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的刘成,沐白的心里愧疚气恼成一处,不想竟因为自己又害了一个无辜的好人,想此终是忍不住出手打开拦住自己的几名衙役,上前扶抱起晕倒在地上的刘成,抬眼怒目看向那李知县嘲讽道:“知县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传堂上前的百姓出语就叫做藐视公堂,重责刑法。而高官旺门之子擅自出入公堂上下高语言论就是理所应当,大人您怎么那时连个屁都不敢吱?而现在却官威凛然啊,哼,真是可笑得很,难道这公堂只单单是为你们这些个达官显贵们开设的吗?若是如此,当官者还如何能为民做主?”说完,沐白转头扫了眼坐在一旁的李慕然,极是轻蔑的冷笑嘲讽。
李知县听到沐白这几句有力言语不禁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正预发作,只听得堂下一声娇喊,“住手,焚烧皇粮之事绝对与沐白没有关系。”语落只见一青衣女子用力推开人群,从府外跑到堂上,娇喊阻止道。
众人定了睛,方才看清来人正是沐府的长夫人柳若言,沐白没有想到柳若言竟然来到堂上,不免有些慌了神,忙安放下刘成,起身急色道:“嫂嫂,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你快回去,这里我能应付得来。”
柳若言咬唇看向皱眉表情无比焦急的沐白,摇了摇头,执着道:“你在这里,如何让我安然一个人回去?”
“若儿,你这又是何若呢?”
“大胆,你叔嫂二人竟如此伤风败俗,公然在公堂之上眉来眼去,看来外面所传是真,你们叔嫂两人果然早有奸情,乱伦苟合。”李知县眯眼气急败坏的怒斥道,柳若言来了,这时正好借题发挥,看这沐白还敢造次什么。
“住嘴,不准你出语侮辱我嫂嫂。”
李知县怒笑道:“反了你们,这大堂之上哪里容得了尔等放恣。来人,将这擅自闯入到公堂上的人抓起来,也处以掌刑。”
沐白一听,心头一紧,也顾及不到其他了,忙出手打开周围阻挡在两人之前的衙役捕快,凌空展步几下便跃到柳若言身边,护住柳若言与身后,双拳紧握,誓死要保护怀中爱人不得遭受到任何欺凌。
“住手。”一声高喝之音试过,只见一直坐于一侧不语的御史李慕然赫然站起身来阻止道:“民众有怨方得听一听何音,不可如此一视莽撞而为。”语落,只见李慕然走到堂前,抬头皱起浓眉看向被沐白护在身后的柳若言,问道:“长夫人说此焚烧皇粮之事与沐少主无关是为何?本官愿意祥听因由。”
柳若言看了眼李慕然,觉得此时也就只有李慕然能帮得上沐白了,方才握住沐白紧紧抱住自己的手,与沐白对了一眼点了点头。沐白明白柳若言的意思,但她果真不愿意让嫂嫂与这姓李的官家有什么牵扯,更不想让嫂嫂因为自己而祈求别人,但奈何柳若言执着的眼神。沐白只好慢慢不情愿的放开了柳若言。
柳若言向前走了两步,俯身极是端庄的向李慕然行了一礼,幽幽道:“我并无什么凭理证据,只想由常礼而言,万事都要求个理通明意。当官办案也要讲求个证据合理的,不是吗?”柳若言深深看了李慕然一眼,似乎是要李慕然明白自己的意思,认同自己的想法。李慕然会意的回以一笑,点了点头,柳若言定了下心,接着又讲道:“我家小叔叔她本是朝粮司之职,管的就是筹集皇粮的事。若她自己将自己筹集的皇粮都烧毁了,岂不是傻子?难道她自己不知道这会是杀头的重罪吗?她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李慕然听了点了点头,但又微微皱起眉头问道:“话虽是这么说,但若沐少主是因为自己未筹集到足够上缴的皇粮,怕有失职的罪责,而选择放火烧了皇粮而逃避其责任,也是在情理之内的事。”
“大人,那就更不对了。难道我家小叔叔不知道,若筹集不足皇粮只是个失职的轻罪。而粮库皇粮失火可是大事,不管这皇粮是被他人放火还是自己放火,所受的责罚都是比失职的重罪大得多。那为何还要做这等子无功百害的傻事呢?”
“这……”李慕然低头思索起来,觉得所言确实有理。
“大人,民妇是个妇道人家自是知道的不多,但这等浅显的道理我到还是能看得明白的。此事一看便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叔叔的,还请大人明察秋毫,为我家小叔叔平冤昭雪啊。”
李慕然的心有些酸涩,如此为他人着想的柳若言,让他嫉妒,沐白,看来这个人果真与师妹的感情非同一般。“好,本官答应长夫人,定会仔细查证此事,决不会冤枉好人。”李慕然盯着柳若言的美眸点头定定道。一旁慕容禅看到此情景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恨极这沐白竟有这么一手,竟让柳若言使出美人计来勾引起这御史李大人来了。心下暗道不妙,忙起身也来到堂前低头与李知县附耳嘀咕了几句,又走到李慕然近前,皱眉看向柳若言,怒极道:“御史大人莫要听这淫妇在这里无事生非,这柳若言与这沐白叔嫂之间早有苟且之事,在我金陵城中的谣言漫天遍地,早就有明眼的人纷纷多次击鼓告了这对奸夫淫妇,本官还怀疑这二人为了方便他们的苟合淫事而杀夫弑父,将我那可怜的沐林外甥陷害致死。”
此番言论一出众人唏嘘一片,李慕然的眉头微动,直直的看向面前美人,想从柳若言的水眸中得出结论一二。柳若言攥紧手中丝帕,不免身体摇晃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身体摇头道:“你休要胡说,沐林的死与我毫无关系,你们无凭无据怎可如此诋毁我们……”
“呵呵,还敢说你与你的小叔叔没有什么,若真没有什么为什么会传出你们夜夜同室而眠?双双出双入对?今时还敢当众无所顾忌的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的,哼,还大言不惭的同称为我们?柳若言,你一个妇道人家竟不知廉耻,丈夫尸骨未寒,你竟然公然与其弟弟苟合,枉你还是江南才女,真是辱没了琴圣柳老英雄的名讳,竟是个不知礼义廉耻妇德妇纲是如何写的淫-妇。”
“住口,谁准许你如此骂我嫂嫂的!”沐白实在听不下去这慕容禅的恶语辱骂,沐白推开阻拦着自己的衙役,来到柳若言早就已经被气得摇摇欲坠的娇躯旁,一把扶抱住柳若言的身子,一眼疼痛怜惜的紧紧揽入怀中,喃喃轻语道:“若儿,莫要听这些人胡语,你不是淫-妇,你是我的若儿是哥哥的好妻子,是清儿的好母亲,也是、也是我的好嫂嫂。”沐白的心好痛,她最不想看到柳若言难过,受人欺□骂,而今却真真让自己活着看到了这一目。
“我、我没事。”柳若言抚上沐白的手边,苍白的面容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她不想让沐白为自己而担心,而分心,她是要来帮她的,而此时似乎自己却变成为了沐白最大的弱点和包袱。
泪水由得沐白的眼角流出,沐白的手慢慢攥紧,她知道自己这次也许必死无疑,为了沐家和若儿她心甘情愿,但若她真的死了柳若言要怎么办,她不要看到一个受人白眼嘲讽的若儿,成天郁郁寡欢抬不起头来,她要让她快乐,要让她不被自己所拖累。沐白咬紧牙关,深深看着怀中的人儿,突然她扬起头来对着看着她们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让人颤栗恐惧。笑音试过,沐白瞥目盯看到堂上的几人与那眼神阴森可怕的慕容禅,狂笑道:“真是愚昧,呵呵,好,既然如此,我便成认我沐白是与嫂嫂柳若言双双亲密无间,我们二人是恩爱要好,是情投意合,是日日同屋而眠双双对对相拥而卧,互相交心交肺,无话不谈,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又能怎么样?”
沐白的言词太过直接,不免引起了公堂上下一片唏嘘,李慕然听到沐白此番言论身体险些失了重心,他未曾想过这沐白果真与柳若言到了这等子成度,而且这小小少年竟还有胆子当众讲得这般清楚。
“大胆淫贼,这等子淫事言词你还真有脸如此正气凛然的全全说出来,哼,你说这能代表什么,以这些个言词事迹就能说明你们叔嫂二人做出了有违伦常苟且之事,是应该进猪笼游街示众的,哼,真是给我金陵城百姓丢脸。”慕容禅听到沐白口口声声所言,不想这沐白竟真有胆子全全当众成认了下来,心下不免阴笑一抹,暗笑这沐白真是不知死活。
“哼,尔等俗目俗论真是可笑,我到想问一问知府大人,如果两个同为女子的闺蜜同室而居,闲话家常,情投意合无话不谈可是算做乱伦苟且的事?”沐白眯起犀利的眼色,笑望向慕容禅反问道。
“笑话,这乱伦苟且的事是辈分男女之间,两个女子闺蜜之间同室而居,闲话家常,情投意合乃至无话不谈只是姐妹闺蜜,又怎能算做乱伦苟且,这是两马子事,怎能和男女性别妇德妇纲混淆。”慕容禅不明白这沐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抬手理起胡须坐回到坐位上,他到想看看这总自是聪明的小子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哼想跟他慕容禅斗法,想他还嫩了点。
☆、第一百零七章 大白天下
“呵,这是大人说的,沐白和众位在场的百姓乡绅们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沐白眯眼笑问道。
“这是当然,哼,沐白你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本官和众百姓乡亲你沐白其实是个女人不成吗?”慕容禅一脸讽刺的问道。
“不错,大人不愧为金陵首府,果真是比一般人聪明,竟能看出我沐白的真实身份来。”沐白仰头大笑道。
“什么?”听到沐白语毕,不免让慕容禅与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慕容禅一拍桌案,气结道:“沐白,这是公堂之上岂能容得了你在这里戏言胡语,来人,杖刑五十以儆国法和公堂威慑。”
“慢着,大人怎么如此莽撞,你怎知我所说的不是真实的。”沐白轻笑了一抹,低头看向怀中已然被自己惊吓住的满眼不解担忧的眸子,沐白知道柳若言怕什么,但,她却顾忌不了许多。沐白咬牙狠下了心,闭目决绝的一把放开了怀中柳若言的身子,突然大步走向堂前正中处,伸出手一把将发间飘带冠髻全全解开扯下来,顷刻间只见一头乌黑柔丝犹如泉水瀑布一般纷流倾泻而落,满头的乌丝美发柔顺妩媚的披合而下,垂落于沐白白如冠玉的面颊两侧。一时间在场的众人纷纷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到,呆呆的看着这原本英俊挺拔的俊少年一下子变成了一位眼露娇媚,眉清目秀倾国倾城的美娇娘。
“你、你怎么会真是个女子!”慕容禅也是受惊不小,不想这沐白竟然真是个女人家,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沐白所在震惊诧异的惊色问道。
“呵呵呵……”一串犹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笑声由得这白衣胜雪的人儿口中发出来,那样娇灵悦耳的音色动听极了,一时让众人都难以相信这竟是从那个原本沉声脆落的少年郎君的口中发出的。
沐白媚眼灵秀,悠然的抬起手来,动作极是优美妩媚的轻轻抚过腮边乌丝美发,淘气娇媚的将一缕发丝缠绕到小指指尖上,娇声媚语的笑答道:“我本就是个女儿家,呵,所以我才和嫂嫂之间走得这么近,因为嫂嫂本就知道我沐白是个女儿身。今我父母不在,兄长又早走,只有嫂嫂怜惜我一个姑娘家自小孤苦无依流落在外,方才多多照顾疼惜与我,不想竟因为我的男装身打扮而为嫂嫂招至这么多的流言蜚语。今时,我沐白便当众将身份公布出来,好不在拖累了嫂嫂因为我沐白而这般受世人的羞辱。”
“沐白,你,你……”柳若言听完沐白所言,一口气血翻腾,头脑昏昏,不免踉跄的后退数步,恰好刚刚敢过来的喜儿恰时地跑上堂来扶住了柳若言瘫软虚弱的身子骨。看到柳若言如此难过,沐白的心也不由得好痛好痛,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会伤害了若儿的心,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嫂嫂好,为了将来如果自己真不在这世上了,嫂嫂好不再因为自己而受人冷眼欺凌。
“沐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女扮男装鱼目混珠!真是气死本官了,可气本官还曾把女儿许配给了你。”慕容禅气结得抓狂,双目愤怒如火,咆哮愤恨。
“哼,那是你知府大人有眼无珠,竟分不清公母,还险些毁了我小蝶表妹的一生幸福。”沐白也是气恼至极,仰头又不知凶险的轻轻娇笑道:“今儿一人做事一人当,皇粮是我沐白一个人承办的,皇粮今既然被阴险的歹人放火烧毁,理应由我一人受罚,这事不关我沐府他人之事。”
“哼,你说得轻巧,你是沐家的主事当家人,你今罪犯欺君焚烧皇粮,你们沐家也脱不开关系,理应灭族抄家,让你们沐氏家族因为你沐白而同样领罪。”慕容禅恶狠狠的咆哮道,眼中早已经凶光必露。
“此言诧异,我沐白早就已然把沐家家主的印章与家主主事之位全全让给了我的嫂嫂柳若言主持,我沐白与沐家早就没有任何干系,要杀要刮大人就只管冲着我一个人来,而且把慕容长公子变成废人的人只是我沐白一人,与他人无关,大人和公子想公报私仇大可与我沐白一个人算计泄愤,就不要再牵连无辜的旁人。”
“你、你、你,好个沐白,真是好得很啊,呵,沐白不管你今是男是女,你都休要猖狂,你女扮男装受得官职、焚烧皇粮、目无法纪,此乃都是欺君罔上的杀头大罪,我到要看看你还能笑到何时。”
“呵,大人,我不笑,但若我有事,我也要让一些人陪着我一同定罪。我受得官职是大人您赐给的,您未查实事非,就草率加冕,让我沐白没有时间推辞,此是您的失职之一。焚烧皇粮是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若要定罪滤清头缕恐怕慕容大人您自己也脱不开干系吧?再者,哼,我手上有一本我哥哥沐林死前留下的帐册一本,里面记载了一些有关官贼合谋走私的笔笔数目惊人的帐目明细,我想大人也许会对此事感兴趣吧!倘若要定罪我想还要追究完此事再言,我想我哥哥的死也许与这件事定是脱不开干系的,慕容大人,您说是不是啊?”
沐白的话不免让慕容禅和慕容莲额头上冷汗倍生,一旁李慕然看得清清楚楚,他也一直打量着这沐白的一举一动,脸上不禁渐渐洋溢出一番喜色,他没有想到这沐白竟然是个女儿家。这么说来,柳若言与这小姑姑之间定是毫无干系了,再者说两个女人家又能发生什么事来呢。想来,这又定是师妹狠心拿这女扮男装的小姑子来试探自己的。李慕然越想心头越是窃喜,但虽如此,他也是注意听得堂上所言,他听到沐白言语间像是拿捏着那慕容知府的什么事,看来这沐白还是有些心计的,搞不好真是这慕容知府有什么事被人家沐白抓住小辫子了,这慕容禅使诈想要赶尽杀绝,杀人灭口不成。
慕容禅没成想沐白会知道这么多的事,并且还留有沐林手上的帐本在握,一时间失了方寸。但见公堂上御史和众百姓都在,也怕沐白真会说出些什么事来,忽鹰眼一动,沉声命令道:“今日此案牵涉人物众多,疑犯沐白又查出女扮男装身份,此事详情都需要一一查实验证,今日先且退堂,容后再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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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沐白手脚被带上重重的刑法枷锁,被衙役推入关在了一间狭小阴暗的牢室之内。一个官爷开了小门走到铁门口处,轻声恭敬道:“沐少主有人来看你了。”
沐白皱眉一愣,只见那官爷侧了身,从身后走进来两个人。
“忠叔、沐海兄长!”沐白看到来人,强挤出笑意起身向沐忠和沐海二人迎上。
沐忠含泪走到近前俯身与沐海一同跪倒在地,哭诉道:“让少主为了沐家而受苦了。”
沐白摇了摇头连忙俯身扶起沐忠身体来,轻声笑语道:“哪里受苦了,我这不很好吗?忠叔、沐海兄快快起来说话。”
沐忠拭了泪水,站起身来打量了几便沐白全身上下,见并未有什么伤痕,方才放了下心,摇头叹息道:“少主,你、你真的是个女儿家?”
听沐忠这么直接一问,沐白不由得红了脸,微微点了点头,放轻了声音,低语道:“是,不瞒忠叔和沐海兄,我、我沐白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儿家,忠叔也能猜得到,只因当年我沐家宅内争斗,我母亲早逝,二娘不得以才将我女扮男装来养活下来,不想一隐瞒就到了此时,请忠叔莫要怪沐白我欺瞒之罪啊。”
“这是哪里的话,老奴怎么会怪少主您,少主巾帼不让须眉,又有侠义之风,真不愧是老爷的好女儿啊。”沐忠老泪纵横,沐海也极是难过的道:“这筹集皇粮的事一直是少主交由我去办理的,今皇粮失火主要原因都在我这里,是我用人不熟啊。少主大恩美意成全了我与霜儿娘子的姻缘,我也定会为了少主赴汤蹈火的,我今儿就去将此事全全承担下来,要杀要刮都由我沐海一个人来为少主您承担下来。”
沐海的话让沐白心中一急,连忙出手阻止道:“不可,沐海兄莫要意气用事,此事事关重大,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慕容禅要对付的只单单是我沐白和整个沐家家财吗?若沐海兄这么做了不禁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还会平白搭上一条人命,现今兄长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若你有事,难道还想让霜姐姐成为寡妇不成吗?”听了沐白的话沐海的心一提,沐白伸手握住沐海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嘱托道:“沐海兄啊,其实你留下来也是为了沐家,今后嫂嫂一人顶门立户,兄长你还要多多帮助提点着点,沐家今后就全靠沐海兄与忠叔维持着了,待清儿长大,这整个沐家便再交由到清儿的手上,也算是为了我沐家传承下香火了。”说完沐白低头拭下泪痕,俯身跪倒在沐忠与沐海的面前,连连磕了三个响头。沐海连忙把沐白扶了起来,点头泣语道:“少主,我、我沐海明白,少主放心只要有我沐海一口气在,定会拼了命的保护好沐家和小小姐的。”
“好,有兄长这句话,就算是死,我沐白也死得安然明目了。”沐白挑唇一笑,骤然拭去满脸阴霾。
沐海心中愧责,忽想起娘子霜儿来,想来她们姐妹主仆一场定是情深意长,若不是自己强拦下,想必霜儿早就跑到公堂上救人来了。沐海长叹了一声,俯首对沐白道:“娘子知道少主有事,担心得寝食难安,若不是我强揽下来,想必也要来一同看少主一眼才能安心,只是我等实怕人多太过招摇,方才没敢带她一同来见少主您。”
沐白听到沐海提到霜儿,心里微疼,勉强笑道:“莫要让霜姐姐来这里看我,若她看见定会为我而心疼难过的。霜姐姐今后有兄长照顾着,我也就了无牵挂了。但,兄长也帮我与霜姐姐说一声,让她常常到府里帮我照看些嫂嫂,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连个说话体己的人都没有,若有时间就多陪陪嫂嫂闲话家常开解着些。”
“是,沐海明白……”沐海点头应下,心中极是佩服起沐白对人的体贴入微,果真是个细心的女儿家。想来,这样的一个懂得体贴能为别人着想的人儿,又怎能不赢得众人的爱戴与忠守一生呢。
……
沐忠与沐海走了,牢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沐白慢慢坐到破落不堪的床板边缓缓坐下。一时间百感而升,又想起来那心头上惦记的人儿来,也不知她、她现在如何了。
……
☆、第一百零八章 知己难求
一阵奇异的飘香漂浮而过,沐白警觉的一个机灵从破旧的床板上站起来身体。此时她只觉得胸堂内闷热急躁气息浮沉不定,感觉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此一想法升出,沐白立刻知道定是自己被人下了药,连忙秉住呼吸,又坐回到床板中盘膝运功,想将已经流窜到身体中的毒气逼出来。
“哈哈哈,莫要妄想逼出毒来……”一阵狂笑之音笑过,只见慕容莲与几个随从渐渐从暗处走出来。
沐白听到声音,皱眉瞥目方才看向声源发出之地,她早就猜到此事定是这无恶不作的慕容莲干的,不免一脸厌恶之极的咬牙暗骂了这狗贼千万便。
那慕容莲一脸欠揍的淫-笑,上上下下赤-裸祼的打量起沐白的全身上下,回头又命人打开牢房,步步摇晃着细挑的身体,极是让人讨厌的晃到沐白近前,眯起眼直直看向正在焦急的施功排毒之中的沐白颇显白皙清秀的面颊间。这等美中透刚,刚柔结合的美色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这样与众不同的女人慕容莲还是头一次看见,不禁让慕容莲有些心痒难耐起来,只可惜自己已是个废人,否则定不会让这到嘴的肥肉平白飞走了。一想到自己变成废人的事,竟全全是这个女扮男装的沐白所为,害了自己平白失去了男人最大的乐趣,慕容莲不禁恨意由升。
慕容莲抬手坏笑着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轻蔑的笑道:“哈哈,没想到沐表弟竟然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唉,真是可惜了。诶,错了,我该叫你表妹才对啊。”
“呸,闭嘴,谁是你的表妹,莫要叫脏了我沐家人。”沐白咬牙恨极骂道。
“哈哈,表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呵呵,表哥我若早就知道表妹你是个姑娘家定会怜香惜玉好好痛惜与你的。哈哈,其实,今天表哥我也是好心来看看你在这大牢中呆得可是舒服吗。哈哈,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现在的身体酥软无力了?呵,听表哥我的,莫要再做无用的抵抗了,你现在中的可是一种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剧毒叫做‘消功化骨散’,这可是表哥我千辛万苦的专门为你找来的,如今你的功力将会一点点的消失无影,直到你变成废人一个,而且若不急时解毒的话你全身的骨头也将会继续慢慢变软,最后就连行走起个身,恐怕也会力不从心的,到那时恐怕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哈哈,表妹,我看你还是学着乖巧听话一点,别太猖狂任性了。若是识相的话就快把沐林留下的那本帐本交出来,表哥我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自会亲自喂你吃了解药。否则,就别怪表哥我不客气了,这消功化骨散的滋味可是比万蚁啃肉的滋味还难受一万倍的。”
慕容莲的句句声音都让沐白恨极恼极了,身体中涌动的异样也同时让沐白从心底里感到恐惧。她的确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像是在被一种异力抽走一般,慢慢的正在身体里消散去,并且全身的骨头也突然酸痛痒痒的隐隐做痛难忍起来,这种锥心啃咬的滋味着实难受得很。沐白咬牙强忍住,双目直直狠狠的眯眼瞪向面前让她恶心讨厌之人,在牙缝中硬挤出声音来哼吟骂道:“淫贼,谁是你的表妹,哼,我知道你们是怕那本帐目,竟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威胁与我,哈哈,但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哼,我决不会就这么的把我手心里的筹码拿出来,那东西我已经藏好了,若我真的出事了,定会有人拿出来与你们鱼死网破的。”
“嗯,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呵,表妹你还真有骨气,好,既然如此,我今天就要看一看你到底能撑挺到何时。”言罢,慕容莲坏笑着,一摆手向身后四名彪悍的壮汉使了个眼色,笑道:“这可是沐家的千金小姐,曾经的主事之人,今儿爷就把这小妮子赏给你们四个玩玩,去吧。”慕容莲语落,那四个汉子得了命令,双目顿时淫光闪现,上下打量了坐在木板上极是虚弱的沐白一记,不免相互对视□着一同俯身向慕容莲请谢过,便都流着口水,一脸色相的步步朝着床板上秀发披肩,中毒虚弱中的沐白走去。
沐白没成想这慕容莲竟想得出这般阴损恶毒的招数来,一时间紧张害怕不矣,咬唇恨恼的狠狠骂道:“无耻,滚开,不许碰我,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们。”言罢,只见沐白突然伸手施力,硬逼着用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腰带上镶嵌着的一颗夜明珠拽下来,当做兵器出手弹出,只听得伴随着一声乒乓哀号之音,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最先扑上自己的色男人的左眼鲜血顿时涌出,哀号的瘫倒在一旁。
沐白沉怒的表情和那被沐白打伤的受伤哀号之中的男人,顿时吓住了其他三个正流着口水一脸色相的逼近自己的家伙。他们都知道这沐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林盟主的高徒,功夫自是了得,原以为这小妮子中了慕容莲的毒,可以任人为之,不想却还是这般厉害。一想到此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谁都不敢再上前送死,到是不由自主的纷纷吓得后退了几步。
慕容莲在一旁看到这几个被吓破胆的蠢货,一时恨极了,利目骂道:“蠢货,别听这小妮子吓唬你们,她现今的功力都已经快被‘消功化骨散’吞噬了,她只不过是只最后挣扎的纸老虎,爷让你们尝尝鲜,还不快上。”
几人听慕容莲怂恿威吓,又见沐白看起来虽是目光强势吓人,但那额头上隐隐透汗的虚弱感,开始出卖了沐白。再加上美色当前,如此美色标致又与众不同的姿色,真是极其诱人蛊惑,三个人的心也开始痒痒得很,把持不住,春心荡漾着也想要一起扑赏去制服这带刺的玫瑰。色壮熊人胆,那三人突然嘿嘿□一下,一同扑向沐白所在。沐白此时早已经没有力气躲避,只听得斯卡一声,左手手臂在阻挡之时,衣袖竟被一个淫贼给撕扯掉了,裸楼出一条白皙纤瘦的胳膊。沐白身体一软,瘫软到床板中,心中焦急惊恐至极,如此情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但就在这几个淫贼刚刚扑过来要抓住沐白施淫威的同时,那三个男人的脑袋竟同时被人开了瓢,只哼息了一声便都纷纷倒地而死。
随着这三个人倒地极是恐怖的死去,慕容莲脑袋上青筋骤然一爆,攥起拳头怒骂道:“妈的,是什么人竟敢与我慕容莲为敌。”
语未落,只听得一声娇喝之音由得牢门口传来,慕容小蝶一脸娇怒极厌恶的提着宝剑走来,手中还持着几枝未发完的绣花针,一脸怒色的看着慕容莲,怒喝道:“哥哥,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别人用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真是让小蝶太失望了。”
“小、小蝶,你怎么上这里来了,快回去,这里的事与你无关。”慕容莲一看到来者竟然是慕容小蝶,一时沉下了脸。
“怎么与我无关,这人早前曾经是与我订下婚约的未婚夫。”
“哼,小蝶,你还不知道这人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吧,她可是骗苦了妹妹你的情意,还害得小蝶你当众受外人的嘲笑,今就让哥哥我来替你出一口恶气,不好吗?”慕容莲眼珠一转,歪曲拉拢道。
“正是因为她骗了我,所以这件事要让我自己与她处理,我不准你们伤害她,特别是用这种恶心人的手段。哥哥,我相信这种手段肯定不是爹爹让你去做的,若你再这么一意孤行,那我这便告诉爹爹娘亲去,想来爹娘定不会轻饶过你。”慕容小蝶娇横道。
慕容小蝶的阻止让慕容莲手足无措,他知妹妹一直是个独霸骄横,说一不二的人,也知父亲宠溺这个小女儿,若让慕容莲知道自己做事时被慕容小蝶撞见了,也铁定不会高兴。一想此处,也心不痛快的气道:“妹妹,这人可是欺骗你感情害你受辱的人,你想要如何对她?”
“我如何对她,这是我的事,不关别人,哥哥最好快些叫人抬着这几具恶心的尸体离开此地,否则,别怪我去告诉娘亲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慕容小蝶收回了手中暗器,狠狠的踢了几脚躺在地上的被自己杀死的淫贼,威吓道。
慕容莲见慕容小蝶执着,也怕激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再者今日之事算是失策,也只得作罢。方斜眼白了躺在床中的沐白一记,哼道:“今儿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就先放过你,你要好生想想,若不依从,受罪的可是自己。”言罢,一摆长袖便面无表情的直直从慕容小蝶的身旁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离开了地牢。
慕容莲走后,慕容小蝶连忙跑到沐白的身边将瘫软的沐白扶抱起来,又解开自己的外衫为沐白披在身上,遮盖上被撕扯坏裸-楼出洁白纤臂的身体,咬唇看向面色苍白的人儿,不免心痛道:“沐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你可还好?”
沐白皱眉缓缓睁开眼,忍着痛,对慕容小蝶点头笑笑道:“还、还好,多谢小蝶表妹出手相救。”
“好了,我来不是让你谢我的,不管如何你我总是有表姐妹的名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有难而不闻不问的。今儿我刚刚回金陵就听到你有如此难事,没有想到父亲和哥哥会对你和沐家下手这般的狠绝。你、你今后可有何打算能够让自己脱身的啊?”慕容小蝶满心的焦急,双手紧紧的环抱住沐白的身体,看到眼前如此苍白虚弱的人儿,一时好生的揪心难过,双眸涌泪至诚至极的关怀道。她曾经是恨极了沐白这人,但不知为何,当她回到金陵城中听到沐白被抓起来的时候,她心底里的恨却又突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存在心里的却是满满的担心与牵挂之感。
“呵,表妹莫为我担忧,今这般下场全全是我沐白咎由自取想到的,所以我那时才听了小蝶表妹你的话急急的放了灵珊走了的。”沐白咬牙虚弱的说道。
“我知道明白的,珊妹妹她已经被我好好的送回到华山上了,你且放心。但,但你怎么办?要不要我来帮你离开这里?”慕容小蝶急切问道,她知道沐白所犯的是重罪,铁定是要杀头治罪的,若要相救,最好是偷偷的避开人耳目越狱逃之夭夭,若要这样,想来凭借着她慕容小蝶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关系,应该不成问题的。
“不、不用,我若如此逃生定会牵连到沐府他人,我不能为了自己的苟活而拖累了沐府上上下下,小蝶表妹莫要为我沐白担心,我也不值得你这般为我,放心我自会有办法逃离开这里的。”
“是真的吗?”慕容小蝶担忧的问道,她没有想到沐白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还会为别人考虑着想,不免暗暗钦佩起这个与自己年纪相当的女儿家来。珠泪滴落,忽有一种双双相识恨晚,知己难求的情愫萌生出来,不免暗自为沐白担忧难过起来。慕容小蝶抬起手极是怜惜的为沐白理了理发间乱丝,难过哭泣道:“没想到姐姐竟也与小蝶一般是个倔强刚强的性子,如今都到了这等性命攸关的田地,没想到你心里想的竟是别人的生死存活。唉,我真恨与姐姐你相识得晚了些,若要从头来过,想必你我二人定会是个闺中贴心极好的姐妹俩。”
沐白听到慕容小蝶真心泣语,一时间也是有感而动,心头一酸,不禁也伸出手与慕容小蝶抱到一起,双双泪水涌出,哭成了一团。
……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谢谢亲们没忘记真子,呜,对不起个位这段一直好忙......这文一定会更完地!
☆、第一百零九章 探监
沐白……
不知是第几百次的叨念了,柳若言趴伏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锦袋,泪水无尽无休的落下,打湿了衣袖襟前一片。
柳若言哭得累了,抽泣着抬起红肿不堪的秀目看向手中的锦袋,这锦袋原本是沐白那晚留给她的东西,当时她未有当回事,不想这竟是预示着她们分别的导火索。那锦袋里面装的是沐家所有的房田地契,商行行令和沐家家主的印章,还有一打一千万两的银票和一封写着若儿亲启的书信。
当柳若言看到了沐白留下的这些东西时,柳若言的心都快碎了,因为这袋子里的东西说明沐白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这人知道所有,但却欺瞒了自己所有的事。柳若言好恨这样不言不语的沐白,这样的沐白让她有种深深的负罪感。
她是爱着沐白的,爱的好深,虽是如此,今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爱的却始终都没有沐白爱自己的深。也许因为自己经历的多了,看透看清了世道,所以对沐白一直承诺给自己的一些话,并未太当真,不想原来沐白对自己所说的一切却全全是发自肺腑间的真心之语。她答应过自己要把整个沐家的家产全全留给清儿,答应过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清儿的今后,今时她竟真的舍弃了所有来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傻瓜,大傻瓜,沐白你真的好傻……”柳若言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她的心好愧疚好自责。她拭去腮边泪水,终是忍不住缓缓打开了那封沐白写给自己的信件。
‘若,今见此信时,恐小白已然落难当下。若儿莫要为吾伤心难过,今所承受的磨难全全是小白自愿所为的。但至此一别,恐难再与卿相守余生,曾经妄想着与若儿一同比翼双飞远离开这些俗事尘迹间,一生清清静静的相依相偎,快乐到老。只可惜造化弄人,天不遂吾愿。可叹可笑,但若有来生,小白还愿意化为佳伴相陪相识一程。今小白已经为若儿准备好一切,随若儿自愿,若儿若想留下,从此沐府上下便由若儿一人掌管,若是想与清儿一同离开此处,今后便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莫要小白再为你牵挂饶心。愿若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小白终。’
“沐白,你、谁让你这般为我着想了……”看完了手中的信纸,柳若言的心仿佛被重捶打碎了一般,全身上下支离破碎成一片,滴滴流淌着鲜血。
“沐白,你其实是在报复我的对不对!让我后悔让我自责的,对不对?”柳若言哭喊着紧紧攥起那厚厚的几页信纸。一时间回想起那夜沐白离开之前,最后问自己的话,她问自己想不想与她一同离开这里,原来在那时她就已经知到自己会不愿意和她离开。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感觉得到的,却还要什么都隐瞒下自己。一想到自己拒绝了那样为自己着想的沐白,她的心就抽搐着疼痛,或许她早些抛开掉那些繁重的束缚与顾虑,答应与她早早离开了这片是非污浊之地,今时沐白也不会因为自己而落得如此的惨状。是自己害了她,原来罪魁祸首却全全都是她柳若言一个人。都怪自己不够爱她,不够替她着想,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真正正的把自己全全交托给这样一个深深爱着自己的人儿。
“小白,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柳若言极是痛苦的皱起秀眉咬唇定定的哽咽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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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言一身素衣轻装在喜儿陪同下提着食盒低着头从小道暗处走到地牢的入门口处,把守地牢的牢头站在门前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皱着眉头打量了来人,突然发现来者竟是金陵城中有名的美艳绝色的美佳人沐家长夫人柳氏,这牢头早就对沐家长夫人柳若言垂帘爱慕得很,只可惜从没有机会这么近处的看过美人,今时美人当前自是快速的变了脸色,嬉笑讨好的调问道:“呦,这不是沐家长夫人吗,不知夫人到这里可有何事?”
喜儿伶俐见这牢头直瞪瞪色眯眯的眼看向长夫人,心下厌恶,连忙上前阻挡在长夫人前面,接过话茬施礼道:“我家夫人是要来看望我沐府的二少,不,是来看望我家沐小姐来的,望求牢头帮忙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小姐现在可好。”
那牢头看了眼喜儿,又瞥了眼其身后低头不语的柳若言,脸色变得不好看了些,哼笑着摇了摇头表情甚为为难道:“这有些困难了,那沐家小姐犯得可是焚烧皇粮的重罪,我可不敢轻易让人与她见面。”
柳若言听出这人的话意,知道让喜儿求她定是行不通的,看来只得自己亲自求他才好。柳若言本是极为讨厌与这种势利小人打交道,奈何为了沐白。
柳若言缓缓上前移了莲步,微微抬起头向那牢门口的牢头施了个礼数,又轻言软语的抬起水眸软声道:“还请牢头通融一下,奴家实在是担心我那惹事的小姑姑,你就让我看她一眼,好让我知道她的情况如何了,奴家答应牢头,决不会给牢头大人您多添什么麻烦的。”言罢,柳若言向一旁喜儿使了个眼色。
喜儿明白了柳若言的意思,忙在怀中拿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大钱袋,塞到那牢头的手中,道:“这是我家夫人的一点意思,这里的银俩足够牢头大人在这衙门里当差几辈子所挣得的饷银了,大人就可怜可怜我家夫人对小姐的担忧之情,求求您帮帮忙吧。”
那牢头接了钱袋,暗暗一掂量分量,不免也是惊喜起来,暗道这沐家果真有钱,看来自己这次是赚了把大的,若有了这笔钱财,今后就算是没有了这差事也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吃穿不愁了,想此忙满脸堆笑的点头道:“好好,夫人的事就是小的的事,但现在是大白天不方便,沐家小姐又是重罪,被单独关押起来,若真被别人看到了我这脑袋可是不保了不要紧。恐怕还会牵连到沐家小姐那里。这样吧,等今天晚上子时夫人再来,到时我打点好一切,再偷偷让你去与沐小姐好好相见一面,可好?”
柳若言听那牢头所言不像假话,一想能让自己与沐白相见一面,这颗心才算是落了底,方露出笑意对着那牢头点头道谢道:“多谢牢头大哥成全,那夜里子时我再来这里。”言罢,便转身与喜儿离开了。
那看守牢房的牢头看着柳若言离开很远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却还移不开神,想必心早就被美人的一颦一笑给迷得七荤八素了,一时间傻呆呆的还流着口水站在原地里,已然不知身处何地何时了。想来若要此时柳若言什么钱财都不给他,也定会让这牢头服服帖帖的答应了所有要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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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午夜子时,柳若言与喜儿两早早的便如约而来,那牢头在一侧小门口处请进了两人,牢头带着走下了长长颇为阴森的地道,不知走了多久,拐入到一个暗室中,柳若言与喜儿心头无底,小心谨慎的跟在其身后,心头提了起来那牢头看出二人有些害怕来了,回头笑着说道:“夫人莫要害怕,这就快到了,因这沐家小姐会武功,又是关押起来的朝庭重犯,所以被关在一处隐秘之地,有专人把守着,其实若不是看在长夫人的情面上,我可是有九个脑袋也不敢应成下这件事的。”说着,那牢头伸手打开了一扇厚重的黑石牢门,咧嘴献媚的对柳若言嬉笑道:“到了,这里就是关押沐小姐的牢室了,夫人可以进去看沐小姐了,这里有我看管着,丑时末我再来接迎夫人离开这里。”
柳若言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过那牢头,又对喜儿嘱托道:“喜儿,你在这里等候着我,若有何事,我再唤你。”
喜儿自是聪慧,连忙应下,乖巧的留守在原地,心知是柳若言信不过这牢头,让自己在门口把守着,有何事好互相接应照顾着点。
柳若言接过喜儿手中食盒,提起裙角小心的入了石门中,虽是急切着能见到沐白的人,但堤防之心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的松懈下来。入了石室中,柳若言启眸小心的打量上这里阴暗潮湿空旷的牢室,一股发霉腐臭的气味让她忍不住作呕想吐出来。这里如何能呆人?柳若言的眼圈里又涌起了水气,她不敢相信沐白竟会被关押在这样腐臭肮脏的地牢之下,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罪,她怎么能受得了呢?
“小、小白,你在这里面吗?”柳若言的心抽搐着,声音哽咽的轻喊了起来,她有些不敢再向前走下去了,在漆黑宽大的牢室中看不到边际,只有挂在墙壁一角上点燃着星火点点的一个小小的火把,火光一闪一闪的跳动着,如同地狱中传出来的催命符一般,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中......
☆、第一百一十章 牢室相见
啊……
沐白咬着牙关躺在一堆枯草中打着滚,在心底深处低吼着咒骂着,诅咒着这样的痛苦快些滚离开自己身体里。骂着那该死的‘消功化骨散’是哪个白痴的蠢人搞出来的。这该死的东西实在太折磨人了,到不如直接将自己杀了而来得干脆些。倘若将来她有出头之日,想来要做的头一件事便是将那下毒给自己的慕容莲给碎尸万段了,她此时好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杀了那淫贼,竟给自己留下如此的后患。
……
“小、小白,你在这里面吗?”
一声熟悉的唤音轻语从头顶上方幽幽传来,不禁让神智浑浑噩噩的沐白立时打了一个机灵,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若儿?嫂嫂?沐白有些吃惊,她怕这又是自己的幻觉,若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地牢暗室之内?
……
“若儿?”沐白干涩的喉咙极是微弱的发出一丝声音。
……
一丝微弱的应语从角落里隐隐传来,气息微弱似有似无,这样的声音让柳若言的心快跳了两下。
这、这会是沐白的声音吗?想这世上能叫自己为若儿的就只有那牵心之人了。柳若言立马提起裙角,急切的顺着那声源方向寻去。就在石室的一角她终是看到在一堆枯黄的干草堆上躺着一个虚弱苍白的人儿,柳若言慢慢走近,她不敢相信那人正是她心头一直惦念的沐白!
“小、小白?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柳若言的泪水顷刻间滑落,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跑到沐白的身边,俯下-身紧紧的抱住沐白瘫软虚弱的身子,痛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才三天他们怎么把你折磨成这副样子,呜……”
“若儿莫哭,我、我没事的。”沐白使出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她将肩头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喘息稍许,想让自己看起来能精神一些。
自昨日里慕容小蝶走后,慕容莲便暗中命人把沐白单独关押到了这个地牢石室之中。在每次那可恶的‘消功化骨散’发病时,都让沐白的身心受尽了折磨和摧残,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犹如断骨切肤般的疼痛感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在刚刚柳若言寻来之前,这种痛苦才刚折磨完她。
……
“怎么会瘦成这样?为什么你看起来会这么的虚弱?是他们对你用刑法了对不对?快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不、不是还没有定罪吗?他们怎么敢私自用刑呢?”柳若言全身颤抖着抚摸上了沐白苍白无神的脸庞,摇头哽咽道:“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看你的,小白,都怪我……”
“莫要担心,他们没有给我用刑,呵,我、我只是没有吃饭,才会饿得没了力气了。”沐白勉强解释道,她不想让柳若言为她担心,此时若嫂嫂能忘记她这个将死之人,可能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没、没吃饭?为什么没吃饭?是他们不给你饭吃吗?”柳若言满眼泪水焦急的捧过沐白的脸,极是担心的询问起来。
“是我自己不爱吃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小白只爱吃若儿做的饭菜。”沐白免强提了精神笑着对柳若言玩笑道。
沐白的话让柳若言的心更加难过,咬唇泣语道:“你这家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竟还有心思跟我玩笑?”说完,一下想起来自己带来的饭菜,忙放开了沐白,将手边的食盒打开,拿出来还带着热气的饭菜,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哽咽道:“就知道你在这里吃不好的,若儿在家里做了你爱吃的饭菜来,瞧你饿成这样,快多吃些,好快些恢复好体力啊。”柳若言把饭菜拿过来,递到了沐白的手边,想着沐白定会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她隐约间感觉到沐白除了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无骨之外,全身上下果真是没有一点的伤痕淤青,唯一奇怪的是沐白的外衣有些陌生,好像不是沐白自己的。“这、这件衣服好眼生,好像不是你的。”柳若言秀眉微动,心中波澜起伏,咬唇伸手一把拉开了沐白的外衣,只见里面被撕扯得裸楼不堪的衣衫,一时明白了什么。柳若言双手紧握成拳头,极是愤恨的娇怒道:“小白,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沐白知道柳若言在想什么,连忙摇头解释道:“没有,若言信我,那慕容莲只是吓唬我,我怎么会让他得逞,这外衣是小蝶表妹看我时留下的,你莫我多想。”
“真的?你没有骗我?”柳若言咬唇趴到沐白的肩头,哭得伤心极了。
“傻子,我怎么会骗你,以我的武功我怎么会让别人欺负到。想这天下人能调理伤到我的也就只有若儿你了。”沐白忍下痛苦嘻笑逗趣上肩头哭泣中的人儿。
沐白的调笑不禁让柳若言顷刻间红了脸,抬手捶打了沐白胸前一记,破涕为笑的咬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没正经的,你不是饿了吗?快些填饱肚子才是。”言罢,柳若言白了沐白一记,将碗筷递向沐白手中。
沐白身体实在虚弱,虽柳若言只是玩笑的轻轻捶打了自己一下,但却足以让沐白痛得无力,沐白轻轻咳嗽了几声,样子装着像是开玩笑,其实虚则实之。沐白勉强动了动手指想要伸手接过柳若言递过来的饭碗竹筷,只可惜却是有心无力,全身酸软支撑施力不得。沐白突然放下手臂,样子有些撒娇赖皮的看着柳若言探望自己的美眸,玩笑道:“若儿,这几日未见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今时,我想让你来喂我吃,就当弥补了,好不好?”
沐白的撒娇讨要的娇语,一时让柳若言脸红如火,真是佩服起这家伙此时都被关押到地牢之中了,竟还是这等子痞子无赖样,竟还会撒起娇来了。本想驳回,但又见这人的虚弱之态,心头又起了酸酸,又不忍心拒绝,便只好依顺着这人揽抱过沐白柔软的身体,拿过碗筷加了菜送到沐白的嘴边,软语道:“都到了这份田地了,你还是这等小孩子性子,唉,快些好起来吧,你不知若儿为你多担心的,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吃饭好好吃菜,将自己养得壮壮的,等你出来了,若儿定给你做上一桌子好吃的好好的伺候着你,可好?”
听着柳若言句句暖人心肺的细语,沐白的心好痛,泪水就在眼圈中徘徊着,她强咽下一口饭菜,口中已然吃不出是何等的美味,勉强着笑道:“若儿说的,且要记下,等我出去的那时,若儿可记得全全加倍的兑现给小白。”
“你呀,果真是行商的好料,我且记着的……”柳若言咬唇应下,红着脸含食下一口沐白最爱喝的美酒,俯身极是娇媚的附着上沐白白涩干瘪的唇间,徐徐将美酒亲自喂到沐白的口中,唇瓣相依,酒香萦绕,柔柔软软相互温存了许久,双双还是不舍得分离开半分。
“若儿,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沐白深看着亲吻着自己的爱人,极是不舍的嘱托道:“若我不在了,你……”
“不许你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柳若言皱起秀眉用手封堵上这怀中胡言乱语的唇色,气恼的流泪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就去找李慕然求他想办法救你出来。”
“不可,我不许你因为我去祈求别人,那李慕然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你定不会存什么好心。”沐白皱眉急道,她不要柳若言去见那姓李的,那李慕然与慕容禅的关系众人皆知,此事搞不好还是他们一起谋划设计好的,倘若嫂嫂贸然去求那李慕然,搞不好定会自投罗网被那姓李的吃定。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让我去试试看,他再怎么说也和我有过师兄妹的情谊。”柳若言安慰道:“好了,听话,你在这里叫我怎么能安心,难道真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定罪不成吗?若、若这样,你叫我如何独自苟活下去,呜……”
“不要哭,若儿,我不会死的,你放心,你信我的。”沐白看到柳若言为了自己而落泪红肿的眼,心下不禁自责慌张了起来,忙摇头道:“若儿,我自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求你不要因为我而去找那李慕然,好不好?”
“你、你这人就是这般的小心眼,唉……”柳若言知道沐白在怕着什么,脸色浮红道:“你信我,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只是你沐白一个人的若儿。”
咔嚓……一声闷重的开门声响过,只听得有脚步声慢慢走进来,二人抬头看去,听有人在门口处轻喊道:“夫人,时候差不多了,我来接您出去吧,一会儿就有别人来接我的班了。”
柳若言一听是那牢头的声音,方才拭去泪水,低头对沐白嘱托道:“小白,你要乖乖的听话,好好吃饭睡觉,我这便要走了,记得要好好的出来,我可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沐白见柳若言要走,心下不舍,一把抓住柳若言手儿,摇头急切道:“答应我莫要去求别人,不要为了我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柳若言见沐白为自己担忧的模样,一时心软下来,自是不想让她因为自己饶神,便只好点头先答应了下来。外面牢头又唤了二便,柳若言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一步三回的离去。
柳若言走后,沐白心绪不宁,她原本想好就这样顺其自然而行,今时见到如此为自己伤神伤心的柳若言,叫她怎么还能平静如水的呆在这里,看来她是要用心梳理一下头绪,尽量为自己搏一把了。
……
柳若言哭着离开了牢室,走到门口时回头对送出自己的牢头嘱托道:“烦劳牢官替我照顾好我沐家小姐,我定不会亏待牢官的。”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那牢官的手中,俯身施了一礼道:“我这小姑姑嘴叼心高,喜爱吃些随口干净的。”
牢官听了柳若言的话,自是心中明了,也忙揣下银票,点头应道:“夫人放心,沐小姐这里就交给我了,不管她想要吃喝什么,只要是我能买到的,便不会慢待了小姐。”
柳若言听了方才放了心,又几翻道谢了,这才依依不舍的与喜儿离开了这里。
…..
☆、第111章 旧情
“大人,沐府长夫人在外面求见,大人可是要见?”一小厮小跑到门口向内堂里禀告道。
堂内一青衫乌帽的男子一听来人禀报立时站起身来,面露惊喜道:“快快将夫人请进里堂来。”言罢,忙放下笔墨,起身打理一番衣衫,便匆匆向门外走去相迎。
……
“民妇柳若言参见御史大人。”柳若言跟随着小厮入了厅堂,见李慕然从里面相迎而来,忙俯身向其施礼问安道。
李慕然见柳若言向自己俯身施礼忙上前拦下,双手扶起柳若言柔臂,柔语轻音道:“师妹无需多礼,你我之间怎还需要这等繁缛礼节。”语落,侧头又对一旁伺候着的女仆家丁命令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四下奴仆全全应命退下,柳若言忙抽回被李慕然紧紧握住的手儿,低头后退了几步,有意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对于柳若言的疏远李慕然暗自叹了口气,他知是自己当年对不起柳若言在先的,如今师妹恨自己也是在情在理的,师妹若气这说明师妹还没有真的忘记自己,想此方鼓起勇气道:“师妹,可是因当年的事,还在怨恨埋怨着我?”
柳若言听李慕然提起当年,心头微波,咬唇定了定气息,方抬起头淡容略笑的摇头道:“当年的事都已然过去了,若言早就已经忘却了过去的事,大人也就别在介怀了。今我来求见大人,只是为了我家小姑姑的事,还求大人能网开一面想办法帮我救一救我那惹事的小姑姑。”
李慕然听柳若言别开两人之间的话题,单刀直谈到沐白的事上来,心中不大高兴,但又想若不是因为沐白的事,想必师妹也求不到自己的头上来,那自己又如何有机会亲自与柳若言话些衷肠,说一说心里话呢。到不如借着这沐家小姑姑的事,好好与师妹沟通些感情。想此,李慕然偷偷瞥了眼柳若言,表情极是为难的摇头长叹了一声,撩起衣摆侧身坐与一旁的太师椅当中,叹息道:“唉,师妹有所不知,我也在为沐小姐的这桩事为难着,但她今时罪犯欺君又是焚烧皇粮女扮男装接管朝官的重罪,若想救她出来实在是难上加难啊。”
柳若言一听李慕然所言,心头地猛沉了下去,想到沐白将会永无出头之日,也许真会因此而没了性命,不由得水泪又浮起,俯身上前一下子跪倒在李慕然的面前,哭诉道:“不可以,沐白不可以死的,大人,师兄,求你看在往昔的情份上帮我救一救她,求你,若能救她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柳若言都愿意。”
李慕然见柳若言粉泪连连,连忙上前扶起佳人柔软的身子,见柳若言如此牵挂着自家的小姑姑,想来这两个姑嫂之间的情份果真是深厚,方也觉得从此处入手撬开柳若言的心口到也是个机会。便皱起眉也极是难过的扶着柳若言身子,摇头道:“师妹莫要伤心啊,你这一哭我的心都快乱成一团了,唉,看来师妹与你那小姑姑的感情很是深厚,唉,好吧,为了师妹,我李慕然就算赴汤蹈火也要想办法帮师妹你救下沐小姐。”
柳若言哭得花容凌乱,此时听到李慕然如此说来,像是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拭了粉泪紧握住手中丝帕看向李慕然,惊喜道:“真的?师兄真的能帮我救出我那小姑姑来?”
李慕然见佳人喜色,又见柳若言梨花带雨的娇态实分着人疼惜,忍不住伸手上前紧紧握上柳若言一双玉手,又顺势揽上柳若言的柳腰娇肢,声音急切的在美人的耳边低语道:“师兄怎么忍心骗我的若言!”
李慕然突然的亲密举动,一时让柳若言惊色,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一下子抽出被李慕然握住的手儿,推开了李慕然的怀抱,又退开了几步,皱起秀眉娇恼道:“师、师兄莫要如此,若言、若言已经嫁为人妇。”
李慕然见柳若言拒绝自己的亲近,眉头略皱,心头一转长叹一息样子极是难过道:“师妹啊,你怎不知我的心思,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我是如何度过的,唉……”李慕然长叹一声,挥袖转身看向窗外,伤感低吟道:“我知师妹你还记恨着当年我狠心抛弃下你去娶丞相千金的事,可你知我那时也是被父母大人以死逼迫的吗!若我不从便是不孝之子,但我心里一直不能忘记师妹对我的情份,在大婚之后,我便找机会回来找你,可是、可是当我回来找你之时,你却已经嫁给了金陵沐府坐了少夫人。”
“师兄,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我就当是有缘无份也罢,若言不会再怪师兄。”柳若言咬唇低语道,一想到当年的事,她的确还心有余悸,但却真的没有什么恨与不恨的感觉了。她其实不在怪命运的折磨,也不怪他人的抛弃,因为若不是这样,她便遇不到那人,遇不到那么珍爱疼惜自己的沐白,也就不会相信世上真的有那么无私纯纯的情爱了。
“若言,叫我怎么能不提,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这一生我最爱的人只有师妹你啊!”李慕然忽然转过头,一眼情深意切的直直盯望向面前的美色佳人,幽幽道:“我不信师妹你也能真的忘记了我,我每日无眠,都会回想到那片南海边的竹林小亭,想起与师妹双双舞琴吟诗追逐打闹的逍遥日子,还记得夜色满月下你我偷偷背着师父相约私会在荷花池塘边,相拥盟誓定情许愿,互送了定情信物,师妹送我的香囊我可从未离开过身边,每每我想念师妹时便会拿在手中睹物思人。”李慕然从怀中拿起来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展于胸前,表情极是悲伤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师妹你,若不是怕污浊了师妹你的名节,我当年真想到金陵来把师妹你抢走。”
“师兄,你不要这样。”柳若言看到李慕然手中拿着的当年自己绣给他的香囊,一种愧疚不自在感不禁悠然升起,不为他人,只是突然觉得当年的自己有些对不起现在的沐白,但又知当年自己青春懵懂之时还未有遇见到如今的沐白,便摇头暗叹了一声造化弄人。柳若言摇了摇头,道:“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我如今都个自婚娶,有些事该忘记的就应该忘记吧。”
“不,若言,我怎么能忘记你我的情意?我还记得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遇见师妹你便深深爱上了,你我同窗五载,我心一如既往至今不变。”李慕然一时情绪激动,上前走近柳若言,一眼急切道:“师妹可知我是为谁而来到这金陵城中的?是为了师妹你啊!”
“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师兄还为、为我做什么?”柳若言后退了几步,转身避开了李慕然的直视,皱眉装做不解道。
“师妹,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终于等到机会能与师妹你结成夫妻之名了。你、你可能不知道我与夫人成婚后一直未有子嗣所出,今岳父已经同意让我另娶妻妾好延续家族香火,而且我又知道师妹你也丧夫失偶成了寡妇一人,我便有意要与师妹你再续……”
“不要再说了,师兄你是多想了,女子应从一而终,就算我夫君已经不在这世上,我柳若言也不会再另嫁他人的。师兄还是另寻良缘,免得耽误了李家子嗣的繁衍。”柳若言咬唇断然拒绝道,心中不禁浮起了一抹厌恶愤恨之感,不禁对天下间男人的嘴脸而感到唾弃,想那丞相千金也是位知书识礼的才女佳人,不想今时竟也会被这个无耻的男人看轻鄙视,想不透自己当年是被什么迷失了心智才会爱上这个人面禽兽。
……
“若言,你莫要因为一时的义气而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幸福啊,你信师兄我,我定会好好弥补你、好好珍惜你的。我敢对天发誓这一生我李慕然爱的女人就只有你柳若言一个人。”
“不必如此,师兄,我心已死,今生是不会再另嫁他人的。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我家小姑姑的事来求师兄能网开一面,救我家小姑姑一条性命,她一个女儿家,今年才刚刚满十九岁,年纪青青的不能就这么的枉死啊。”柳若言一眼恳求道,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色巾帕,双手递到李慕然的眼前,祈求道:“求师兄为我沐家帮了这个忙,若言与沐家人定是感激不尽,这是若言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兄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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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受制舍己
李慕然看到柳若言递来之物,不解详情,抬手接过打开看去,只见红色锦帕里面竟是一千万两的大额银票,李慕然的脸色越来越暗沉,他没有想到柳若言会这般决绝的拒绝了自己,李慕然慢慢抬起头来,皱眉问道:“为什么要拒绝我?难道师妹真的爱上了别的什么人?”
柳若言的心略跳了几下,别过眉目,凝眉道:“师兄莫要多想,就只当是造化弄人,物是人非吧。此生你我都经历了那么多,想必师兄也已经不在是当初第一次相见时那个单纯洒脱一身傲气不屈的少年郎,而若言也不在是那时不懂情事单纯执着的那个女孩。而今我已经是一个母亲,是沐府的一家之主,今时一切都变了,不在如初如梦,你我又何必在执着非要相守在一起呢。”
“若言,你……”李慕然攥起拳掌怒起心头,没想到柳若言竟然拒绝得这般决绝狠心,但自己对柳若言是势在必得的。此生他想要的都已经有了,而唯独感到缺失的便是这段最纯真的感情,柳若言是他的遗憾,他不要自己的一生留有任何遗憾,他要柳若言,要得到她,不惜代价,好弥补自己残缺的一面。
李慕然阴郁的脸上忽然展露出一丝笑容,他看出柳若言对那小姑姑的感情很是深厚,记上心头,低头看了看那锦帕中的银票,笑了笑转目直看向柳若言一双坚如磐石的美眸,叹了口气道:“既然师妹的心已死,我也不好强求了。但这银票我是不能收下的,呵,我李慕然一生不缺的就是钱权二字,区区一千万两我到从未看在眼中,也不值得我为此背负上性命前程。唉,这沐小姐的事让我再想想,她这犯的可是大事,罪犯欺君要罪诛九族,恐怕就连沐府也要牵连而上,若要救她可是难上加难。”
柳若言闻听此言便听出了李慕然话中意思,不想这么多年不见这李慕然竟然会变成这等市侩卑鄙的小人嘴脸,竟然要用沐白与沐家人的生死存亡来逼迫自己就范与他。柳若言咬唇颤抖道:“师兄,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不答应你,所以就不帮我救人吗?”
“诶,师妹是想得多了,此事事关重大,若要救下沐小姐与沐家人就必须要求我岳父当今的丞相大人,但若我求他老人家出手救人,又要以什么身份来求呢?”李慕然说到此处,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道:“我本打算能与师妹你成婚后,再以你是我的妻妾身份向丞相求救,好试着救下我妻妾的原夫家,想必到时岳父因为这层关系,若要真出事了也会有损自家声誉,到时定会想办法出手相救一把,但今儿师妹你不肯下嫁给我为妾氏,你我又无牵连,我便真不知要从何下手了,所以,唉,此事也就着实难办了。”李慕然说着,又坐到太师椅中拿起桌中茶盏,摇着头不紧不慢的饮下了一口茶水,暗中观察着柳若言的反应。
柳若言咬唇看向李慕然手中所饮的茶盏,恨极一时,心中犹如翻涛巨浪般沉浮不定,没想到此时想救下沐白不成,竟还听到连沐家也要不保,不禁呆呆的失了心魂。李慕然见柳若言许久都不出一语,心头急切,放下茶盏起身走上前低头在柳若言耳畔边轻声唤语道:“师妹,你没事吧?”
柳若言回过神色,慢慢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李慕然,一股陌生恐怖感席卷全身上下,一时觉得这人比那慕容莲还要让人不寒而栗,看来若自己不如他所愿沐白和沐家人的下场定会很惨,原来又是自己拖累了他人,看来她柳若言果真像传言那样是个扫把星,累人累己。柳若言忽然抬颚像做出什么大决定一般的叹笑了几声,随后看向李慕然淡淡轻笑道:“我可以答应嫁给你。”
“什么?师妹你、你说什么?”李慕然闻听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惊喜,他原本没有把握柳若言会因为别人而妥协在自己的淫威之下,不想柳若言竟会这般容易就应成了下来。
“我说我答应嫁你为妾,但你也要答应我要帮我救出沐白和沐府上下,我要看到沐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出来,到那时我便答应嫁给你。”柳若言表情淡泊如水,就如同在做着一笔平常一般的生意,幽幽淡语道。
虽是柳若言淡淡的如同交易一般的语调让李慕然不太喜欢,但李慕然还是极其高兴柳若言能答应嫁给自己为妻的,因为只要柳若言能嫁给自己为妾,来日方长,将来自己再好好弥补慰藉与她定会让师妹对自己回心转意,两人又会重温往昔的甜蜜日子。想此李慕然方展笑开怀道:“师妹真的想明白了?呵,那太好了,师妹放心,你既然答应嫁给我,那沐家的人便也算是我李慕然的一半家人,那沐小姐也算是我的小姑姑,我定要舍命相救的。”
“好,这样就好,若你能帮我救出小姑姑来,我便如君所愿。”
李慕然俊颜上展开美笑,忙也点头许诺道:“好师妹,你放心我定当把那沐小姐完好无损的送到师妹你的眼前。”言罢,李慕然见柳若言依从了自己,一时兴奋过了头便上前一把将柳若言身子拥入怀中欲要一亲芳泽,好解解相思之苦。
李慕然的大胆举动让柳若言惊惧反感一时,连忙双手用力推开了李慕然怀抱。李慕然没想到柳若言会用这么大的力气反抗自己,身体竟被推得趔趄着险些摔倒,好在他扶住一角桌椅站稳了身子,回了神色吃惊一时,而后又羞恼成怒的皱眉看向柳若言,不解为何当初那如影随形对自己情深意切的小师妹如今怎会这般的对待自己。
“师妹这是在讨厌我吗?若你不喜欢大可不必敷衍与我。”李慕然怒意道。
柳若言见李慕然沉了脸恼羞成怒,怕是惹恼了李慕然这卑鄙之人再不肯救出沐白来,方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凌乱不堪的心神,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狂乱后才慢慢抬起美颜,俯身甚是娇媚的向李慕然陪了笑脸,轻语娇声解释道:“师兄,又是为何这般着急呢?如今府中多事,你叫我如何有心思与君逍遥?虽是若言现在答应嫁给你,但我此时还是一个寡妇人家,你也知若言的性子刚强,你我又来日方长,师兄也不急于温存这一时,等将来你帮我把小姑姑救出来后,稳定了府中人心,奴家的心也踏实了,到那时你我成了婚配再行兴事也不迟啊。”
柳若言的话让李慕然脸色腾地红了,自觉在柳若言面前有些失态了,显出了色心丑态来。但这相思多年的所爱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试问又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心中急切的火焰。想他当年原本以为柳若言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不想却阴差阳错的成了别人的娇妻。他与柳若言当年虽是青梅竹马花前月下,却双双一直恪守着最后的底线,这让如今的李慕然很是后悔当年的蠢笨,想他若是早就让柳若言成为了自己的女人,那她就不会有机会嫁给了别人,为他人生儿育女的,好在那沐大少爷知趣早早就死了,不然他李慕然也不会让这大少爷好过多少。官场如战场,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李慕然是变了很多,市侩阴险了很多,但他心里最爱的却还是柳若言一个人,所以为了得到柳若言他什么都会舍得。李慕然思索着转过头不自然的点头笑道:“师妹说得极是,是我相思情切,竟不够为师妹现状着想。”言罢,又慢慢步步接近了柳若言,一眼深意的望向美人,伸手握住柳若言有些抗拒躲避的手儿紧了紧,俊笑着拉着柳若言坐于自己身边,温语轻道:“师妹若不想我便不会用强,这么多年我都等了又怎么会急于这一时。”言罢,又紧了紧柳若言的手放于唇边,亲昵道:“没想到师妹与沐小姐两人之间的姑嫂感情如此深厚,也难怪那沐小姐女扮男装之时,外人会传出师妹与沐小姐之间的绯闻来。呵呵,其实不瞒师妹,我那日第一眼看到你与沐小姐双影相依之时,也以为你们是……呵,当时也为师妹吃了一坛子的醋,现今知道沐小姐是个女儿家,回想起来当时之感还真是觉得有些荒唐可笑,哈哈哈……”
李慕然边说边笑着,却不知一旁的柳若言早就已经心如刀绞痛恨一时。柳若言一时又回忆起与沐白的往昔情份,二人双双甜蜜相守,知心体己的快乐日子,想她们也许今后再难相守相爱下去,不禁如切肤般难过痛苦。柳若言咬唇硬忍下情泪,抬眸硬挤出笑容,起身不着痕迹的笑着抽离开李慕然的怀中,婉约道:“师兄,时候不早了,你也知我家中还有幼子孩儿,不能在这里久留,来日方长,若言还是先告辞了,还望能快些听到师兄的佳音,救出我那小姑姑,若言好能信守诺言与府中长辈们商议,再嫁与师兄为妾氏。”
李慕然见柳若言告辞想走,想着既然柳若言已经答应了自己,自己也不好太过强硬久留人家,想这到嘴的肥肉还能飞了不成!想此便起身相送而出,门口时不忘嘱托道:“师妹家中不便,那师兄我也不好久留,我定会尽力去想办法救下沐小姐和沐家的,师妹只要想好何时能嫁给师兄我,我便快着摆好酒席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将你迎娶过门。”
柳若言低头俯身谢过,淡笑道:“如今府中多事,我怎会静下心来操办自己的喜事,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急着二嫁避祸,为孩儿找后爹。唉,师兄,就算要嫁我也得等小姑姑平安出来,安稳了全府上下后,我才能安心的嫁与你,难道师兄还怕我反悔不成吗?”
“不不,我怎么会怕师妹反悔,我只是心急了些,呵,好,这样,我这几天就想办法将沐小姐救出来,师妹就在府中听我的好消息即可,到时你我再好好的商议婚事。”
……
☆、第113章 解药
李慕然信誓旦旦的对柳若言许下诺言,转目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拂袖长笑道:“哈哈哈,师妹你那小姑姑可真是个厉害可爱的主儿,她对你这个嫂嫂真是一百个上心维护着,记得我上次去府中想要找机会见一见你时,那沐小姐得知我心,可是把我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还说师妹你已经爱上了她,是她的人,叫我不要再对你纠缠不清。现在想想沐小姐当时定是故意帮师妹你教训我的。”
“你说什么,你、你与沐白在府中见过面?你、你都对她说了些什么?”柳若言一听李慕然所言不免紧张的问道。
“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我曾经亏对师妹你的情意,又将有意想收师妹你入房为我妾氏的心意讲出,好弥补我曾经对师妹你亏欠的情义讲出来。希望当时的沐少主能为了师妹你的幸福而帮我说和着,不想当时的沐小姐却气恼得很,还狠狠的痛骂了我一顿,还说有她在一天就叫我不要在痴心妄想,哈哈……”
柳若言的脑袋翁然作响,她没想到沐白竟然早已经知道她与这李慕然之间的事,回想到在地牢中沐白死活不让自己找李慕然,想必定是了解到这李慕然居心叵测,不想让自己只身涉险去妥协这个人面禽兽。
沐白……柳若言在心底里无力的唤了一声,双耳再也听不近那李慕然所说出来的任何话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府中,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无心无助,空空荡荡。
她一直好怕被沐白了解到自己的从前,怕被沐白讨厌嫌恶,怕被沐白知道曾经被抛弃的自己。没想到沐白竟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但她为何在自己面前知字未提,什么都没有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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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嚓一声巨响响过,一束微亮从石门外射进来。牢头手拿着一个竹篮慢慢走下台阶,走向地牢中阴暗的一角,将竹篮放于地上,俯下-身对一堆干草垛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儿低声唤叫道:“沐小姐,起来吃点饭吧。夫人走时曾嘱托小人照顾好小姐,小人知小姐胃口不好,今儿从富贵楼买来些好酒好菜,干净得很,小姐起来用些好恢复些体力啊。”
沐白听到这牢头言语,慢慢睁开眼,用尽了力气才侧转过头来看向送来酒菜的人,喘息着强挤出些笑意点了点头虚弱道:“好,多谢牢头大人。我还想麻烦牢头大人些事,不知可否。”
牢头见沐白动作吃力,连忙上前扶住沐白坐起了身依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道:“小姐有何事尽管说来,若我能力所及的便定会尽力就是了。”
沐白咽了口唾沫,从怀中掏出来一块带血的巾帕,极是虚弱的言道:“只烦劳牢头帮我将这个巾帕暗中交给慕容小姐便可。”
牢头接过沐白手中巾帕揣入怀中忙点了点头应下。待牢头走后,沐白闭目长长出了一口气,皱眉自语道:“若言,为了你我也要让自己挺过这一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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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小蝶靠在亭柱廊壁旁失了神彩,自那日与沐白在地牢中分别后,她就再也找不到沐白。她与哥哥纠缠了几次,却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爹爹也不许自己掺合此事。如今沐白的生死不明,生生不知道她到底被关在哪里了。慕容小蝶愁楚的闭上美眸,心头惦记满满。
正在慕容小蝶懊恼之时,一丫环从花园小路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在远处喊道:“小姐,小姐……”
慕容小蝶转头看去,正在心烦之际凝眉气道:“我在这里,什么事这般大呼小叫的,我又没有死。”
丫环看到慕容小蝶连忙跑到小姐身边,喘息不均的从怀中掏出来一个信封双手递到慕容小蝶的手上,道:“小姐,奴婢刚从外面回来,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叫我将这个信封交给小姐你,说是您的一个远方朋友有事相求。”
慕容小蝶一听心头略动,连忙半信半疑的接过信封急着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带有血字的巾帕。展眸望去,见血书中写道:牢中暗室,消功化骨散,救解。
“消功化骨散!”慕容小蝶不由得心头一惊,一时明白了所有的事。她没有想到沐白竟然中了那无比恶毒折磨人的毒药。哥哥你真的好狠的心,竟然对一个女儿家用了这种东西。想这消功化骨散是她慕容家传下来的一门整治人的毒药,可以将一个大活人硬生生折磨得体无完肤,不禁会武功尽失还会生不如死。若是沐白中了这种毒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想此,慕容小蝶连忙起身极是焦急的向□处母亲的卧房跑去,她知道这消功化骨散的解药母亲那里定有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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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小蝶一身红衣如火的急急闯入到地牢之内,几个守卫牢房的兵卒知道这是知府大人的掌上明珠都不敢阻拦。慕容小蝶皱起秀眉,挥出长剑指向众兵卒,娇怒道:“快带我去见沐小姐。”
一个守卫连忙摇头拱手陪笑道:“慕容小姐,您不是来过很多次了吗,我们不是都告诉您沐小姐不在这里,好像是被长公子偷偷关在别的地方了,我等真的不知道啊。”
“住嘴,少跟本小姐在这里打哑谜,我知道沐小姐就关在这地牢的暗室中,再不带我去见,我便要了你们几个的狗命。”慕容小蝶心如狡兔,一想到沐白无时无刻都在受着那钻心刺骨之苦,便怒急上心头。
为首的一直不言不语的牢头见慕容小蝶急了,眼珠一转,连忙上前对几个手下小卒使了个眼色,又上前拱手对慕容小蝶赔礼道:“小姐莫急,我等这便带路,还请小姐息怒,放过我等。”言罢,忙对一手下点了下头,那手下也知得罪不起这官家小姐,若是真动起手来伤了小姐,想必那知府大人定是不会饶恕他们,既然牢头也应许了,便只好提了钥匙带着慕容小蝶沿着楼梯小道走下了暗室底。
……
“沐白,你、你还好吗?”慕容小蝶眼望躺在草垛中一脸暗黑色,全身僵硬梗塞,毒气深入昏迷不醒的人儿,不禁难过紧张不矣,看来毒气已然快扩散到心脏处。慕容小蝶连忙放下长剑,伸手将沐白身体抱入怀中,又拿出一个青色小葫芦瓶,用手快速打开后要为沐白灌入到口中解毒。可沐白此时已经神智不清,唇齿僵硬,掰合不开,那灌入的药水顺着沐白紧闭着的口角处流了下来。见上情景慕容小蝶心头更是焦急,咬牙想了想,便张口含食下一口药液,俯身用力掰开沐白已然黑紫色的嘴唇,又将自己的唇附着而上,徐徐的将一口解药喂食而入。喂进解药后慕容小蝶忙提起一口真气,挥掌将自己的真气慢慢输送到沐白的身体之中,好快速让解药在其身体里扩散。
不隔多时,只见沐白的脸色慢慢退下了暗黑色,渐渐有了些神气,就连被慕容小蝶紧紧握在手中僵硬冰冷的手,刚刚也似乎是动了两下。
“沐白,沐白,你能不能听见我在叫你?沐白……”慕容小蝶不知已经叫了多少遍,她真怕自己来晚了一步,沐白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沐白,慕容小蝶觉得自己对沐白的惦念关心之情尤重,虽是她曾经狠狠的欺骗了自己一次,让她恨恼,但此时却见不得她受到半分苦痛哀愁。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还对这个女扮男装的人儿存着别的情意,难道自己也和华灵珊一样爱上了一个女子?
……
沐白的眉头略动了两下,伊伊呢喃着一直在唤语着一个人的名子。慕容小蝶抿唇紧咬上牙根,原来爱情竟是如此伤人伤己的东西。
沐白长长喘上来一口气,慕容小蝶见此不禁惊喜异常,忙伸出手儿抚上沐白渗出冷汗的额头,又急唤了几声道:“沐白,你醒了,你终于醒来了,快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在慕容小蝶的召唤下,沐白终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怀抱着自己已然哭成了泪人儿的慕容小蝶,沐白的唇角渐渐凝起了虚弱的笑容,她感觉到舒展的身体已然有了些生气,便知道肯定是慕容小蝶为自己解开了毒,又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你这傻子,都中了这么长时间的毒为何才告诉我,你可知道,若我再晚来半个时晨,就算我找到了解药恐怕也救不下你的性命了。”慕容小蝶泣雨埋怨起来,一双美眸已然哭成了红桃花。
“莫、莫哭,我、我这不是又回魂了吗。呵,我知小蝶表妹定会有办法救我一命的。”沐白无力的笑道,脸色已然恢复些生机。
“还有力气笑,呵,这便说明你死不了了。”慕容小蝶拭下了粉泪,皱眉嗔怪道。一回想到刚刚那极是凶险的一目,她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哼,都快没命了心里头还惦记着别人,表姐姐可真是有情有义的一个人。”
“什、什么意思?”沐白轻咳嗽了两声,没有听明白慕容小蝶此语何意,不解疑惑的问道。
“哼,刚刚你昏迷之时可知口中一直在叫着若儿、若儿,也不知这若儿到底是何许人也,这般让表姐你牵肠挂肚的。”慕容小蝶轻笑着调理道。
“呵,表妹知道那是谁,就莫要在取笑于我了。”沐白有些脸红的别开眉目低下头去。慕容小蝶见了这般害羞的沐白不免有些心头酸酸,道:“我是知道的,但不想你竟也是这般痴情痴心的种。你是如此,但不知那人又会不会如此为你而执着挂心。”
“嗯?表妹此言是何意?”沐白闻听慕容小蝶所言,似乎别有他意,凝神虚弱不解的回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为你难过担心罢了。表姐可有何打算?你还是让我将你救出去吧,其他的事都是身外之物。”慕容小蝶急着劝解道。
“不,我不能就这么一个人逃走,我沐家还有他人,我也要为他们着想,表妹放心,我一定会活着离开这里的。”
……
沐白的执着让慕容小蝶无奈何,她知道沐白一定是因为怕连累了那个人,所以才会硬挺下这等罪责,否则当初凭借沐白的武功想要逃之夭夭定是一如反掌的事。只可惜那个沐白心头的至爱却不知有没有也想到沐白这个人。她这几日听闻那沐府的长夫人,也就是自己的表嫂子柳若言竟然与那京城中来的御史大人李慕然互相走动频繁。慕容小蝶本就对李慕然的名子耳熟,双双又一联想,便猜测到这李慕然定是早年与柳若言双双在江南传出一段佳话的李公子。想她沐白为了沐家和柳若言还傻呆呆的在此地受尽苦痛欺凌,可人家却早就放弃了这段情,投入到旧情人的怀抱中,真是可气可恨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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