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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毁容

    柳若言醒后的这几日一直郁郁寡欢不言不语,白姑姑让宁儿一直守候在其身旁悉心的照顾着柳若言的饮食起居换药擦身,白姑姑早晚也会定时来看望一下柳若言的病情,下些药剂观察着柳若言的身体烧伤恢复情况。

    ......

    柳若言的心已随着沐白死去,本不想活在这世上,奈何却偏偏被人救活了性命。但她虽醒可求生的意识却不强,虽是醒来了,却不吃不喝成日里以泪洗面,身体又开始一日不如一日的虚弱下去,有时似乎而陷入了浅昏迷的状态。

    白姑姑见此情景不容乐观,不禁为这脾气倔强一心求死的柳若言所急恼。这日里白姑姑又从外面采药回来,宁儿见师父回来了,叹了口气对师父摇了摇头,将手中一口未动的粥菜承到白姑姑眼前,又看向床中闭目哭泣中的人儿。

    “怎么,又一口未动?”白姑姑皱眉愁色道。

    “是啊,又是一口未动,哭了一整天,我怎么劝她、她都没有什么反应。师父,我看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她便又活不下去了。”宁儿也愁楚为难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是枉费了师父您的一番苦心那。”

    白姑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草药,对宁儿摆了摆手,示意宁儿先下去。宁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将草药抬了下去。

    白姑姑揽衣坐到柳若言床前用沾了药的湿巾帕为柳若言小心的擦拭起她脸上的烧伤之地。虽已经过去了百日有余,但那烧伤的肌肤却还未结痂脱落,柳若言的全身大面积烧伤,尤其是脸部和双手,一些因深度烧伤而未极消肿结痂的地方还流着黄水,让人看起来样子极是恐怖。

    “不、不要再救我了,我不想活……”柳若言嘶哑的从喉咙中硬挤出声音,低吼道。

    “为什么不想活?”白姑姑凝眉看向床中闭目低吼的人,沉声问道。

    “生无可恋,还为何活着……”柳若言艰难的说道,样子极是痛苦。是啊,人最大的痛苦便是人活着却心已经死去,沐白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猜沐白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她要快些赶过去陪伴她,好不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等候着自己。

    “生无可恋?呵呵,莫不是因为我儿沐白?”白姑姑突然沉沉的笑了笑,语调淡淡冰冷的问道。

    白姑姑的话一时惊住柳若言,不禁一下子睁开了泪眼看向面前这位美丽绝色的道姑,以前从未注意,今这近前一目,忽觉得不知为何这道姑的模样果真与沐白有七分相似。一想到这道姑刚刚所言,不由得感觉到荒唐。但虽这道姑与沐白的长相真有几分神似,却不可能把这年青美丽的道姑与沐白的娘亲联系在一处。听那与沐白年纪相当的宁儿虽叫这白姑姑为师父,但怎么看这年纪青青的小道姑的岁数却也不过是个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应该还没有自己年长才是。今怎会、怎会是沐白的娘亲。柳若言想此,眉头不禁略皱,自是责怪这道姑的信口雌黄,侮辱了沐白。

    白姑姑看出柳若言怀疑懊恼的神色,摇头轻笑一声道:“我知你不信我,但今我告诉你也无妨,我真是沐白的娘亲白容容。那日里我看到你沐府失火,怕是你与我儿困在里面,便施功进去找寻。不想竟在火海中救出你来。”

    柳若言闻听此言不禁也大为吃惊,想这世上知道沐白娘亲的名子的人少之又少,想就连沐白的亲生父亲,自己的公公沐老爷子由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娶的那位神秘的七夫人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当年若不是二夫人江染月在重病垂危时偶然说过沐白娘亲的名子,自己暗暗铭记在心间有些印象,此时也就不能知这白姑姑所言是真是假,于是不禁惊色嘶哑的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真的是沐白的娘亲白容容,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过年青了,不像沐白的亲娘?呵,今不瞒你,这是因我自幼修得法门能保长生不老,今我实际年纪已然四十有五,按人间的岁数论来,已经是个十足的老太太了。”白容容笑语温色道:“你今受伤严重,可要好好养伤,切不可在自暴自弃的虐待身体了,你这样怎对得起沐白对你的一番情谊?”

    柳若言听此不由半信半疑起白姑姑的话,忽想起沐白已经不在世上,有些事对她们来讲且都已经不在重要了,不禁闭眸流泪道:“她已经走了,我留在这世上又有何意思。”

    “你怎知她不在这世上了?”白容容凝眉问道。

    “是我亲眼看到沐白跳下万丈深渊,又怎会有假的。”柳若言伤心欲绝。

    “那我告诉你我儿她没有死,她还活在这世上,你是不是就不会一心寻死了?”白容容突然淡然静静道:“母子连心,我能感觉到沐白她一息尚存,还活在这世上,若今你一时义气不肯苟活,他日里沐白养好身体来找你之时,你俩人却又会阴阳相隔,如同生死陌路,岂不是又错过了一次重逢的机会?”

    白容容的话让柳若言的心颤抖了起来,沐白真的还活在这世上!若真活在这世上,那么、那么她又在哪里?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她、她怎么受得了……

    白容容苦叹了一声,伸手小心的抚过柳若言红肿焦黑的面颊间看着水泪连连的柳若言,心头不禁为这样苦命的一对人儿所难过纠结,想她白容容一生为情所困,不想今竟连累了自己的孩儿也受此苦痛折磨。

    珠泪模糊柳若言抬眼看着面前温言软语劝说之人,竟觉得仿佛是沐白就守候在眼前一般,伸手也抓住白容容的手,极是伤心的哭道:“真的没有死?沐白真的还活在这世上?”

    白容容点了点头,拍了拍柳若言的手,道:“放心,我早就为我儿卜过卦象,她命终百年,又怎会是个短命之人。想来,你们将来定有相见之日,只不过,你要先把自己的性命救下来再说,否则你们又怎会有将来,启不是又要阴阳相隔苦不堪言。”

    正说着话,宁儿从外面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白容容不在答言,伸手拿过来药碗,看向床中柳若言,轻声问道:“怎样?想通了吗?若是想通了,便喝下这碗汤药,好让自己尽快好起来。若还未想得通,我便也懒得再为我儿费得口舌,顺你去了,只是若你真死后找不到我儿,可别后悔啊。”

    柳若言听进白容容所言,想到沐白可能真尚在人间,不禁喜色与心,抬眼看向白容容手中药碗,咬唇点了点头。白容容见说动了柳若言,心下到是快然,点了点头,伸手扶起柳若言喂她食下碗中药汁。

    ……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若言的病情慢慢有所起色。那全身溃烂烧焦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蜕皮。

    一日柳若言想坐起来活动一下,宁儿便乖巧的扶着柳若言帮着其坐起身来。柳若言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有劲了,虽是腿脚身体稍微一动还是疼痛酸胀万分,但也是开心,想着等自己快些好了便要去找到沐白,好把一切的一切都向她解释坦白得清楚明白,两人再能重修旧好,开心快乐的相守候在一起,她就好开心。

    宁儿端着汤药送过来,让柳若言服下,柳若言接过药汁乖乖的喝光了,又将药碗递回给宁儿,心思一动,不由好奇的问道:“宁儿,这里除了我,就你跟白姑姑二个人住吗?白姑姑她每天都要出去采药到很晚吗?”

    宁儿眨了眨眼点头,笑回道:“是啊,这里就我跟师父两人相依为命,除去我们在外云游四方的日子,若在山上,师父除了在密室里研制药物或是练功练丹以外,其它时间便是上山采药了。”

    柳若言点了点头,她想了解白容容多点事情,因为她好奇沐白的娘亲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她总觉得二娘江染月与白容容之间并不是外人传言那样只是利用白容容的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是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微妙感情。

    柳若言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躺得浑身酸软,而且可能是因为伤口在长肉牙,身体上总觉得又痒又热难受极了。“宁儿,我、我想起来动一动。”柳若言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不忍心总是麻烦这个小丫头。柳若言的声音虽还是沙哑的,但总体来说却比最开始不敢发声时强得多了。

    宁儿见柳若言的精神好多了,也是开心,这几月相处下来自是与柳若言有些感情,柳若言的性子又温顺提帖,二人处得就如姐妹亲人一般。听柳若言想法,宁儿也便马上应下,伸手架住柳若言的胳膊后背,动作麻利的便将柳若言扶坐了起来。

    ……

    可能因为许久都没有动弹过身体,这简单的起身动作竟让柳若言无比吃力,气喘吁吁的缓了好久。待靠在靠背上稳定了稍许后,柳若言咬了咬牙,抬起头,抚上自己缠满纱布的脸看向宁儿祈求道:“宁儿,能不能给我面镜子,让我看一看我的脸?我、我感觉我的脸痒痒的难受极了。”柳若言的要求让宁儿的脸色一变,不禁后退了一步,为难摇头道:“柳姑娘还是别、别看了,你伤势严重还未全好,等师父回来了,再让她给你治一治伤口,再、再看也不迟啊。”

    看到宁儿紧张的样子,柳若言就知道自己的伤一定很重,很难看。这点她早就想得到了,想到自己烧伤的脸可能会变得无比的难看,她的心也好害怕。但她原本就不太看重容貌,从前的她就一直觉得自己命运坎坷,有一半原因都是因为自己这张惹火不详的容貌,今丢了到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她相信为了自己而能舍弃掉性命的沐白定也不会再意这些个身外之物的。想此,柳若言方大方的笑着拉住了宁儿的手,摇头道:“莫要害怕,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接受得了的,我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宁儿你让我看一眼,我心里也好有个数。”柳若言苦苦哀求让宁儿心生怜悯,一时忘记了师父的嘱咐,心软的拿来镜子让柳若言看去。

    柳若言的心跳得极快,她虽有心思准备,但面对镜子,竟也会如此的紧张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知道沐白看到自己时还会不会认出自己来。

    ……

    宁儿慢慢将缠绕在柳若言脸上的绷带揭开,拿过铜镜小心的站在柳若言面前。,柳若言鼓足了勇气方才慢慢睁开眼看向铜镜之中的自己。蜡黄色的铜镜随着柳若言的接近,突然在里面出现了一个面色乌黑斑斑像被烤焦的黑炭一般的脸,在那黑黄色的焦肉之间又夹杂着些许刚刚长出来的红斑嫩肉,头顶上原本秀美乌黑的云髻此时也已经当然无存,只有一个光光的黑炭一般的秃头绝顶立在那里,像恶鬼一样极是恐怖吓人。

    “啊……鬼,鬼……”柳若言惊叫一声一把推开了宁儿为自己举着的铜镜,全身颤抖着蒙起棉被,便向床里躲藏起来。那镜里的人是谁,是谁?难道那就是现在的自己,那就是她柳若言!一个如同被烤熟烤焦的黑炭一般的鬼……不要、不要……

    宁儿也被柳若言的样子吓呆了,踉跄着抱着铜镜跌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一时后悔起自己的鲁莽,怎不听师父的嘱咐竟让柳若言看到镜中的自己了。想这几个月里自己都看得习惯了,而柳若言一时间又如何能接受得了这样不堪的自己呢。

    ……

    “发生了什么事?”白容容背着药镂从外面回来,一入得门竟看到屋内的情景。一时间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看来果不出所料,这宁儿终是没有禁得住柳若言的软语,竟让柳若言看了镜子。白容容秀眉不禁皱起,暗自责怪起惹事的宁儿,想她好不容易才将柳若言的心给安稳住了,不想竟又被宁儿给打乱了章法。

    ……

    ☆、第122章 长生决

    看着受惊过度的柳若言一个人卷缩在角落里,全身因恐惧害怕而颤抖哆嗦着。白容容不禁也气恼一时,回头责怪的瞪了宁儿一眼,一甩手,示意宁儿快些退出去。宁儿自知自己惹祸在先,也委屈的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

    白容容放下采药的药篓,步步朝着床前受惊的柳若言走去。走到柳若言身边蹲下,伸手小心的拉开柳若言遮住自己的被子。揭开纱布的柳若言的确样子可怖吓人,如同鬼魅怪物,白容容心生同情之感。

    “不要过来,走开,我不想见任何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不如让我死了干净……”柳若言撕心裂肺的低吼着,沙哑哭泣的声音再与那烧伤后狰狞的面目结合在一起显得恐怖极了,简直像一个要发疯食人的恶鬼,即让人害怕又让人怜悯。

    白容容知柳若言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也是不怪她。想来任何人再经历了这种巨变之后,都会承受不了如此打击。白容容曾在暗处看到过没有烧伤前的柳若言,记得那时柳若言的倾城之貌与温柔大方曾让自己欣赏喜欢,那时她才知道为什么沐白会喜欢上比自己大十岁的嫂嫂柳若言。想来自己年青时不也是曾经那样执着于情爱之中,泥足深陷过吗,但只愿她们两人能有个好的结局就好。

    白容容长唉了一声,压下回忆,起身习惯性的甩了一下手中拂尘,道:“最坏的事莫过于此,你不如让我放手试试看能否将你的伤治好。”

    柳若言摇头哭笑道:“还能治什么?呵,我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算治好了,我也定是个见不得人的怪物,这一生就只能活在黑暗里抬不起头来,沐白见到如此不堪的我也定会被我吓坏的,我活着到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哦?以你的了解,你真对我儿沐白这么没有信心?我且问你,我儿沐白从万峰崖上掉下去,倘若她摔得粉身碎骨,皮开肉烂,血肉模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回来找你,你柳若言可是会嫌弃厌烦与她?”

    “不、不会,我怎么会嫌弃厌烦沐白呢?不论她变得怎样,在我柳若言的心里沐白永远都是原来那个提帖细心温柔可人的沐白,不论她变得如何,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着她。”柳若言摇头执着道。

    想来,莫说沐白活着,就算她变作厉鬼来找她柳若言,她也甘愿不顾生死与之殊途相守,双双永不分离朝夕相对,又怎会嫌弃厌恶与她。

    “这便是了,你即如此,想来,我儿对你柳若言的爱却也不会比你少分毫,不然她亦不会为了你而选择放弃一切,就连性命也是不顾了。你说她还会在乎你的容貌损毁吗?”白容容动之以情。但柳若言仍然摇头无力道:“她不介意,但我不能不介意。我宁愿让她记得我以前的模样,也不愿意让她看到如此不堪如恶鬼一般吓人的自己,我、我不要让她看到这样恐怖的我,不要……”说完,柳若言猛然间站起身,纵身直直的向着石墙便要撞了过去,以求一死。

    白容容眼疾手快甩袖忙挥臂一扫,用一种无形的气场及时的将柳若言的身体弹了回来。柳若言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泣语无奈何道:“求你、求你就让我死了吧,我一身罪孽深重,这是上天对我柳若言的报应,有我在沐白只会受到拖累困扰,若她还活在这世上,就帮我告诉她,我柳若言来生定会全心相守终其一生,今生就算我柳若言与她有缘无分了。”

    “来生?呵,你们这些世俗之人怎都是这等子迂腐呆笨的想法?我原本以为你会和那些个俗人不一样,却不知还是如此迂腐,难道我儿真是爱错了人!我不懂,你为何一遇到一些阻力想不开的事时,便要推卸到来生去做?来生太长了,谁也保证不了来生又会发生什么事,你们如今能做到的就是抱住珍惜今生,好好的快乐的生活下去。”白容容娥眉轻扬,身姿挺直,沉色懊恼间将一生的爱恨感怀以几句淡语道得清清楚楚。

    世人太过迂腐,她白容容早前便看得通透,她知沐白最爱的一直是这个嫂嫂柳若言,既然女儿爱她,她便要帮她一臂之力。想罢,白容容定了定神色,轻甩了一下手中拂尘,沉声道:“我有办法可令你恢复到原本的美貌体肤,而且还会令你青春盎然,永保容颜,获长生不老,但你要拜我为师,像宁儿一样做我白容容的入室弟子,你可愿意否?”

    白容容的话让柳若言止住了哭泣,柳若言抬眼看向面前芳华青春的白容容,想这白容容年已四十有余,却仍然长得像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家。想来她定是有一定的妙药良方能救治自己,想此眼前像是看到了一丝救命的曙光,可又一想,若做沐白娘亲的入室弟子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得出家为道呢,若出家那、那她与沐白岂不是又要忘情忘义两两相隔呢,这样、这样她怎么能做得到。

    ……

    白容容似乎看出了柳若言的犹豫顾忌,忙轻笑一声道:“做我的弟子并非要出家为道,这要看你自己的心静,你与我儿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我从未反对过,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相伴一生,若你们能快乐到老,也是了了我一生的遗憾。”

    柳若言擦拭下泪水,觉得白容容既然是沐白的娘亲,那么将自己交托给沐白的娘亲医治,不论好坏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想罢便哽咽着抚上自己烧焦的脸,泣语道:“若言谢谢姑姑体己,您真、真有办法能让我恢复相貌?”

    白容容点了点头道:“办法是有,但要承受世人所不能承受得了的切肤蜕皮之痛,还要习得我师门的法门道术每日调理,你可有心里准备能吃得常人所不能吃的苦痛?”

    柳若言听此苦笑道:“姑姑,我柳若言今所受得苦痛怎比常人,我每日里身体都如火烧般的炽热痛痒撕心裂肺,既然我连这种苦都能受得,还有什么事,是我所不能承受下的?”

    白容容听极点了点头,挥手扬了一下拂尘微笑道:“那好,那你现在便叫我一声师父,从明日起我便开始传授你一些道术心法。”

    “师、师父……”柳若言想了稍许,极是别扭生涩的俯身轻唤了一声,一想到自己竟阴差阳错的认了沐白的娘亲为师父,总是感到心里怪怪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今后要听为师的话好好活下去才是啊。呵,好徒儿,你今有伤在身,快快起来说话就是了。”白容容见柳若言真的认自己为师,一时开心起来,伸手忙要扶起柳若言,笑着道:“既然入了我道家,我便赐予你个道名,嗯,你是为了我儿沐白才肯活下来的,那就赐予你‘一白’道号如何?你可喜欢?”

    “‘一白?’一心为了沐白而存在,好,多谢师父成全。”柳若言苦笑了一下,忍泪看向面前与沐白神貌酷似的白容容,俯身向其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以示尊敬。

    ……

    自第二日开始白容容便开始为柳若言传授师门中‘蜕变之术’,这是道家的一种高深的法术,此等法术男女若不到二十五岁之前是不得习得的,因为若要习得此法之后便会长生不老容貌停留于此。就连白容容的爱徒宁儿却也还不曾习得此术。此术还要结合药浴侵泡全身之肤。那药浴之中还要放入天下奇毒之首的五花毒蛇,习者非要受得百蛇啃咬。再烹蛇生食下蛇的血肉,以道法混合入休内,加以修炼。待得九九八十一日之后便会如灵蛇一般能蜕去全身死皮,焕发新肌。但这其间的苦痛,可是常人所承受不了的切肤啃咬之痛,想来一般人是不会受得了的。大有半途而非,死于非命,被蛇毒入侵吞噬而亡者。

    柳若言得知这道术的法门,虽是也有些心怯,但却也是义无反顾。今生她受的苦也是不少,想她全身已经无形如恶鬼一般,若要枉死在此法之中,到也无妨,若能真侥幸让她恢复成人样,受些苦痛也是值得。

    白容容看柳若言心如磐石并不惧怕退缩,到也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了人,又道:“这道术是一件不可半途而废之术,否则则会加速衰老死亡。待炼成此术之后,每年你都必须独自静修一个月,还要承受蜕变之苦,蜕死皮生得新肌,获得长生不老之容颜,这便是世上贪心之人个个都想得到的一种武功秘籍——长生决。今你机缘巧合习得此术,是世人所羡慕者,决不可向外人透漏而大乱天下,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好徒儿,哈哈,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这天下人都想得到的‘长生决’,今竟阴差阳错的被你习得,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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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一身着彩衣盛装的长发遮面的美人正侧身躺在龙榻之中,几个宫女打扮的少女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这时殿门开启西门婉儿从殿外走来,到得殿前俯身对龙榻上躺着的美佳人禀告道:“启禀公主殿下,御医说那人已经醒来了,但就像原本御医料想的那样,她记忆全失,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

    “哦?”龙榻上闭目美人轻哼了一声,缓缓挑起一双美眸娇笑道:“呵呵,这样也好,也省去了一些麻烦解释了,就照本宫上次设计好的实施计划吧。”

    “是,属下明白。”西门婉儿俯身应下,忙下去准备。

    龙榻上美人儿嫣然一笑,挥手间让四面伺候自己的宫人退下去,双手微展妖娆的站起身姿来,兴意浓浓的玩心大起,高声命令道:“来人,摆驾荣华殿……”

    ……

    ☆、第123章 白水涵

    荣华殿中,一些宫女正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只听得殿外高声通传道:“公主驾到……”众宫人闻听,立马放下手中事务,纷纷井然有序的俯身跪倒于地恭迎公主殿下驾到。

    此时彩衣美人已经慢慢移步入得殿中,宫人跪在两侧齐声恭迎道:“公主殿下万岁万万岁……”彩衣美人闻声只简单的嗯了一声,美眸傲然掠过众宫人,玉步微动直直走向荣华殿一屋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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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间屋室的病床上一个面容憔悴的长发女子正一眼呆呆的坐在床头眼望着屋内伺候自己的宫人,如在云雾之中正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这时只听得外面响动,房门开启一位半遮住面目的美人傲然贵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时屋内宫人见到来者,连忙跪倒在地恭迎公主殿下。美人入得屋内,见到床中正呆呆傻坐在那里一眼茫然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皎洁的笑意,展袖间笑着慢慢走到床前,府视温声问道:“你醒来了?可感觉有何不舒服否?”

    床中女子极是陌生的看着面前这位高贵陌生的美人,不由得皱起眉头用力的摇了摇自己微微疼痛的额头,表情痛苦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是哪里,你们都是什么人,我、我又是什么人?”

    美人听得所言,轻轻笑了笑,道:“哈哈,这些你都不必记得了,也免得了麻烦,你只要把本宫说的话记下来就好,从今以后你就知道凡事都只听从本公主的意思就是了。”言罢,美人公主拂衣长叹一声,表情温柔了稍许,揽衣坐在了床前,伸出手略微亲近的理了理床中人的乱发,媚眼略眯上下打量了床中女子一遍,温色道:“既然失了忆便不要太过执着于以前所发生的事,本宫且简短的告诉你,你是因为为我执行一次任务,才从万丈悬崖上失足跌落,幸而被崖下一棵百年松树所救,才会保得下这条小命。”

    “悬崖?我、我是从悬崖上跌落?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床中人咬唇低头难过道,一双眸子极是无助的又抬起来看向床边坐着的美人,祈求道:“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

    美人微微一笑,一双傲目明锐的一闪,柔声道:“莫急,我告诉你便是,你是我玲珑公主的副将,叫白水涵,我是你效忠追随的主人,这次是你为我执行一次秘密任务时不幸失足落入山崖,好在你性命无忧,今时你我主仆二人才可在此相见。”

    “副将?公主?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床中人听得这美人公主所言,得知自己竟然是这美人公主的属下,还是副将军,可自己却一无所知,一点记忆全都没有了,一时攥紧拳头不禁彷徨无助起来。

    “白将军不要着急,你头部受了重创怎是一时一刻能好起来的?待御医为你稍加调理,想必不久,你便会痊愈想起来所有的事。”玲珑公主温色开解道,言罢,收回了眼神,长叹一口气,起身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一位蓝衣伶俐的宫女,命令道:“凝月,从今起你便留下来照顾白副将军的饮食起居,若有何不周到的地方我便为你是问。”玲珑公主向凝月使了个眼色,说完回过头又看向床中一眼茫然之人,道:“好好休息,若有何不妥便命人告知本宫。你今才刚刚醒来,要多加休息。过两天待你恢复恢复身体之后本宫再穿招你商议他事。”玲珑公主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玲珑公主,床中失忆之人的眉头不禁又皱得更深了些,她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太过陌生,而自己空荡荡的脑袋也很是让她无助彷徨。白水涵?这个名子为什么这么陌生,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还有、还有这个公主,似乎也是疑团重重……

    想着想着,一阵揪心刺骨的头痛感又骤然从脑袋里面传来,白水涵不免抱住头轻哼了一声,什么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旁蓝衣宫女见床中之人皱眉难过的样子,猜到几分,连忙跑上前扶住白水涵的身体急道:“白将军莫要再多想了,你身体才刚刚好转要多多休息才是,你若想知道什么,待你身体好些了,问公主便是了。”

    白水涵无奈何,也只得咬唇点了点头,乖乖的忍住头痛趴在床上不敢再深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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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的恢复白水涵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身体也有了些力气,除了脑中还是一丁点记忆都想不起来,还有右腿骨断裂处还有一丁点的疼痛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这日中午白水涵用过饭后,一个人坐在床边正无所世事的发着呆。凝月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此时床边发呆之人,不禁摇头无奈何道:“将军怎又在那发着呆呢,看来若真这样下去,将军就不止是失忆了,搞不好,还会变成痴呆了,枉费了公主的一番苦心。唉,公主说过若将军觉得憋闷就让奴婢带你到外面花园里走走,换换新鲜的空气,也许将军就会觉得心情好些了。”

    白水涵正为自己失忆愁楚,本是没有什么心思游玩的,但想到若能看到些周围熟悉的景物,可能会对自己的失忆有好处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啊,想此便也欣然点头同意了。

    ……

    凝月扶着白水涵来到荣华殿花园里,此时正是夏初园中百花争香斗艳景色优美,可白水涵却无心思浏览美景。凝月见白水涵表情忧愁,不禁轻哼道:“将军还是心事重重的,这玩也玩不出兴致来,其实失忆了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将军大可以当往昔不存在,卸下所有包袱,万事从头做起啊。”

    白水涵听了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些重要的放不下的事,是不能被遗忘放下的,可今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让我的心里好难过好痛苦。”

    凝月听了白水涵的话轻皱起秀眉,笑道:“将军从前也是位心思慎重,重情重义的人,今时失了记忆还是放不下从前的过往,也在人之常情。但既然老天爷让将军有此劫难,将军您又已经想不起来从前,凝月想,莫不如就依着老天爷的意思不要再想下去了,万事从头来过,从新认识,就只当是从新做了一回子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啊。”

    凝月的劝语让白水涵暂时缓解了些忧色,想着既然自己都已经失忆了便也不要太过执着。想来,从前的自己若真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将来也定会慢慢回想起来的。白水涵轻叹了一声,回过头看向劝解自己的凝月,不免感激道:“凝月,多谢你这几日开解照顾,就如凝月所言,我、我暂且放下前事,从新开始。”

    “这就对了,将军总算是想明白了。”凝月点头笑了起来,为白水涵的开窍欣慰。

    “莫要再叫我将军了,听着好别扭,今后就叫我名子好了。”白水涵也笑得如花,她觉得凝月温和可亲,是个可以亲近的人,想来自己如今失了记忆,这唯一可以了解自己从前的渠道,可能就只有这凝月了。

    “这怎使得,呵呵,将军是主子我是奴婢,到何时都是主仆有别,若要让公主殿下知道了,奴婢可是要掉脑袋的。”凝月装作胆小的说道。

    “诶,就你我私下里这般叫了,公主殿下又怎会知道。凝月姐姐年长我,就是水涵的姐姐,若你不敢叫我名子,便叫我妹妹也好。凝月姐姐,今我记忆全无,以后还要凝月姐姐多多提点教导才是。”白水涵留了心思,俯身谦逊道。今她虽失了记忆却没有成了白痴,她总觉得这深宫之内有些阴森诡异,若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便要万事都从头滤出头绪。她看得出这凝月一定是公主的身边人,猜想公主安排她在自己身边定有用意,搞不好也是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公主?这个公主到底是个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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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殿之上玲珑公主正翻翻阅着手中奏折,瞥目看了眼殿下禀告事务的凝月,问道:“那白水涵现今恢复得如何了?可对此事有何怀疑否?”

    “回禀公主殿下,白水涵的身体这一个月来被御医调理得很好,除了记忆上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对公主殿下怀疑过什么。”凝月小心的回道。

    玲珑公主点了点头,极是满意的笑道:“恩,做得不错,本宫就知道凝月乖巧,这白水涵本宫可是想归为己用,凝月可要悉心照顾着,决不可掉以轻心。”言罢,玲珑公主放下手中折子,抬眸道:“下午设宴御书房,叫白水涵来见本宫。”

    “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容真子我忙一小段时间,我抽出时间就来更出些的。

    ☆、第124章 宴席

    ......

    白水涵被凝月带到御书房外,凝月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白水涵笑道:“公主殿下就在殿内等候着将军大人进去,将军快进去吧。”

    白水涵点了点头,心下虽是没底,也不知这公主殿下突然叫自己来所为何事,但想她既然都已经失了记忆,这公主也是知道的,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到不愁这公主为难自己什么,所幸到也是不惧怕。

    白水涵盘算着起步也便撩帘入到里室,一入得里面,不觉眼前顿时一亮。这正殿中虽是富丽堂皇豪华气派,但没想到这御书房竟是如此奢华夺目。只见这间御书房内四面金碧辉煌,顶棚以琉璃彩石吊顶,四面以宝石碧玉为屏,彩珠、玉石、无数颗小夜明珠镶嵌在其中,四壁金光闪闪耀眼夺目,周围彩纱珠帘错落点缀,香薰迭起神秘盎然,使人神思飘渺恍然间如为身处天界仙境极界。侧眼再看得旁边通长之地,一排排以檀香古木制成的排排书架,架中古书万千,皆为罕事名着之作。正前方放有金光闪闪的一张龙椅龙桌,龙桌中文案奏折摆放工整,想来定是那玲珑公主批阅奏折处理公务之地。正在白水涵感叹周围精致欣赏之时,突然一阵幽婉的笑声让白水涵回过了神色,回头看去,见此时在左手边内厅中正设有一桌丰盛的宴席,桌中玉液琼浆佳肴糕点已经盘盘摆放得好,从侧厅中正走来几人,为首者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玲珑公主见白水涵到了,也起身与几人一同笑语欢声的迎了出来,道:“呵呵,正好,人也到齐了,既然主角来了,那咱们也快快落座吧。”

    白水涵看到玲珑公主与几人走出来,忙俯身极是别扭的行了这第一次的君臣之礼。想来,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位极是传奇的玲珑公主。记得第一次自己刚刚醒来,朦朦胧胧的躺在病床上,当时并未向这位公主殿下行得上什么君臣大礼。今日这第一次正式相见想来不行这君臣大礼可是说不过去了。但既然自己原本就是公主殿下的臣子,这行礼之事也是必须所为的。

    玲珑公主看到白水涵向自己行了君臣之礼,微微一笑,心下到是高兴,记得从前让这人屈服于自己可是难事,今不也乖乖的就范与她了。玲珑公主笑着也便上前扶起了白水涵,白水涵被玲珑公主扶起来,抬眼恭敬的看向公主殿下,这是她第一次好好的看上这位玲珑公主一眼,但见这美人公主虽是仍然遮住了半张脸,但周身还是散发出一种特有的高贵霸气,让人有总不敢亲近的威慑感。

    转眸间,白水涵谢过公主,忙站起来身,恭敬的退开了几步,与玲珑公主保持些距离。侧目观察到玲珑公主身边站着的三个陌生男女,见这几人神采衣着不俗,不免暗自猜想着这几个人的身份来,想必都是些玲珑公主的近臣。

    这时,在玲珑公主左手边站着的红衣女子见白水涵眼露迷惑,便笑着先拱起手走到白水涵近前,上下侧目打量了白水涵几眼,拱手笑道:“白将军有礼,我乃是御林军统领西门婉儿,你可还记得我?”

    白水涵看着面前这红衣灵艳的美少女,只觉得这西门婉儿锐目神彩飞扬,傲气满身,可是眸子里却不知为何会对自己闪现出一丝高傲轻蔑的敌意出来,这种寒冷刺骨的敌意不由得让白水涵暗地里打了个冷战,不明所以。白水涵压下心底疑虑,也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见过西门统领,唉,白水涵头部因落崖而受伤严重,一时失了记忆什么事都想不起来,还望西门统领不要怪罪才好。”

    “呵,没事,想必白将军一点点的便会好起来的。就算真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从现在起从新来过来也不是坏事哦。呵呵,从今往后在这凌霄宫中,除了公主殿下之外就你我二人是女子为官了,你我年龄相仿,又同为女子也算是这宫中最亲近之人,若今后有何不明白的就只管来求教与我就是了。哦,对了,既然白将军今时想不起来所有的事了,那婉儿便为白将军你简单的介绍一下。那,这位是王淼王都尉,是凌霄宫的都尉副将军与你平职,那位则是孙南俊孙将军,是我凌霄宫的主帅将军……”西门婉儿兰指盈盈的为白水涵一一介绍起来,表面上像是与白水涵亲近,但眼神中则不尽然。白水涵压下匪夷,悉心听教,拱手也随着西门婉儿的指引向面前几位大人点头行礼。暗下揣摩着这西门婉儿虽是看起来十八、九岁的芳华女子,却竟然担任着这么重要的职位,竟是这公主殿下的御林军统领,而且单看那一身神采傲气竟能压得下她身边的两位身为男儿身的将军将领,看来这小丫头定不是什么一般的等闲之辈,也不知自己从前与她的关系如何,以后还是要提防留心些的。抬眼间又见那中间站着的身披金亮盔甲身材魁梧、剑眉英挺的王淼王都尉,一看便知此人有大将之风,绝对是个人才。但那位元帅孙将军就有些牵强些,看那孙南俊孙将军虽是身材高挑,但却并不魁梧,相反却显了份书生儒雅之气,只是眼神单板严厉了些,但怎么也和上阵杀敌的猛将将军联想不到一起。而且众人此时皆都是站着的就连公主殿下也是站着的,可这孙南俊孙将军竟然胆敢一个人坐在桌前喝酒,可真是胆大放恣了些。可是转念想来,这到也真有一朝之将的风范威风,就连这位玲珑公主也要让着一些,想来也许是因为这孙将军没有像那王都尉一般穿着盔甲的缘故,才没看得出这位孙南俊将军的将相之气吧。想想也是,自己一个女儿家为何也能称得上一位将军,一想到自己原本也是个上阵杀敌的勇将,白水涵不禁有些头痛胆怯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杀过多少敌军,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一想到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可能血流成河,她就有点不寒而栗起来,暗自祈祷着这位美人公主千万别再让自己跟着这几个将军们再上阵杀敌了,否则,她可就要糗大了,因为自己的脑子里一点当将军的概念都没有,更别说要上战场杀敌打丈了,这性命之忧怎可儿戏了之。

    玲珑公主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人明了各自落了座位,白水涵也观察着几人表情,随着也坐入位置。

    玲珑公主命人给几人赏了佳肴美酒,兰指轻点,启杯笑道:“今天本宫是专门为白将军病愈归来而设的御宴,白将军像几位爱卿一般都是本宫的爱将亲信,今能大难不死归得我凌霄宫来定是个有厚福之人,你们几位以后可要互相维系,好同心协力的为我凌霄宫效命。”

    白水涵与众人听了连忙拱手应下,一同回道:“是,属下定会不负所望,尽心竭力的为公主殿下效忠。”

    玲珑公主听了自是心中开心,侧目观察着白水涵的表现,暗道孺子可教也。玲珑公主心情大好,此时一时兴起,侧头又看向一旁的孙南俊孙将军使了个眼色,道:“白将军虽暂时失了记忆但也不妨事,孙将军是我朝猛将,白将军又曾做过你的手下副将,本宫命你从明日起免除一切杂事,全天开始强化训练白将军的各项体能和用兵遣将之道,希望在三个月之后能有所成就,能尽快让白将军学会用想起兵之法,好让她能在我们攻打吴国时能为我凌霄宫尽一份薄力。到时若孙将军能让白将军一展所长,显出她的过人之地,本宫定会重重嘉奖的。”

    孙南俊闻听玲珑公主所言先是一愣,抬头看了眼自己对面坐着的一脸茫然无知,看起来极是柔弱单薄的女儿家,两人互相傻傻的对视一眼,孙南俊只觉得这样一个女儿家家的怎能是块上阵杀敌的料,但此时又碍于玲珑公主的面子,孙南俊也不敢当众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先应下来。孙南俊连忙起身跪在玲珑公主面前领下命令道:“是,莫将听命,定尽心竭力,希望、希望不会辜负公主殿下所托。”

    “好,军令如山大,今有孙将军这句话,本宫也就着实的放心了。那么,白将军就从明日起认真的与孙将军一起学习行军打仗的兵法吧,你可有此信心?”玲珑公主锐眸一转扫向一旁正低头不语的白水涵一眼,淡语沉沉的逼问道。

    “有、有信心,白水涵也定会好好的跟随孙将军学习兵法,不辜负公主殿下对属下的厚望。”白水涵见玲珑公主施命问向自己,一时也不好回绝,也只能赶忙起身同孙南俊一般无二的双双跪倒在地上,硬着头皮接下旨意。

    ......

    “呵呵,好好,二位将军快快请起,那本宫就等着看二位将军的成效了。哈哈,本宫今日高兴得很。今我们君臣之间也无需那些个繁缛礼节,定要喝他个通透无醉不归才好。哈哈,众位爱将快快坐下来,来人,快为几位将军倒上我凌霄宫的百年沉酿‘琼浆玉液’酒……”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亲,五一过后会努力,我现在忙不开

    ☆、第125章 拜师

    ......

    二日一早,天刚朦朦升亮,凝月便叫醒了沉睡在床中的白水涵。白水涵一眼沉沉睡意的皱着眉眯起眼,不悦道:“昨个喝了一夜的酒,凝月姐姐为何这么早就叫醒我?让我再睡上一会就好吗。”

    “睡什么睡,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将军你呢。”凝月看着赖在被窝子里不想起来的白水涵虽是心有怜悯之情,奈何外面的人崔得紧了,只好强将白水涵从床中拉起来,不然搞不好那极是严厉的孙南俊孙将军会闯进荣华殿来把这床中的小女子给拖出去游街示众。

    “什么人要等我?姐姐就说我白水涵还没醒酒呢,叫他中午再来不成吗?”白水涵实在想睡,一闭眼又懒懒的躺在床中,样子极像一个撒娇赖床的小女人,气得凝月不知如何是好。

    “不行、不行,将军必须起来,外面等你的可是孙南俊孙大将军,他奉旨让白将军你快些起来好教授你兵法。为了让你多睡上一会儿,奴婢刚才都托了孙大将军一个时辰了。”凝月急色道,但见白水涵还是一副懒懒的趴在床里不想动弹的模样,心下不禁怀疑起她们那精明聪慧的公主殿下到底是看上了这白水涵哪点中用了呢!想罢,咬了咬牙,心思一动突然又坏坏的威胁道:“将军,若你再不起来,那孙将军可是个严厉的主儿,凝月可是见识过他把不听军令的兵卒脱衣吊在城楼上三天暴晒的情景,我可是怕了他。再者就连公主殿下可也要敬着他几分,搞不好他一生气可能会亲自闯到这闺房里来揭开被窝,把将军你给拽出去游街,到那时……”

    此言一出,果然立马奏效,只见白水涵立马打了一个激灵,脑中浮现出孙将军那沉沉威严的表情,即可便清醒了过来,一个翻身就从床中跳了下来,白水涵堆着一张苦瓜脸无奈何的迅速穿戴起衣装来,嘴中不忘嘟囔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凝月暗笑自己这法子好,也忙帮着白水涵梳妆打扮起来,不免抿起嘴又恐吓道:“躲得了初一可躲不了十五,既然是公主下的命令让将军跟着孙大将军学习兵法,那若违抗可是杀头的罪过。再者说,白将军可要当心这孙南俊孙将军的火爆脾气,您别看孙将军看起来四十出头,又清瘦文雅,实则可是个武功盖世,年青有为的民族英雄,听说这孙将军可是兵法始祖孙膑的后人,他自幼研习兵法,用兵之神天下无人能敌。若不是公主殿下曾有恩与孙家,孙将军也不会以身侍主,投靠到殿□边来。而且这孙将军的脾气又极是古怪犀利,若他生起气来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就连公主殿下在他面前都要忌讳着点,敬畏他几份的。所以,既然公主殿下给了你这次学习兵法的好机会,将军你可要把握机会,认真好好的与这位孙南俊大将军学习兵法啊,以免被孙将军惩罚,再论个军法处置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白水涵听凝月吓唬之言,不免心下忐忑的犯愁起来,一想到那孙南俊的一张苦瓜脸,她就提心吊胆的泛起嘀咕。但既然自己都受下了玲珑公主的命令又哪有临阵退缩的理,还真想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不可?唉,算了,既然原本她就是块上阵杀敌的材料,想来学个兵法也难不倒她白水涵的吧。

    ……

    白水涵提起裙角从荣华殿里走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站在台阶下黑着一张苦瓜脸站在殿外已经等了有两个时辰的孙南俊,不免悻悻然一脸献媚的忙上前向孙南俊俯身赔起不是来。“孙将军海涵,昨夜可能是水涵喝得酒多了些,不想早晨竟没有起得来,还望孙大人海涵海涵。”

    孙南俊双眉凝结,轻哼了一声,看都没看白水涵一眼,转身就向前方走去,走了几步才不悦的喝道:“既然起来晚了便要抓紧时间跟上,不然如何向公主殿下有所交代。”

    一听孙南俊此言,白水涵连忙提起裙角跟上,心下不禁哀怨起这一个月要如何与这位孙大将军相处在一起,想她若是能快些恢复记忆,想起前朝往事,记起原本怎么上阵杀敌来的,也许就不会再受这份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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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场之内,孙南俊一脸凌然侧头看向对面一身白裙单薄的白水涵,眉头微微皱起,双目一眯忽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眨眼之间便已经撇到白水涵的怀中。

    孙南俊沉语教导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兵家是要上阵杀敌,不同儿女玩笑之事。既然是要上战场便是要无惧与生死存亡,但也不可我行我素草率鲁莽,心要系于全局王者,不可置全兵卒将士的生死而枉闻。既然殿下要白姑娘与孙某学习兵法,自是有一定的道理。那孙某必当在一个月之内尽我所能传授与你。你且听好,兵家首先须有强迫的体质与武艺,这样才能在战场上拥有足够的自信与气势,再者最重要的便是要有敏捷的思维和用兵作战的方法和策略。这本我给你的《孙子兵法》你回去后要好好背下,熟记于心。且记得兵法不可学死,要懂得灵活运用,先熟识于心再融会贯通,要懂得实时变通,用兵虽要神速却不可急躁,要做到胜不骄败不馁,不可犹疑不决、头绪杂乱无章法,让士卒对作战失去信心,那将必败无疑,此乃兵家大忌也……”

    孙南俊讲得严肃认真,俨然一副严师在教导学生循循善诱。白水涵在一旁先是听得头都大了,虽是无心学什么兵法做战,但想来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后路,既不可违背公主意图又无回旋余地,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但见孙南俊讲得头头是道,由小义到大解到也是生动有趣绘声绘色,白水涵到也是不太抗拒兵法,索性就好好听名师教导一下也罢。

    孙南俊原本以为这姑娘家家定不会愿意听什么兵法大论,想必会无精打采的左顾右盼的没有趣味。但见这白水涵的表现却恰恰相反,孙南俊见这白水涵挺直腰背玉目神彩的一脸认真的听着自己讲解兵法和行军作战的要决,这样子似乎并没有反感异样之感,一时对这白水涵姑娘到是另眼相看起来。孙南俊收了收语速,展目看向白水涵,道:“孙某刚才讲的这些不知白姑娘是否听得懂?”

    虽是才几个时辰,但白水涵已经被孙南俊的才识谋略所折服,此时见孙南俊一脸严肃的正问向自己,连忙收回了心神上前一步拱手低下头恭敬回道:“老师讲得极好,生动形象让学生不禁大开眼界,水涵没有想到原来行军打仗并非是我所想的那样只有血腥杀戮,竟然还蕴藏有这么多的学问在其内。只是学生愚钝一时还不能领略到其中的奥妙所在。”孙南俊听白水涵之言频频点头赞赏起来,但听白水涵句句尊称为自己为老师,不禁浅皱了一下眉头,想他孙南俊可是兵法始祖孙膑的后人,怎可随意收得一个来历不明的弟子与门下,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家的,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别人知道他孙南俊收个女弟子学习兵法,那还不叫他孙南俊颜面扫地。孙南俊轻哼了一声,挥起袖子,道:“白姑娘到是出了孙某的意料,竟是个喜爱钻研兵法的人才。这到省去些疏导的麻烦,不过我孙某教白姑娘是奉旨办事,并非是要收姑娘为在下的徒弟,所以姑娘不用以学生自称,更不用叫我老师。”白水涵听孙南俊所言,心下到是疑惑这孙将军怎好像从不认识自己一样,不是说自己曾是他的手下将领吗?白水涵心下纳闷,但却小心掩饰下狐疑之感,又觉得这孙将军言语间有些看不起自己是个女儿家,觉得这兵法与女子格格不入,白水涵到是气不过被人蔑视,忽眼珠一转红唇微扬,拱手笑道:“话虽如此,但孙大将军既是教了水涵便有师徒的名分,白水涵又岂敢不尊敬老师您呢。再者公主殿下也是个女儿家,今殿下要我与将军学习兵法,我自是不能为公主丢脸,定要好好的与老师研习兵法,好不辱没了老师与公主的授教好意。”

    孙南俊一听这白水涵竟将公主殿下抬了出来,若自己再要推辞不愿意收个女子为徒弟,想必这话要传了出去,公主殿下定当不高兴。所有人都知道殿下是最不喜欢别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因为公主殿下本身就位女儿身,更何况这差事还是公主殿下亲自派下来的,看来这白水涵是不收也得收了。孙南俊摇头叹了口气,一时感叹自己第一个所收的徒弟竟是个女子。

    白水涵见自己的一番言语竟让孙南俊无言以对,心下到是高兴自己竟打败了这自视甚高的孙膑的后代孙大将军,正在自我要得意之时,到是听得孙南俊回言道:“既是如此,那孙某也只能听从殿下安排了,既然你要认我孙南俊为师,入得我孙家门下研习兵法,那就跪下来正式磕头叫我一声师傅吧。”

    此言一出白水涵顿时傻了眼,她刚才只不过是想与这刻板严厉的孙将军开个玩笑,打个嘴杖,谁让这孙将军重男轻女的意识重了些,不成想到是挖了坑让自己活生生的跳了进去。“将、将军,其实也并非要收我为徒弟的,既、既然不想收我做徒弟,也、也就不必勉强了,白水涵能力有限,万一学不成,或是一支半解的,那岂不是要丢您的脸面,让老师难堪……”白水涵支支吾吾的想推辞开。

    “不必多话了,此事既然是殿下的意思,孙某就必须要努力完成,凭我孙南俊的能力定会将你历练成一位兵史上杰出的女将军。白水涵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快跪下磕头认师。”孙南俊浓眉一挑,一脸威严的命令道。

    白水涵见孙南俊坚定模样一时懊恼自己不该乱说话抬杠,此时骑虎难下,自己种下的果也只好自己受着了,无法可解,只得乖乖的苦着一张脸跪在了孙南俊的面前,俯身磕头认师。

    孙南俊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抬手扶起了白水涵,点头道:“徒儿请起,既然我今收你为徒,便会尽心教授与你,今你是我第一个收下的徒弟,就先赐给你个名号‘白龙’,也好让你今后在战场上如同战龙一般所向匹敌,战无不胜。”

    “白、白龙?”白水涵支吾着看向面前充满自信的孙南俊,完全不知道未来如何。

    孙南俊笑笑,上下打量了白水涵几遍,见这白水涵清眉秀目,长裙飘渺,实在不像是要学习兵法之人,眉头不禁又皱起道:“你这行头可是不行,咱们是要学习如何行军打仗的,又不是要跳舞玩闹,回去换身轻装再来,我要教授你些武艺。”

    白水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裙,其实她本身也不愿意穿这种繁琐的裙衣,走路不方便不说,也有些拖拉牵绊,但奈何她醒来后看见的都是这种衣裙,除此外她也没有别的什么好穿的。今被这孙南俊一说也是不好意思起来,也便顺水推舟的告辞回去换一换衣装,就事歇息喘息一会儿。

    ……

    ☆、第126章 红衣锦服

    白水涵刚回到荣华殿就看到凝月正守候在门口美滋滋的恭候着自己,白水涵不明所以,就见凝月笑着一把拉过白水涵走到桌边,又拉开桌上遮盖的红缎布,笑道:“白龙将军请看,这是公主殿下刚刚命人给你送来的新衣一套,说是要恭贺白龙将军被孙大将军收做弟子,呵呵,将军快快换上锦衣试试看合适与否,奴婢好回禀公主殿下去。”

    闻得此言白水涵暗下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刚刚才发生的事公主殿下竟然知道的这般快,还连自己要回来换身衣装的事都知道。可叹得玲珑公主的耳目果然众多,而且还真是‘特别’关注着自己。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啊,这孙大将军可不是随便就能收人做徒弟的人,你不知这可是多少人磕头求他都求不来的,如此可见将军你可是个兵家奇才,要不孙大将军怎会如此赏识,破例收下个女弟子。”凝月欢喜着将桌中锦服展开要为白水涵更衣一试。

    白水涵看着这件大红色的衣装有些皱起眉头,说实话她从心底里不喜欢过于鲜艳的颜色,特别是要自己穿戴在身上,但公主竟然送给自己一件大红色的袍子。怎么感觉有点像新娘子要穿戴的嫁衣。

    “怎么了?难道将军是不喜欢公主殿下送来的衣装吗?”凝月看到白水涵皱眉,疑惑的问道。

    白水涵心头微动,连忙收回了情绪,摇了摇头,心知凝月是公主的人,看这形式这公主殿下可是在自己身边下了不少的眼线和功夫。想来自己可能有什么事不能让这公主放心,或者她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不然公主断然不会因为区区一个自己而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如今自己失意当前,境遇不明,万事都要三思谨慎,且不可妄为涉险。

    心思衡量了轻重,白水涵定下心来,抬头看向凝月展了笑颜摇了摇头,伸手缓缓解开了自己身上所穿的裙衣,轻语笑言道:“凝月姐姐是多心了,我只不过是在想,公主殿下真是为我白水涵煞费苦心了,竟早早就能知道我需要换衣装,还特地为我准备好了,这份心意水涵定会记下。”

    凝月心思略动,唇角不由得弯起,也忙伸手为白水涵更衣试装,心中开始觉得这白水涵果然是个心思灵敏谨慎的人,看来公主殿下的决定也不无道理。

    凝月为白水涵整理好了衣装,上下打量欣赏了一遍,觉得完美极了,便美滋滋的将白水涵拉到了铜镜前面来看。

    白水涵不解凝月为何笑得如此灿烂,正是纳闷,顺着其移步来到铜镜前观去,这一观之下,不想竟吃了一惊。只见铜镜明洁清澈,此时在镜中反射出来的人物,竟是一位红衣飘渺的英俊公子。白水涵一时吃了一惊,不解为何凝月姐姐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男人来,回过头忙疑惑不解的问道:“姐姐怎么把我打扮成了男人?这、这难道也是公主殿下的意思吗?”

    凝月眼球一转,点头笑道:“正是,这是公主的意思,公主说这男装简捷方便,以前将军外出办事也是经常以男装示人的,这样将军随孙大将军研习兵法之时也会感觉方便随意一些,故此……”

    “好了,莫要解释了,既是公主殿下的意思我便接受是了。男装女装对我来说到是无所谓,不过这样简捷的衣装到是我所喜欢的,就依殿下的意思吧。”白水涵不想再多语其它,因为她有总被人揣摩窥视的感觉。想来自己还不明情势,不如就安安份份地先接受了安排,暗中小心观察着再说。

    说实话她非常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监视掌控的感觉,她不知道原来的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或者说为什么不被公主殿下放心?难道这其间有什么事不成?白水涵咬唇暗下分析着:也许那孙南俊要收自己为徒其实都是公主殿下早就安排好的事情,还有自己失意也许也不是什么意外,或许是公主殿下不想让自己记起什么事来,又或许是公主殿下在警告自己不管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掌控,自己始终要臣服于她。白水涵越想越是心寒胆颤,但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水涵觉得整个事情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这里面肯定还有着什么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正如这座隐秘沉默的偌大宫殿,她不相信南统王朝的皇帝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在这里私设军队,如果说战争开始以后,那公主还会是那个公主殿下了吗?玲珑公主的野心这里面的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想必也都做好了谋反的心思了。看这偌大的宫殿里面好像并没有多少的人了解自己的过去,也没有几个人是认识她白水涵的,有时她却觉得自己就像是平空突然在这里多出来的一个,她还不确定自己真的是像公主所说的那样,是一个一直呆在她身边的将军吗?

    “将军……将军?”凝月叫了几声,见白水涵呆呆的直望着明镜中的自己出着神,就伸手轻轻推了推白水涵,不解问道:“将军想什么呢?瞧这想得出神的,凝月都叫了你半天也不见你有什么反应。”

    白水涵被凝月唤回了神色,稍显凌乱的眼神转瞬即逝,随即便换上了一脸璀璨的笑容在镜前轻轻展步转了一圈,细细的欣赏了起这男装红衣,轻哼着调促的笑道:“呵,没什么,自赏一下吗,总觉得穿上这红衣像个新郎官,呵呵,凝月姐姐你说我穿男装是不是很俊美呢!哈哈,公主殿下真是无事不晓,竟知道老师让我回来换装,你瞧这身男装真是正合我身啊,说实话怎么觉得这么穿比我穿绫罗裙子时舒服多了。”

    白水涵的半戏半真的话惹得凝月忍不住掩唇咯咯的娇笑道:“那就对了,将军的男装一直都是很俊美的吗!呵呵,将军不记得了吗,公主说你以前可是经常以男装示人的,见过将军穿女装的人少之又少的。”

    “哦,原来如此。”白水涵听了凝月所言,暗自记下心头,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又疑惑的回过头侧脸盯着凝月的一双眸子,问道:“话即如此,为何我的衣柜里却找不到一件男装呢?还有,又为什么这里的人包括凝月姐姐你都好像并不太熟悉认识我白水涵呢?”

    白水涵的问话让凝月的心里惊颤了一下,她没想到白水涵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么多的疑点,想她们都极是努力的想掩饰不想让白水涵看出来破绽,可惜还是棋差一招,看来只得换另一种说辞,以免白水涵再起疑心。呵,想她凝月是何等人也,这自小就跟着玲珑公主大江南北的闯荡,什么事又能难倒她呢。

    凝月掩唇轻轻笑了一下,极是自然的伸出手为白水涵整理起身上的红衫锦服,又温柔的拉过白水涵坐到铜镜前,拿起玉梳细细的为白水涵打理起一头乌黑纤长的发冠,柔语温和道:“将军是不记得了,你自小就跟在公主身边,虽是被封为将军,但实则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公主,帮着公主处理一些机密的案子,为公主执行一些秘密任务。为了行事方便一般将军你都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在宫中也就公主身边的几位近臣才知道有将军你的存在,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将军你的事情,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哦,是这样?那为何如今公主却敢让我这般招摇的现身与当众呢?”白水涵凝眉看向凝月,半真半假的疑惑道。

    “哦,那不还是因为将军为了执行秘密任务而负伤失忆了吗,御医说将军的失忆症不知道何时会好,快则一年半载,长则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也不会好起来,公主殿下实感到对将军你心中有愧,所以不想让将军再只身涉险隐姓埋名的效生死之命了,故此才想办法能让将军在人前恢复身份的,公主对将军可是用心良苦,将军可不要辜负了公主对你的期望,好好与孙大将军研习兵法,将来好报答公主的知遇之恩那。”凝月抬眼小心的观察上白水涵的表情,却见白水涵面如静湖,波澜未见,看不出什么情绪意向来,更不知白水涵到底信有不信。凝月暗下叹了一口气,心里到是暗暗佩服起白水涵是个心思谨慎,观察入微的人。

    “呵呵,我说是什么原因吗,原来如此,公主殿下真是为水涵费尽心思啊!好,姐姐请放心,水涵定不会辜负公主殿下对我给予的厚望,必将好好研习兵法,好再为殿下出一份薄力。”白水涵拱起手来,一脸严肃凝重的信誓旦旦道。

    ……

    ☆、第127章 新生

    “大胆何人,此乃是练兵场,任何闲杂人等没有通传皆不可随意出入此地,然则军法处置,你是何人竟胆敢明知故犯?”孙南俊厉眉瞪向对面偏偏而来的红衣美少年,皱眉喝问道。

    “呵呵,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可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红衣少年展步一脸悠哉的走到孙南俊的面前,俊笑着拂衣向孙南俊行了一礼,言道。

    “孙某何时让你来这里的?”孙南俊一脸威色反问道,他可不记得除了让那白姑娘来此习得兵法之外,哪里还让别人也来此地了。想到这里,忽觉得此事有蹊跷,但听得这红衣少年唤自己为老师,又听这声音极是熟悉,难道说……

    孙南俊想到此处,顿时眉头略动,凝目细细打量观察上这面前的红衣美少年,只见这少年郎君乌发柔美飘逸如丝,浓眉星目闪动神彩,皮肤细腻洁白如腊月青雪,红唇微扬似笑非笑,俊气中透出几份柔美之色。这、这莫不就是那自己刚刚收下来的女徒弟,那个女儿之身的白水涵是也?怎、怎就突然又变成个男子了!

    “白姑娘?”孙南俊惊色道:“怎会穿成如此?为何要扮起男装来了?”

    白水涵眼珠一转,心道:公主殿下想左右自己,那自己岂不就将计就计,以免以后落人口舌,说个欺君之罪,再者还可以看看公主的反应如何。想此白水涵便向孙南俊行了一礼,解释道:“此不是老师让学生穿得简洁些吗,正好学生回去时,公主殿下也得知这一消息,便派人送来了这身男装恭贺被老师收为弟子之事,公主的意思是男装方便行事,避人眼目,要我日后就以白龙的男装身份跟在老师身边学习兵法。若老师觉得不妥,我便回去与殿下说明,换来就是了。”白水涵回身假意想走,却又听孙南俊唤道:“莫换了,这样也好,还是公主殿下想得周到,这样你在军中行走也是方便些。好,时间紧迫,你且快快过来先选件合手的兵器,为师好教你些战场上的马上功夫,以备防身之用。”

    白水涵点头应下,随即也跟了上去,来到兵器架前,左看右看,忽眉头上舒展开来,美笑着一抬手便从兵器架中取下了一把长剑,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觉得熟悉得很,就如见到从前的挚友一般熟悉了解彼此,便向孙南俊讨要道:“老师,就这个吧,学生觉得此剑很随我心性。”

    孙南俊看到白水涵拿在手上的一柄长剑满心欢喜,却相反脸露沉色一伸手便夺下白水涵手中的长剑,二指一弹,便将长剑弹回了兵器架中,面露威色道:“这绣剑怎是能上阵杀敌的兵器,战场之上以马上交战为主,剑虽灵巧,但在马上却发挥不出来威力,反而弊端大多,若是平时用得来还算可以,但这打仗之时可不是随手的好兵器!来,看看这个如何。”说着,就见孙南俊在兵器架上拔出了一个长矛,展手向白水涵一方扔去,白水涵伸手接住,皱眉望去,看了看手中长矛,心下觉得这孙南俊太过霸道了,还说要让自己选兵器,这不是还得事事都听从他的安排主张吗。白水涵虽是心下有点埋怨孙南俊不让自己使那心仪的长剑,但到也是以大局为重,也知孙南俊所言是真,在战场上还是使用长点的灵巧的兵器比较有优势,自己的长剑还是太过秀气了。便也压下不爽,顺从的后退了几步,展开长矛,轻轻在手中回旋了一圈,感觉这轻重度到还是可以接受,用着也算顺手,总比要她拎着一对大锤子要强得多。

    “如何?”孙南俊缕起胡须,观得白水涵舞动长矛,点头问道。

    “还好,用起来到也是顺手,老师,学生就用它吧。”白水涵看着手中长矛点头回道。

    “顺手就好,兵器与学识一般,要越用越熟练,时间长了你便会知道这长矛的妙处所在了。”好,既然兵器选好了,那为师便开始传授你些骑马作战的基本枪法。

    “是,学生定会紧尊教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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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痛……好痛……沐白你在哪里……救救我……”密室之内一阵阵惨痛的嘶喊号叫之音让所听之人都不寒而栗,揪心不忍。

    石门之外宁儿紧攥着拳掌,一脸难过的回过头看向正半闭起眸子的白容容,祈求道:“师父,师姐她、她能熬过去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她的痛苦啊?”

    白容容摇了摇头,睁开眼叹息道:“你认为为师就是硬心肠吗?唉,此事别无他法,这道生死之关只得由她自己才能破解开,别人全都无能为力。切记不管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吩咐三日之内且不得妄自打开密室的门,否则一切全都前功尽弃,你师姐也会命丧当场。”言罢,白容容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出了石室之外,在一棵百年榆树下闭目打坐于地,封住四窍不闻与音,不再言语,静心修道起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密室中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越来越小了,直至到最后听不到任何嘶喊的声音。宁儿心头大喜,算下时日正好到了三日之期,马上跑到洞外的榆树下面,叫起云游中的师父,白容容缓缓睁开双目,看了看宁儿,解开自己封住的四窍,起身展步来到洞中的密室门前,对宁儿道:“是时候了,快,打开密室的门吧。”宁儿听了师父的命令马上触动了机关,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驶过,密室那道厚重的石门缓缓的开了一条缝隙,可容得一人通过。白容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扫拂尘便从石缝之中走了进去。

    ……

    入得室内,只见地上到处都散落着厚厚的一层脱掉的黑皮,长长褶皱的黑皮拖拖拉拉的从石床上一直垂落到地上,还带有一些如丝一般的粘液纠缠在其中,样子极是恐怖。再看蜷缩在床上的人此时早已经昏厥过去。说实话这套‘蜕变之术’白容容自己从末曾使用过,她一直青春不老的秘密其实只是习得保颜之术,修得道法真章的结果。这次她这么努力的想要救治柳若言的原因,也是想在柳若言的身上实验一次这‘长生决’的厉害所在。到底这‘长生决’的效果会如何,其实白容容也说不准,她所知道的全都是自己的师父告诉她的。白容容心下也是坎坷,因自己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份脱皮之苦,故此才想寻觅到有缘之人尝试一番。记得那日里,她其实能在火中救出还未受重伤的柳若言,但为了钻研道法的私心,白容容竟选择了后者,直至在最后关头才在烈火中救出了烧得不成人样的柳若言。白容容对柳若言有些愧疚之感,其原因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自私,竟拿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研究道法的奥妙。一想到这样的自己总觉得与那些传说中的巫道用一个个活生生的童男童女来做练丹的药引子大相径庭,也该被万人唾骂了。

    白容容定了定气,将游移不定的心神压下,才敢慢慢走到床前看去。白容容伸出手慢慢拉掉石床上层层蜕化掉的恶心极了的死皮与粘液,终是看到蜷缩在皮下重重喘着粗气的柳若言。剥掉纠缠在柳若言身体上的粘稠,只见展现出来的正颤抖着的身体完全光祼在外,那原本被烧焦烧黑的残缺皮肤此时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白容容亲眼看着眼前那一层细嫩如婴儿般粉红色的新肤,兴奋得早已经不能自已,伸手欢喜的轻轻触摸上那样娇嫩的新肤,慢慢的抚摸着感受着,这个由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生命。

    白容容惊喜异常,她没有想到‘长生决’竟真有这么大的威力。她一直都想要尝试一下这世人垂青的‘长生决’到底有何等的功效,今时终于让她见识到了这法术的不同凡响。白容容正在震惊之中,宁儿忽然在外面问道:“师父,师姐她怎么样了?”

    白容容被拉回了神,方才想起来要看看柳若言如何了。想此,忙伸手扶抱起来柳若言入怀,轻唤道:“一白你怎么样了?哪里有不舒服的吗?”

    许久,柳若言终是缓缓睁开眼来看向白容容,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沙哑的喉咙丝丝发出声响,问道:“师父,我、我还没有死吗?”

    “呵,有我在你休想死去,呵呵,我白容容的徒弟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你且看看你自己的新肤如何。”

    新肤?白容容的话让柳若言心头一动,低头小心地看去,她好怕还看到那一层漆黑褶皱的烂肉。视线下移间只见自己原本那满身焦黑的身体、手臂此时都蜕下了死皮,换上了一层稚嫩粉红色的新肤,那娇嫩的模样如同新生的婴儿般璀璨夺目。柳若言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她的眼圈里涌动着泪水,抬起双臂在眼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是新的肌肤是新的肌肤。她终于能像个人了,终于将那焦黑如鬼魅一般的外壳摆脱开了,原来这一切的苦痛都是值得的。

    脸,我的脸……柳若言突然想到自己的脸是否也如全身的肌肤一般恢复了往昔。柳若言忙双手捂住双颊,双目直直的看向白容容,紧张探问道:“师父,我、我的脸如何了?”

    “脸……”白容容的眉头略皱,伸手拂过柳若言额前的碎发,双眼直直的注视着柳若言的脸,神色微变。柳若言的脸虽是也如同身体一般蜕下了死皮换上的新肤,但可能由于一处伤及太重,其中左边脸蛋处还有一处未及蜕化的黑色腐皮残留在脸上。

    柳若言看到白容容的表情心知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乐观,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想着自己的脸还如恶鬼一般的恐怖,柳若言痛苦极了,双手掩上自己的一张脸面,暗自痛苦起来。

    “哭什么?这长生决必须得用心用功持之以恒的练习,我今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能让你蜕变成如此,一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以经是大大超出了你我的预料。难道你还不信师父会治好你吗?”白容容厉声道:“你脸上其它部分腐皮都已经蜕化掉了,只差一小块受伤严重的腐皮还未及蜕化掉。我再帮你加以调理一段时日,再用一些催化的药剂法术,相信不出一年师父便会让你恢复原来的貌美,并且还会比以前更加的年青芳华,到时相信我儿见到你时都会认不出来呢。”白容容说着说着卸下严肃,换上笑语逗趣道起来,抬手轻轻抚昵过柳若言新长出来的短发,柔语道:“一白你不相信师父的能力吗?”白容容柔语问道。

    柳若言知道白容容为了能治好自己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自己又怎能忘恩负义,让师父对自己失去信心,连忙摇头道:“不是,若不是师父帮我,想是一白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一白信得过师父。”

    “那就好,快快起来换上这身干净的衣服,随我到药坛中侵泡,你新肤刚生,正是稚嫩之时,必须以驻颜之灵药滋润全身,否则是受不了人世间风寒岁月的摧残,会苍老得更快的。”

    “是,一白这就随师父前去。”柳若言点头应下,伸手接过白容容递过来的衣装便披合在身上,随其走向了药坛所在。

    ……

    ☆、第128章 出战

    战鼓急急声声震耳欲聋,今时便是玲珑公主要发兵与吴国之时。只见得战场之上将士全都英姿飒爽,个个士气高涨跃跃欲试。玲珑公主微目扫于全局,为此情景颇为高兴满意。

    在大军前列为首主帅者便是大将军孙南俊,孙南俊身穿金光铠甲一身威风凛凛,在金甲的衬托下早就看不出原本儒雅文弱的书生气息,俨然一位威震四方的天上神将下凡一般让人敬畏百丈。孙南俊将军下手方站着两名副将,左手边是身材魁梧高大的王淼副将军,右手边则是一身白甲银光的白水涵,白水涵此时听着战鼓轰鸣,心底虽是有些慌张,但到也能暗下调节压制,不曾经自己如何叱诧历练过,今时她却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出征场面,想这近两个多月的苦练兵法,今时竟真要上战场杀敌历练了,不免还感到紧张,像做梦一般的不真实。侧头暗暗偷看了前方孙南俊一眼,此时孙南俊正拱手向高台上方的公主殿下禀报军情鼓舞军威,那声音洪亮双目神彩光让人看着就敬畏佩服,白水涵的心开始激动起来,似乎很是钦佩羡慕这样的老师,此时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大将之风,果然是不同凡响。

    鼓声随着孙南俊的语毕而渐渐小下,孙南俊抬手一挥,鼓声赫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静。高台宝座之上,玲珑公主微微点了下头,华服一展从宝座中站起娇姿,揽手举起手中酒盏对孙南俊敬上杯酒道:“好,大将军讲得好,本宫今就以一杯水酒祝大将军凯旋而归,成为我江凌王朝开国的第一位元帅功臣。”

    “为臣定当不辱使命,殿下且等臣捷报传来。”言罢孙南俊一扬手中酒盏便一口饮尽杯中酒水,以示在阵前向玲珑公主立下了军令状。此时元帅饮尽酒怀之后,手下的几员将领也纷纷拿起手中酒盏随之饮尽,共喝洪亮的向高台上的公主殿下明誓道:“凯旋而归,不辱使命!”

    凯旋而归,不辱使命……随着元帅和将军们的誓词,身后百万雄师兵卒们也一同阵阵喊起了这等口号,军中士气不紧又大涨起来。

    玲珑公主听着众将领与士兵的誓词,高兴极了,扬杯一挥也同时饮下御杯中的酒汁。抬眼扫向自己的百万雄师,心下信心十足,想那一个区区吴国,她当然不放在眼中,而今如此声势浩大,她只想要给全天下看看她江玲珑的势力。她知道这一战必胜无疑,这是她苦心经营布局多年的步骤,对她来说,这才只是个开头,而这个开头却是极为重要的一步棋子。她要让这步棋子打得震惊天地,因为她要的不紧紧是一个小小的吴国,她要的是天下,是只属于江家的天下,她要把这份礼物送给她用尽一生崇拜的祖父。谁说女子就当不了王者,世人皆传她的祖父也是个女子,那女子又如何做不了王呢!

    凤目飘过,不经意间落在了一身银甲的白水涵身上。玲珑公主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遮挡在面纱下的红唇微微的笑了笑,那样绝美的笑容虽是被遮在里面,却也足以让面前所有的男人们为之倾倒。

    只可惜并不包括白水涵。白水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双黑瞳看着绝艳美丽的玲珑公主的笑颜竟暗下打了个冷战。这样的笑容看在她的眼里竟会觉得寒冷阴森,她总觉得这笑容的背后可能藏着千年难化的冰峰,那可是最尖锐的可以杀人与无形的寒兵利器,想她自己若是一不留心很可能就会让自己的小命颠覆与此,不复存在了。

    “白龙将军,本宫单独敬你一杯,此次是你痊愈后第一次出征随战,你要多多与元帅和王将军学习。”玲珑公主突然举起酒杯,柔声对白水涵嘱托道。旁人却没有看出来那双看向白水涵的眸子里掺杂了许多看不清的东西,那原本伶俐的眼神却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是,臣一定会用心学习,不让公主殿下失望。”白水涵没想到玲珑公主会单独敬自己,立马饮下杯中酒水,单膝跪倒于地领命。她总觉得这公主殿下的话中有话,但却让她捉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一个月来她拼了命的学习兵法,战法,其实并非为别的,她只是想让自己快些强大起来,好查清自己的身世。她总觉得自己所呆的地方甚是陌生,似乎在记忆中找不到一点头绪,这让她感到极为不安,她要搞清楚倒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为了什么失去了记忆。但她明白而要弄清楚这些事的唯一方法,便是要在这龙潭虎穴中占有一席之地,得到公主殿下的器重,再者她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白水涵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

    玲珑公主点头嫣然一笑,很是喜欢白水涵的干脆利落,扬手间神色一转赫然向孙南俊所在撇下了一道军令符,孙元帅伸手稳稳接在掌中,只听高台上的玲珑公主展声高喝道:“好,吉时已到,我江凌王朝的将士们出发吧,本宫就在此等候着你们凯旋而归……”

    “殿下放心,臣等定不负所望!”孙南俊接到兵符,高高举在头顶,掉转马头,望向手下的军队,高声道:“出发!”

    ……

    阵土飞扬,排排大军在战鼓声中浩浩荡荡气势昂然的直直朝着吴国边境驶去,一场战役即将要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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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年下来江凌大军由吴国的浦西杀到吴国的入关主城浦东,一路下来皆是畅通无阻,虽是也经过了几个险战,但由于孙南俊用兵之神之精,以至于江凌大军在毫发未损的情况下收复了吴国十三个城池,缴降收入了万余名吴国兵卒将士,堪称史上奇战也。

    ……

    这样未流多少血的战争是白水涵原本没有想到的,这样很好,她喜欢平和的战争,若能这样没有战火硝烟的直接收服了吴国以免得百姓受苦,到也未尝不是件天大的好事。

    ……

    战马悠闲散步于吴国关口城墙之下,白水涵抬起头仰望上城墙上面,笑语高声道:“哈哈,吴国的高大人果然是能耐得住性子,这都在这里与我军耗了快有两个多月了,你到底想好了是降还是不降没有?若在这样耗下去,恐怕我们元帅可没有耐性等着你自降了。”

    “是啊,高城主还是快快开开城门吧,你看你的那些同朝们不是都一一向我们江陵大军请降了吗,我江陵主上胸怀宽厚仁慈定不会慢待了降军,高城主大可放心降来。”王淼骑着战马也来到城下,一同劝降。问了几遍见城上还同往常一般毫无动响,王淼有些耐不住性子,骂了一句‘缩头乌龟’挥了挥手中大刀,吼道:“高大壮,你堂堂一个吴国浦东王怎是个缩头乌龟,是降是打快快报出号来,别叫我百万大军在这里陪你个龟孙子玩捉迷藏,我告诉你今天你再不给个话,我军明天可就将你的浦东城杀个片甲不留。”王淼气极了,冲着城上大骂了起来。白水涵见王淼气得乱骂,忙上拦道:“王将军莫急,我等先莫要自乱了我军阵脚,还是先回去听元帅如何打算才好。”

    听得白水涵劝解,王淼方才先压下火气,轻哼了一下。掉转马头与白水涵一同回到军营之内。入得营帐看到在布阵图旁皱眉思索中的孙南俊,王淼不禁耐不住性子将头盔摘下重重摔在桌案上,气道:“那姓高的乌龟实在可恨,将咱们这百万大军囚困于此,他等是降是打怎像个娘们一样,连屁都没有一个。他是如此难道我军也这样和他耗时下去,若他十年八年不开城门,我等还要等他十年八年吗?若是这样如何要向公主殿下交代。”

    白水涵听王淼所言知是冲着老师孙南俊来的,忙开口帮着老师解释道:“王将军消消气,此时不是义气用事之时,我们江陵大军一直打得是仁义大旗,目的就是要以百姓天下为大,为民请命。我军一路行来都以说服招降为主,此番若真能将这吴王心腹浦东城高城主招降,那这吴国可是不攻自破了。”

    “哼,话虽是如此,但你想想若这高大壮一直如此跟我们耗着我军又要如何?我看这高大壮早就跟吴王讲好了,肯定不想投降,那吴王定是想等着我军粮草用尽军心涣散之时,好坐收渔翁之利,反过来打我们。”

    “小心耳目,军营之内王将军莫要乱说,我想元帅自是有主张的。”白水涵见王淼越说越激动,忙拉住王淼使了个眼色。

    听到王淼满口的抱怨,孙南俊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站起身来看向王淼,双手背于身后突然点了点头,道:“王将军所言到是不假,其实本帅早知这高大壮是在使缓兵之计与我军拖延时间。”

    “什、什么元帅你知道,那、那你还不让我们出兵?”王淼大吃一惊,一时不解孙南俊到底是如何想的。

    孙南俊看了王淼一眼,缕起胡须轻轻笑了笑,回首走向书案拍了拍王淼摔在上面的头盔笑道:“本帅知道这是他们的计谋,但本帅却想帮吴王完成此计。这也可以说是我想利用他们的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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