可好?”王都尉一眼探问深意的笑语问道。
“凌霄宫锦褥奢华,比我沐府强上百千倍,只可惜我沐白天生命贱福薄一时还有些难以适应如此锦衣玉食,睡很不舒坦,真是愧对了宫主对在下的一番美意。”
“少主此言诧异,好东西哪有人不喜欢的。生意人想多赚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将来能出人头地,做拥名利好好地去受用人生吗?哈哈,不言其他了,少主若是此时用完了膳食,这便与我去见过宫主吧。”
沐白一听这王都尉要带她去见凌霄宫那极是销魂的美人宫主,立马放下碗筷,脸上带过几许奇怪的笑容神采飞扬的忙起身拱手应道:“好,既然是宫主要见在下,那便多谢王都尉在前面引路,沐白正好刚用完了饭,我这便随王都尉前去见过宫主。”
王都尉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这刚刚还不紧不慢一脸懒散的沐白,怎一听要见宫主便这般精神焕发神采飞扬了,不免暗暗唾弃了这沐白一眼,心想这小子定是也垂帘宫主的美色,是个好色市侩之徒,遂心里更对沐白贬低也一些,瞧不上眼。
……
穿过一排回廊,沐白随着王都尉来到云雾弥漫的凌霄宫偏殿一侧。沐白见这偏殿两旁驻有一排卫兵,个个穿戴盔甲整齐有序。在眼观四方,只觉得这凌霄宫的气派威严足以能赶得上当今的南统皇城,而且这云雾缭绕的高山极界,又夹在了一种莫名的神秘莫测之感,让人错觉恍入到天宫仙界一般。
沐白不免赞叹,这宫主果然品味非同凡响,而且也还是个胆大干练的美人儿,沐白不禁由心底里开始钦佩起这位美人宫主。
沐白忽挑起修长浓浓的眉梢,唇角处掠起一丝淡淡邪气的笑意,暗想着,不知这宫主长得可否也如声音那般的甜美动人呢?
……
王都尉在殿外高声向内侍道:“去禀告宫主,就说金陵城沐少主前来求见宫主。”
那内侍应下,连忙转身向大殿里面回传去,不久便有人过来将二人请入殿中。
沐白心下正猜想这宫主会长得如何,便已经随着领路人走进大殿之内,抬起头见前面高台上站着一位身着蓝衣长袍的年青男子,此时正背手看着手中书本。沐白打量了四周,见除了一旁的西门婉儿之外,却并未见到有什么美艳销魂的美人儿,这不免让沐白有点失落还同时有些疑惑不解。不是让自己来见宫主吗?那宫主的人又在哪里?
王都尉抬眼看到殿上之人,先是一愣,后又立马俯身跪倒于地扬声行礼道:“王淼参见主宫,末将以将沐少主带上殿来。”
“好,王都尉先下去吧。”那蓝衣男子慢慢转过身,回过头看了沐白一眼,又对着王都尉沉声命令道。
王都尉领命退下,沐白疑惑的看向殿上之人,她本以为她来见的应该是一位风流妖媚的女子,怎这时却变成了一位身着蓝袍的年青男子。沐白见这男子长得到是斯文儒雅,只是那一双瞳孔闪烁着一抹妖艳的蓝媚,脑后束着的长发也隐隐泛着银灰色的光泽。这不免让沐白心中一动,这男子的样貌特征怎这般像一个人。
主宫?主宫又是何人?看那王都尉与西门婉儿毕恭毕敬的模样,看来这位主宫也应该是这凌霄宫的数一数二的主事者,难道这人才是凌霄宫幕后的正主不成?若是这样到也能想得通,一个女子要支撑起这般伟业想来必是难上加难,看来这蓝衫男子定也不容小看了。想此,沐白便慢慢微笑着俯首向殿上的蓝袍男子拱手施礼道:“沐白见过主宫。”
“沐少主莫需多礼,来,请坐。”蓝袍男子展笑间洒脱的回手,随意的将手中书本丢弃于一旁,起步凝笑间缓缓走下台阶,举手投足间无不带着洒脱自然,一双蔚蓝色眸子紧紧盯望打量着沐白全身上下,满载着深意,眼中含笑风趣的点了点头自语称赞道:“嗯,不错,很好……”
沐白听着这蓝衫男子的话语中称赞之意,有些摸不着头脑,怎感觉这面前的男子像是在看一件看得上眼的东西一般,在对自己品头论足。这种感觉让沐白一下子对这蓝衫男子的感觉大打折扣。
旁边站着的西门婉儿,见二人情形连忙走上前来,对沐白介绍道:“沐少主,这是我们凌霄宫的凌云公子,为宫主掌管着所有宫中的大小事务,今宫主特命凌公子亲自前来接待沐少主,以表对少主的重视。”
沐白听完俏丽温婉的西门婉儿幽幽介绍,不免在心中不削,什么重视,若要重视何不自己亲自前来一见,还害得她沐白白白高兴一场,以为能见到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竟来了个银发蓝眼的小白脸。沐白抬头向西门婉儿所在点了下头,一时之间突然回想起来昨夜见到这西门婉儿细心服侍主子的有爱场景,嘴角间忍不住隐隐浮起一抹子别具深意的轻佻笑容,对西门婉儿一处点了点头意有所意的微微一笑。沐白如此奇怪暧昧的笑容,不免让西门婉儿摸不着头脑的脸色一红,遂马上红着脸低下头向蓝衫男子的身后退了一步避忌开,暗下不解昨日里见这沐白到是位挺彬彬有礼的君子,怎今日里看着却像是多了份轻浮淫邪之相,这姓沐的为何突然对自己这般奇怪的发笑?看来这人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东西。
沐白见西门婉儿红着脸躲藏到蓝衫男子的身后,方扬了扬眉头,收回了肆无忌惮的笑眼。刚听极西门婉儿介绍,知这蓝袍男子果真是个头目,便也对面前这位蓝衣贵气的偏偏贵公子,俯首行礼道:“原来是凌云公子,沐白见过凌公子。”
“莫要客气,来者是客,沐公子请上坐。”那凌云疑惑的看了看沐白,又侧头瞧了瞧一旁低头脸红中的西门婉儿,不觉回神轻笑一抹,洒脱的展袖相请沐白一同落座,几个侍女连忙上前伺候着斟上茶水、果点。
凌云拿起茶水,抬手轻启茶盖,极为优雅的徐徐吹散了茶水中漂浮的青青茶叶,低语问道:“凌某早对沐少主的事迹有所耳闻,听闻沐少主年青有为,风流倜傥,只单凭一己之力便轻而易举的在一群虎狼之间极其漂亮的赢得了沐家家主之位,其能力胆识之强,真是让我等也佩服感叹。少主不禁巩固住了自家的地位又光耀了金陵沐府的门面名声,让我凌霄宫宫主对少主的智谋为人极是赏识看中,今日少主前来真是我凌霄宫的荣幸,定当好生厚待。”
“在下不敢,凌公子和宫主抬举在下了,我沐白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只是涉及到自家家族利益之时也只得拼了全力去努力扞卫荣辱罢了,自是怕给祖宗丢脸断送了家业,才不得已而为之,哪里值得凌公子如此称赞的。”沐白轻笑着回道,心想自己这点小事,竟也能被这偌大的凌霄宫知道,看来这凌霄宫耳目众多,遍布天下,果真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少主谦虚了,普通生意人?呵,不见得吧?我怎听说沐少主还是华山派华铁萧武林盟主的入室弟子呢?”凌云展开手中锦扇,轻轻一摇,侧头深望向沐白眉目,笑问道。
……
☆、第六十七章 崖前救人
“凌公子说笑,沐白的确是在华山拜师学艺承蒙恩师教导,却只学到些皮毛而已。”
“怎会,若是沐少主不是华山的佼佼者华盟主又怎么舍得将自己唯一的爱女嫁与了沐少主婚配?可见华盟主对少主极其赏识喜爱,才这般另眼相待。”凌云轻笑着说道,一双幽蓝的锐目打量着沐白的一举一动。
沐白摇了摇头,环望了四周,不想在与这凌云公子多说自己的事,方笑道:“沐白承蒙师父他老人家错爱,将师妹相许,实感惭愧。我如今因家族产业已然离开华山多时,远离江湖是非,成日里满身铜臭气的只顾着打理忙活自己家的生意,今有幸承蒙宫主与凌公子抬举,能亲身来到天下闻名遐迩的凌霄宫参观一番,能让在下看得到这等子壮气奢华的宫殿气派,也真是不枉此行了。”
“哈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江湖,怎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凌云轻笑一声,起身道:“沐少主既然来了,今我凌云便带公子一同观赏一番我凌霄宫的壮丽景色,如何?”
“好,那沐白恭敬不如从命。”
凌云点了下头,只觉这沐白看起来滑头得很,外圆内方是很难捉摸透彻的一类人,言罢扬头命令道:“来人,备马,我要带沐少主参观一番周围的景色。”
……
北风呼啸,山峦起伏,野鹰嘶鸣,徘徊自由翱翔于长空之上,景色十分壮丽。
一阵尘迹驶过,嘶鸣声声,四匹在陡峭的山顶间驰骋的高头战马挥起马蹄,在错落高高的山顶间赫然驻足停下骄姿。
吁……
为首的凌云公子眉宇轻皱着,单手用力回带住缰绳,稳下所骑的墨宝俊马的步伐,侧头看向逐一也尾随着自己停下来的几个人,对紧跟在自己身后不紧不慢的沐白点头赞赏的笑道:“没想到沐少主的马技也不赖麻,这等野性十足的战马,天下间可不是谁人都能受用得了的,少主竟也能骑得这般好。”
沐白笑着低头拍了拍马背,畅怀笑道:“凌云公子夸奖,沐白自幼便喜欢驯马,越是野性难驯的野马,沐白越是执着喜欢,而今凌霄宫的战马正合我心,今又碰到如此尚品良驹宝马,实在让沐白心痒难耐啊。”
“哦?沐少主竟也喜欢驯服野马?哈哈,看来你我也算是一见如故啊。”凌云公子听沐白所言不免眼前一亮,又打量了一旁开怀大笑的少年郎,低头看了看被沐白骑于□的黑棕色战马,只觉这黑马毛发油亮、腿根粗壮有力,的确是一匹万中无一的宝马,若是好生调理想必要强过自己跨下所骑的宝马,可叹自己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这等不凡的货色,今竟被这沐白捷足先登一步,识得宝马。想此,眉头不免深皱了一抹,低头若有所思道:“的确是匹宝马,嗯,好马也要有伯乐的赏识才会发掘出它的潜质来,被后世人认可。只有慧眼识珠,才能在云云众众之中挑选出千里之才。马既如此,人亦与此道乎。”凌云言罢,忽眉眼一动,大喊一声‘驾……’
只见他双脚轻动点于马肚之上,那马尾摇摆间步步随着主人的命令向着前方悬崖边走去。竟在前方高高的万丈深渊边际间毫无畏色的展步溜达漫步起来,那战马一双圆目精光四射,竟丝毫都没有被马蹄下方的无底深渊惊着、退却,双目反而烁烁生光无一惧色。
一些崖边的碎石被马蹄带动,纷纷滚落于崖下,不禁让在场的几人叹为观止。
“主宫……”
西门婉儿看着前方悬崖边上的主子不免心悬一线,担心的高声长唤了一记。
“莫喊……”沐白听极西门婉儿开口喊声,立马皱眉回头怒喝住,她知马匹如人一般在聚精会神的做一件事时,最忌讳的就是外界打扰,轻则受惊,重则癫狂发疯。沐白制止住西门婉儿,待转头看上那悬崖边上的人马,见那本来正无惧无畏的战马此时被西门婉儿的喊声惊了一抹,马蹄步伐竟真的乱成一处,那宝马失了专注,分散了注意力,一时看到脚下的无底深渊,恐惧不矣,一不小心后蹄便踩空当场,马身一歪,直直就要跌落下北风呼啸的万丈崖底。
沐白一见之下,心道不好,慌忙腾空跃起,展步直直向着那悬崖边命悬一线的人马飞去,伸手预要救下马背上的人。
凌云此时见马匹受惊以然在难以控制,即要双双跌落下悬崖,心头一紧,心知此时只得忍痛弃卒保帅,想此方咬唇眯起一双锐目,做下决定,双脚抬起重重踹向爱马的马背上一跃而起,借由着蹬向马体的力道反弹向崖边。正好沐白此时不顾凶险也赶到悬崖边出手相助,凌云顾不上多想其他,忙伸手一把拉住沐白伸来的援手。
沐白抓住凌云的手,用力拽住使劲向自己怀中一带,屏气间双双翻身一把抓住悬崖边的一块顽石。
这事发生的极快,待得悬崖上方的西门婉儿和王都尉反应过神色跑到之时,二人已然在悬崖边抓悬着石头,身体紧贴着崖体飘摇不定。崖上的西门婉儿与王都尉二人方才慌忙上前急急去拉住崖边上的两个人,将二人救回崖上。
……
山风凌烈,雾气渐浓,落入崖下的那匹墨色宝马那声嘶力竭的嘶鸣声仍然清晰的从崖下传来,想来这宝马还未有跌落入到深深的崖底,但这心魂想必早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
二人终于被救上来,西门婉儿无比紧张自责的抱住凌云的身体,哭泣唤叫道:“主宫,你怎么样?可有受伤?都怪婉儿鲁莽……”
王都尉也在一旁跪地请罪,埋怨自己疏忽竟让主宫涉险,险些就铸成大错。
凌云闭目缓下气,睁开眼未有理睬这身边的两人,而是慢慢站起身来,走向一旁正侧身径自单膝坐于地面上喘息轻笑着的沐白,俯身向沐白所在深深行了一礼,俯首沉语感激道:“凌云多谢沐少主刚刚舍身相救,若不是沐少主出手,想必此时我凌某人早就像那落崖的战马一般惨不忍睹,死无葬身之地。”
沐白见这原本高高在上的凌云公子现竟向自己低头道谢,也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身尘土,抬手扶起面前这凌云,喘息间笑语道“哈哈,公子不必这般客气,五湖四海皆是朋友,朋友有难怎可视若无睹撒手不管!”
“朋友?你当我是朋友?”凌云有些震惊,想这世间无人敢与自己称朋友二字,不免惊异的问道。
“大胆,你怎敢与主宫称朋友?”王都尉怒起质问道。
“放恣,这里哪里容得尔等多言。”凌云侧目呵斥住身后之人。
沐白听极,摇了摇头,笑道:“凌云公子见笑了,以公子的身份,恐怕是沐白高攀了。”
“哪里,沐少主为人心胸坦荡舍己救人,这种侠士风范当之无亏,我凌云今就教下你这个朋友。今沐少主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有何要求便只管开口提来,我凌云定当成全恩人的所有要求。”
沐白听极只仰头笑了笑,道:“看来凌公子是没有把在下当成朋友,朋友有难自当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今凌公子是要带在下赏景观摩,才会险些遇险,难道要沐白眼睁睁看着公子掉下悬崖才是吗?呵,若要是为了讨赏而救人,那只当沐白未救便是。”沐白皱了抹眉头,轻哼一声道:“凌公子刚刚受惊,我看这观景之事还是不必行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言罢,便拂袖转身牵过自己的黑马纵身翻身而上,侧头又看向地上站着的正背手审视自己的凌云公子,笑问道:“公子的马匹落崖,可先与在下同骑一驹。”
凌云微愣,见这沐白快人快语,豪爽不羁,唇角间掠起一抹畅快的笑意,背手道:“多谢。”言罢,便双腿点地,纵身一跃,翻身一下子骑上了沐白所骑跨的黑马背上,双手绕过沐白的身体,也一同拉上缰绳。
一旁西门婉儿秀眉皱起,连忙牵过自己所骑的马匹,急道:“主宫,您还是与婉儿同骑一匹马吧。”
“不必,我与沐少主同骑一驹即可,你等也快些跟上反回宫中。”凌云挑眉扫了西门婉儿一眼,沐白笑着也同时转过头看向一旁关心主子的西门婉儿,只觉这西门婉儿好生古怪,自己都未有芥蒂男女之别,而这堂主竟然看着不舒服,极是爱护这蓝衫主宫。她觉这西门婉儿对这凌云公子的关心极重,非比寻常,但她也记得这婉儿堂主可也是那凌霄宫的宫主的相好,怎这时又对这凌公子如此关切呢?难道与这凌云公子也有一腿?竟是男女通吃?
想此,沐白忽然觉得这凌霄宫的人际关系有些混乱,但人家的事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方展唇含笑的向一旁咬唇不悦中的西门婉儿点了下头,一脸逍遥自得的展开缰绳,双脚一带,黑马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四蹄飞扬,骤然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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