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算计 ...
“哈哈哈……”牢门开启,慕容莲扬头大笑着背着手摇摇摆摆的从上面走了下来,侧目环望着昏暗潮湿的牢室中,极是轻蔑嘲笑的大声哼笑道:“哼哼哼,怎么,表妹终于知道这‘消功化骨散’的威力,受不了吧!哈哈哈,是不是想通了肯向表哥我来乖乖的投降了吧?”
黑暗处的人影听到这极是恼人的笑音,方才不紧不慢的从石台后走了出来。此时的沐白身穿慕容小蝶送与她的一袭洁白干净的长裙纱衣,乌发半隆半束简洁秀美的在脑后盘起个云髻青丝,一双水眸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盈盈神彩,樱红色的唇瓣微微扬起,莲步微波轻移,裙角微起涟漪,活脱脱宛若那水中淡雅高贵的洛神仙子般现身与尘世间。
慕容莲看得呆住了,眼露痴相的看得直了。他从未看到过金陵城中有过这等子水灵仙气的人物美人儿。想在这金陵城中最最美丽绝艳的非沐府里柳若言莫属,但这面前的美人儿虽不极柳若言的绝艳成熟,却竟如那出水芙蓉,娇艳欲滴般清纯超世,恍若仙界的一位神女人物一般有让人膜拜之感。慕容莲一眼痴痴的直直盯着这仙子般的美人儿,盈盈现身在视线之中,不禁痴惊的赞叹道:“姑娘是、是哪里来的仙子?真真是好、好美啊……”
“呵呵……”沐白看到已经看直眼的慕容莲,不禁轻哼了一声抿唇哼笑嘲讽道:“长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怎连你世上最最痛恨的人今都不认识了?”
“什、什么?”慕容莲闻听此一熟悉的声音,不免吃惊不小,再细细的眯眼打量辨认了一会儿,方才终是认出这如仙如神的美人竟真是那沐家小白脸沐白。不免强咽下一口唾沫,干笑自嘲了几声,色相尤起的哈笑道:“哈哈,不想表妹竟是这等子标致的美人儿,这稍加一打扮竟活脱脱成了个仙女一个,表哥我之前真是瞎了眼,竟没发现,哈哈看来表妹的气色不错啊。”慕容莲阿谀献媚的笑道,迈步靠近了沐白身边几步,心头暗骂自己当初真是有眼无珠,怎错过了这身边的一块肥肉。眼色一转,忽发现这沐白怎不像是个中了毒的人,暗中到是奇怪这沐白中了自家闻名丧胆的‘消功化骨散’为何像是没什么反应呢,按常理说来,现在的沐白应该生不如死,痛苦难当的向自己求饶才对,如今怎还会有这等子气色神采呢。
“呵,长公子真是过奖了。我还是托了长公子的福才会有这等子容光焕发的气色,呵,没想到那什么‘消功化骨散’并不是什么毒药,竟然是个能使人增进武功内力的灵丹妙花呢。哈哈,若要是人能挺过那生死攸关的毒火攻心的境界,竟会让人突破了最后一层的生死极限,骨肉重组,使人功力大增脱胎换骨重获新生。沐白到真要谢谢长公子让我今有此奇遇啊。”沐白语调幽幽轻扬,淡淡的笑言道。一双美眸闪出一丝皎洁,此时她看到慕容禅那无比吃惊震撼的嘴脸色相,叫她倒足胃口,满心的厌恶。虽是如此但她却要忍住与这慕容莲玩上一玩。
“是、是吗?呃……这我到不曾知晓,那、那表妹可要好好的谢谢表哥我啊,呵呵……”慕容莲被沐白的话惊到,他从未知道这‘消功化骨散’还有这等子功效,但见如今的沐白真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气色神彩奕奕,看起来比得从前还要精神美丽上百般。想这‘消功化骨散’的解药这世上只有父亲给自己的一瓶,这沐白定不会有得解药,更何况还会脱胎换骨的功力大赠。慕容莲不禁有些相信了沐白的话,想这‘消功化骨散’是祖上传下来的,因为这药太过阴毒,且制作材料特殊昂贵他慕容家轻易不会使用与人,所以对这等毒物到是没什么太深的研究,也许真会像沐白所言的一样,能够让人重获新生也不一定啊。
“嗯,今我如此还真是要感谢长公子,呵。”沐白轻笑了一记,转了个身移步与慕容莲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又道:“今我请长公子来,是想与你谈个条件。”
“条件?”听沐白所言,慕容莲不禁一愣,想这沐白今时都成了阶下囚了,怎还有资格与自己谈条件,不禁扬头大笑道:“呵呵,美人要跟我谈条件,那本公子便要洗耳恭听了。哈哈,不过,若你答应留在我慕容莲的身边相伴,再乖乖的将那本帐薄交给本公子,我慕容莲到是愿意什么都答应表妹你的,哈哈哈……”
慕容莲调戏之言不禁让沐白恼羞,沐白暗骂这慕容莲今时都成了个太监了,竟还是这等子色心不改。沐白忍下气恼,咬唇笑了笑,慢慢回过身姿,脸上显出些女儿家的妩媚,娇笑道:“呵,长公子真会开玩笑,我要谈的条件可是那本帐薄,若长公子与知府大人不同意我的条件,那本帐薄很快就会公布与世,并且还会让当今圣上看清他的手下官员的贪污腐败相,竟全全是官贼合谋赚取金钱利益的小人,想来到那时天子动怒,朝野震荡,那些个有能力维护你慕容家的人也定会选择明哲保身弃驹保帅的。”
闻听此言,慕容莲的脸上终是退去了色相,换上了一脸的阴沉杀气,眯起瞪向面前如仙美色的人儿,低声沉沉道:“看不出来表妹竟是这等子狠决的人物,呵,那好,我到要听一听表妹想要什么条件才能将那本帐薄交出来。”
沐白轻灵一笑,转过身看向慕容莲,右手抚起衣袖一角,兰指一挑,幽幽启唇笑道:“很简单,只要表哥想办法放了沐家放了我沐白我便会乖乖的将那本帐薄焚毁了,从此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呵呵,表妹可真会谈条件。”慕容禅不禁仰头大笑起来。
“长公子莫要笑,你到是想想和区区一个沐家沐白相比起来,是否还是慕容府上的生死存亡更加重要?想必没有一个人能为了别人的生死而累极到自己,你到是想想那朝中高官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到那时龙颜动怒,想必也不会为了你而舍身相救吧?到时慕容家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长公子可还能像如今这般逍遥?”沐白冷冷笑言道,见慕容莲的脸上显出些惧意又紧接着道:“我想长公子是个聪明人,小女子讲的这些定是一听就能明白的。若要长公子能相救下沐家,我愿意将沐家的一半财产都转赠出来。公子可要想好,若你与知府大人非要鱼死网破,到时朝庭查封我沐家,想来就算长公子您再厉害大胆想来若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到我沐府的一半家财也是不可能的事。到不如待我沐白出去之后,光明正大的以做生意的借口将这沐家的一半家财亲自送到长公子的嘴边,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沐白所言,慕容莲的脸色骤变,不想这千算万算却还是算计不过这商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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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莲步履阑珊的急急走入书房之内,见屋内上坐御史李慕然和父亲慕容禅,二人正在饮茶寒暄着,慕容莲虽是心中急切却也是不敢造次,只好向御史大人和老父请了安,样子极是安稳的坐了下来。
李慕然放下了茶盏,斜眼瞥了眼下坐的慕容莲,对于这个曾经有意染指过柳若言的色胆包天的家伙很是不喜欢,倘若不是看在慕容知府的面子上,想他定会让这花花太岁知道知道敢碰他李慕然的女人会是个什么下场。
……
“儿啊,刚刚李大人与为父正在探讨些正事,你既然正好来了,便坐下来听听学学也好。”慕容禅也放下了茶盏,对儿子慕容莲使了个眼色。
慕容莲点头应下,李慕然了然一笑,也就合着笑道:“好,我与事侄也许久未能好好坐在一起闲聊,今日正好叙叙旧。”
“是是,这段繁忙,莲儿也没能抽得出时间来陪大人,还请大人责罚。”慕容莲连忙低头陪笑,样子极是恭敬,李慕然伸手摆了摆,道:“诶,正事要紧,世侄是个能坐大事的人,在知府大人的身前身后劳碌分担着,今有如此孝子知府大人也是欣慰了,哈哈…..”
李慕容的赞赏让慕容莲心头窃喜,与父亲慕容禅对视了一眼,也便坐定了身,抬头红光满面的笑问道:“呵,不知大人与家父在聊些什么?”
李慕然笑了笑道:“也没聊什么,今我来金陵城为的就是监督收缴皇粮一世而来,当然是这皇粮一事。”
“皇、皇粮今已然被那贼人沐白所烧毁,就、就该治了沐家的欺君之罪,封缴了沐家全部家财填补上皇粮即刻。”慕容莲有些心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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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斗法 ...
......
“哈哈,看来我这世侄是块当官的好料啊,竟然已经先为本官想好了全部案情啊。这么说本官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呵呵”李慕然表情一下子冷淡了下来,声音沉沉道。
慕容禅看在眼里,连忙也沉了脸子怒瞪向慕容莲呵斥道:“住嘴,案情没有定夺,朝廷的事怎容得你来指点,大人自会心中有数。”
慕容莲一听,连忙俯身赔罪道:“是是,是儿子多嘴多舌,还请大人和父亲莫怪罪才是。”
李慕然摇头笑道:“诶,大人莫要怪罪世侄,世侄聪慧过人,其实刚刚所言到是正常对极的。只是人证物证不齐全,那沐家也算是金陵大户,若要查办必定会迁怒不少人物。如今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岳父身边又是机关重重,此次收缴皇粮一事正是岳父与我一同向皇帝献策,为的是恐吓外国,壮我国威。而今咱金陵大户之都竟然出了差错,若要详细向上面禀报,不禁岳父会气恼,又听说还出了什么女扮男装焚烧皇粮等乱七八糟的忤逆之事来。若要真如实呈报上去,恐怕对慕容大人没有什么好处。”李慕然顿了顿,低头面无表情的饮下了一口茶水,未在有下言。
慕容禅听极,心下略动,眯眼道:“那依照大人的意思是?”李慕然抬眼轻轻哼笑了一声道:“若要依照我的意思是,最好先将此事能压服下来,只说皇粮看守不当意外失火,再想办法填补上缺失的粮草如数呈报到上头。”
“那沐家与那沐白就、就不用治罪了?”慕容莲一听脸色微变,急色问道。
李慕然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慕容禅,放下茶盏道:“罪是免不了的,但不必弄得惊天动地,就罚那沐家出钱将那缺失的粮草全全填补上,想来这笔巨款可不是小数目,这沐家定会因此而落魄下来,倾家荡产。从一个豪门旺户逐渐瓦解落魄,本官想这样也一定能达到世侄想要看到那沐家惨样的目的吧?”
慕容禅看了眼慕容莲,使了个眼色,回过头拱手笑道:“还是御史大人想得前远,是我等惭愧,未能替丞相大人和御史大人考虑周到,险些为丞相大人留下罗乱。”
“诶,大人言重了,其实本官也是为了大人和世侄的前程着想,本官今亲自来金陵城巡视也是为了世侄和慕容家的事而来。今朝中正好是用人之际,本官本想此次回去便向岳父举荐世侄入朝为官,却不知知府大人和世侄的意思如何。”
慕容禅闻听不禁与慕容莲双双面露喜色,慕容莲连忙起身向李慕然行礼道:“多谢大人举荐抬爱。”慕容禅看了眼慕容莲,也忙起身道谢道:“多谢大人还想得到小儿,只是怕小儿蠢笨怕是难当重任啊。”
“诶,知府大人谦虚,世侄聪慧周详,定是块当官的好料。只是当年岳父怕大人的身份高重,太过招摇,才没有逐一往下提拔。今这次本官回去后若要打理疏通得好,岳父再向皇上举荐美言一番,想必还能让知府大人也官升入朝,父子二人双双飞黄腾达前程无量。”
李慕然的话不禁让慕容禅和慕容莲心花怒放,慕容禅一直都想让儿子也做个官吏承得父业,奈何上头不放话,今时终于等到此等机会,这御史李慕然竟会想到他父子二人,便定要推波助澜的努上一把力气。
“若真能这样如大人所言,那下官到时可是要好好谢过御史大人啊。”慕容禅拱起手喜色道。李慕然看到慕容禅与慕容莲的喜色,忽然又暗了脸色摇头叹气道:“唉,大人先莫要高兴得过早,此事虽我有意,但还要大人与世侄做出些典范来。就算没有典范,却也不要有什么太大的事端生出来。就如此次焚烧皇粮的大事,今已然闹得满城沸沸扬扬。恐怕有心人早已经将此事传入皇城之内。还有听那沐家小姐在公堂上所言,还有什么官贼合谋的帐本?呵,这件事丞相大人好像不是很了解,如今朝中动荡不稳,若因些小事而影响到丞相大人这么多年在朝中布的局,想必并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定会尽力想力法去弥补过失,以免对丞相大人不利。”李慕然的话不禁让慕容禅冷汗倍出,连忙俯身迎和道。李慕然点了点头,又道:“这件事本官可以当做不知道,只要大人你自己处理好即可。”
“是是,下官明白,下官定会料理妥当,不会给大人和丞相大人添得麻烦。”
“嗯,这样最好。”李慕然点了点头,又道:“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有些事是谁生出来的,便要自己把苦果子硬生生咽下去,否则受苦的还是自己不是?”
“是是,御史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定会处理妥当的。”慕容禅连连点头应下,拱手又道:“呃,下官听说大人最近要操办喜事,不知、不知这传言可对否?”慕容禅小心的抬眼问道。
李慕然听慕容禅所问,到也不顾忌什么,开怀笑道:“知府大人既然问到了,我也不好隐瞒什么,哈哈,确有其事,知府大人也许知道本官与夫人成婚多年一此未育有子嗣,今已然争得岳父大人同意,我今要纳得沐家长夫人柳氏为我妾氏侧房。这月十八我便我在金陵城中办得喜事,今儿来也是想请大人到时定要到场道贺才是。还有,听说大人与这沐府还有些亲戚妯娌,这到是亲上加亲,哈哈,到时大人可是要坐在主位上为我与娘子一同作个见证。”
慕容禅听到李慕然所言,心里抽痛的颤动了几下,定下心神后连忙起身脸色微变的向李慕然拱手道贺,心底里却阴沉成一片,终是知道这李慕然为何听上去处处维护着沐家,看来传言是真,那柳若言果真不是个等闲的妇人,不想竟能攀龙附凤的勾-搭上这朝中重臣。想他慕容家与这沐家的恩怨颇深,若要这柳氏飞上枝头得宠与这李御史,想必定不会说出他慕容家的好话来,看来这沐家暂时是办不了了。
李慕然暗中观察着这慕容家父子二人,知道自己的话这两个人是听得明白了,便又道:“知府大人也知柳氏与沐家的关系,若言与那小姑姑沐白的关系甚好,挂心牵动,本官希望在十八日喜宴前夕,能看到那沐家小姐安然无恙的从牢中放出来。至于沐家的家财,大人看着处理即可,我到不希望我李慕然的妻妾今后再为他事而牵肠挂肚了。”李慕然极是平静的淡然低语道,像是在说着一件平常的小事一般。慕容禅听后一时明白了语意,不禁为这表面上看得清风高洁英俊爽朗的人,其实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折服膜拜。
……
李慕然走后,慕容禅皱眉想了想,回头对儿子道:“儿啊,你也听到了,那沐家如今得了丞相与御史大人的体护,你我不可再轻易动手,那沐白与沐家就先找些说辞明着放了吧。”
“可是父亲,难道真就这么放了那姓沐的……”慕容禅虽也有心放了那沐家,但还是心有不甘,忿忿道。
“好了,你难道还听不明白为父的意思吗?放了那沐白,你我有机会高官厚禄。不放,搞不好丞相李御史那里会得罪得不轻。到时,你我可是有性命之忧。不过,虽伤不了那沐家的族人,但沐家的家财却要一并查封收缴,一半用来抵去焚烧的皇粮,一半没收。呵呵,这样,就算那沐府的人还活着,却也是生不如死。哈哈哈……”慕容禅极是阴险的笑道,转目,又低声嘱托道:“放出她之前,再想想办法让那沐白交出那本帐簿来,好以绝后患。”
“是,孩儿明白。”慕容莲眼色一转,连忙俯身应成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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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双手托着一个锦盘,低着头走到柳若言身边,将那锦盘放与到柳若言面前,轻声道:“夫人,这、这是李御史那里派人送过来的凤冠霞帔,说是后天让夫人穿戴的喜服,让您、让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喜儿的话让柳若言的心揪着起来,侧目眼望向那盘中之物,不禁心如刀绞般的疼痛。闭目转过头,纠结道:“他可说少主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说是明个一早就能放出来。”喜儿拭下不知不觉流淌下来的泪水,哽咽道。只觉得夫人与少主二人好苦,夫人为了少主和沐家竟做出这等子牺牲。
柳若言点了点头,腮边终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柔柔道:“叫人把府中好好整理一番,好迎接少主归来,还有,明个一早陪我一同去迎接她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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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116章 出狱 ...
厚重的牢门被缓缓打开,沐白从牢门内走了出来,刺眼的光线让沐白闭目适应了好久,方才敢缓缓睁开了双眸。不知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般明媚的阳光了。这样暖洋洋的光线照得人身体好生的舒服。
沐白不禁在心底里取笑了自己一下,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日日朝思暮想的人儿了,这心情也大好起来。她为自己终于能从虎口脱险,保住这条命回来照顾所爱之人而开心不矣,想自己若不是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在心底里支撑着自己的身心,可能今时的自己早就已经郁郁死在了那阴冷发霉的地牢之中了。
沐白眯起还未能完全适应光线的双目,急着要在人群中找一找那心头所爱。
……
“少主,您终于出来了。”喜儿声音雀跃的忙跑上前相迎。沐白听到喜儿的笑音,以为柳若言定在身旁,便也开心的伸出手想要找到爱人所在,急切问道:“喜儿,嫂嫂在哪?”
喜儿连忙上前扶住沐白伸出来的胳膊,笑回道:“夫人没有来,她说在竹林小亭那等少主自个去。”喜儿扶住沐白,近在咫尺,一双灵目看得真切,她是第一次见到少主一身女装打扮,不禁赞叹起自家少主的倾国倾城的美貌来。原本她自是对沐白的女子身份半信半疑,总觉得可能是少主为了保护长夫人而乱说敷衍旁人的。不想今儿这真切一目,才相信了传言是真,没成想她们沐家的二公子果真是个如假包换的美人儿。
想着想着喜儿在心底忍不住发了稍许的呆,一时觉得荒唐,若少主真是个女儿家,那她与长夫人真只是姑嫂的情意吗?还是、还是……一想到猜测的深层次,喜儿连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暗骂了自己多事多想,怎会对主子的事这般揣摩挂心。想到若少主知道了长夫人要嫁给别人了,不知又会怎样的伤心难过呢,唉,可叹得造化弄人,怎将这一对苦命之人折磨得如此悲惨啊。
……
“竹林?”沐白皱眉疑了一声。
……
“二公子……”一声哽咽娇唤之音试过,沐白抬头看去,此时沐白才刚刚有些适应了光线,抬眼望向声源,见竟是霜儿与沐海夫妇二人。
霜儿满面泪痕愁色,见沐白安然无恙的走出牢房来,虽是样子清瘦了好多,但并无大碍。不禁心头一酸难过的又抽泣起来,轻起莲步上前一把便将沐白紧紧的揽抱在怀中哭泣道:“二、小、小姐在里面受苦了。”
沐白见抱住自己哭成泪人的霜儿也是心头一酸,抬手轻轻拍了拍抱住自己的霜儿脊背,摇头劝笑道:“没事的,我这不是出来了吗?呵,霜姐姐莫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命硬,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霜儿抽泣着咬唇抬起头,极是宠溺的抚上沐白消瘦的面颊间,一眼痴痴仔细的打量上沐白全身上下,恐其丢了一根毛发,抽泣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这、这二个多月音信全无,都快被你吓死了,若小、小姐真有什么事,叫霜儿死后怎么向二夫人交代?”
“呸呸呸,不许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看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沐白皱眉伸手封堵上霜儿乱说话的红唇边,急色气结道。抬手又为霜儿擦拭下双腮垂落下来如珠如线的泪花,终是忍不住也红着眼圈一同哽咽道:“霜姐姐要好好的活着,莫要让沐白再为你挂一份心了才是。”
“是啊,是啊,娘子莫要再哭了,你瞧少主不是好端端的就站在你的眼前吗?放心吧,娘子你不为别的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儿着想啊,看哭坏了身子啊。”沐海看到霜儿又哭成了泪人,一时紧张心疼的忙上前扶回妻子入怀,苦口劝说道。
“孩、孩子?”沐白听沐海所言,一时愣住,低头见沐海怀里哭红着双眼的霜儿,一时明白了什么意思,闭目伤怀了几分,转念间又释然一笑,抬眼道:“姐、姐姐有喜了?呵呵,看来沐白要恭喜沐海兄与姐姐了。”
“呵呵,是,不瞒少主,这段娘子因为担心少主您的安危,日日以泪洗面,饮食无味,是我疏忽粗心竟没有发现出什么端倪来,好在前个娘子突然晕倒,请来大夫到家中把脉一看,方才发现娘子竟然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沐海一脸喜色极是幸福的拱起手向沐白道喜起来。
沐白的心头微颤,心底里隐隐的轻轻的痛楚了一丝,转目睁开眼看到被沐海守护在怀中垂目不语中的霜儿,一时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方慢慢展开了笑容伸出手握住霜儿冰凉玉手,笑着看了看霜儿并未突起的肚腹间,道:“呵,太好了,姐姐就快为我沐家添丁加口了,沐海兄长真是福气之人。”
“是是,沐海全托少主与娘子的福气才有得今日之福能娶得到如此贤妻,哈哈哈……”沐海挠了挠脑袋开怀的傻笑了起来,自是感觉自己今时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男人。
“小姐……”霜儿听到沐白的笑语,不禁心如刀绞般刺痛,忽觉自己对不起沐白来,一双水眸凝结起来,咬唇直直盯向沐白一双清澈通明的眸子,侧头又对护着自己的丈夫,轻道:“可否容我与小姐单独说说话?”
沐海一听,以为是多年的主仆亲情,二人定有些闺中秘语话些相思家常,便忙点头同意与喜儿双双退远了一些。
……
“姐姐……”沐白见沐海与喜儿退得远了些,方又走近了些霜儿的身边,抬起手笑着为霜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嘻笑调节道:“没想到姐姐都快要做娘亲了,呵呵,我想小家伙生出来时定会是个调皮鬼的,哈……”
“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霜儿不敢直看向沐白的双眼,闭眸感受着那双手在发丝间温柔的抚动着。
“气什么?傻瓜,姐姐真是想得多了,嫁了人便理应为夫家传宗接代,我为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沐白摇头叹笑着,握起霜儿的手儿放在自己的胸前,又道:“答应我,好好的过日子,我能看得出来,沐海兄有多爱姐姐你,他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姐姐也会是个好妻子好娘亲,这样幸福的小日子多让人羡慕啊!呵,知道吗,原本沐白一直对姐姐赌气嫁与别人而气恼恨极,可是今天当我看到你们俩人相扶相守的出现在这里之后,我的心便释然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当初将霜姐姐让给这人,因为沐海他配得到姐姐这样好的人儿。”
“少主……”
“姐姐,听我说,从今往后忘记了我,也许才是最好的一件事。姐姐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妹妹也永远都不会忘记姐姐对我沐白的好,只是这样便足矣了。”沐白的手紧了紧,一双眼睛烁烁有神的看向霜儿,霜儿的泪又顺着脸庞滚落下一来,恰好有一滴滴落到二人紧紧相握的拳掌上。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呵,霜儿怎会不知你意。”霜儿闭眸恨了恨心,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然没有任何资格去要求什么,今生已定,有缘无分,若求便只能求得来生再相聚首了。
沐白点了点头,割舍不下的揪心之苦她又怎会不明,沐白叹了口气,无奈何笑道:“我这辈子亏欠的就只有若儿与姐姐你,若有来生,沐白干愿为你们做牛为马的一生,好还清了今生所欠下的债务。”
“这叫什么话,你哪里欠我的了,我又哪里需要你来还我。”霜儿哽咽着抽出被沐白握住的手儿,拭下泪水,气结道:“今生是我先招惹的你,也是我爱你在先。若是说欠便是我欠你的,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一直都不是我,你的怜悯是姐姐强求来的,姐姐心里明白得很,所以我才会主动选择离开你。”霜儿咬了咬唇,心头疼痛,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来,难色伤神的唉泣道:“少主子,你在牢中这么久了,可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
闻听霜儿突然转语这般问,沐白不禁一愣,摇头不解道:“我在里面与世隔绝却不知外面都发生了何等大事,怎么了?”
“你、少主你看来真是不知啊,唉……”霜儿咬唇纠结起来。
沐白一看霜儿此等表情,直觉中定是沐府里面出了什么事,想到此处忙焦急的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姐姐莫要哭啊?难道是府中出了什么事否?”
“不、不是府中,是、是长夫人她、她,呜……”霜儿见沐白急切得紧,不禁更是难过起来,想到沐白若知道了定会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便不知要如何说出来。
“嫂嫂她怎么了?姐姐你、你急死我了!”沐白一听是柳若言出了事,一时气血上涌,急上心头,一时忘记其他,一把拽过霜儿的手臂急问道。
“长夫人她、她明日里就要嫁给御史大人了……”
“什、什么,这、这不可能,嫂嫂不可能嫁给别人……”沐白的脑袋顿时翁然作响,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摇着头不信道。
“是、是真的,你关起来的这段日子里谣传那御史大人与沐家来往密切,又对长夫人细心体贴。两人的关系早就已经传得风言风语,这婚讯也就随之定了下来,所以……”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信,若儿绝不可能嫁给别人的,我、我要亲自去问她。”沐白的心剧烈的跳动恐慌着,她不相信柳若言会背着她嫁给别人,不相信。此时沐白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柳若言这三个字。沐白未待得霜儿讲完,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展步撇下霜儿独自离开去找那心头上紧张惦念的人儿,去问个明白。
……
“沐白,你、你最最紧张的只有她的,呵,这、这才是你的真爱。”霜儿望着远去急急的人儿,不禁摇头失落下来。
沐海见少主撇下自家娘子,慌忙跑了出去,连忙跑到霜儿身边扶住霜儿的身子,急切的问道:“娘子,发生了什么事?少主这么急的是要去哪里?”
“没、没什么,少主可能是去找她爱的人去了。夫君,我累了,咱们回去吧。”霜儿无力瘫软的靠在沐海的怀中,语音略带着惆怅道。
“娘子累了,那、那我们这就回去。”沐海一听霜儿说累了,连忙什么都不顾忌的俯□一把将霜儿身体抱了起来,夫妻二人急急的朝着前方停在那里的车马走去。
……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亲们,偶工作忙了些,马上要到第一章了~偶会抓紧时间的更......
ˇ第117章 冤孽ˇ
转眼间冬去春来,又过去了一年,竹叶又翠绿挺拔了起来。柳若言环望向四周满腹心事无人可诉,独自凄凉瑟瑟的坐与竹亭中,手中不自觉的触与‘绿绮,古琴之上,轻轻弹波起来。曲声幽幽响起,尽是道不尽的人间悲欢惆怅之音。
沐白……
柳若言默念着沐白的名子,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沐白,又要如何把自己要嫁给李慕然的事告诉给她。她是不得己的,想那千般万般的苦衷虽是只因要救下所爱之人,但却不可以道出来。她不要沐白自责悔恨而终其一生,既然结果如此,道不如让她恨自己一辈子,也许这样才会让沐白少受些伤,不至于自责悔恨一生。想她年纪还小,想必过不了多久,等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便会忘记了这世上还有她柳若言这个人。
“碰……”一根琴弦不知为何,突然间砰然断裂开来。柳若言的心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咬唇心痛的抚上那柄名贵的绿绮古琴。
琴断情绝,原来琴亦有灵性……
“若儿……”一声轻小的呼唤声,让本己经心思凌乱中的柳若言受了一小下惊吓。
沐白……是沐白的声音。
柳若言在心里底念了一遍,脸上不由得展出笑容,立时收琴弦上的手儿,转回身轻唤道:“小白,你回来了……”柳若言回过身的那一刹那间不禁惊呆了,她看到面前一身白裙薄纱女儿家装扮的沐白时,不禁惊为天人。她从没有看到过沐白女装打扮的模样,原来女子打扮的少女沐白会是这般清丽脱俗,美得让人感到耀眼超尘的人物。
“若儿在抚琴?”沐白微微皱起愁楚眉眼,袖中手儿不由得紧紧的握成拳头,心头早已经犹如波涛巨浪般迭起伤痛着。她直觉中柳若言一定有什么心意,因为那琴中的忧伤无助感她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是,我的小白终于回来了。”柳若言收回了痴色呆望,连忙换上笑意春风,上前走近沐白相迎而去。走到近处看到沐白微微皱起的眉宇间,极是不舒服的忙伸出手轻轻抚上沐白的面颊边,心疼的问道:“为何要皱起眉头,现在都自由了,还有什么事不开心吗?"
“若儿要小白如何开心得起来?又有何开心的事。”沐白沉沉深深的望向面前人儿,一字一句的重重问道。
“小、小白……”柳若言被沐白的眼神看得慌了神,低下头支吾起来。
“若儿为什么不敢看我?”沐白步步紧逼,沉色沉声问道。
“我,我哪有不敢看你。”柳若言回过身,背对着沐白所在有些踉跄的走到琴桌旁,双手无力的拄着琴桌边暗暗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若儿是要嫁给别人了吗?”沐白淡淡平静的问道,她不相信,决不相信柳若言会抛弃下自己而选择嫁给别人,就算那人是柳若言的旧爱。
沐白的问话让柳若言的心剧烈的抽痛了一下,看来沐白己经知道了。这、这便也好,这样她便直接告诉她好了。柳若言闭目咬了下唇角,狠了狠心,终是也淡淡的极是平静的回道:“是,我明日里要做新娘了,呵,只等小姑姑你平安的回来,好送我一程。
柳若言的回答如黑夜间一道霹雳闪电一般,让沐白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后退了一大步。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嫁给别人?”沐白傻傻的问道:“是因为我是不是?是因为要救我出来是不是?
“不,你不要这么想,不是因为你。”柳若言转过头,样子极是平静道:“你知道我与慕然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当年我们是因父母的阻挠才不得以而分开的,如今、如今我们有机会能相守在一起,是我心所愿,也求小姑姑能成全我们这一对苦命的鸳鸯。
“什么?”柳若言的回答是沐白万万没有想到的,相爱?鸳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字字句句无不如一根带着血的针头一次次的深深刺入进自己的身体之内。她们是鸳鸯一对,那自己又算做什么?若儿说她爱上了那个李慕然?慕然?那么的亲切温柔的叫语竟然叫的不是自己,而是、而是那所谓的旧爱新欢?
“我不信,若儿,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若儿……”沐白咬唇上前一把拉过柳若言的胳膊肘,直直对视上柳若言的美眸间,怒问道:“告诉我你是在气我,是在骗我的,是不是?那李慕然当年弃你而去,娶了丞相千金,弃盟誓而不顾,怎是个能托付终身的重情重义的良人?若儿,不要嫁给他,你也不能嫁给他。
“求你不要这么说他。”柳若言皱眉用力抽回沐白握在手里的手臂,不悦娇嗔道:“你不知详情怎知我与他的过往!当年我与慕然师兄相爱相亲,只可惜师兄自小与那丞相千金有得婚约,父母逼迫他回去与丞相千金完婚,他不得以只得选择回去预要将我与他的情意说与高堂,不想师兄的父母得知他要另娶她人,气恼当时,命人将师兄关押在府内,择日便强硬他与垂相千金完婚了事。当时我不知详情,以为师兄真是贪图荣华富贵,一气之下就决定嫁入到沐府。后来我才知道,师兄并非是无情无义之人,他后来抽得身来,也曾到江南来找过我,想与我双双私奔一走了之,不想当时我己经嫁入到沐府里,木已成舟不得挽回。师兄因为怕有损到我的名节,才一直忍到今时不敢来找我。如今相公走了,我又孤身一人,他才敢光明正大的来到我身边,你要我如何拒绝得了师兄的一片真心。
真心,那她沐白的真心又算做哪着?柳若言生气的样子让沐白的心寒冷到极限,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怎么才两个月不见,她的若儿就会舍她而去,难道真是、真是‘曾经沧梅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若儿的话好让我伤心,呵,你是在气我的对不对?气我这两个月陪伴不了你的对不对?"
沐白紧张的又上前拽过柳若言抽走的衣袖,软软的祈求道:“你不记得了,你答应过我等我出狱后要好好的补偿给我的吗?你怎么能忘记了,若儿,若不是因为有你在支撑着小白,小白恐怕早就己经死在牢里了。若儿,求你,求你不要吓唬小白好不好。”
柳若言的心好痛,她只觉得自己的全身火热,像是快被一双无形的魔爪撕裂扯碎了一般的痛苦难熬,这样苦苦祈求她回心转意中的沐白好可怜好让她痛苦。’沐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过一段就会好的,没有了我也许才是对你最好的……’柳若言在心底深处安慰着,咬唇又用力的推开了沐白的束缚,冷冷的转过头说道:“不要这样,你是我的小姑姑,你我终究都是女子身份,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不知愁事,你我怎么可能在一起相守一辈子呢?"
“为何不能?”沐白急切的回道:“若儿,我爱你,我可以用我的一生爱你,陪着你,照顾你啊!李慕然能做到的我沐白一样能做到。若儿告诉我你爱的还是我,好不好!”沐白的声音颤抖无助。
“傻子,怎么会一样,呵……”柳若言苦笑了一声,叹息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你还小不懂得男女在一起的感觉有多么的细腻美好。女人家都希望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守在身边爱护着,而不是另一个同自己一般无二的也是个女人。
“男、男人!”沐白的头翁然作响,男人!若儿的意思是她喜欢的一直是男人!那、那自己又算做什么?“若、若儿,你、那你不爱我了?”沐白傻傻的问道。
“爱……”柳若言轻小的回了下。
这轻小的回音,一下子让沐白抓到了一丝希望,沐白连忙急切的问道:“爱的,我就知道若儿还爱着我的,是不是。”
“我是爱你,小白,我与你在一起时并没有欺骗你的感情,你的好,你的柔情蜜意,你的体贴入微嫂嫂都记下的。只是,只是那种爱与男女之间的爱还是比不得的。小白,你聪慧过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我真正爱的、需要的那个人其实一直是那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慕然师兄。”
一口鲜血赫然从沐白的口中喷出,溅到洁白的衣裙上。沐白气血攻心,咬唇后退了一步,她没有想到自己雀跃着出来与嫂嫂柳若言相见的第一眼,竟会是如此的场面。柳若言的狠决之言,她听得分明清楚,她原本以为从此之后自己会与若儿相爱到老,不离不弃,怎知今时竟是分裂决绝,情舍爱无的境地。
“小白,你怎么了!”柳若言看到沐白竟然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紧张的跑上前扶抱住沐白的身体,急问道:“莫气,因为我气成这样不值得的,小白求你。
“呵,若儿还会紧张我的?”沐白皱眉看到扶抱着自己吓得脸色苍白的柳若言,苦笑着自嘲道。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很虐啊
ˇ第118章 缘起缘落ˇ
柳若言咬了下唇角,心中也滴着血色,疼疼的道:“怎么会不紧张你,你、你我相好了这么久,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小白,不管我将来嫁与了谁,我的心里都不会忘记有你陪伴的日子。小白,你也要好好的活着,若是恨我气我,你便干脆忘了我也好。”
“呵,忘记?”沐白忽然仰天长笑了起来,忘记一个人谈何容易,尤其是一个爱入骨髓的爱人。可笑得痴情却成就了今日可悲的自己,忘记,她能忘记谁?若儿吗!
“对,忘了我吧,忘记我这个绝情绝义的女人,你还年青芳华,这世上终会找到一个你爱的,能与你相匹配的人。
“是吗?嫂嫂真是想得周到,哈哈,这世上我真还能找到一个能让我爱上的人吗!”
“能的,我的小白这么好,怎会没有人爱你。”一声嫂嫂让柳若言的心疼到极点,她知道沐白定是恨极了自己,才会叫上自己嫂嫂。‘沐白,对不起。’柳若言又在心底请罪叨念了一次。
“我好吗?呵,我若是真好嫂嫂也不会选择离我而去,我不能给嫂嫂想要的东西,又不是个男人,呵,真是让嫂嫂失望了。”沐白咬牙也一把推开了扶住自己的人儿,心头恨极道。
“小白,不要这样,我、我不是个好女人,不值得你爱我,你从此就忘了我吧。明日我大婚之后,沐家便全全交给你去主持,我和青儿就、就跟慕然师兄走了,你就当从来不认识我这个女人。”柳若言底下头,幽幽泣语硬咽道。
“走?你、你说你和青儿要跟他走?”沐白的心又碎裂了几瓣。
“是,青、青儿她、她不是沐家的孩子,所以我不会让她再留在沐家的。”柳若言狠了狠心讲出实情。既然要走不如走得彻底完全一些,青儿是她的耻辱、罪孽,沐家要清清白白的交给沐白,不留下一滴扎染,她不可以再为了自己而自私下去。
“什么?”柳若言的话让沐白震惊不小,青儿、青儿竟然不是哥哥的孩子。怎么会这样!难道说青儿她、她是李慕然的孩子!沐白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柳若言的手腕,用力一带,皱起秀眉颤抖的质问道:“嫂嫂说什么?你说青儿不是哥哥的孩子,那、那她是谁的?是、难道是李慕然的不成?”沐白的眼神锐利,看得柳若言全身起了寒气冷冷、凌乱慌张一时,柳若言眼神躲闪着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息,定了定心神,方才咬着牙根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沐白,轻声无力的笑道:“呵,是,被你猜到了,她是慕然师兄和我的孩子,这回你总是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他了吗?因为青儿是慕然师兄的孩子,是你哥哥不在时,我与他私会留下的根苗,今时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团团圆圆了,小白,你应该为我们高兴才是。”
啪····一记重重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沐白咬紧牙关狠狠地将一个巴掌甩打在柳若言的脸上。“贱人,你、你对得起我哥哥吗!”沐白被气得快要疯掉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心里头一直敬爱仰慕的嫂嫂竟然会是一个伤风败俗红杏出墙的坏女人,竟然在哥哥还活着时就跟别人有染,还连孩子都跟人家生了。她突然知道哥哥在时为什么总是和嫂嫂不冷不热看着相敬如宾,实则形同陌路般,原来哥哥早就知道了嫂嫂一直与别人苟合,而且还为别人生下了孩子。想哥哥一直在府中憋曲得过得是什么日子,又怎么会愿意留在这让他抬不起头来的沐府中。沐白越想越是惭愧,越是恨极了,想自己竟然也在哥哥离开后与嫂嫂在一起了,这所有的事都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她突然觉得柳若言好恐怖,好陌生。她真的是那个自己一直爱着的若儿吗?
柳若言被沐白的一个巴掌打倒在地,面颊间霎时红肿起来,唇角也出现了淤青一片。她没有想到沐白会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沐白生气,也是第一次被人打,而且还是爱着的人。看来沐白真的是被自己气极了恨恼了极了,是啊,这样恶心龌龊的自己,怎么能不被沐白嫌恶。柳若言忽然在心底里苦笑了一记,这样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这样,沐白就会讨厌自己,就会真的忘记自己了。想到这里,柳若言慢慢抬起头来,擦了擦唇角边渗出来的血迹,轻轻娇声笑了笑,极是媚气恼人的笑道:“哈哈,是不是感觉我很肮脏,很龌龊无耻。呵,其实嫂嫂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小白,其实我不止与你在一起了,就连那慕容莲其实也占有过我。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寂寞难耐,不知廉耻,人尽可夫……”
“好了,不要再说了。”沐白怒喝着阻止住柳若言还想要辱骂自己的话语,她不要听,不想听,也不要知道那些柳若言不光彩的事,更不想听到柳若言自己辱骂自己的话,手掌红辣如火,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打了柳若言那重重的一巴掌。想她的手都如此火辣,那嫂嫂娇嫩的脸蛋又怎能受得了呢。
“沐白,我不会怪你恨我,这是我欠沐家的。”柳若言慢慢扶着亭柱踉跄的站起了身,最后又深看了沐白一眼,好把这心尖上爱着的人儿永永远远的记在脑海里。转眸又极是不舍的望向石桌中的‘绿绮’古琴,伸手不舍的抚摸在琴弦上,低语道:“这琴我今天还给你,我不配拥有它,想将来定会有人配得到这把好琴的。”言罢,柳若言闭目拭下腮边清泪,便要向亭外独自走去。
“站住。”一声沉音呵斥住欲要离去之人的脚步,柳若言停下莲脚,低头俯首问道:“还有何事吗?"
“嫂嫂,今我还叫你一声嫂嫂你便还是我沐家的人,要改嫁可是要经过沐家主事与家族长者的同意,今儿怎是你一人说要嫁给谁就能嫁给谁的?明日的婚事不可举行,需族里再行商议后再议。”沐白冷冷的沉语道,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走柳若言的,更不会就这样白白的将若儿送到那姓李的身边。
“呵,小姑姑可是忘记了你被关押时不是将沐家主事之位传与我柳若言了吗。还有,我要改嫁之事太夫人己经同意了,族里也没有人反对我这一颗扫把星离开沐家的,而且离弃改嫁的文书也都己经上纳到官媒那里过目了。”柳若言强忍住泪水,轻笑着回道。想沐白到底是年青的稚子,怎可能和活了快半辈子的人相比心智。
“你、你当真死心踏地的要嫁给他!”沐白的声音气得有些颤抖,她此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是要失去柳若言,失去这个她己经深爱得入了骨髓心尖上的不能自拔的人儿。
“当真,怎能虚假。”
“呵,我是不是很可笑,很愚蠢。”沐白转过头冷笑着问道。
“不,只是,只是你很傻,你不该再问我这些问题,这样只会让你的心更受伤。小白,和我回府中去吧,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府里还有很多琐碎的事需要你来处理,等过一段你便会淡忘记我这个负心之人了。”柳若言苦语良言的劝说道。
“呵,看来嫂嫂都为我考虑周详了?呵,今天你还是我的嫂嫂,明日看来我就要改口叫你一声御史夫人了,哈哈……”沐白仰头长啸一声,伸出一指,指了指远处白马,轻笑道:“呵呵,那里是我来时骑的一匹白马,嫂嫂就骑着我的白马先离开此地吧,它知道回去的山路,不会带丢你的。
柳若言侧头看了看那匹白马,知这马是沐白的心头之物,回过头问道:“那、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想在这里呆一会儿,呵,回去了让我看到府中的喜气,好为你道喜?这我沐白可是做不到的。”言罢,沐白向那白马吹了一个口哨,那白马灵性,得了命令便向柳若言所在走去,扬了扬马蹄,乖乖的站立在柳若言脚边等侯着。
柳若言看到那白马来到自己身边让自己坐上,咬唇想了想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也便牵过缰绳慢慢骑坐到马背上,沐白回过身不再想看向人马所在,口中又吹了一个响音,那白马得了命令,便扬起马蹄直直向前方奔了出去。
耳边风声呼呼,柳若言双手紧紧的握着缰绳,泪水呜咽而落,心里头就像没了着落一般空空的悬挂着。她知道自己深深的伤害了沐白,她希望沐白会好起来,振作起来。不要因为她柳若言一人而一撅不振,就像在地牢中看到沐白时,那虚弱蜡黄的脸色让她的心痛到极致,那种样子好像放弃了所有,只在等死一般。
“沐白……”柳若言在心里头又轻唤了一声,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行,她不能把刚刚从地牢中孤孤单单出来的沐白一个人留在山上,她受了很多打击,今又失恋了,这样的沐白太危险。柳若言连忙带了下缰绳,不是十分熟练的让白马的速度暂缓了下来,柳若言不知要怎么使唤这匹灵性的白马,咬唇急切试探的俯首在白马的耳朵边急唤道:“马儿乖,我们回去找小白你的主人去好不好,我怕她一个人呆在山上会有什么危险。
白马听了柳若言在耳朵边几句叨念,像是听得明白了,忽然马头一转,马蹄扬起,灵巧通性的长啸一声便又顺着来时的路向山上跑回去。
柳若言骑着白马又回到了刚才所在的竹亭那里,可是竹亭中己经人去亭空,重修好的竹舍之内也是空无一人。只有那一俩‘绿绮’古琴正孤零零的独自立在那里,显得格外凄凉。沐白去哪里了!她怎舍得把这两人定情的‘绿绮’扔在这里!柳若言的心一下子纠着起来,沐白,求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要因为若言而出事才好。
白马见主人不在这里,也是着急得很,鼻孔间不住的嗅着地气,嘶叫着将马头忽然向山那头仰望而去。柳若言看向白马的动作,不禁心头一喜,想必是这沐白的爱驹寻到了主人的所在。想罢,柳若言连忙小跑到白马身边坐上了马鞍之上,好让这匹白马带着自己去找寻它的主人去了。柳若言在心间暗暗祈求着,希望沐白要安然无恙才好,否则她所做的一切全全都是白做了,她只要沐白活着,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
不知过了几座山头,在最高的一座山峰边柳若言才终是看到了一缕白色的身影随风飘摇着。
此时柳若言这颗紧张不安的心方才落入到胸口里。
“沐白,你在这里做什么?”柳若言下了马背,喘息疲累的向那缕白影跑去。那白影听到有人在召唤着自己,也慢慢转过身来看向来人。见是柳若言又与白马一同跑了回来,一双水泪斑斑的眸子,不免眯成了一条线,咬唇冷冷道:“嫂嫂怎么又回来了?是想看到我落魄的惨像方才开心吗?"
“胡说什么,嫂嫂也是不放心你。小白,不要为了我而伤心流泪了好吗?忘记我吧,救你。
”看到水泪连连憔悴伤神的沐白,柳若言的心好痛,此时她恨极了如此折磨爱人的自己,看来自己真的是颗扫把星,凡是与自己亲近的人都投有什么好下场。
“呵,我不是神仙,爱一个人怎能说忘记就能忘记得了?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此生定会痛不欲生的生生受着煎熬。”
“傻话,年纪青青的为何说什么死?小白,我认识的小白好坚强乐观的,乖,我注定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凡事莫要太过执着强求,过去了就好的。”柳若言紧张的劝说道。
“强求?呵,爱一个人,想一生都守护着一个人,与她恩爱百年难道真是我沐白的一人强求吗?我的好嫂嫂,好若儿,爱了那么久,我的心如何能就这样放开?”沐白扬起头无奈何的惆怅的狂笑了一声。
“那要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柳若言苦苦问了一声,她心里的苦痛也是满满酸酸的一腔,她也好想抱住沐白,亲她、爱她、吻她,用一生去呵护爱着心尖上的爱人。可是、可是事与愿违,她要保护沐白与整个沐家,保护这个心头上爱着的人儿啊。她答应李慕然只要沐白能活着回来,她便嫁给他为妾,永远的离开沐家,斩断和沐家的一切。若她不信守诺言,以李慕然的个性,定是不会放过沐家和沐白的。
……
“嫁给我……”万峰崖边一身穿白衣青纱的长发女子随风飘摇,转目傲然决绝的望向不远处一眼惊魂恐惧中的另一位绝色美人,不容置疑的问道。
“什么?”美人一脸错愕惊恐的后退了一步,摇头慌张道:“别说傻话,我是你嫂嫂,是你哥哥的妻子,你、你是我的小姑姑,你、你快些下来,那里好危险……”
“你知道我一生除了你,就再也役什么能让我害怕失去的,若是没了你,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白衣女子唇角闪过一丝伤情的苦笑,她不想再去勉强任何人,只此一次。想罢,回过头望向前方万丈深渊不再想看向身后之人,只轻轻自语道:“若是你舍得离我而去,我便从此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打扰到他人,只愿你得到一生的幸福美满。”
“你,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我不值得你爱我……”美人的泪水渐渐流下,她不喜欢听到崖前女子这般冷冰无情的语调和移走的视线,那似乎是隔着千山万水般的遥远,美人嘶喊着想要让那崖边的女子回过些神色,快些离开前方危险无比的万丈崖前。
“若言好狠心,你是真的想要离我而去投入别人身边?是真的狠心想要抛弃下小白一个人孤独苟活于世?呵,原来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小白用错了情,讨饶了嫂嫂……”白衣女子苦涩间又自嘲一笑,’慢慢睁开眉眼转过身一眼留恋不舍的最后看了身后美人一瞥,忽然极为平静幽幽轻道:“今后小白不在嫂嫂身边,你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小白再为你担心,若他对你不好,小白做鬼也定会为嫂嫂讨回公道。
“沐白,你、你先下来好不好,万事都好商量,求你!”美人摇着头,上前迈出一步,想要劝阻下崖边正随风舞动若即若离的人儿,那仿偌是一位就快要脱离开尘世间的仙子,让人触手可及,却又虚幻飘渺。
山中的风刮得更猛了些,雾气随着晚霞的光泽渐渐浓重起来,随着山风飘洒回荡在山间,如同水墨渲染般令人心悬一线,纠结恐慌。
崖前的女子突然间凄然一笑,那笑声似乎是看破了这无情的尘世,双手优雅的分开展于身前,身体无惧的随着山风而超脱仰躺,飘落下这万丈山崖……
“不,小白……”望着落崖之人,美人恍惚间迟钝了,她没有想到崖前之人真的会跳落下这万丈深渊,慌恐间回过神色跌跌撞撞的跑向万峰崖边,大喊着想要拉回那落崖的女子,却竟还是迟了一步,手中只捉到一缕漂浮于空气中薄薄的青纱。
“不,沐白……”
万峰崖的山风仍然在无情的刮着,美人一头的青丝狂乱的飞舞在空气中,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崖边,呆呆的望向漆黑的崖底,泪水己然干涸无珠。
“沐白,我不相信,你真就这么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弃下?沐白,你快上来,求你,若言什么事都答应你,好不好……”柳若言一双美眸目无焦点的盯望着手中紧紧攥着的青纱薄衫,慢慢抱到了怀中,闭目摇头悔恨的呢喃着,难道真是她做错了。
似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令她们都无法去承受,是老天在捉弄她们,还是她们俩个本就是冤孽,非要互相折磨得体无完肤、痛不欲生方才会罢休、停息。
……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归到第一章了,亲们满足了吧!
ˇ第119章 魂断金陵ˇ
……
黑夜降临,万峰崖上的山风更加凌烈狂躁了起来。
万峰崖边一个女子不知己经坐了多久,只知从星月升起一直到天露白肚,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守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回归。
……
一只山鹰从天空中飞过,高声鸣叫声惊饶了周遭的一切,一下子也将己经呆僵在崖前好久之人惊醒了过来。柳若言慢慢回过恍惚的心神,缓缓的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向一直在崖前嘶鸣徘徊的白马前面。白马哀鸣无助的抬起鬃鬓脸庞蹭靠向柳若言的裙角边,像是在互相寻求着安慰一般。
柳若言似乎只是在安慰着白马,她平静的抬起手拍了拍白马的鬃毛,摇头笑道:“不要伤心,她没有死,信我,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离开我呢。我们一起等她,等她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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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响起金陵沐府内一片张灯结彩,丫环婆子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今日是金陵城首富沐府的寡妇长夫人柳氏改嫁给朝庭高官御史李大人为妾氏的大日子。全城人无不沸腾着等着看好戏,看来这沐家的长夫人柳氏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这么快就勾搭上朝庭高官,嫁作小妾。看来这长得如花似玉般的柳美人儿还真是耐不住寂寞,急不可待地想找个男人相伴的。
街头小巷中众人议论纷纷着,柳若言骑着沐白留给自己的白马,不知是如何回到的沐府里,今日是她的喜事,是她柳若言要嫁人的大日子。
“夫人,你昨夜去哪里了,都急坏我们了。李御史那里派人崔问了好几次,我都找借口敷衍过去了。夫人,吉时快到了,夫人真打算嫁过去吗?”喜儿担忧的问道,回头见柳若言是自己一人回来的,忙又问道:“咦,夫人,少主昨日没有去竹林找你吗?少主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呢?”喜儿看着失魂落魄的柳若言,担忧的问道。
“她有事,晚些就会回来了。喜儿,你去告诉来人说我己经准备妥当了,让他们按时辰来迎娶就好。”柳若言跌坐到椅子上,无力轻声道:“你们都先在外面伺候着吧,让我一个人梳妆歇息一会儿。”柳若言神情恍惚的坐在铜镜前面,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发起呆来。
喜儿看出夫人神色倦怠不同往常,以为可能是与少主二人因婚事吵架了,想她们少主怎会同意长夫人嫁与那李御史的,想必定是气走了。喜儿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一旁伺候的奴仆们先退了出去。喜儿见旁人离去后,便来到柳若言身旁俯身在柳若言耳边极为担心的问道:“夫人怎么了?可、可是与少主子闹别扭了?"
柳若言听到喜儿问起沐白,一时悲从心生又忍不住流下水泪来,一下子扑在喜儿的怀中硬咽起来。喜儿见柳若言难过,也是揪心得很,叹气轻轻拍了拍柳若言的脊背,劝解道:“少主与夫人都是苦命的人,唉,少主与夫人感情甚好,想必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说着喜儿又看到柳若言腮边肿起来的掌印,不免紧张惊色道:“夫、夫人您的脸上……是、是被少主打的吗?”柳若言听到喜儿惊乎之音,抬起手抚上被沐白打肿的腮边,唇角间到是露出一缕莫名的笑意,心头里柔柔暖暖的蔓延开来。
沐白,打我说明你爱得深,你那么爱我,竟然为了我愿意舍弃一切,若儿又怎么会舍得让你一个人孤孤零零的离去,你且等着,若言这就去陪你……
柳若言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又从首饰盒里拿出来一打银票与一些多年攒下的金银首饰,放在一起打了一个包裹,交与到喜儿手中,轻语嘱托道:“喜儿,你是我最贴心的丫头,今后我不在了,青儿就交托给你代为照顾了。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帮我把这封信和青儿带到慕容莲那里,这些银票和金银首饰是我留给你与青儿的,你且为青儿收好,以便将来你与青儿有什么难事时所需。
“什、什么?”喜儿一听柳若言的嘱咐,不禁大为吃惊道:“夫人不带小姐嫁过去吗?为什么要把小小姐送到慕容家?就算夫人不带走小小姐,也应该让小小姐留在沐家啊。”
“莫要多问了,我说你且记下,照做便是,喜儿能帮我最后再梳洗打扮一次吗?喜儿梳的发髻最美,小白每次都赞不绝口。
喜儿见长夫人不想说,也便不好多问,恐触及到长夫人的伤心处。咬着牙只好强应下,眼中也浮起了片片泪花,也为长夫人的无奈和伤心而悲鸣起来。
红衣绫罗穿戴而上,凤冠霞披着身而展,脂粉淡施,红唇点点樱樱。柳若言拂衣望着镜中美艳惊人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是不是很好看?呵,她一定会喜欢的,是不是?”柳若言神思恍惚的对镜自语喃喃道。
喜儿以为夫人是在说那李御史,便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夫人好美,御史大人一定会高兴喜欢的。夫人可是喜儿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和新娘。”喜儿由衷的赞美道,此时的柳若言就如同天上耀眼夺目的太阳,万般妖艳的光束照得周边的一切都焕发着生机勃勃。
柳若言淡淡的笑了笑,低头拿起桌上火红色的红盖头遮盖上头顶,温声道:“去吧,现在就带着青儿快些离开这里,我不想让青儿知道她的娘亲改嫁他人为妾,我不配做她的娘,喜儿一定要照着我说的话去做,从今以后都不要带着青儿回到这里,青儿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夫、夫人,您真的决定好了吗?”喜儿担心极了,她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不将小小姐带在身边,或者留在沐府里,为什么偏偏要交给那个花花太岁慕容莲?难道……
“喜儿,什么都不要再问,将来你便明白我的意思了。”柳若言决绝无力的道,起身慢慢走向窗前伸手打开瑶窗,闭眼感受着冷气扑面吹来,又极是安详的转过身坐在躺椅之上,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喜儿离开这里,自己想要休息一会儿。
喜儿知道长夫人不想再说下去了,委屈难过一时,却也不敢在多嘴多舌。一想到今后不能再侍奉在善良温柔的主子身边,喜儿难过极了,双膝曲起跪倒在地上,俯身又向柳若言所在磕了个响头,哭腔道:“今后喜儿不能在侍奉在夫人您的身边,夫人要保重身体,万事想得开一些,将来总有与小小姐相聚的日子。”言罢,喜儿又向柳若言磕了几个头以谢多年来的主仆情意之深。
喜儿起了身擦拭下水泪连连,又拿起来长夫人交给她的东西,便推门离开了。房门关合而上,柳若言慢慢站起身点燃了桌角上几根高高红烛。玉指轻动自己把头顶上火红色的红盖头拉了下来,回头一眼妩媚的望向往昔里与沐白二人经常打闹的床帐方向,小笑倩兮的问道:“小白,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做你的新娘吗?今天你我就结成夫妻拜堂成亲好不好个”
……
泪影重叠恍惚间柳若言好像看到沐白穿着一身她常穿的白衣坐在床帐边,手中拿着一个橙子不紧不慢的拨开外层薄薄的橙皮,抬眼坏笑道:“好啊,呵呵,小白等这一天等得好苦的,我的若儿若做新娘一定是天底下最美丽的新娘。
柳若言红了脸,白了一眼那极会甜言蜜语讨人喜欢的家伙,咬唇慎怪道:“呆子,就知道吃,快过来与我行礼啊,礼成后我便是你的新娘子了。
“急什么,我知你早晚都是我沐白的女人,等我拨完这个橙子再行礼也不迟啊。”沐白坏坏的笑道,说完就站起身来调笑着步步走向柳若言面前,曲指浙开一小半橙子送到柳若言樱桃小口边,笑道:“来吃半甜橙,我知若儿最爱吃甜橙了,这可是我叫人大老远的从黄岩那边运来的最好的皇帝柑,好甜的,就像我的若儿一样皮薄肉多甜美可人。
柳若言羞红了脸,侧头躲避开沐白送到嘴边的橙肉,娇羞道:“瞧你那色痞子样,没个正形,也不怕别人听到笑话。
“我色,我承认我色心满满,但就只对我的若儿你一个人色,别人管得着吗。”沐白撅起小嘴,不满的抗议道,双手紧紧的搂抱上柳若言的身体,红唇顺着柳若言的腮边滑下,小声私语道:“从今儿起我就是你的夫君,你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补偿给我的吗?我的若儿啊……”
柳若言的心跳得好快,低下头闭上美眸,感受着身体上温柔的火热,娇语吟吟道:“记得,傻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还不成吗?"
“你说的,那我要你,要你永生永世都只能属于我沐白一个人,不许逃走,不许躲避。”沐白霸道的说道,一把拉住柳若言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深深凝望着柳若言的水眸,定定的言道。
“嗯,都依你……”柳若言的泪水又不知何时流满了腮颊边,软软的依语道。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行夫妻交拜之礼,然后我们就入洞房,嘿嘿?”沐白嬉笑坏坏着将柳若言揽入怀中,为其拭下水泪,柳若言瞪了这色色猴急的俏郎君一眼,推了下那缠绕在衣襟内极不老实的手儿,指了指周边放置的烛台高柱,笑道:“急什么,那里还有几根红烛未点燃,你我一起把它们点燃可好?
“好,听娘子的。”沐白乖巧的笑了笑,展手握住柳若言的手一同向烛台走去。
……
火光莹莹,柳若言拿起烛火点燃了屋中所有摆设的红烛,伸手拉过衣架上挂着的沙衣舞裙,披合在身上,口中轻哼起小曲舞调,舞步辗转盈盈的在烛台环绕中展开了舞步娇姿,翩翩起舞如同花中彩蝶仙子一般。
这是沐白最喜欢看的舞曲,记得她们刚从湖舟私会回来之后,每每夜间她们相处时沐白便吵着要自己跳给她看。
红红的舞裙长长的飘带在屋室中飘舞飞旋着,恍若也是一团燃烧熊熊的烈火,让所到之处揭起了一片红光火热。柳若言的舞步越跳越快,歌声婉转忧伤,她回忆着与沐白的一切过往,回想着两人情浓意浓时的恩爱情长。沐白的温言软语、俏皮无赖、撒娇讨好时的模样是那样的鲜活生动,仿佛此时她真就守候在自己的身旁,欢笑着正为自己鼓掌叫好着。
“好,真好看,若儿的舞姿我一辈子都看不够的,呵呵……”
……
“小白,若儿来陪你了……”
……
“夫人,夫人快开门啊,夫人……”西苑的楼台上两个奴仆和一个喜婆用力的敲打着房门,时辰到了迎亲的喜轿在府外面正等着接新人过门,可无论怎么叫门,屋内也役有任何回音。夹然屋内显起一片红光通亮,一股烧焦的火气从屋内隐隐传来。几个丫环婆子心道不好,为首的喜婆惊叫一声,连忙让一旁的丫环马上去叫人来撞开房门。
……
沐府之内红光一片,人影涌动进进出出的都忙着扑灭大火。火气从西苑那里蔓延而出,借着东风点燃了沐府内一大片屋舍楼阁。一时间接新人的喜轿也不知何时,消悄的不见了影踪,府内的喜气也早己经被嘈杂救火的声音淹没在火海之中。
那曾经在金陵城中繁华鼎盛独霸一方的沐府就这样在火海中败落调零了。
远处怀中抱着熟睡着的小小姐沐青正向前赶着路的喜儿,听到熙熙攘攘的叫喊声,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去,竟看到沐府方向火光涌动,浓烟滚滚。喜儿一惊,一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长夫人会如此反常,她猜那火一定是长夫人放的,夫人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的想不开。
喜儿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痛哭不矣,俯身向着火光通红的沐府方向大声的哭喊了起来。
……
花谢花开终有调零的时刻,不想今竟真是人去楼空,死灰狼藉一片。生不能相守,难道死了就真能恩爱成一处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写什么......头半部算是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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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白容观
“不要、不要……”床中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儿口中一直在不停的叨念着什么,已经是第一百天了,若在清醒不过来恐怕她这辈子就只能活在混沌中在也无法清醒过来了。
一位长得高贵美丽的青衣道姑静静的坐在床边,侧眼看了看这床中一直昏迷不醒的人儿,再看向床中人头顶上摆放的一盏长明灯,那灯芯灯油虽是粗大饱满,但灯火却燃烧得恰恰相反,火光微弱虚无若隐若现,仿佛马上就快要熄灭了一样,让人不禁心悬一线甚是担忧。道姑又叹了口气,闭目又默默念了句咒语,挥手甩了甩手中拂尘无奈何的摇了摇头,起身欲要离去。
“师、师父,你看她好像是动了动眼睛。”旁边一个十八九岁的年青小道姑瞪着一双杏仁眼惊喜道。那绝色道姑听小道姑所言也忙回过头,侧目细细观察上床中人儿,见这床上之人果然有些不同的地方,心头一动,连忙提起一口真气双掌一挥徐徐将真气缓缓的输送给床中之人,好助她一臂之力。
……
“咳咳……”
好久,只听得几声极是虚弱的咳嗽声从床中人的口中传出,那一双紧闭着的眸子也好像微微动了几下,看起来似乎是有了些生气,但随后却又一次的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呀,师父,她、她怎么又昏过去了。”小道姑见床中的女子又闭上了眼睛,死气沉沉的一动不在动了,心中不由得焦急,生怕师父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心思。
那绝色道姑伸出手凝神又为床中人把了会儿脉搏,不禁面露了些许笑意,摇了摇头道:“没事,她心脉已然逐渐变强了,你瞧就连她头顶上的长明灯也一点点的变亮了,呵,死不了死不了了,宁儿,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若她醒来了,便告诉我就是了。”说完,绝色道姑便起身轻笑着步步走出了山洞之内。
叫宁儿的小道姑点了点头,应下师父的嘱托,回过头坐到床前拿起巾帕来小心的为床中一身伤痕被纱布捆绑的昏迷之人擦拭起由皮肤中渗出来的血水。心头到是好奇师父是从哪里救来的这样一个垂死之人,希望这人快些好起来,好不枉费师父的苦心救治啊。
……
****************
“啊 ,小白来抓我啊,快点过来,哈哈哈……”
一串银铃般好听的笑声在开满牡丹花的园子里响起,一对白衣美丽的女子在花丛中欢闹追逐着。周围彩蝶飞舞鲜花飘香,美极了。
柳若言在花丛中躲避着身后白衣女子的追赶,二人清脆的笑音时不时的回荡在空气中,好不开心快乐。
“若儿不许跑得那么快,等一等小白我啊,呵呵……”沐白欢笑着追在柳若言的身后,喘息相互追撵着。柳若言听见沐白有些力不从心的喘息声,有些心疼怕累坏了沐白,便收了步子故意让身后的沐白抓住了自己。
呵呵呵……
沐白喘息着一把抓住了柳若言的手腕带入到怀中,坏笑道:“哈哈,看你还如何跑得掉。”
柳若言开心的笑了,回过手轻轻捶打了一下沐白的胸前,喘息道:“美什么,我是故意让你抓到的,呵呵,若是我想跑掉那还不容易。”
“哈,若儿又说大话了,呵呵,来,让我惩罚你一下。”沐白低下头想要亲吻上柳若言的红唇,柳若言侧头坏坏的躲避开不让沐白能亲得到自己,哼笑道:“美得你。”
“哼,若儿学坏了,不让夫君我亲,不乖了。”沐白努嘴假装生气道。
见沐白假装不高兴,柳若言到是笑得眉开眼笑,回手媚笑着一把推开了沐白的怀抱,欢笑着展开衣袖如同彩蝶一般向着前方雾气环绕的花亭中跑去。
“谁是我夫君,美得你,呵呵,傻子,来啊,来抓我啊,抓到我就让你亲……”
沐白见柳若言逃走了,展步也笑着忙追了上去,度过云雾水气蒙蒙,展步走进了亭中。见得美人正坐在琴旁抚琴歇息,长袖纱衣舒展开来,头上乌丝美发顺滑的如琉璃般光泽闪烁着披合而下。沐白看呆了眼,为眼前的美人而赞叹不矣,静静的走到美人的背后倾听着那样仙乐渺渺优美动听的琴声。
曲声终结,沐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从背后环绕上柳若言的腰肢,美颜贴靠在柳若言的面颊边,轻轻吹了口暧昧的气息笑道:“若儿,我们好像在做梦,这样能跟着若儿相守在一起,只有我们俩个人,真好。”
“是啊。”柳若言回过手抚上沐白贴在自己脸上的粉腮,轻轻揉昵着,闭目也极是陶醉道:“我也好喜欢这样无忧无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那我们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好不好?永远都呆在这里,永远都过着只有我们俩人的快乐日子。”沐白痴痴的问道,双手搂得更紧了些,生怕美人一下子就飞走不见了。
“嗯,好,只要是跟你在一起,让我怎么样都好。”柳若言点头依附道。
沐白的红唇挑起,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笑得弯成了一条线,自是开心柳若言答应了自己的痴心一片,回手又将柳若言宠溺的抱到怀中,红唇紧紧的相依亲昵而上。百花飞舞,彩蝶萦绕,二人动情的缠绵在一棵苍天百年的红叶树下,那红叶树仿偌是月老手中的红线姻缘树,轻风拂过,吹得红叶沙沙做响,蔚蓝色的天空中朵朵白云也不禁红着脸害羞起来。
肌肤相亲,二人曼妙妖娆的身姿纠缠得更加亲密无间了,就如同一对偏偏起舞的鸾凤合鸣相融在一起,将彼此最美艳的一面展现在对方面前。
沐白的唇吻尽了柳若言的一切,细嫩的肌肤已然绯红成一片,就如同一只燃烧喷火的火凤美丽极限。白玉般的手指顺着脖颈间抚下,沐白双手极是温柔的缠绕过柳若言的每片肌肤,那双双交错急促的喘息声在四周回荡徘徊着。
“沐白,啊,我爱你,这世界上若言只爱沐白一人,生死不渝……”柳若言终是鼓足勇气将心中的爱意向这呆人讲得淋漓尽致,双腿又微微抬起,为那所爱之人优美的展现出最最美丽的一面。
“若儿,小白也只爱你一个人,永生永世不变……”语落,沐白的唇舌早已经吞噬下柳若言的所有意念,交织迭起的情-欲将两人的灵魂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我。
……
突然间一团烈火在周围熊熊燃烧起来,所到之处全全泛起一片汪洋火海,将那百花灵草亭台美景全全淹没尽,直至只有她们俩在火海中重生飞舞,在欲海中迭起尽情激荡的抚慰着彼此。
……
“痛,好痛……”柳若言无助的呻吟着,双手手用力的抓住沐白的肩头骨肉,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到沐白骨肉之内,她感觉自己的全身像是被烈火占据了一般,在□迭起的巅峰时刻使她欲生欲死,无助彷徨着。
“若儿,我也好痛、我的心和身体都好痛,好难过,我是不是要死了……”沐白紧紧的抱住柳若言的腰肢将唇舌探入得更深了些,交融甜美的泉汁让她在干燥的火焰中感到舒适快乐,她想要柳若言,想要得到她的一切,还不止……
“沐白,啊……”柳若言的双腿如同灵蛇一般缠绕在身上人的臀胯之间舞动摩尼着,如同那火光中跳跃的火苗,充满着妖异美艳的色泽。
烈火骤然升高,火光四射猛烈开来,顷刻间便将那花中红叶树下缠绵悱恻的一对爱人吞噬在火海之中。
“若儿、若儿……”
……
“热,好热……啊……沐白,不要离开我,不要……”柳若言突然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剧烈的喘息着。
“师父,师父快看,她醒来了,终于醒来了。”小道姑兴奋的拍着手鼓掌雀跃着。一旁绝色美艳的道姑听到小道姑的叫声,也连忙走了过来,见床中之人果真睁开了眼,忙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柳若言的胳膊,不禁喜上眉梢,又从怀中掏出来一颗深红色的药丸塞进柳若言大口喘着粗气的口中。柳若言未极反应,一口咽下那颗药丸。一双无神的眼睛恍惚间回过头看向面前陌生的二人。
“莫怕,我们是救你的人,你可还记得你自己是谁,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那绝色道姑温言软语问道。
柳若言只觉脑中混沌模糊,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抬头环望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之中,四周崖壁凌厉,冰冷潮湿,不时有滴答的水声从四周围传来。这里是哪,自己怎么会到的这里,柳若言闭上眸子,头隐隐有些痛,身体上也有一种火烫的感觉。她怎么了,火!突然柳若言一下子想起了好多的事,想起了沐白跳下悬崖的那一可怕的场景,想起来自己悲痛欲绝点火自绝的时刻。
“我、我怎么、怎么会在这里……”柳若言想要说话,但嗓子眼里嘶哑疼痛的感觉让她想哭,她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疼痛的感觉?这里又是哪里?地狱?
“莫要说话,你的嗓子、身体全都被大火烧伤了,今能活下来算是你的命大。”床前那绝色道姑淡定幽幽说道,回过头看向一旁小道姑,沉声道:“宁儿,快去把‘玉华露’给她拿来喝下,想来也许会缓解下她嗓子里的疼痛。”小道姑应下,忙去取来。
“这里是白容观,叫我白姑姑就好,才那个叫宁儿。你被大火烧伤了,是我入得火海才侥幸把你的性命救下来的。”白姑姑说完,拿过那叫宁儿取来的‘玉华露’给柳若言喂食下去。
药汁入口,果真缓解了方才喉咙里那种干涩疼痛之感,柳若言有了意识,水泪不禁又奄奄流下来。心中不禁怪罪起这道姑多事,怎非要救下无心求生的自己,不让自己与沐白的灵魂能相聚在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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