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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霜儿见沐白之意,忙一眼惊惧的跑上前要阻拦去,摇头紧张的拉住沐白高举的手臂,急道:“送人之物哪有要回之理!求少主快、快将它还给姐姐吧。”
“为何不可?今姐姐都要弃我而去,还要这根旧物留着作甚?岂不是相见徒增彼此的伤悲!到不如断得彻底干脆些。”沐白眯起一双冷目,冷冷问道:“若姐姐说舍不得,那沐白便还给姐姐,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姐姐也不许嫁给别人,今生只准呆在我的身边相伴。”
“不、少主太过自私了,霜儿要嫁给沐海公子……”霜儿摇了摇头,秀眉深锁语意定定执着道:“霜儿心意已决,不容再改,请少主成全奴婢的心意。”
“你!好,很好,姐姐果真是个刚烈的性子,呵,既然姐姐已然下定了注意,决定离开沐白身边,弃我而择良人,那这根金钗留着它也就再没有什么意思了!钗断情断,从此你我再无恩缘可言,沐白放姐姐走……”语落,沐白咬唇,双目霎时闪过一丝狠绝的光束,二指猛然间一动,只听得‘咔巴’一声响音试过,那根原本金灿灿的美丽兰花金钗便在沐白的手中顷刻间一折二断,支离破碎得不成了模样……
“啊,不要……”霜儿没有想到沐白会真的折断了这根两人交好时的金钗,此时想阻止之时却已然为时已晚。那根金钗是沐白少时所赠情物,对她们俩人来讲意义不同寻常。霜儿了解沐白的性格,她今时狠心将这根金钗当作定情信物送与沐海,全是想让沐白知道自己的决别心意,不成想却毁了这心尖上一直至爱留恋之物。
“原来霜儿果真是作茧自缚,毁于当下,啊哈哈哈……”霜儿望着沐白手中断钗,失声泣笑着望向一眼愤恨的沐白,此时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只以苦笑自嘲之音以示讽刺。
……
沐白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手,手中被自己折断的金钗散碎掉落于地。
沐白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身体瘫软摇晃着,恍惚间极是幽幽平静的道:“霜姐姐既是要走,便要走得彻底一些,免得嫁入夫家还对昔日旧物留恋失魂,被人猜疑,落下了口舌。沐白平生以霜姐姐示为自己最亲最近之人,今姐姐要出嫁了,必须得风风光光的出嫁,怎可极是简单草率的就嫁了出去,此不是要丢了我沐府的脸面?”沐白回过身步履蹒跚的向房门口处走去,道:“姐姐莫要因为沐白而难过,沐海是个好人,姐姐跟了他,想必定会享福的。一会儿我会招告出去,告诉他人我沐白已经认做霜儿为我沐白的亲姐姐,赐姓为沐,入得族谱,不再是无姓氏的孤寡人,从今往后姐姐的娘家便是金陵沐府,赏赐白银千两,良田百亩,东城首号商铺一间,明日一早沐府上下齐声同庆,一同欢送霜姐姐上得喜轿出嫁,莫要让他人小瞧了姐姐白跟了我沐白一回。”
“少主……”霜儿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全全流了下来,双肩颤抖着一下子跑到沐白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抱住沐白,哭泣道:“少主今后有长夫人守候在身边,霜儿也就放心了,霜儿不想再让少主饶神……”
“我知道,莫再为了我而哭泣,沐白从未真的埋怨过姐姐什么,姐姐明个就要当新娘子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我、我还有些事要去料理,就不再耽搁了,一会儿我会让沐管家前来为姐姐张罗喜事,明个势必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金陵城的人为之称羡的。”言罢,沐白抬手最后一次抚摸上抱在身体上的手儿,许久,眉头一动,狠心的施了力硬生生的一把拉开了揽抱在身上颤抖着的双手,闭目含着泪水,决绝的迈步快速离开了此处伤心之地。
……
“少主……”看着狠心离去的沐白,霜儿终是支撑不住濒临崩溃的身体,一下子瘫倒于地,失声痛喊了一声。看着沐白留下的的断钗,哭泣着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拾起来散落于地上的金钗情物,一时泪如泉涌,紧紧攥抱于胸怀之内,早已经泣不成声。
“沐白,对不起,也许是姐姐做错了……”
霜儿的心愧疚不矣,悔恨昨夜的算计得逞,悔恨自己对沐白的自私绝情,竟真的狠狠的将那人的身心给伤透了。
呵,这样也好,就像你说的,这样你对霜儿的情份也就能了断了,这样霜儿也就能走得彻底干脆一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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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铺天盖地,火红繁华一片,鞭炮声声动天动地,沐家的三小姐出嫁可是大事,道贺之人比比皆是,闻信而来。年三十早上沐府分号商铺的主事者前来道喝,欢天喜地的一同送着沐家三小姐沐霜儿下嫁给沐海。
沐白远远的站在厅门前,面无表情,只直直的看着那熙熙攘攘的送亲队伍,想必她沐白能给霜儿的只有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了。
……
“怎么不去与新娘子说句话,道别一番?”柳若言走到沐白身边,满心狐疑的看向这面无表情的呆人,疑问道。
“此时无言胜有言,呵,有时多说只会伤神饶心,我想让姐姐安心的离去。”沐白无比平静道,伸手静静的揽抱上柳若言的柳腰,紧紧的环抱入怀,低语道:“灵珊师妹今天早上也走了,呵,她们都走了,沐府突然冷清了许多……”
“正值年末为何要让华小姐走得这般急?怎不相留几日,过了年再行也不迟啊?”柳若言疑惑的看向这人,从不知沐白是个不懂世俗的莽撞之人,怎竟允了那华小姐就这么的走了。
“我这里正是多事之秋,早一日走,也许并不一定是件坏事,我命人沿途保护师妹护送她安全到达华山上,方才可返回,也通知了师父师母路途上相迎。”沐白恍惚间显出一丝伤感无奈之情,想着如今师妹身受病痛,若不是万不得已她决不会就这样让灵珊离开,她知自己欠灵珊的,若能过了此劫,有生之年她定要为师妹找得《长生决》,好医治好师妹的腿疾,沐白暗暗在心底发誓。
沐白的难过无奈之情尽让柳若言观入眼底,柳若言知道这人伤心难过了,方才也无奈何的娇叹一声,娇躯柔顺的依偎入沐白的怀中,柔柔轻语道:“华小姐将来总会明白小白的苦心的。该走的总归是要走的,有时候得要自己开解自己,凡事都要想开看开一些,世事无常,不要太过执着强求。”
沐白听得柳若言所言真谛,点头轻轻应下,强挤出些笑意,拥着心爱之人,心里也稍有安慰宽己。心知大年三十不可让自己的情绪而饶神她人,遂撇下伤感,轻笑着抬起柳若言美颚,与之深深对望而上,低下头轻吻啄上面前娇艳欲滴的樱唇小口,似是开玩笑道:“今我可就只有若儿留在身边了,若儿,若你再选择离开了我,那我沐白活着可是真没有什么意思了。”
“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许乱说些不吉利的话!”柳若言皱眉懊恼着轻打了沐白肩头一记,白了一眼,娇嗔道:“莫要再缅怀了,年三十的,一会儿还要去给太夫人请安,大夫说太夫人郁结于心,身体越来越差了,一会儿莫要刺激到她才好。”
沐白点了点头,转头看到大红色的喜轿由正门抬了出去,渐渐隐去了影踪,眼中不禁闪现出一片哀伤,咬唇强咽下一口唾沫,方才转身收起情丝万缕,慢慢牵着柳若言的手随其走进厅中。
……
柳若言看到沐白的细微变化,知她们主仆二人情深意重,不禁也为其难过愁楚起来。低头思索不解起霜儿为什么突然间嫁人了,以霜儿对沐白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想必定是不愿意嫁给他人为妻,今为何要如此?也不知这事是否与那日霜儿撞到自己与沐白在书房偷情一事有关否?难不成是沐白为了掩人耳目而逼着霜儿嫁人离开沐府的?柳若言越想越是自责愧疚,不忍抬眸于心不安的看向身边落寞失神中的沐白,咬了下唇角,试着探问道:“霜儿为何好端端的突然要嫁人了?还嫁得这般的急,若言以前怎没听到过她与沐海之间有情之事?”
沐白听到柳若言所问,一时又触及到伤心之事,无比伤情的自嘲一笑,道:“一见钟情,前世姻缘。”
“一见钟情,前世姻缘?”柳若言听着沐白没头没脑的话,一时不明所以的回问道:“此意何解?”
“无解,哈哈哈……”沐白仰起头大声的苦笑了起来,稍许,方侧头看向柳若言,伸手一把抓握住美人玉手,向自己怀中一带,紧紧攥抱入怀,极是宝贝的凝视上一脸惊色的美人,低语幽幽动情道:“就如你我今生注定是一团理不清剪不断的孽缘一般,解释不得的!呵,莫要再说他人之事了,今日是大年三十,你我都要喜气些的,来咱们一起去吃些粥点,一会儿便早早的去向太夫人请安,还要受族里众人拜叩迎新的大礼呢。”
“嗯,好……”柳若言见沐白不想细说,也便点头应下,随着这俊人拉拥着一同离开了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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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身着凤冠霞帔,火红色的嫁衣喜服甚是好看,而艳红的喜盖头底下却俨然不是新娘子该有的表情,而是一双剪不断理还乱的珠泪连连。
霜儿终是忍不住情丝难舍,伸出玉手拨开轿帘一角,撩拉起红盖头小心的偷偷向外望去,想寻找到那心心念念之人的只身片影。环绕过人群,终是在层层嬉闹的人群之后,在远处的厅殿门口看到了一对相拥惹眼的人影。
依旧是那抹白衣飘摇,依旧是那俊然清爽的笑意,只是双双都已到了该曲终人散的时辰,若再相见,不知要何年何月何日,怕只怕到那时,却以是无话可说的一对陌路之人了。
……
霜儿叹笑了一声,暗道:看来自己离开她身边是对的,那人的身边已然不在缺少她霜儿的存在,若在守候下去恐怕也只会为那人和自己凭添多余的负担。想来,如今分别了对于两人来讲到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让彼此的心都了了一桩曾经难舍难分的姐妹情谊。
……
“妹妹,姐姐这就走了,你要、你要好自为之,多多珍重啊……”霜儿眨着一双水眸,远远的笑看向那一双门前相拥相爱的人儿,在心间自语莫莫的念道。
……
花轿转过门厅,从沐府朱红色的大门口风风光光的抬了出去,霜儿痴痴相望的视线就这样被遮挡住了。终是不得不落下了珠帘,果断的舍弃掉相思切切的情意,离开了若大的原以为会一生留守的地方与那所爱之人的身边。
……
作者有话要说:真子无言,就当我在做白日梦,说混蛋话好了,霜儿对不起哩......
☆、第一百章 天火
......
秋落寒初苦自来,腊月梅枝衣薄然。爱花破冰取水饮,可叹枯井难逢春。
……
大年三十喜事将落,时至中午时分,沐白卸下心中郁闷,面色如常的正与各商号的主事们坐与正厅中用茶闲话,各封赏赐,忽然沐忠从外面跑了上来,满头大汗的跑到沐白身边,俯首急道:“少主出、出事了……”
沐白心中一惊,皱眉看去,向其使了个眼色,小声问道:“忠叔莫要慌张,到底出了何事?”
沐忠侧头看了看周围人多嘴杂,连忙俯身凑到沐白的耳畔边,低语呢喃道:“粮库那边有人来报说粮库失火,为朝廷囤积收缴的粮谷损失过半。”
“什么!”沐白一听头上霎时滚出一层冷汗,强压下心血,定了下神,侧头表情局促的看向太叔公沐威和沐春秋,拱手道:“有劳太叔公和三叔先帮着沐白招呼着各位,沐白有事先出去一趟。”言罢,沐白也顾忌不到其他,拂衣便急急的向门外走去。
沐威与沐春秋对视一眼,只觉沐白的神情略显慌乱,却不知何事,不免为这少主担忧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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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十几人组成的马队护拥着一辆马车,急急忙忙的由远处赶路而来。今日正逢岁朝节气,街路上人烟稀少,到是看不出是新年的景象,显得颇为凄凉,突然大路中间一红衣少女骑跨着一匹俊马傲然行来,阻挡住马队驶来的方向。
……
“珊妹妹,小蝶来给你送行来了……”马背上少女眼望马队中央的马车中,高声拱手道。
马队赫然停下,车窗珠帘闻声撩拉起,华灵珊一双红目难以置信的向车门外张望而去,眼中掠出惊喜片片。
……
彩霞开心的忙打开车门,迎入慕容小蝶入到车内。慕容小蝶翻身跳下马背,拂衣入了车室之中。
华灵珊心中正是伤心难过,此时与慕容小蝶一见不禁双双抱头痛苦,泣不成声。
……
“妹妹好无心,今日走了,怎也不告诉小蝶一声,好给妹妹践行?”慕容小蝶拭下腮泪,泣语道。
华灵珊哭红了双眼,靠在慕容小蝶的怀中难过一时道:“说了也是徒赠伤悲,灵珊只想不声不响的离开这里,好不给别人再添上麻烦。”
“这叫什么话,姐妹一场怎叫麻烦?珊妹妹太叫小蝶寒心了。”慕容小蝶咬唇气恼的看向华灵珊,华灵珊理亏,遂低下头伤心道:“蝶姐姐走时不也是不声不响的吗?灵珊只是效仿,姐姐怎就生气了?”
“妹妹原来是这般小气的人……”慕容小蝶红了脸,也低头想了想,道:“怎么在今天这年三十的喜气里走了?过了今晚除夕夜,明日里再走也不迟啊?再说了,她、她肯放你走吗?”
听慕容小蝶所问,不禁让华灵珊想起了伤心事,不免闭目又为那狠心之人流下伤心的泪水来,摇头自嘲的苦笑道:“不是放不放,而是从头到尾都未曾挽留关心过。呵,看来一直都是我华灵珊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让他人跟着徒增烦恼负担。呵,反正早走晚走都是一个样,不如就在这年末岁尾之际断了珊儿的这份长久的痴念妄想也罢,从明天起我便再也不去想她,呜……从此两两相忘……”华灵珊心中憋闷,说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靠在慕容小蝶的肩头呜咽痛苦了起来。
慕容小蝶极是同情的抱住华灵珊,极是了解华灵珊的心里有多么的难过和委屈,但她却也知沐白此番决断也是为了华灵珊好,只是有些话是说不得,道不明的。以华灵珊如此执着的情意,若要以真情告知,也许华灵珊会选择誓死追随,绝不肯离去。莫不如就像沐白今日的做法,决绝干脆一些来得有效,好一刀斩断了这人的情丝痴念,长痛到不如短痛。
……
“珊妹妹莫要恨她,也许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会挽留于你。”慕容小蝶小心的说道。
“呵,她会有什么苦衷?灵珊都已经知道了,那苦衷不就是她的嫂嫂柳若言吗?我不如卿,情根深种,呵,我是傻啊!怎会到如今才发现自己一至所求的其实全全是一厢情愿。今姐姐都有心前来相送,而那冷血的人却全然当做没有看见一般,冷漠无言,呵呵,我今生真是遇人不淑,看错了她一场。”
“妹妹,莫要这么说,一切总有渊源。你且要如小蝶一般放开了胸怀才好,今你若回去,可有何打算吗?”慕容小蝶轻轻拍合着华灵珊后背,不想她太过憋闷,郁结于心,小声劝问道。
“呵,如今我一个瘫痪残疾的人又能有何打算?只想回到山上一生随父母大人留守在华山中永不下山,也誓不在嫁与他人,呵呵,只愿一生老死在华山上算了,哈哈哈……”华灵珊怒极反笑起来,那笑声凄厉极是无助,不禁让慕容小蝶身上浮出一抹冷汗,由心的为其担忧起来。
“这叫什么话?珊妹妹只是还未恢复好腿伤,怎叫瘫痪残疾?正所谓伤筋动骨还要个一百八十日,妹妹受伤这般重,怎不要修养个一年半载的才可以恢复如初?哪里能算得上是一个瘫痪残疾的人?莫要再跟自己过不去?”看到华灵珊如此自暴自弃,慕容小蝶心里十分难过,想想华灵珊今这一身的伤痛,归根到底都与自己脱不开干系,一时悔恨得紧,凝眉轻叹道:“今珊妹妹离去,从此不知何年何月才可再相见一面,小蝶心中极是不舍,今就送妹妹一程,也不枉与珊妹妹相识相知一场,临走时咱们姐妹俩再话些离别思念之情吧……”
“小蝶姐姐……”慕容小蝶的不舍之情如同寒冬腊月里突然涌动喷溅出来的一股清新温暖的温泉,将原本已然心寒意凉的一颗心,重新温暖烘热了起来。二人处境相连,惺惺相惜如为知己密友,一时相对默默而望,百般情愫溢于言表。华灵珊本想在这举家团聚的大年除夕之夜莫莫离开这座没有亲人的极是让自己感到伤心孤零零的金陵城中,不需要任何人来相送话别。但没成想慕容小蝶竟能舍弃此时与家人团聚过年的日子,如此情深意浓的前来相送自己一程,一个如此相识短暂的人儿竟是比那个自幼相识爱恋的二师兄沐白强上百倍。一时间思潮翻拥,感伤满怀的与慕容小蝶双双相拥而泣,道不尽难舍难分的知遇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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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粮场中一片狼藉,兵卒仆役们焦急的抢水扑救着逐渐小去的星星火苗。
沐白一眼呆呆直直的望着那被大火焚毁的数十座粮囤与散落一地的粮谷。粮场中粮囤座座相连,五十万石皇粮堆满粮仓,百座有余,此一失火,借由西风而起,火势迅猛急速蔓延开来,竟毁掉了大半的粮食,沐白眼望周围惨状,一口气血竟未极上来,骤然翻涌席卷到胸口处,怒火攻心一时,从嘴中喷吐出一口鲜血。
“少主,少主,您,您莫要着急上火啊,这、这万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沐忠看到沐白捂住胸口,赫然从口中喷吐出一口鲜血,急忙上前扶住沐白,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粮场主事胡达此时正与众人急急救火,此时看到赶来的少主沐白,立忙扔下手中提水的木桶与几个粮场上的小头头立马跑到沐白脚边跪下磕头哭诉着请罪道:“请少主降罪啊,是我等没有看管好粮库,害得这、这给朝廷千辛万苦囤积来的粮谷遭受到火吞天灾,这可如何是好啊,呜……”
沐白面色苍白的看向跪地哭诉的胡达与众人,捂着胸口眯眼问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是让尔等一定小心防患吗?无端端的怎么会起了火灾?粮场中的防火安患不是让尔等加倍小心防患了吗?如何会演变成这等惨状?”
“少主,我等真的是加倍小心防患了,知道这是少主给朝廷筹集的粮谷,任何火源隐患和安防都是不敢怠慢的,就连方圆数十里内的情况都是极细心的看守着不敢有误。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粮囤在今中午时分突然就起了天火,而且这火势一起就不得收拾,这粮囤相连紧密,火势迅猛,小的们遂是尽力扑救但也难敌这熊熊大火借风声势啊,呜……,少主,我等也是没有办法了……”
“天火?哪里来的无端天火?呵呵,我沐白不信什么天灾降火的邪事,莫要用这天火一词就能应付我沐白了事了!”沐白瞪眼紧紧盯着那样子遂是在请罪但眼神躲闪言不由衷的胡达,突然抽出手中宝剑,展剑直直逼架到那胡达的脖子上,喝声怒问道:“说,到底发生了何事?是谁做的?又或者是尔等心升鬼态纵火而为之?呵,若不说出个端由因何来,今我沐白就以尔等的小命来祭奠这农民们辛苦血汗耕种得来的粮食。”
……
☆、第一百零一章 新婚
……
“不要啊,少主饶命……”胡达与在场的众人看到沐白雷嗔电怒的样子,一双猩红血目让众人惊恐一时,纷纷恐惧的向少主沐白磕头请罪起来。一旁一小兵卒看到如此震怒的沐白,不禁敬畏恐慌着把心一横,连忙上前跪倒在沐白脚边,拱手禀告道:“禀告朝粮司,属下今早看到知府大人的管家今天早上鬼鬼祟祟的从粮库后门进来里面走动,是胡达管事一直小心的陪在左右,不知此事是否与起火之事有关。”
“什么?你竟然让外人随便进出粮库重地来行走?”沐白一听那兵卒所言,方明分晓,心血翻滚恨极一时,手中长剑一展动,赫然便在那胡达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深深血印,却不极性命,顷刻间鲜血纷涌流出。
胡达一听那兵卒将此事禀报与了沐白听,脖子上一吃痛,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脖子上被滑开了一道伤口,一时血流如柱。双手急忙按住伤口,显些昏倒在地,抬头看到沐白那一双杀人的血目,一时怕到极点,心知这少主子是个敢作敢为的主,立忙泄了气,屈膝在沐白面前磕头求饶道:“是奴才错了,请少主饶命啊,少主饶命啊,此事不关小的的事,都是那慕容管家说是奉了慕容大人的命前来看看进贡给朝庭的粮食储备情况,所以小的才让那慕容管家进来看了看的。”
“大胆,还不快快说出实情来!我早已经说过,粮库重地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他人进来一步,今就区区一个慕容管家,你这蠢材竟胆敢违背命令破了先例,妄自让他人进来生事!哼,我看你定是与人合谋纵火烧毁了皇粮,今我不杀你,怎平得了这心头之恨!”沐白眼神一闪,手中长剑便要真的削掉这胡达的脑袋,吓得一旁有牵连的众人纷纷魂不附体,瘫软求饶一处。
“不可啊,少主……”沐忠连忙上前抱住沐白抬起长剑的手臂,跪地阻止道:“少主,如今这事与朝廷有关,朝廷若要追究下来,这、这不为是一个证据啊!若此时因为泄愤而杀了这胡达恐怕对将来不利啊。”
“将来,哼,有他无他有何用处,忠叔认为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吗?恐怕我不杀他,将来那老狐狸慕容禅也会暗中派人灭了他的口。”沐白双眼一利势要做杀人之事,那胡达见沐白愤恨模样,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又一听沐白所言,知道最后连那原本在背后撑腰的知府大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终是明白了害人终害己的道理,身体一软,堆瘫在一处才算哭喊着道出了实情:“少主饶命啊,我说,我说,全是那知府大人的意思,是那知府大人让小的协助慕容管家加害少主您,说借着沐海公子今日大婚,无人在粮场看守时好下手放火焚烧粮谷,好栽赃嫁祸给少主交不出皇粮来,说是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两作为报仇,呜……这句句都是实情啊,请少主饶了奴才的命啊,奴才知道错了……”
沐白一听此言不免气得牙根痒痒,她没有想到那慕容禅竟然做得这般决绝,竟然用上这等子阴狠毒诈的手段来对付她沐白。想那五十万石粮谷本来运送到达金陵城时沐白就要上缴给朝庭,好省去麻烦。可那慕容禅非推脱说什么朝庭年前事务繁忙,收缴期限还未到,等年后再行收缴也不迟。不成想原来这醉翁之意不在酒中,而是全全算计。
呵,年后交粮,如此一场大火,又叫她沐白如何能交得出皇粮来?焚烧皇粮是灭族的重罪,如今想这慕容禅并不单单只是针对于自己一个人,而是想要一次性毁灭掉整个沐氏家族,沐白眯起眼拭下唇角的血气,仰天狂笑了起来,努力平复下心中的燥怒,一眼杀机的看向那胡达,怒极一时,转头对沐忠吩咐道:“叫人将这胡达捆绑秘密关押起来,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他,违令者杀无赦。”
“老奴遵命。”沐忠应下,连忙命几个忠仆将那哭爹喊娘求饶中的胡达绑走。沐忠看着脸色煞白极是难看的沐白担心的劝言道:“少主您要撑住啊,唉,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奴这就叫人去通知沐海赶快过来与少主分担。”
沐白摇了摇头,苦笑阻止道:“他现在过来也解决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今是他与霜姐姐大喜之日,又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莫要让此事搅了二位新人的好事。此事就先全全搁置下来,先不要声张开,让大家都好好的过了这除旧迎新的新年之夜吧,呵,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万事都等过了今天再说吧。”沐白命人细细的整理清点了一番失火的粮场,整整五十万石粮谷,除去烧毁和灭火时被水浸湿损失浪费的粮食外,只剩下不足十万石粮谷。如今就算是她沐白有钱想一下子筹集到这么多皇粮也是无从下手的,更何况是五十万石的巨额数目。
好狠的手段,好绝的阴招啊!沐白眯起双目,知这慕容禅是恨不得自己与沐家人全全死绝了方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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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沐海府上喜乐声声的正行拜着夫妻之礼,堂上年过半百的老母乐呵呵的受下二位新人的礼拜,喜不自禁。自是期盼着来年能抱上个大孙儿,那便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死了也能闭上双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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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被亲友们嬉闹着一同送入了洞房之内,熙熙攘攘的许久方才散了出去,让二位新人能喘息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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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海摇着头送出了众人,一个小孩童突然跑了进来嘻笑道向沐海做了个鬼脸,道:“三叔公让我告诉舅舅舅妈,祝舅舅与舅妈百年合好,早生贵子,嘿嘿……”说完,小孩向房里偷看了一眼,转头便欢笑着跑了出去。
沐海摇头无奈何的看着跑开的孩童,终是关合上房门,笑着走进屏风后的内室中,看向大红色的喜床上端坐着的新娘子,尴尬脸红的干咳了两声,笑道:“三小姐莫要见笑,那是三叔公家的小孙子调皮得很,三小姐莫要往心里去。”语落,沐海慢慢走近床前,踌躇了一会儿,方才鼓起勇气抬起手伸向那火红色的红盖头上慢慢将新娘子头上的盖头撩下来。
……
盖头落下,顷刻间便展露出如花美娟。在艳红的喜服装扮下是一张清新雅致的美颜,让面前的新郎官不禁看直了双眼,赞叹不矣。
若说沐海对霜儿是一见倾心,到不如说是情有独钟。霜儿的气质、品貌都是沐海潜意识里所喜欢欣赏的类型。那种淡淡高雅的气质与乖巧温顺的姿容都是沐海所中意的,自那天第一眼见到霜儿的那一刻,沐海终是知道自己一生想要得到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标准的。
霜儿在沐海的心里犹如一株开放在寒冬的腊梅花一般凌寒独放,俏丽温馨,实让沐海由心凭空升出一抹子归家般的温馨暖意来。
……
如今这一目红衣辉映着白皙雅致的肤容,果真是对极了沐海的心思。沐海不由得伸出手缓缓的抬起来霜儿低垂躲避开的美颜,细细迎烛观赏起自己好不容易从少主那里得来的女人,自是珍惜喜爱得紧。
“你哭了?”沐海看到霜儿流满泪水的眸子时,心中抽痛一时,不禁为霜儿腮边的泪水而难过自责起来,失落的放开手,低下头长长叹息一声离开了美人几步,低头道:“三小姐是不是并不想嫁给在下?”
“不,我想嫁给你的。”霜儿拭下泪水,勉强忍下伤心之情,抬眸看向面前红衣儒雅的男子。那日遂于这人有过一面之缘,但却没有在意模样。今这一目只庆幸这沐海到不是什么让人厌恶的模样,到还算长得干净利落,儒雅得体,方才勉强展露出一丝笑容,婉约道:“女儿家嫁人哪有不哭之理?若真不哭那是对夫家娘家不吉利不孝顺的,不管如何沐府也算是霜儿的娘家,今随夫君嫁出府外心里总有些难过不舍之情。”
沐海听霜儿所言,竟唤了自己夫君,一时不由得心花怒放,不免点头认同着俯身坐于霜儿身边,伸手极是温柔动情的拉住霜儿紧攥着丝帕的手儿,小声问道:“三小姐说的可都是实话?你真是发自内心的愿意嫁给我沐海为妻的?”
霜儿侧头躲避开沐海的痴目,点头道:“若不愿意为何会嫁?夫君莫要再叫我三小姐,今我已然嫁你为妻,便是你的人。”
沐海听了心下欢喜,痴笑道:“是,看我高兴得什么都忘记了,三小姐说得是,啊,不对,是娘子说得有理,为夫遵照便是。”沐海一时欢喜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抬头看到桌中酒水,方才恍然道:“哦,对了,我竟险些忘了要与娘子喝杯交杯酒,讨个好彩头。”言罢,忙起身来到桌前拿过酒杯,送到霜儿面前,一眼深意的看向美娇娘,道:“少主真是带我沐海不薄,我知娘子是少主不舍相放的人,今竟被我讨要来,我沐海今后定会加倍的疼爱娘子,才不枉费少主的一片心意。”沐海一时记起那天沐白知道霜儿情书与自己之时,那等伤心欲绝的表情,他知道若不是霜儿执着相嫁,以沐白对霜儿的感情定不会让霜儿嫁给别人的。今就单单看沐白赐予霜儿的陪嫁嫁妆就足以证明霜儿在沐白的心中所占的位置有多么的重要。沐海不傻,他能猜到这主仆二人的情份关系有多深,但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自己以真心相待,一定能感动到霜儿,换得娘子一片真心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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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除夕夜
霜儿接过酒杯,听沐海所言,低头轻声附和道:“少主恩同再造,霜儿一生铭记于心。”
看着面前大方得体的新娘子,沐海自是喜不自禁,大了胆子伸手揽抱住爱妻柳腰,抬起手缠绕过霜儿持酒杯的手腕,一眼深意的望向霜儿美眸间,柔声爱语道:“娘子且放心,我沐海愿意终生追随在少主左右,肝脑涂地为其效犬马之劳,以报答少主对我夫妻二人的恩同再造、美意成全。”
霜儿被沐海揽抱入怀,内心不禁挣扎了一下,但听沐海所言,不免觉得自己所为若能换得沐海对沐白的忠心不二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管如何自己最后也算是为小主人尽了份薄力。想罢,方才强压下心底深处的排斥涟漪,咬唇定下心,微微向沐海笑了一下,抬颚闭目一口饮下那盏交杯喜酒,完成了喜事程序,结为百年之好。
……
沐海看着饮尽喜酒的俏娘子,点头道了声好,只觉如此豪爽不做作的娘子果真是对了自己的性情,内心深处爱极喜极,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一口娘子粉红如霞的腮颊边,又附着在霜儿的耳边亲近道:“娘子,夜色以深,我为娘子更衣如何?”
霜儿的心颤抖了一下,别过头有些抗拒的尴尬道:“今夜不是除夕吗?除夕夜不是要守岁到明日才好吗?怎么可以这么早就休息了?”
沐海听霜儿所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娘说在房中也一样可以守岁的,说今夜是我与娘子的大喜之日,就免除了拜年这一套俗礼俗套,单让我们俩在房中相守一夜即可,说是想尽快、尽快让我们给她生个孙儿出来……”沐海说完,不禁脸红如火的低下了头,腼腆顾虑道:“若娘子不想,那便改日……”
霜儿的心抽痛了一抹,知道自己要知命认命,既然是自己选择的此路便要去承受顺从,遂轻轻点了一下头,任着沐海拥搂,低声道:“霜儿既然已经嫁与夫君为妻,便要听从夫家的规矩,既然婆婆有此吩咐,霜儿定会遵从婆婆的意思,与夫君相守。”
“好娘子,我沐海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霜儿温顺乖巧的模样让沐海的唇角弯起,喜上心头,不禁急急的一把揽抱上娘子爱妻,将霜儿身体抱起来,深深望着爱妻,步步朝着大红色喜床方向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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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的冬季虽是寒冷,但却很少会看见下雪的情景。年三十的除夕夜晚甚是欢腾喜气,鞭炮花烛声声震耳欲聋,甚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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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府西苑楼阁上,柳若言回头看向在背后环抱着自己的沐白,甚是担忧的问道:“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商铺里有点急事,去处理完了才回来的,让若儿为我担心了。”沐白淡淡道,双眉不由得紧锁不展。
“什么事大年三十的还要处理,唉,莫要累坏了身子。”柳若言不免担心的握紧了缠绕在腰上的手儿,又道:“小白今天身上怎么有股子怪味,呵,像是被人烧烤了一般。”
沐白的心动了动,低头轻啄了一口柳若言红唇边,笑道:“呵,外面都在放鞭炮,定是被熏着上了火药味,哈,我若被人给烧烤吃了,还怎能回得来看我家的小娘子?”
柳若言狠白了沐白一记,酸语道:“谁是你的小娘子?今儿可有人做了人家的小娘子,想必此时正在洞房花烛夜呢,也不知有人伤心了没?”柳若言意有所指,一眼深深的看向沐白表情,沐白躲闪开眸子,不自然的摇头笑道:“霜姐姐今日大喜我本该去喝杯喜酒,奈何未脱得开身,若有机会,我定带若儿一同去向她夫妻二人讨杯喜酒来喝。”
柳若言见沐白眉间掠过哀思,也有些感觉所言不妥,定是真触及到这人的伤心处,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温柔依靠进沐白怀中,符合道:“改日请他们夫妻二人来府中坐坐,过了三日是要回门子的,既然认了人家做姐姐,便要真真以礼相待的。”
沐白笑而不答,心中难过一片,抬眼看了看窗外五彩缤纷的焰火,道:“若儿,陪我出去走走,一起守岁去如何?”
柳若言点了点头,起身来到衣架前,为沐白和自己披合上披风,双双携手一起走下了阁楼。
……
二人沿着小路绕过花园小道,沿途遇到在外面欢庆着赏焰火的丫环奴仆们,纷纷向她们施礼问福,恭祝少主和长夫人新春快乐,福寿安康。
沐白紧拥着怀中柳若言娇姿,不容嫂嫂躲避开自己半分,绒袄相隔,笑容俊气的向众人回以一笑了之,完全不介意他人的诧异眼神,光明正大的揽抱着面红耳赤的柳若言在众人眼前走过,双双向着园后方的小山上走去。
柳若言本想与沐白稍微保持些距离,奈何别不过这人极是霸道的力道,只好顺从的低着头迎合上这妖人心思,如同一个刚入门的新娘子一般任着俏郎君在人前亲昵守护着。
……
月光洒落,二人渐渐远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山中的空气虽是清新宜人,但却也带着一丝夜间的寒气冷凝,让人不禁然打了个哆嗦。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若儿与我在一起开心吗?”沐白忽然打破了这冷清的夜色,幽幽问向怀中不言不语之人。
沐白问得突然,柳若言侧头看了看身边人儿,心下浮起一股子暖流,唇间不由得掠起一抹子笑意,点头回道:“开心,若言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全因为有了一个人。”
“谁?呵,是我吗?”沐白抓握住柳若言的手紧了紧,缓缓抬起放于唇间,轻啄了一口,低头看向怀中温柔美丽的人儿,微笑道。
“你说呢!”柳若言白了一记这明知顾问之人,甜甜软软道:“若言喜欢那人,开心今生上苍能让我遇到她,也不枉我在这世上活此一场,让我知道相爱会让人如此的幸福满足。”
“我也是,今生有幸能让我沐白遇到一个痛在心尖上的人,也算是不白活此一场,值得了。就算沐白真的离开了,也心满意足。”
“呸呸呸,莫要老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是想找打吗?”柳若言皱起秀眉,气结一处,伸手捂住了沐白胡言乱语的嘴,嗔骂道。
沐白欣慰的笑了笑,握住唇间的手儿,轻轻拉开了柳若言的手,放在心头上,轻语道:“若儿你真的在乎我,爱我吗?若爱我,却为何不肯与我长相厮守?双双离开此处多事之地?”
沐白直直的问话不禁让柳若言的心颤抖了一记,眼神躲避开沐白的直视,低声道:“怎么突然这般说?我哪里说不肯与你长相厮守了?”
沐白轻笑着放开了柳若言身子,独自走到一棵松树旁边,伸手扶住松树笔直的树干,仰头望向天边一轮圆圆的明月,极是伤感自嘲道:“若儿当沐白傻吗?什么事都看不出来?呵,我一直让若儿收拾整理行囊,说准备年后要与沐白一起离开沐府,但若儿却从来都没有正面答应过沐白一次,而且也一直都没有整理衣物,没有要与我离开这里之意。可见若儿其实并不想随我沐白离开这里,与沐白重新开始生活的,对不对?”
“我……”柳若言咬唇纠结成一处,她本想过了年再与沐白说此事,实怕他伤心难过,可今天沐白却提起了此事,为什么要今天?柳若言闭目纠结道:“我是不能与你走的,我有清儿在,我不能为了自己而毁了她的一生。”
“呵,这便是你的理由?清儿她是我的小侄女,我会如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好的,你不相信我吗?”沐白皱眉无比难过的问道,。
“我相信,但是…...”
“不,你不相信,若儿顾虑太多,若儿怕清儿长大了容不下我们,怕清儿学坏,怕她恨你。呵,不是吗?”沐白冷冷的问道,心已然冰凉成一片。
“沐白,我……”柳若言凝眉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我不能太过自私,若言不能带着清儿随你走,若你愿意,可以等到清儿长大了嫁人了,我们在……”
“呵,时间太久了,我怕等不急了……”沐白摇头叹了口气,只叹得世事无常,天意弄人。
“若儿有没有想过,我们留下来难道就是对清儿好吗?人言可谓,你我叔嫂流言蜚语启又是清儿之福?离开这里,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若儿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沐白为妻,你我共同将清儿养育长大,看着她嫁人为妻,我担保可以让清儿过得幸福美满,开心一生的。”
“小白,我……”柳若言咬唇低下娥眉,愁楚一处。
沐白看向表情为难的柳若言,心力交瘁道:“但若你不相信我,执意留下来,即便断送了我们该有的幸福。”
“沐白,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沐白的话让柳若言的心开始紧张起来,上前拉扯上沐白的袖角,凝眉央求道:“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若儿和小白不是每天都可以相守在一起吗?给我些时间,再等等,等清儿再长大一些,再谈这事,好不好?”
柳若言的水眸,让沐白有点心软,伸手环抱上柳若言,面颊贴靠上柳若言的粉腮边,凑近其耳边,喃喃伤心道:“为什么要等,若儿还是对沐白有所顾虑,不相信我,呵,嫂嫂好让沐白伤心。”
“小白,不是的,我……”柳若言面对沐白的质问,一时不知作何回答,支吾着踌躇一处。
沐白伸手捂住柳若言预要解释的唇间,摇头道:“莫要解释,我明白,既然若儿让我等,那我就等着,一直到若儿愿意真心的跟我离开这里为止。”
……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真子要去做一段义工,所以时间会不稳定,不过会尽量干稿......
☆、第一百零三章 温存
……
小山林中月色漫漫,二人影叠,双双都包涵着个自的心事,静默无语相行而走,直至天色已露出白肚,周围的鞭炮声声逐渐小去,沐白与柳若言方才由得山上慢步而下,向西苑方向走去。
……
一夜的风凉行走,二人身体上都不免着了些寒气,柳若言捂唇无意间轻轻咳嗽了两声,不由得让旁边之人心生担忧之情。那揽住美人腰身上的手儿也不免紧了一抹。柳若言抬眸看向面前关切之人,那双炯中的情意忧心顷刻间就如同一缕温茶瞬间缠绕于柳若言的心头身体上,温暖了被寒冷的冬夜侵袭的周身、胸怀。
……
喜儿守了一夜的门,此时听到轻小的叩门声音立马跑出来打开了院门相迎。此时沐白怕真的冻坏了柳若言,见门打开了忙俯身一把抱起柳若言身子,快速的展步上了小楼,走了几步,一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喜儿又吩咐嘱托道:“喜儿,嫂嫂和我走了一夜冻坏了,快去叫人生盆子炭火来暖和一□子。”喜儿听见少主人吩咐,连忙应下下去准备。
柳若言红着脸紧紧抱着沐白的脖子,沐白今天太过张扬,她们从来都没有在人前如此亲近过,今儿这人怎就这么的大胆起来,不顾及别人异样的眼色了。
沐白低头看了眼怀中红着脸半闭起美目的人儿,暗自轻叹了一声,推开房门入得屋中。
柳若言见入了内室,沐白还紧紧的抱着自己,方才娇语嗔色道:“好了,都进了房中快放我下来吧。”
沐白低头望着怀中粉红羞涩的人儿,面色略带些忧郁,俯身极是不舍小心的放开了柳若言,又抬手先为柳若言解开斗篷,单了单尘色默默无语极是体贴的挂与衣架之中。柳若言看着沐白为自己的所做,有些不自在的合上手掌搓了搓手,只觉沐白今日里对自己特别细心体贴,虽这人平日里也是个细心的主,只是说不明白,今天却与往日里的殷勤有些不同。柳若言开始有些后悔对沐白的绝语拒绝,心中有愧,抿唇偷偷观察着沐白表情,也伸手忙要服侍沐白宽衣,却被沐白伸手拒绝下。沐白摇头笑道:“若儿陪我走了一夜的路定是累了,快些歇着,我自己来就好。”说完,怕柳若言多想,展开调皮的一笑,隐去了一脸忧色,回身离开了柳若言身前,径自解开了斗篷外衣展放到一旁。
柳若言见沐白笑了,方才放了心,点了点头随沐白意思去了,也便依从着走到床边拉开锦被,褪了绣花鞋萎身坐到床里,侧头看向一旁望着自己发呆之中的沐白,温语轻问道:“想什么呢?解了衣衫过来暖和歇息一会儿吧。”
沐白心里本压着事,全无睡意,但见柳若言脱了鞋子已经萎躺入床中,一眼期望柔柔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忍拒绝,也便点头应下。此时正巧喜儿端着火盆送来,沐白转头扬声对门外道:“送进来吧。”喜儿听到应声才敢推开房门进来,将一盆烧得通红火旺的炭火放于屋中中央,道了声主子新年万福,便红着脸退了出去。喜儿是个聪明的孩子,若在平常大年初一的早上都会说祝夫人新春吉祥,或者说少主子新年万福吉祥,但此时人物关系复杂,说多了恐有不妥,所以思前想后,喜儿决定只简单道了声主子新年万福便算了,这也算向两个主子都请过安了,两全其美了。待喜儿走后,沐白关合了房门,也脱了衣衫靴子陪柳若言一同躺入床中,拥搂上佳人冷肤柔软,闭目小憩。
柳若言轻抚上沐白的胳膊,有些自责愧疚。沐白长长叹出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人儿,低头亲了一记柳若言发间,从怀中拿出来一个锦袋,一语深意的递到柳若言手中,道:“若儿,收好这个。”
柳若言疑惑不解的接过锦袋,侧头看了看,疑问道:“这是什么?”
“是我要留给你的东西,记得保管好它。”沐白嘱咐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算是为了清儿你更要爱惜自己,明白吗?”
沐白的话让柳若言心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咬唇用力推了沐白肩膀一下,嗔怪道:“为何今儿非要说些个不吉利的话出来?难道是在怪我不肯与你离开不成吗?”言罢,又觉得的确是自己对不起这孩子在先,语气放软的回过身来伸手抚上沐白面颊,抬头端抬起沐白的下巴间对望上面前眼色忧郁年少俊秀的人儿,只觉这一双颇显忧郁的眉宇间定是藏有什么心事,方担心紧张道:“小白,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我不是怪若儿,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好好,沐白答应若儿不再乱说话就是了,是沐白语多,若儿莫要乱想了,好不好?”沐白娇声嬉笑着拉开端拿着自己下巴的玉手,亲吻上柳若言红唇间,摩尼着软语起来,压下心事,调笑缓解道:“若儿是在紧张我吗?若有来生若儿还会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才不会……”柳若言喃喃道,被怀中乱蹭的人儿搅得气息逐渐凌乱了起来。
“为什么不会?”沐白被柳若言随意的一句话不小心伤到了,皱眉质问道。
“若真有下辈子若儿便投作个男子,到那时小白可愿意做我娘子?”柳若言半开玩笑的挑起媚眼笑问道。
听柳若言所言,沐白不免灰了脸,想来要做男子也应该是她沐白做吧!没成想嫂嫂竟会先想投生做男子之身。但想想也是这辈子嫂嫂做女人已经够苦的了,定是也做够了女人,一想到此处沐白更是怜惜同情起柳若言来,实不想逼迫嫂嫂为自己而活着,低头纠结的轻吻了一记柳若言唇瓣间,宠溺的打趣笑道:“也好,只要与若儿在一起做男做女我都无所谓的,不过只是觉得我的若儿这么美,若做个男子,岂不是要做个小白脸,到时还不是要让沐白我来照顾你才好。”
听沐白打趣笑话,柳若言咬唇轻捶了沐白肩头一记,不服气道:“呵,你以为你现在不像个小白脸吗?”
“我哪里像?我是长得风流俊美,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会武功的人。”
“小白脸就不会武功吗?你啊,长得白白净净的,外面的人都叫你小白脸的,竟还不自知呢。”柳若言瞪了这自以为是的家伙,直言无畏的打击道。
沐白不禁涨红了脸,她到也听到过霜儿说过,只是如今听嫂嫂笑话方觉得难堪些,辩解道:“那都是那些个传闲话的人不懂得欣赏,小白脸哪有我这么英挺的。”
二人在床中打情骂俏起来,一时忘却了原本的不自在,嬉闹玩耍成一处,此时方才让原本过于冷清的房中逐渐升起了些许温度……
“你哪里英挺?”柳若言纯心打击掉沐白的自信心,伸手一下子解开沐白的束发,乌丝散落披合到沐白的面颊间,顷刻间展现出一张清丽漂亮的美色。“呵呵,外人只被你表面所迷惑,怎知道我们沐家的二公子,骨子里却是个娇媚不得了的美婵娟,哦?小姑姑……”柳若言故意用力掐了掐沐白的粉腮,一时想起沐白儿时的可爱模样,自是稀罕得紧,有心调促道。
沐白被柳若言逗趣,噘嘴不认,忽然媚眼一挑,极是坏气的慢慢逼近上柳若言唇间,质问道:“那小姑姑爱嫂嫂,可不可以?”语落,坏笑的红唇便急切的亲吻痴缠上床中美人,双手极是调皮的搔痒上美人腋下。柳若言被撩拨得心中痒痒,咯咯咯的娇笑着讨饶了起来,双手推打着沐白,娇情哼息道:“啊,大初一的,我只让你歇息一会儿,莫让你乱来胡闹的,快快住手,痒痒啊,呵呵……”
“你怎知我要乱来?若儿是想多了吧?”沐白的手探入到柳若言衣襟中,手指轻动,坏笑着感受上藏密于衣布之中别样柔韧,眯眼笑问道。
柳若言低头看了看伸入到自己胸衣内的手儿,抬手按压上,红着脸娇嗔道:“你这坏痞子样哪里像个姑娘家该有的,明天开始不准你在来我这里睡了,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听极柳若言此言,沐白一时又触及到心事,想到这次真是大难临头,若真分开了,恐怕今后想要再见一次嫂嫂,可就真如登天难事了。想此脸色不禁骤然黯淡了下来,突然凝眉低下头正色忧郁问道:“若儿,若小白真的不在了,若儿会不会想我?”沐白问着抬起头一眼期盼的将脑门帖附上柳若言的胸衣前,娇声问道。
“想你做什么,我才不想呢。”柳若言抬手抚上怀中撒娇软软的人儿,脸色忽泛起了一抹红晕,呼吸渐渐变得紊乱不堪起来,细情含情的小声反意道。
“真的不想吗?”沐白的手由柳若言脖颈间滑落,一眼深意的解开了柳若言的衣带间,心底却不由得升起了些许没落感。虽说她心知柳若言说的不是实情,但她还是有点心痛介意,女人的心眼果真都是好小的,特别在情事方面,都是禁不起逗弄玩笑的。心思散乱,一时又失了些兴致,伸入到衣襟中撩拨抚-慰爱人的手儿也渐渐停下了动作,慢慢由柳若言的衣怀里抽了出来。沐白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从柳若言的身体上翻身下来,径自蜷缩到床角旁,眼望头顶上的漫漫纱帐,心事重重,有苦难言。
柳若言从来都没有见这孩子如此心绪不宁过,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沐白来,今夜她总觉得这人哪里不对劲,方呼吸不均的强压□体上刚刚被沐白撩拨起来的燥热感,想问清楚这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小跑声,喜儿在门口处轻声禀告道:“少主,沐管家在院门口找您,说有急事要禀告。”
沐白闻听此言,心不由得紧了一抹,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沐白立马拉开被子从床中坐起身来,回道:“知道了,告诉沐管家我马上就出去,让他在外面等着。”言罢,沐白跃下床上,迅速穿戴好衣衫,束起发冠,转头对床中柳若言安抚道:“若儿好好休息,可能是商行里有事,我这就去看看,晚些再回来陪你和清儿一起吃团圆饭。”
见沐白要走,柳若言也下了床,披合上衣服不情不愿的挽拉住沐白胳膊,温语嘱咐道:“小白,万事莫要急躁,若真有何事,定要回来告诉若儿,你我一同分担啊,免得我为你担心饶神寝食难安的。”
沐白咬唇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轻轻拍了拍柳若言挽在手臂上的手儿,道:“莫要担心,信我,没事的。”说完,又深深看了柳若言一眼,便转身拂袖急忙的向屋外走去。
看着沐白离开,柳若言的心渐渐又纠结起来,她直觉一定有什么事,不然沐白绝不会如此心绪不宁,但这到底是什么事呢?又能有什么事让平日里胆大敢为的一个人儿,感到如此的负担饶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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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罪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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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怎么了?”
沐白来到西苑门口处,沐忠一眼焦急的忙上前拉过沐白,面色灰白的禀告道:“少主,来人密报说慕容知府那里知道此事了,正派官兵赶来府上要捉拿少主您,民斗不过官,这事情已出百口莫辩,我看少主您还是快点跟长夫人一起逃走吧,等躲避过这等风声再做打算如何?”
“不行,我不能走,若我走了这事就会牵连到整个沐氏家族,那慕容禅更是不会放过我沐家,今他们有怨有仇,全全冲着我沐白一个人来即可,我不能因为我而连累沐家的其他人。”沐白皱眉执着道。
“可、可是这焚烧皇粮可是大事,搞不好会是杀头的重罪啊!少主就不要逞能了,沐府就剩下您一个根苗了,老奴我已经在后门处备了马匹,少主快些带着长夫人和小小姐逃走吧,莫要再操心身外之事了,一切都由老奴一人顶着,而且府中还有太夫人在,在怎么说那慕容知府也要顾忌着一些自家姐姐的情面,应该不能把沐府怎么样的。”沐忠心急火燎的劝阻道。
沐白苦笑着叹了口气,摇头道:“此言诧异,忠叔是不知道那慕容禅的品性,慕容禅这次是抱着想要赶尽杀绝我沐府全族上下的打算,才会下了这么大的手笔,也许他原本还会顾忌到太夫人,但今时却不会为了一个太夫人而放过我沐家的其它的人,我不能为了我自己的性命苟活一世,而连累了沐家全族上下的人。他要的人只是我沐白一个,也只有我才能阻止那慕容禅的杀戮与泄恨。”正在说话间,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由正厅方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跑到沐白和沐忠跟前,跪地道:“少主、沐管家,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群官兵,说要抓扑焚烧皇粮的罪魁祸首。”
沐白闻听此言,轻笑道:“呵,来得这么快,看来这慕容家是等不极要我沐白的命了。”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沐忠,凝神嘱托道:“忠叔,记得帮我照顾好嫂嫂,此事先不要告诉她,能欺瞒一时是一时,我已经把沐家家主的令牌和印章交托到嫂嫂手上,这个家今后就由嫂嫂做主,倘若我真有何不测,府中败落,到那时,还要请忠叔一定要带着嫂嫂和清儿快些逃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然我怕那群虎狼对嫂嫂和清儿不安什么好心。此事因我而起,理应由我一人去承担所有,绝不会连累到他人。”言罢,沐白轻拂衣袖,一脸傲然的回首转过身,大步朝着灯火通明之处走去。
“少主……”沐忠劝阻不住,老泪纵横而下,看着年纪青青的少主人一脸无畏的决绝而去。虽是不忍,但心中也是无奈至极,也知此事牵连甚大,少主人所言是真,今若要挽救下沐家和族人除了此法子,也是真无济于事了。心中不免佩服起自家少主为了沐家全族人的性命安危而舍己救人的品性来。暗自跪下双膝朝天哭喊着祈求着老天爷能网开一面,救救沐家的兴败存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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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色的罗帐被慢慢撩起来,沐海小心的下了床,穿合上了衣衫,回头看了一眼床中的美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缓缓将纱帐拉开了一角,窗外明媚的晨光调皮的照射进来,似乎也想偷窥一下帐中美色。
床中人儿似乎是被打搅到,微微动了动身子,慢慢闭开眼俯身坐了起来。沐海见爱妻被自己吵醒了,一时自责不矣,连忙极是体贴紧张的坐回床中,扶抱上娇娘美娟,紧张道:“起来作什么,再躺下歇息一会儿,我叫丫环做些粥点送过来。”
沐海的亲昵,不禁让霜儿羞红了脸,霜儿摇了摇头推开了沐海扶抱着自己的手,低语道:“这样不好,我是刚嫁进门的新媳妇,今儿又是大年初一,奴家今早要与夫君一同向婆婆敬茶的。”说完,霜儿便拉过一旁已然准备好的衣裙,撩开锦被裸楼出婀娜有致的娇态,背对着沐海极不自在的快速穿戴起衣裙来。
随着霜儿的起身,沐海的眼神不禁被大红色的鸳鸯合欢床单上洁白的白单中一小块殷红斑斑的血迹所吸引,一看之下沐海心中不免得心花怒放开来。他没有想到霜儿竟还是个完璧之身,原本他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霜儿毕竟伺候服侍少主多年,若早就失身给沐白了到也在情理之中。但经过昨夜的缠绵,他到是觉得霜儿的身子像个处子,紧致细腻,却不想霜儿竟真的还是个处子之身。沐海心思一到,不禁更加珍爱起身边人儿,兴致勃勃的起身拥搂附着上霜儿正在穿戴纱衣的手儿,柔情蜜意的亲向霜儿耳边,道:“娘子好美,今我能娶到如此良妻,真是我沐海的福气,来,让为夫伺候娘子穿戴可好?”
霜儿的心被纠缠的沐海惊了一抹,心思凌乱,有心想要挣扎,却无力躲避,事实如此,又何须再徒劳掘性。霜儿暗自苦笑一抹,垂眸略微点了点头,放开了合衣的手儿,任着拥抱着自己的沐海为自己穿戴起衣裙来。美颜转过,眼神忧伤无力的垂望向床中一抹红晕,袖中的手儿不禁慢慢攥起,掩盖上一个红肿受伤的指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为沐白招来不必要的是非麻烦,她所能做的就只是尽量让自己与那人脱离开关系,从而不因为自己而拖累任何人。
沐海为爱妻细心的穿戴好衣裙纱娟,眼望爱人竟又起了邪心一时春心波动,忍不住渐渐紧了紧抱在怀中的娇躯,将头低下埋伏于霜儿的脖颈间深深亲吻品尝起来。霜儿的眉头经不住紧锁而上,美眸似乎无意间又朝床中扫了一眼,水色浮动瞥看到那桌单上的一抹红艳的色泽,双手抬起喘息着抵住了正爱惜在自己身上之人,低语阻止道:“不要了,夫君,时晨不早了,你我还是快些梳洗打扮一番好向婆婆去请安问好,否则怕外人怪罪霜儿对待公婆不恭敬不孝顺,辱没了夫君,招来是非。”
沐海听到爱妻提醒,知有理,方才强忍下悸动之心,不情愿的离开了娇妻婀娜的身体,点头红着脸笑道:“娘子所言极是,为夫这便让丫环们打来清水为娘子洗漱来。”沐海俊朗一笑,忙转身向门口走去,招呼奴仆们进来伺候。霜儿闭目长长呼出一口气,方才环视一下周围所在,一时恍然如梦,心碎情痛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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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海与霜儿双双走出喜房,一个老奴跑过来急急对沐海耳边禀告道:“公子府里出事了。”
霜儿自幼习武,耳朵灵敏,忽听到府上二字,就知这老奴说的是沐府中,不免心尖提起来,抢先皱眉急问道:“府上出什么事了?”沐海不知详情,见娘子急切,遂也急着问道:“快说,府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老奴见新夫人问极,知新夫人是府上出来的,忙俯身回道:“听说是昨个粮库那边起了火,少主将事暂时压下来,今晨官府那边派人到府上将少主抓走了,说什么少主保管不当将上缴于朝廷的皇粮纵火焚毁,恐怕是收缴皇粮不利,想毁灭证据欺上瞒下,犯有欺君大罪。”
“什么,粮库失火了?这、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一个人来禀告于我?”沐海闻听此言,急火攻心,一口气血咳出,厉目急问道。
“听、听说是少主不让告诉公子的,少主说是怕打扰到公子与三小姐的新婚大喜,搅和了喜事,让新人烦扰。”
沐海没成想沐白会这么为自己着想,一时感动得很,心中升出惭愧之情。
一听到沐白被官府抓拿起来,霜儿的心重重抽痛了一抹,摇头失语道:“不可,少主不能有事,我要去救她……”说完,霜儿便不顾一切的要朝着门口跑去,沐海知道霜儿担忧,连忙跑上前拉住霜儿,急劝道:“娘子莫要着急,这万事都有为夫在,我这就去官府打听打听去,娘子还是先留在家中等着我的消息就是了。”说完,沐海让家奴照看着霜儿,便撩衣向着门外急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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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夫人,少主今早被官府那边抓走了。”沐忠在西苑门口处踌躇徘徊了半天,觉得事关重大,今沐府的家主信物都在长夫人手中,此事便要尽早让长夫人知道才好。如今沐府上没有个顶梁柱了,太夫人又对沐白向来看不上眼,看来此事必须与长夫人柳若言商量一番,看如何能挽救下少主人的性命。
柳若言一听沐忠此言,神思一慌,手中画笔不禁掉落于地。柳若言摇晃着身子,扶住桌角忙向沐忠急问清详情,听得沐忠含泪一一禀告,方才知晓沐白一直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才明白昨夜里为何这人会心不在焉彷徨无助。柳若言咬唇气结这人竟欺瞒着自己这么多的事,独自背负下所有,承受着所有。一时心绪翻腾泪如雨下,失声痛苦起来,恨极这呆人怎就独自将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了下去。
这等重罪,若真定罪,最轻也是人头不保,非死不可。想这罪根,归根究柢来算,却竟是她柳若言一手造成的。柳若言越想越是难过,越想越是恐惧彷徨,自责自恨。这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沐白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要救下她,就算付出最大的代价……
☆、第一百零五章 对薄公堂
金陵城县衙门外人山人海,众人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啪……堂上大老爷一拍惊堂木,众人皆是安静了下来。
威武……
一声震慑八方的威慑之音过后,只见堂上威风凛凛的知县大人双眉一竖,大声威喝道:“来人,将焚烧皇粮的重犯沐府少主沐白带上堂来。”语落,就见从堂下被四五个手持刀斧的捕快带上来一人,这人一身白衣,虽是被众人挟持,大刀架脖,却仍然面不改色,一脸傲然英挺,这面前不卑不亢的少年正是金陵城首富沐府的少主人沐白。
沐白一脸淡然傲气的背着手步步走上堂前,微启灵目快速环视一圈,见公堂之上端坐着知县大老爷李大人,下手方听审席上坐着的是监督御史李慕然和慕容禅。沐白自是对这堂上主审官李知县甚是了解,这李大人原本曾经是沐府的常客,成日里巴结沐家和沐白得很,不想今时却成了主审沐白的官吏。而这真正的主脑操作之人则还一脸安然的正坐在堂下的听审席上,闭目聆听着。
沐白斜眼瞄了一下那慕容禅和其身后站着的一脸阴霾恶毒的慕容莲,暗自轻蔑一笑不再想多看一眼。侧头又看到端坐在一旁正细细打量向自己面无表情的御史李慕然,四目相对,沐白淡然笑过,看不出情绪波澜,这不禁让李慕然微微皱起眉头,佩服起这年纪青青的沐家少主的胆色来。
“大胆沐白,来到堂前还不下跪。”公堂上李知县一改往日里俯首陪笑的阿谀奉承的献媚模样,一脸威色的向沐白所在喝怒道。
一旁衙役听到知县大人喝怒之音,连忙上前支起棍杖要将沐白腿部曲打,想让其跪下。沐白轻一侧身躲过,未能让那衙役得手,星眸一动,二指轻轻一弹,便轻巧的将架到脖子上的几柄刀刃弹开,赫然径自起步昂首笑看着那公堂上铁面无情的知县李大人,直直朝着堂前步步走去。
沐白的举动一时让公堂上下的知县和众人都吓破了胆,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这沐家少主是华山武林盟主的的高徒,身手了得,万人能敌。此时这知县李大人见这沐家少主正直直朝着堂案前自己所在走来,不怒而威,气度压人,意图不解,一时心下无底不知何意,不由得起了一身的冷汗,慌张的从高座上站了起来,连连后退数步,哆里哆嗦的问道:“你、你、你,沐、沐少主你这、这是要做什么!”
沐白见这李知县慌了神,被自己吓破了胆,不免轻蔑的扬起唇角哈哈笑起,站住挺拔不屈的身姿,低头理衣撩起衣摆缓缓跪在堂下,不紧不慢的高声俯首道:“沐白见过知县大老爷,小民沐白有冤要诉!”
堂外围着听堂的百姓们见这少年郎君竟把一个堂上主审的大老爷给吓破了胆,这等情形无不大快人心,让众百姓不禁哄堂大笑鼓掌叫好起来。
李知县听到堂下众人哄笑之音,又见沐白的举动并无不利,方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咽下一口唾沫,红着脸羞恼的坐回到案前,又重重的拍得一下惊堂木方才让众人止住了笑。但此时的气焰却明显底气不足不如刚才的威色震慑了。李知县听到这沐白竟反说要诉冤,心下也是一愣,侧目看了眼那坐在听审席上仍然闭目不语的慕容禅,心下嘀咕起来。
慕容莲见这李知县有点被吓破了胆,暗下气结,一双恶目狠狠的瞪了这李知县一眼,向他使了个眼色。
李知县看到慕容莲的眼色,知道自己失态,方稳了稳心神,抬手又拿起惊堂木一拍想壮一壮自己气焰,大声喝问道:“重犯沐白,你焚烧皇粮,欺君犯上,不知罪,怎竟还敢要反口说要诉冤情!”
“沐白确实有冤屈要诉,此事不是我为,而是有人栽赃嫁祸与我,这让小民如何知罪。”沐白定定言道不卑不亢。
“大胆,证据确凿,何以容你抵赖。”李知县拍案震慑道。
“官官相互,沐白无以说辞,这焚烧皇粮的罪责本是有人陷害我沐家而强加而上的,民有冤屈难道大老爷还不容我百姓们诉冤吗?”
“陷害强加?你口口声声,可有何证据?”
“有,人证物证据在。”
“哦,在哪里?”李知县听闻沐白有人证物证,不免一惊。
沐白拱手道:“人证是看守朝粮官胡达和守粮护卫刘成与众护卫,刘成等人亲眼看到在皇粮被人烧毁之前胡达暗地里与慕容首府的慕容管家相勾结一同进入到朝粮重地,企图谋划烧毁皇粮。物证是在粮囤残骸中找到的火器,证明是有人陷害在粮囤中焚烧皇粮的器物。”
“大胆,你竟敢信口雌黄想污蔑我慕容家。”慕容莲听到沐白所言,竟敢大胆当众将这事与慕容家扯到一起,见自己的父亲仍然闭目不语,心下一急,未能沉得住气,展步来到堂上恶气的指着堂下跪着的沐白恶语质问道。李知县见知府之子慕容莲上堂喝问起来,虽内心怪这慕容莲逾越,不给自己官威,但碍于知府的颜面不敢阻挠,只得干看着,不知如何做语。
沐白见慕容莲沉不住气上了公堂前,众百姓皆看着,不免笑着借着由子站起身来,轻轻拍打了打身上尘气,侧目上下打量起慕容莲来,笑问道:“不知这位是何官员?能在这等威严的公堂之上出入自如,如同自家,不知这是不是藐视公堂蔑视王法的重罪?李大人是不敢管吗?”
“啊,这、这……”被沐白一质问李知县不知何语,只看向慕容莲,心下怪这自来横行霸道的慕容莲不看得场合,也是由心的埋怨起来,奈何其父慕容知府在场,着实不好作语。
此时慕容禅听到这等混乱场面,方才终于缓缓睁开眼,看到在堂上与沐白对弈的儿子慕容莲,不免作势皱眉怒道“莲儿,为父是让你来学学听审的,且不可随意与嫌犯多语干扰到李大人办案,你快快回到为父身边来,让李大人继续秉公审理此案。”语罢,慕容禅向慕容莲使了个眼色,慕容莲见父亲出语阻止,虽是气恼不干,但也只得忍下满心的不痛快,郁郁回到慕容禅身后,干瞪着一双火目,不在敢作声出语。
李知县见慕容莲离开了堂上,方才长出一口气,与慕容禅双目一对,转目又利目看向沐白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两下,定了定气神继续威声问道:“沐白,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陷害的,那便传招你所谓的证人证据上堂来,当面对峙吧。”言罢,扬神对一旁衙役命令道:“来人传胡达和守粮护卫刘成上堂来。”语闭,不一会儿便见衙役带上来两个人,正是胡达和刘成。二人到堂上行了礼,李知县问道:“你二人说说此次皇粮失火的原因过程究竟是如何,到底是何人纵火焚烧皇粮的?”
“对啊,胡达,你可是守粮的小官,可不要被他人恐吓而胡言乱语,一切要以实质而言,不然如何对得起父老乡亲和自己的父母儿女?”慕容禅听得李知县语罢,忽然缕起胡须,眯起一双锐目咄咄而道。
李知县听慕容禅说完,看向堂下几人,拍案连忙问道:“胡达,你先说,可是有人与你串通潜入到粮库中放火?到底是何人,你可要如实禀报!”
胡达一听脸色骤然难看,侧头看了看沐白,又瞧了瞧慕容禅和堂上的大老爷,全身不免颤抖起来,磕磕绊绊老半天,方才讲道:“是、是,回禀大老爷,我、我、我并没有与人串通,都是少主子安排的,少主子见筹集的皇粮不够数目,怕递交不上皇粮而定罪,就假借粮库失火,天灾来躲避重罪,所以焚烧皇粮的事全是少主子一人做的,与我等无关啊,求大人网开一面啊。”
“住嘴,你真是贼喊捉贼,我那天明明看到慕容管家偷偷摸摸的和你潜入到粮库中,定是你与慕容管家合伙点燃了粮库,你竟敢陷害少主人,真是没了良心!”刘成听不下去奸人陷害言语,挺身为沐白辩解道。
“住口,本大人还没有问到你处,你竟敢在这里藐视公堂胡言乱语,来人,掌刑伺候。”李知县皱眉不悦道,几个掌刑的衙役听到大人命令,连忙上前按倒忠义的刘成,拿起鸭掌刑具便狠狠的打在了刘成的嘴上,十几个重重的刑掌下去,便已经打得血肉开花。沐白见刘成为了自己而受了这么重的刑罚,怒喊着要阻止。堂下观审的百姓一片唏嘘,明眼人全都看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明明是屈打成招。那李知县也知不能做得太过分了,否则就真是失了民心,以后怕是会留下个骂名,见刑用得差不多了,也就出语阻止下掌刑。刑官退下,那刘成瘫倒在地上,李知县喝问道:“刘成,本官现在问你,你可以说话了。”语毕,抬眼看向已然被打倒在地昏倒的刘成,那脸上嘴间已然被打得血肉模糊成一团,还如何能说出一句话来。李知县见刘成果真不能说话了,方看向堂下气得脸色铁青的沐白,道:“这刘成现在晕死在这里,无言以对,不能算做堂供,来人带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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