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紫阳出现在朱惜薰面前的时候,已收拾起自己乱糟糟的情绪,脸上挂着淡漠地微笑,没含带任何感情的注视着躺坐在床上的朱惜薰。
朱惜薰看着如此神情的程紫阳,心里迟疑了,这是她吗?她怎可以如此冷漠?这个还是夜间怀抱着自己,满眼透着紧张神情的人吗?朱惜薰的心有点悲伤,不,是很悲凉,带着丝丝地痛意,她找寻这眼前人找了这么久,而她身在自己的身边,却一直隐瞒、欺骗……想着对方对自己的不在乎,想着她在异香缘的相好,朱惜薰的心更痛了,痛的只会静静地看着对方滴落着眼泪,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程紫阳看着对方滑落的泪水,不知怎的,她的心有些悸动的发颤,脸上的笑容再也淡漠不起来,那笑变得那么牵强。
可就是因为程紫阳的这一脸牵强带着痛意的笑,却救活了朱惜薰的心,朱惜薰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冷漠,其实,她也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不然,她的脸上,怎么会透露着痛?朱惜薰笑了,那笑容暖和柔美地犹如初升的朝阳光晕,是一种划过黑暗死亡的救渎圣光,柔和的拂过死静的心魂,给予重生。
朱惜薰擦干泪水,对着程紫阳笑了,好,你要隐藏身份,我就陪你玩玩,反正你现在是我的驸马了,我不用再担心你会突然离我而去,我再也找不到你,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你这个木头装上一颗,只属于我的心。
朱惜薰一会犹如末日心死灰般的悲恸流泪,一会突然如初升朝阳般的明媚微笑,让程紫阳有点迷糊,摸不透对方的心思,让她很是担心,突然想起疯掉的人事先的征兆都是一会哭一会笑的?想到这个,程紫阳有点紧张了,想走上前去询问,但是,看着对方那双泛着柔情地迷人眼眸,脚犹如钉在了地板上,移动不得半分。她可从来没见过对方如此摄人心魄的迷人眼神,让她冷汗暗冒,心跳加速的紧张又心虚着。
朱惜薰望着程紫阳妩媚地笑着,突然抬起一只手,对着程紫阳勾了勾食指……程紫阳更是心里一颤,汗水更是失控般的外泄,心由快速的跳动变成颤动,如此的朱惜薰让她感到害怕,怕到想马上转身逃开……但是,她的喉咙只干咽了下,抬起脚,缓步地朝朱惜薰挪步着。
程紫阳走到床边停住了,眼睛直直地,没有一丝羞怯地、大胆的盯着朱惜薰那带着苍白病容地美颜,脑中有丝短路,让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就懂得这么静静地看着,可那眼光却纯净地犹如还不懂情事的孩童。
朱惜薰看着如此呆滞地程紫阳,心底暗笑着,故装着娇滴滴,似要滴出水来的柔美嗓音撒娇着:“驸马,人家受伤了。”
程紫阳又是一阵冷汗直下,心又没有规律地剧烈跳动着,嘴巴微张了两下,才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哦。”她觉得眼前地女子让自己的心很是不能平静,除了心慌,还有着一阵又一阵的心悸,这会脑子短路的她没有意识到对方或许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而是一直问着,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异常?异常的让自己心慌,惧怕。
“难道你都不关心关心一下人家吗?怎么对人家如此冷淡呢?”朱惜薰看着一脸紧张地程紫阳,心里一边乐着,一边更卖力地装着。
“那,那你伤口好点没?”程紫阳额头上的汗水滑过脸颊,滴在了肩膀上。那俊秀地眉宇也参挂着晶莹地汗珠,一滴一滴滑落的晶体配上那紧张地神情,似乎勾画着引人入胜的吞咽画副。
看着如此紧张地程紫阳,朱惜薰不忍心了,心里暗叹一声,还是慢慢来吧!要一名女子接受另一名女子的爱,那是何其难的事啊!她不像自己,自己在宫中见惯了女子间的对食,可她或许被各种道德礼教束缚,别说无法接受,或许想都不敢想吧!哎!有些事,的确是急不得的。朱惜薰脸上的妩媚笑容一收,露出淡雅地微笑,柔声说着:“你别紧张,我只是,我只是逗你玩的,我的伤并不碍事。”
看到朱惜薰回复常态,程紫阳本以为自己紧绷地神经会放松,心会恢复正常规律,那一阵阵心悸的感觉也会随之消散……总之,自己的一切都会恢复常态,恢复自己的平静与淡漠,但是,为何不能?似乎还多了几种感觉?是失望?是失落?还是酸涩……程紫阳心底无力地笑着,程紫阳啊程紫阳,你想得太多了,你只是个不幸的人,眼前如此美好地女子,你望着,却够不到,她不属于你,好运与幸福不会跟随着你的……
程紫阳那些想法就犹如寒冬的冰水一般把她的心浇得透心凉,所有的情绪随着那股凉意消散地没留下半点痕迹。心里的那丝无奈笑容不觉抚上了脸上,看着朱惜薰,轻声说着:“没事就好。”停了下,又说着:“你,你怎么受的伤。”此话问得很是心虚,对方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这会竟然问别人怎样受的伤,程紫阳的心不禁嗤笑着自己,程紫阳啊程紫阳,你够虚伪的,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对方可是为你才受伤躺在这的。
听到程紫阳的这句问话,朱惜薰的心也跟着痛,她知道对方在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怪她,但是,心,就是很不受控制的痛着,朱惜薰跟自己说,没事,慢慢来,她迟终会明白你的心,接受你的心意,会以真实的身份面对你的,或者,如果自己幸运的话,还可以得到你的爱,是么?紫阳?
朱惜薰那带着悲伤地眼神,让程紫阳不敢直视,赶紧撇开了脸,她想继续装做淡漠,想继续说着没心没肺的话,想引导对方让她误认为自己并不知道她受伤,但是,为何那些话只到了喉咙就被哽住了?为何那些话似有千斤重?怎么也飘不出唇齿之间?
朱惜薰又是一声暗叹,轻声说着:“昨晚我去张富的家,遇到了三名黑衣人,估计他们是要杀张富灭口的,我与他们周旋,才受的伤,其中2人死了,一人跑了,如果这事真与张文武有关,他今天会来试探我们的,所以,我受伤的事,你要替我隐瞒,不准让任何人知道。”既然你说不出口那些话来隐瞒身份,那就由我来说吧。我说过,我会一直护着你,保护你,就一定会把你护得好好的,尽管,你没有那悲凉地身世,但在我心中,不管你是怎样的身世,我都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地护好你,不逼迫你做任何的事情。
程紫阳转回身,深深地注视着朱惜薰,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着,两双同样迷人地眼眸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似乎忘却了很多东西,起码,两人都忘却了该去回避这样赤、裸、裸的目光,因为,大家不是都隐瞒着彼此的心事吗?
最后,还是程紫阳先撇开了眼光,低下头注视着地面,声音无比地轻柔:“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查案的事,交给我吧!”
“好,你,小心点,他们既然能派杀手刺杀证人,说明杀害成福镖局十几条人命的真正凶手绝不简单,绝对不会只是一两个人,或者是一个组织。”朱惜薰低声说着。
程紫阳点了点头,缓了下,才又问着:“你的伤,要不要紧?”程紫阳知道,他们并不能请郎中看病,她真的很担心对方的伤势,虽然,她知道那把剑并没有刺中要害,尽管她知道那伤口目前不会致命,但是,她就是担心,怕伤口处理不好会引起恶化。
“放心,真的没事,只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被张文武看到的话定然会起疑,所以……”
“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你安心养伤。”程紫阳还没等对方把话说话便把话接了过去。
朱惜薰又是深深地看着程紫阳,好一会才点了点头,轻声说着:“好,你万事小心。”
此话后,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内瞬间静得犹如进入了无声之境,但是,外界的平静更显示出房内两人心中的澎湃,是心绪的不宁,是脑际景象的乱荡,是摸不透的不安,是强忍地难耐……似乎很多她们不常出现的情绪、感觉、心思全部一股脑儿的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甚至,有些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叩,叩,叩……”一声敲门声划破了这看似寂静地时空,房中两人不约而同转移视线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好一会,程紫阳才似乎被惊醒一般,缓步走到门前把房门给打开了。门外站着的是嫣儿,嫣儿的脸色有丝紧张,见到门一开,也不管程紫阳,一下子就窜进了屋内,口中轻呼着:“公主不好了,张大人求见。”由此可见,嫣儿是知道朱惜薰为何而受的伤。
朱惜薰一惊,刚要开口说着什么,却听到程紫阳说着:“张大人在哪?我去见他。”
“张大人在前院大堂等候召见。”嫣儿回答着。
程紫阳点了点头,又说着:“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公主,外面的事,你们别管,知道了吗?”话落,又转头看了眼朱惜薰,看到对方有些担心地眼神,心里一声叹气,转头踏出了房门。
“张大人怎么今天这么早啊?”程紫阳一进到大堂,便对着张文武笑言着。
“下官参见驸马爷”张文武地神情有着很明显的着急,见礼后马上就说着:“驸马爷,大事不好了,张富昨晚遭人暗算了。”
程紫阳故作惊讶状:“怎么回事?死了没有?”程紫阳这会才突然想起,昨夜因为担心着朱惜薰的伤势,所以急着离开了,倒把张富给忘了,那些杀手可千万别去而复返把他给杀了。程紫阳承认,在处理这事上,是自己太过于疏忽,自己那会怎么就……哎……看来,自己对薰儿地感情似乎已经超出了预定的范围。
第四十二章
张文武听到程紫阳那么惊讶地问,赶紧回着:“应该是没有,不过……”。说着这句话,张文武边偷偷打量着程紫阳的反应。
因程紫阳心中早已对张文武起疑,所以面对着张文武特别地小心伪装着:“不过怎样?”在刚才惊讶后,程紫阳瞬间又恢复了一副慵懒淡漠地神情,因为她觉得,要去伪装惊讶或者其他的情绪,还不如不要表露任何地情绪,这样更让对方难以捉摸自己的内心。
果然,张文武看着程紫阳一副漠不关心地表情,心里实在猜不到对方的心思,眼珠一转,继续说着:“不过,张富不见了。”这话后,张文武又仔细地留意着程紫阳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但是,他失望了,他没瞧到对方有任何地情绪变化,对方只是懒懒地瞟了自己一眼,过了好一会才问着:“哦,那你派人找找。”
“是,驸马爷。”看着程紫阳一副漠然地神情,张文武心里着实郁闷,因为这样的对方,他完全看不到对方的心思,简直就是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但是,他不放弃,继续说着:“驸马爷,你说,张富会不会是凶手想杀他灭口?”
这会,一名下人把茶水端了上来,程紫阳也不急着回答他,缓缓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漫条斯理地饮着茶,好一会后,才回着:“张富是证人,凶手要杀他灭口,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程紫阳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张文武正在认真地等着自己的下文,一边嘴角一撇,说道:“只是,如此一来,那关在牢中的林丛,是不是就没什么嫌疑了?”
“驸马爷,这定论可不能这么轻易下,就算林丛不亲自去杀张富灭口,那也可以叫其他人动手啊!”张文武赶紧回着,虽然他知道公主与驸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林丛开脱罪名的,但是,如果如此轻易地让林丛开脱,怕对方会怀疑到自己是做贼心虚才赶紧放了林丛。
“林丛叫人杀张富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更会让人怀疑他,就如现在张大人所言,张富很有可能是林丛杀人灭口。我想林丛也不至于如此愚蠢,所以,杀张富的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很清楚明白,张富所知道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为了怕张富不小心泄露,所以才派人杀了他。”程紫阳一副慵懒的模样,缓缓地说着,说到这里,缓缓地站起了身,缓缓走了几步,停下,双手背于身后,又缓缓说着:“张富是否被杀,或者去了哪里,这个就交给张大人去处理了,因为张富并不是此案的关键人物,有没有他,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区别。”程紫阳是故意这么说的,她要让张文武猜不到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或者掌握了什么证据,为何她对张富的下落一点兴趣都没。
张文武的确是猜不透程紫阳的心思,这让他很是焦躁,眼睛一转,话锋突然一转:“怎么没见公主呢?下官还想给公主请安呢!”
程紫阳心里一声冷笑,终于说到正题了吗!程紫阳转身看着张文武,淡淡地笑着:“张大人有心了,但是张大人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公主可是千金之躯,可不似张大人如此拼命为朝廷奔波查案,待公主睡醒之后吧。”此话很明显的带着责怪,张文武岂能不知,赶紧请罪:“恕下官鲁莽,下官一听到张富被刺杀便急着来向公主驸马禀报,一时疏忽了时辰,下官知罪,下官甘愿受罚。”
程紫阳知道,虽然张文武嘴中这么说,心中定然也是会起疑,但是没办法,就让他起疑着吧!刚要出声,却意外地听到朱惜薰地声音自门外响起:“张大人如此忠诚,本公主又怎会责怪呢!”程紫阳心惊地转头去看,只见朱惜薰已经步入大堂,脸带微笑,径直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张文武赶紧下跪行礼:“微臣叩见公主殿下,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惜薰说了声“免礼”,便双手搂住程紫阳的手臂,对程紫阳娇笑着:“驸马,你累不累,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呢!查案又不急在一时,不用如此勤劳的,你一起来,被窝都冷了,薰儿也睡得不安稳。”看着朱惜薰的娇媚撒娇神情,加上如此的话语,料一般懂得情事的人都能明白那话中的含义,也应承了程紫阳那日酒席上的话:公主怕黑,没看到自己会睡不安稳。同时,这话也暗中责怪着张文武的不懂事,这个时辰来打搅主子们的清梦。
程紫阳脸上也故意装出一副宠溺地神情看着朱惜薰:“对不起公主,都是为夫的不是,我们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好了,查案的事,自有张大人,为夫现在陪你进去休息。”
“就是嘛!昨晚你都不好好睡觉,害人家也不得安睡。”朱惜薰继续撒娇着,拉着程紫阳就走出了大堂,根本就不理睬张文武在那里汗颜。本来朱惜薰是很表面的意思,主要让张文武知道,昨晚他们两在房中,并没有出去,以打消对方对她们的猜疑。可张文武是房事过来人,这一听,就听出其他味道来了,他这是打扰到主子们的春宵一刻金了?这能不让他汗颜吗?而且主子还当着他这个大臣面毫不避讳的说出来。见到两位主子手挽手,一副恩爱地走出大堂,张文武赶紧行礼恭送:“臣恭送公主驸马。”此话后,躬腰行礼的张文武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抬头一望,早已不见了俩人的踪影。
张文武站直腰身,沉思着,昨晚那两黑衣人到底是不是他们所派?为何驸马爷竟然说张富对此案已经不重要?是为了保全张富的安全?那如果真的如此?那岂不是已对我起疑?想到着,张文武心中不禁一慌,赶紧踱步离开了别院。
程紫阳与朱惜薰回到房中,把房门关好,程紫阳赶紧松开了环住朱惜薰腰身的手,不好意思地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她可还很清楚地记得对方告诫过她的话,她们只是名义夫妻,自己别对她抱有任何幻想,更别想与她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看着对方松开自己的腰,朱惜薰心底有着股淡淡地失落,但是,她环住对方手臂的双手也松开了,她告诉自己,慢慢来,不要把对方逼急吓坏了,于是脸色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权宜之计。”
程紫阳报以一笑,虽然她已经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了,但是,那丝尴尬还是清晰地印在了脸上。而那股尴尬之情似乎并不只是想爬满程紫阳的美俊容颜,还贪而无厌地向四周扩散着,连朱惜薰都慢慢感觉到了那股尴尬。这股尴尬地感觉让朱惜薰很是难安,于是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的伤?”程紫阳盯着对方的肩膀伤口处,关心地询问着,现在对她而言,似乎什么都比不上对方的伤来得重要,在心里担心之余,就这么问出了口,而忽视了朱惜薰的那句“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伤口自然是痛着,那么完美地肌肤被硬生生刺出个血洞,那能不疼吗?只是朱惜薰不放心程紫阳,不想她一个人去面对张文武这个麻烦,所以在伤口上多缠上了布条,尽量不让血水溢出染到外衣,强撑着身体就去找程紫阳了,虽然那疼无时无刻地刺激着她的感官,但是这些痛在那担心的情绪下,被压制的几乎忘却。这会突然被程紫阳提起,猛地就感受到伤口传来的痛意,不禁秀眉微皱,但随即这股痛楚的表情被她强压了下来,换上一副温和地笑:“没事,一会上下药,休息下便好,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对方的只是,程紫阳赶紧接过,不管对方有什么担心,或者是什么要求条件,她都会为对方解决或办到的。
“只是,要麻烦你在这房中陪着了,以掩人耳目。”朱惜薰低下头,声音轻到几乎传不到程紫阳的耳中。程紫阳明白,刚才和张文武那么说,难防别院的下人不会向他报告她们俩人的一举一动,样子还是要装下的吧?毕竟这会还不到扯破脸皮的时候。
程紫阳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你放心休息吧,我去拿本书,在这房中坐着看看。”
“你也休息下吧……”朱惜薰脱口而出,续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刚想说你昨晚也没休息,但是转念想到对方有意隐瞒身份,也就没有了下文。
程紫阳觉得今天的事情还似乎很多,而且是重要的,所以养好精神是很必要地,于是转头扫到房间里摆着的躺榻,于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在躺榻上休息一下就好了。”话落,又马上补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吵到你休息的。”
朱惜薰听着这句话,心里不觉泛着苦笑,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又能说些什么呢?当初可是自己厉声言辞的告诫对方不要对自己抱有幻想,别想靠近自己的,而且还把她赶出新房,让她住到书房去的,而且,还故意拿林师弟气她……想到这里,朱惜薰心中一怔,马上抬起头望着程紫阳。
程紫阳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抬头望着自己,那眼神似乎要传达给自己一些信息,应该是对方很关心的事。于是,程紫阳忍不住开口问了:“怎么了?”
朱惜薰吱呜了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和林丛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他就只是我的师弟,我和他没什么。”
程紫阳惊愕对方为何突然说这个,但是她还是回答了:“我知道。”
朱惜薰一惊,疑惑地看着程紫阳,她知道?也好,没误会就好,心不由地安了下来。可朱惜薰想错了,对方不是没有误会,只是误会的对象不是林丛而已。不知道在程紫阳知道她一直猜测朱惜薰心中的那人原来是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看着对方突然放松地表情,让程紫阳更觉奇怪,但是她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像心底有点抗拒,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或许是怕知道对方心中那人是谁?程紫阳不敢细想,其实,连这种不敢的感觉,她都直接忽略了,只是知道,她不想知道,仅此而已。于是,她转着话题:“我们必须在张文武之前找到张富,而且把张六保护起来。”
“你是怕张文武对他们下毒手?”朱惜薰问着。
“嗯,张文武是知府,怎么样都算是这里的地头蛇,所以要按正规的一步一步去查此案,估计会阻碍多多,所以,我现在想的是,先把张文武这顶乌纱帽给摘了,没有了他的妨碍,或许我们更能放手去查。”程紫阳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想听下对方的意见。
朱惜薰抿着朱唇微一撇,想了想,不用一会的时间,便赞成着对方的意见,她觉得她应该相信对方的能力,而且,自己要永远的支持她,就算走错了,做错了,也没关系,烂局她在想办法去收拾好了。再者,她的确觉得程紫阳这个提议不错,自己心里也是真心的赞成着。“好,那你打算怎么做?”朱惜薰还是想听下对方的计划。
“只要逼张富和张六供出是张文武逼他们做的假口供……”程紫阳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凑到朱惜薰的耳边,润满朱唇张张合合地吐着磁性地音符……朱惜薰虽觉耳边地温暖气流麻养扰乱心神,但仍然强定心神细听着,且不由地点着头。
虽然这种麻养地感觉很陌生,很难耐,似乎因为对象的原因,朱惜薰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在心暖地同时,似乎觉得那个时间过得好像有点久?是因为强忍的缘故吗?她才不会去细想。那在耳边微哈暖气的“捣蛋者”终于离开了,朱惜薰提起的心,硬住的喉咙也终于恢复了常态,心里不由暗暗地长舒了口气。
“我先去安排人去找他们,你先去休息,我很快就回来。”程紫阳轻柔地说着,便踏出了房门。
朱惜薰看着对方地背影,怔怔地出了神。
第四十三章
房内多了一个人,本就不会习惯,更何况是多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许说心爱的人更为贴切吧!所以,尽管昨晚一夜无眠,又身上有伤,朱惜薰躺在床上,就是无法入眠。虽然眼睛紧闭着,可丝毫没有睡意,干脆,睁开了眼睛,偷偷瞟向正躺在不远处躺榻上的那个人。静静地看了好一会,突然觉得那人身上的那床薄毯是不是太薄了?现在已是入冬季节,这么睡着估计会冻着吧?思至此,朱惜薰手捂着伤口坐起了身,下了床,抱起床上的被子,放轻脚步缓缓地走到那人的身边,轻轻地为对方盖好被子,那动作之轻,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小心翼翼怕吵醒睡熟的那人。
可身怀武功,且又和让她心难安的女子同躺一个屋檐下的程紫阳又如何真的安睡?朱惜薰特意放轻脚步地靠近,及暖和被子轻轻的披盖,她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只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或者说,还没经过思考的她,本能的让她继续装睡,但是,心却有丝暖意。那被某人体温烘热地被子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体温,似乎还参带着淡淡地香气,似乎是某人身上散发地好闻味道。闻着这股淡淡地清香,程紫阳莫名觉得舒心与心安,似乎有着股困意在向她挥手,但是她不敢睡,也不想睡,因为那股香气的主人正站在自己的身侧,还没有走开,这让她的心禁不住开始有点失控。
突然,自己的脸颊触碰到了些许嫩滑的肌肤,及感触到那肌肤传递过来的微凉温度,令她的心跳禁不住漏掉了一拍,心中惊疑着,让她万般地不解与迷糊。她知道,那是那女子的手,那双滑嫩地手在轻抚自己地脸颊?为什么?她不是讨厌自己吗?为何……这会……难道……想到这个难道,程紫阳惊颤了,想到昨晚对方昏迷前的那声紫阳,及今天对自己全然不一样的态度,程紫阳就算再傻再迟钝,她都该猜到,对方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她心中的那人……是自己?想到这,似乎是个正常人都会惊到,吓到,当然,还可以参带着喜、乐?当然,也可以有着悲和惊等。而程紫阳此刻的反应似乎也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慵懒习惯了,反应似乎比正常人少了点喜怒哀乐,有的,只是惊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惊得她差点失控地蹦起身,再也装睡不了,但是,她还是依旧乖乖地躺在躺塌上,只是,整个人似乎只记得了吸气,而忘记了呼气。
朱惜薰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赶紧收回手,有点担心,她怕自己的这一举动被对方发现,她怕自己把对方给吓到,所以,带着丝慌张,静静地望着睡得有点不安稳地某人。可那视线下的人,似乎只不安稳了一会,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这让朱惜薰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她不敢在伸手去触碰,她怕惊醒对方,她不断地跟自己说,不急,慢慢来,慢慢来,她要用自己所有的耐心,慢慢去捂热对方的心。
朱惜熏只是静静地站在躺榻边,深情地望着沉睡地程紫阳,没敢再有任何一点动作,不敢再有其他动静,只是静静地站着。朱惜熏觉得或许她们是有缘的吧?自己派人四处找寻,本以为再难以看到她,本以为自己的这桩婚姻会使她们的缘分只止步于普通的友谊,可没想到,自己嫁给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找寻的人,这难道不是缘分吗?或许,她们的缘分不止如此,或许,上天的眷顾会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可相伴一生?朱惜熏此刻心中充满了信心,也怀着深深地期待。
也不知道朱惜熏这样站了多久,最后,她轻缓地走到房中央的圆桌边坐下,头爬在桌上,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躺榻上那人,就这么注视着,眼帘缓缓闭上,带着满心的甜蜜,缓缓进入了梦境。
听到房内许久没有任何地动静,程紫阳偷偷睁开眼,想瞧下房内的动静,想知道那让自己心失控的女子正在做什么,可没想到,眼帘一抬起,印入瞳孔的竟然是那娇美的可人儿正爬在桌上睡觉,程紫阳心里禁不住埋怨着对方的不爱惜自己。可她哪里知道,朱惜熏除了想看着她入眠外,还是因为她把床上唯一的被子给了她,如果躺着睡会更觉得冷,更容易受凉。
程紫阳抱起被子,但想到对方坐着,这被子容易滑落,又把被子扔了,抓起薄毯轻轻为对方轻盖上,然后又轻步走回躺榻上躺好,不一会便沉睡了。
房内真的安静了,就这么安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声地敲门声把房中两人惊醒。朱惜薰坐直身子,披于背上的薄毯滑落于地上,朱惜薰低头一看,又抬头望向程紫阳,见到对方不好意思的神情,朱惜薰心里泛着浓浓地甜味,心里很是开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到对方站起身,带着丝紧张地神情先开了口:“我去开门。”说着,便朝大门走去。朱惜薰捡起地上的薄毯,脸上荡起了甜美地笑,那甜由内心溢出,使得那绝美的脸更是让人眩晕。
门开了,门外除了嫣儿,还有一名将士。程紫阳转头对着朱惜薰说着:“你先休息,我去去便回。”续而对着嫣儿说着:“好好照顾公主。”
朱惜薰是看到了门外站着的将士,她知道定然是派出去找两名证人的将士回报了,本来她也想跟去的,但是听到程紫阳如此吩咐,也便依了。她觉得这是对方对她的关心体贴吧?那她就乖乖听她的话,乖乖休息养伤好了。于是,心里犹如灌入了蜜糖般,在嫣儿为其换了药后,便窝在被窝里,甜甜地睡去了。
这一觉,朱惜薰做了很甜美地梦,梦中有她想见的人,连梦境都变得色彩斑斓,梦中那人轻牵起她的说,迷人地樱唇微张着,她感觉,对方即将出口的话定然是自己所想听的,所以一心的期待着,可……梦境竟然从脑际间消失了,她竟然醒了,在没有外界打扰地情况下,她竟然自然醒了,心中万分的懊恼,她想听对方要和她说什么,非常地想听,她不想醒来,懊恼地她睁开了眼睛,可……似乎现实所见到的一切更让她惊喜,因为她竟然见到梦中那人正坐在自己的身边,眼光柔和地看着她。朱惜薰欢喜地笑了,笑得那么甜美、娇柔,让坐于床沿地程紫阳都不觉有点迷呆,但只是转瞬间又恢复了常态,脸上有丝热气,程紫阳不好意思地开口了:“我,我来叫你一起用膳的。”
看着程紫阳有点不自然地表情,朱惜薰又是温柔地笑了,她发现她好喜欢程紫阳这样难为情地不自然模样,简直可爱死了,于是禁不住想逗着对方,于是娇柔地嗓音又带着股懒洋洋地说着:“驸马,人家伤口好疼哦!你要不要替人家更衣?”
绝美地容颜配着撒娇的神情,外加娇滴滴地话语,估计没几人能不动容的,况且,程紫阳的心里也摸不清楚自己对对方的感觉,她不敢去细想,也故意压抑着,所以,她只知道,她对她其实是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但是,她不可以让自己爱上对方,她觉得自己如此倒霉之人,上天不会给她如此好的福气,她怕期待的结局除了痛,剩下的也只有伤,而且,她答应过奕奕,她不会抢走她的薰儿姐姐的,所以,她不想去细想自己对她的感觉,只是知道,自己不要爱上她。所以,看着朱惜薰如此惹人脸红心颤的模样,程紫阳脸上的热气不觉又高了几度,程紫阳赶紧撇开脸不敢再看对方,说出的话也因着紧张,不仅语速变快了还带着结巴:“我,我去叫嫣儿。”说完就要站起身,可手却被对方拉住了,那好听撒娇地声音又说着:“不要,人家想你帮人家更衣。”朱惜薰也就只是逗着对方玩玩而已,如果程紫阳脸皮厚点,不怕羞的真要为她更衣,她还羞怯地不知如何是好呢!
可程紫阳就是脸皮不厚,而且还很薄,所以也就别想翻身做主的份了。于是,看到对方双手抓住自己的手臂,那副可怜地祈求模样,程紫阳心慌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本来今天早上程紫阳还怀疑对方心中的那人有可能是自己,但是这会,她看到对方如此神态,她把自己心底的那股怀疑全盘否定掉了,她觉得,对方估计真的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只是自己并不是对方心中的那个人,因为程紫阳觉得,如果心中爱着那个人,和对方呆在一起肯定会害羞和拘谨地吧?怎会像对方现在这般放得开?和她玩闹?想到对方心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不觉间,心里很是失落,有着沮丧,瞬间对所有事都失去了兴趣。
看到对方的脸色突然有变,朱惜薰奇怪着,心中生出担心的情愫,脸上撒娇地表情一收,关心地柔声问着:“怎么了?”
程紫阳看着朱惜薰,脸上挂上淡淡地柔和微笑,摇了摇头,轻柔地说着:“起来吃饭吧?我有话和你说。”
朱惜薰点了点头,可人依旧躺在被窝里,双手缩回到被子里,脸上带着羞怯,眼睛水汪汪透着娇羞,直直地看着程紫阳,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程紫阳疑惑,但是瞬间明白到了什么,脸不觉一红,赶紧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着:“额……我去书房一下,一会再过来。”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逃跑似的大踏步冲出了房门。因为,程紫阳突然明白过来对方仍然呆在被窝不起身,是因为对方身上没穿外衫,俗语有云什么来着?反正程紫阳觉得,她不该看到对方衣衫不整的样子就是了,虽然,大家都是女子,她也觉得女子间见到衣衫不整也没什么,毕竟21世纪的女生不都是喜欢省布料的嘛!可这会,怎么到了朱惜薰那里,她就觉得非礼勿视了?反正自己就是不应该就是了。
在书房傻呆了好一会,突看到嫣儿走了进来:“驸马,公主有请一起用膳。”
程紫阳点了点头,调节了下自己的心态,跟着嫣儿又踏入了朱惜薰的居室,此刻的朱惜薰已经穿戴整齐,正坐于摆满菜肴地桌边等着了,见到程紫阳进来,朱惜薰望着她温和地笑着。
在饭席间,朱惜薰一直温和迷人地微笑着,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高贵淡雅,这样的朱惜薰是迷人地,也就是这份迷人,让程紫阳心里觉得温暖地同时,更是局促不安,如坐针毡,因为如此迷人地女子,她越是越得心暖,越是想与对方呆在一起,她就越怕,她真的怕自己会喜欢上对方。
第四十四章
房内多了一个人,本就不会习惯,更何况是多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许说心爱的人更为贴切吧!所以,尽管昨晚一夜无眠,又身上有伤,朱惜薰躺在床上,就是无法入眠。虽然眼睛紧闭着,可丝毫没有睡意,干脆,睁开了眼睛,偷偷瞟向正躺在不远处躺榻上的那个人。静静地看了好一会,突然觉得那人身上的那床薄毯是不是太薄了?现在已是入冬季节,这么睡着估计会冻着吧?思至此,朱惜薰手捂着伤口坐起了身,下了床,抱起床上的被子,放轻脚步缓缓地走到那人的身边,轻轻地为对方盖好被子,那动作之轻,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小心翼翼怕吵醒睡熟的那人。
可身怀武功,且又和让她心难安的女子同躺一个屋檐下的程紫阳又如何真的安睡?朱惜薰特意放轻脚步地靠近,及暖和被子轻轻的披盖,她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只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或者说,还没经过思考的她,本能的让她继续装睡,但是,心却有丝暖意。那被某人体温烘热地被子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体温,似乎还参带着淡淡地香气,似乎是某人身上散发地好闻味道。闻着这股淡淡地清香,程紫阳莫名觉得舒心与心安,似乎有着股困意在向她挥手,但是她不敢睡,也不想睡,因为那股香气的主人正站在自己的身侧,还没有走开,这让她的心禁不住开始有点失控。
突然,自己的脸颊触碰到了些许嫩滑的肌肤,及感触到那肌肤传递过来的微凉温度,令她的心跳禁不住漏掉了一拍,心中惊疑着,让她万般地不解与迷糊。她知道,那是那女子的手,那双滑嫩地手在轻抚自己地脸颊?为什么?她不是讨厌自己吗?为何……这会……难道……想到这个难道,程紫阳惊颤了,想到昨晚对方昏迷前的那声紫阳,及今天对自己全然不一样的态度,程紫阳就算再傻再迟钝,她都该猜到,对方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她心中的那人……是自己?想到这,似乎是个正常人都会惊到,吓到,当然,还可以参带着喜、乐?当然,也可以有着悲和惊等。而程紫阳此刻的反应似乎也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慵懒习惯了,反应似乎比正常人少了点喜怒哀乐,有的,只是惊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惊得她差点失控地蹦起身,再也装睡不了,但是,她还是依旧乖乖地躺在躺塌上,只是,整个人似乎只记得了吸气,而忘记了呼气。
朱惜薰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赶紧收回手,有点担心,她怕自己的这一举动被对方发现,她怕自己把对方给吓到,所以,带着丝慌张,静静地望着睡得有点不安稳地某人。可那视线下的人,似乎只不安稳了一会,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这让朱惜薰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她不敢在伸手去触碰,她怕惊醒对方,她不断地跟自己说,不急,慢慢来,慢慢来,她要用自己所有的耐心,慢慢去捂热对方的心。
朱惜熏只是静静地站在躺榻边,深情地望着沉睡地程紫阳,没敢再有任何一点动作,不敢再有其他动静,只是静静地站着。朱惜熏觉得或许她们是有缘的吧?自己派人四处找寻,本以为再难以看到她,本以为自己的这桩婚姻会使她们的缘分只止步于普通的友谊,可没想到,自己嫁给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找寻的人,这难道不是缘分吗?或许,她们的缘分不止如此,或许,上天的眷顾会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可相伴一生?朱惜熏此刻心中充满了信心,也怀着深深地期待。
也不知道朱惜熏这样站了多久,最后,她轻缓地走到房中央的圆桌边坐下,头爬在桌上,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躺榻上那人,就这么注视着,眼帘缓缓闭上,带着满心的甜蜜,缓缓进入了梦境。
听到房内许久没有任何地动静,程紫阳偷偷睁开眼,想瞧下房内的动静,想知道那让自己心失控的女子正在做什么,可没想到,眼帘一抬起,印入瞳孔的竟然是那娇美的可人儿正爬在桌上睡觉,程紫阳心里禁不住埋怨着对方的不爱惜自己。可她哪里知道,朱惜熏除了想看着她入眠外,还是因为她把床上唯一的被子给了她,如果躺着睡会更觉得冷,更容易受凉。
程紫阳抱起被子,但想到对方坐着,这被子容易滑落,又把被子扔了,抓起薄毯轻轻为对方轻盖上,然后又轻步走回躺榻上躺好,不一会便沉睡了。
房内真的安静了,就这么安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声地敲门声把房中两人惊醒。朱惜薰坐直身子,披于背上的薄毯滑落于地上,朱惜薰低头一看,又抬头望向程紫阳,见到对方不好意思的神情,朱惜薰心里泛着浓浓地甜味,心里很是开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到对方站起身,带着丝紧张地神情先开了口:“我去开门。”说着,便朝大门走去。朱惜薰捡起地上的薄毯,脸上荡起了甜美地笑,那甜由内心溢出,使得那绝美的脸更是让人眩晕。
门开了,门外除了嫣儿,还有一名将士。程紫阳转头对着朱惜薰说着:“你先休息,我去去便回。”续而对着嫣儿说着:“好好照顾公主。”
朱惜薰是看到了门外站着的将士,她知道定然是派出去找两名证人的将士回报了,本来她也想跟去的,但是听到程紫阳如此吩咐,也便依了。她觉得这是对方对她的关心体贴吧?那她就乖乖听她的话,乖乖休息养伤好了。于是,心里犹如灌入了蜜糖般,在嫣儿为其换了药后,便窝在被窝里,甜甜地睡去了。
这一觉,朱惜薰做了很甜美地梦,梦中有她想见的人,连梦境都变得色彩斑斓,梦中那人轻牵起她的说,迷人地樱唇微张着,她感觉,对方即将出口的话定然是自己所想听的,所以一心的期待着,可……梦境竟然从脑际间消失了,她竟然醒了,在没有外界打扰地情况下,她竟然自然醒了,心中万分的懊恼,她想听对方要和她说什么,非常地想听,她不想醒来,懊恼地她睁开了眼睛,可……似乎现实所见到的一切更让她惊喜,因为她竟然见到梦中那人正坐在自己的身边,眼光柔和地看着她。朱惜薰欢喜地笑了,笑得那么甜美、娇柔,让坐于床沿地程紫阳都不觉有点迷呆,但只是转瞬间又恢复了常态,脸上有丝热气,程紫阳不好意思地开口了:“我,我来叫你一起用膳的。”
看着程紫阳有点不自然地表情,朱惜薰又是温柔地笑了,她发现她好喜欢程紫阳这样难为情地不自然模样,简直可爱死了,于是禁不住想逗着对方,于是娇柔地嗓音又带着股懒洋洋地说着:“驸马,人家伤口好疼哦!你要不要替人家更衣?”
绝美地容颜配着撒娇的神情,外加娇滴滴地话语,估计没几人能不动容的,况且,程紫阳的心里也摸不清楚自己对对方的感觉,她不敢去细想,也故意压抑着,所以,她只知道,她对她其实是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但是,她不可以让自己爱上对方,她觉得自己如此倒霉之人,上天不会给她如此好的福气,她怕期待的结局除了痛,剩下的也只有伤,而且,她答应过奕奕,她不会抢走她的薰儿姐姐的,所以,她不想去细想自己对她的感觉,只是知道,自己不要爱上她。所以,看着朱惜薰如此惹人脸红心颤的模样,程紫阳脸上的热气不觉又高了几度,程紫阳赶紧撇开脸不敢再看对方,说出的话也因着紧张,不仅语速变快了还带着结巴:“我,我去叫嫣儿。”说完就要站起身,可手却被对方拉住了,那好听撒娇地声音又说着:“不要,人家想你帮人家更衣。”朱惜薰也就只是逗着对方玩玩而已,如果程紫阳脸皮厚点,不怕羞的真要为她更衣,她还羞怯地不知如何是好呢!
可程紫阳就是脸皮不厚,而且还很薄,所以也就别想翻身做主的份了。于是,看到对方双手抓住自己的手臂,那副可怜地祈求模样,程紫阳心慌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本来今天早上程紫阳还怀疑对方心中的那人有可能是自己,但是这会,她看到对方如此神态,她把自己心底的那股怀疑全盘否定掉了,她觉得,对方估计真的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只是自己并不是对方心中的那个人,因为程紫阳觉得,如果心中爱着那个人,和对方呆在一起肯定会害羞和拘谨地吧?怎会像对方现在这般放得开?和她玩闹?想到对方心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不觉间,心里很是失落,有着沮丧,瞬间对所有事都失去了兴趣。
看到对方的脸色突然有变,朱惜薰奇怪着,心中生出担心的情愫,脸上撒娇地表情一收,关心地柔声问着:“怎么了?”
程紫阳看着朱惜薰,脸上挂上淡淡地柔和微笑,摇了摇头,轻柔地说着:“起来吃饭吧?我有话和你说。”
朱惜薰点了点头,可人依旧躺在被窝里,双手缩回到被子里,脸上带着羞怯,眼睛水汪汪透着娇羞,直直地看着程紫阳,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程紫阳疑惑,但是瞬间明白到了什么,脸不觉一红,赶紧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着:“额……我去书房一下,一会再过来。”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逃跑似的大踏步冲出了房门。因为,程紫阳突然明白过来对方仍然呆在被窝不起身,是因为对方身上没穿外衫,俗语有云什么来着?反正程紫阳觉得,她不该看到对方衣衫不整的样子就是了,虽然,大家都是女子,她也觉得女子间见到衣衫不整也没什么,毕竟21世纪的女生不都是喜欢省布料的嘛!可这会,怎么到了朱惜薰那里,她就觉得非礼勿视了?反正自己就是不应该就是了。
在书房傻呆了好一会,突看到嫣儿走了进来:“驸马,公主有请一起用膳。”
程紫阳点了点头,调节了下自己的心态,跟着嫣儿又踏入了朱惜薰的居室,此刻的朱惜薰已经穿戴整齐,正坐于摆满菜肴地桌边等着了,见到程紫阳进来,朱惜薰望着她温和地笑着。
在饭席间,朱惜薰一直温和迷人地微笑着,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高贵淡雅,这样的朱惜薰是迷人地,也就是这份迷人,让程紫阳心里觉得温暖地同时,更是局促不安,如坐针毡,因为如此迷人地女子,她越是越得心暖,越是想与对方呆在一起,她就越怕,她真的怕自己会喜欢上对方。
饭后,朱惜熏忍不住问着:“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因之前程紫阳跟她说有话要和她说,但又迟迟没见她开口,饭用完了,在两人之间沉默地尴尬时,朱惜熏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惦挂地问题。
“哦……”程紫阳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两个证人已经被我们的士兵找到了,且这会已经带回到了这里,我是想,以防日久梦多,明日就升堂。”
朱惜熏点着头:“一切依你的意思便是。”本来这次查案一切由朱惜熏做主的,但是这会,朱惜熏似乎已经主动放弃了这个主事权,把这权利还给了程紫阳。
“好……”程紫阳应着,又接着问着:“你的伤好点没?”
朱惜熏笑着:“你以为是被蚊子咬呢,哪能那么快好的,不过伤口不碍事,只是小伤。”
被对方这么说,程紫阳不好意思一笑:“那便好。”此话完后,程紫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朱惜熏就只微笑地看着她,也没打算开口,她就是喜欢看对方局促不定的难安表情。所以,瞬间,两人间又沉默了,这一沉默,程紫阳觉得倍是尴尬,而朱惜熏却觉得很是甜蜜。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了。”忍受不了这种尴尬地氛围,程紫阳又本能的想逃开。
“我刚醒来,这会哪还能睡得着。”看到程紫阳站起身,朱惜熏赶紧说着,她还想与她多呆一会。
朱惜熏这么一说,程紫阳站起的身怔住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顷刻尴尬的僵在了当场。但是幸好的是这种尴尬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很快,朱惜熏又说着:“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事,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
这样?程紫阳心里挣扎着,要去还是不去呢?可还没等她做出个决定,又听到朱惜熏说着:“就这么决定了,饭后走走对身体好,你陪我吧?不准拒绝哦!”话完,朱惜熏狡黠一笑。
就这样,大街上就多出了三条身影,其中两人自然是程紫阳与朱惜熏,而另一个是嫣儿。程紫阳与朱惜熏并排走着,距离虽然隔着不远,但是如果按友人地关系而言,这个距离似乎有点远。可每次朱惜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程紫阳都会假装不经意地拉开距离,朱惜熏气闷,自己就这么恐怖吗?又不会吃了你,用得着离得这么远吗?在心里嘀咕抗议挣扎了好一会,朱惜熏还是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停住脚步,委屈地撅着嘴望着程紫阳:“你至于和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吗?我有那么恐怖吗?”自从知道她的驸马便是程紫阳后,朱惜熏对着程紫阳,不知不觉在称谓上主动去掉了“本公主”的自称,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醒悟过来。
“没,没有啊!”被朱惜熏这么说,程紫阳又是尴尬一笑,挪动脚步往对方那靠了靠。朱惜熏满意了,开心一笑,刚要说什么,突然眼光瞟到路过的姑娘们,甚至是大婶、奶奶们都偷偷瞟眼望着程紫阳,朱惜熏觉得她们的眼中都快放红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中不由生着气,赶紧双手搂住程紫阳的手臂,自己也往程紫阳那靠了靠,然后微仰头眼光瞟向那些路过的女人们,好像在示意着自己的所有权。那些姑娘们好像终于见到了程紫阳身边站着的绝姿美女,表情有点失落地赶紧收回了眼光,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看到她们的反应,朱惜熏开心了,让你们盯着阳阳看,哼!看着朱惜熏如此得意嚣张地表情,程紫阳心底无奈一笑,觉得对方还真是够可爱的,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其实路过的人,很多眼光是注视她自己的。
拥着胜利喜悦地朱惜熏好像并没打算松开程紫阳的手,依然搂着,脸上挂着喜悦的甜美笑容,一会拉着程紫阳看看这个,一会又拉着程紫阳看看那,欢雀地犹如孩提。
而同一时间的京师,郦府大门口。
“绯儿,你要去哪?”看着一身男装打扮,正要出门地杜暧绯,郦君庆带着好奇问着。
杜暧绯停下脚步,回身望着跟上来的郦君庆,心里有点郁闷:“我和一朋友有约,我出去一下。”
和什么样子的朋友相约要换男装的?郦君庆心里嘀咕着,但是随即想起自己是在异香缘外接回的她,难道她的朋友是名风花卖笑女?还是?郦君庆心里不开心了,说出的话带着质问地感觉:“你哪位朋友啊?不会是名□吧?”
听郦君庆如此说,杜暧绯也生气了,那种地方不是你们男人爱去的吗?说话也不带点尊重,凝烟才不是□,你别给我装清高,装君子,你那点事谁不知道。杜暧绯心里恨恨地想着,脸上很明显地写着生气,一个甩头,大踏步就走出了郦府大门,她懒得理会这种人。
“绯儿,绯儿……”郦君庆看到杜暧绯没理他,赶紧追了出去,一手拉住了杜暧绯的手腕:“你是朝廷命官地千金小姐,现在是镇了大将军的儿媳妇,你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被郦君庆这么一抓,又听他这么说,杜暧绯一声嗤笑,原来是怕丢了郦府的脸面,杜暧绯用力甩开了郦君庆的手,声音严肃着:“我没去异香缘,我现在的装扮,没人会知道我是你们郦府的媳妇。”虽然杜暧绯很烦对方只为了维护郦府地脸面,但是她觉得她一个外人,也不想去败坏郦府的名声,所以现在才换了身男装去赴宴,这会看到对方如此介意,她虽然不爽,但也按耐着性子解释着。
看到杜暧绯生气地甩掉自己的手,又如此严声和自己说话,郦君庆强忍着内心的火气,放柔声音说着:“绯儿,我只是担心你,你和那些不正经的人交往,会被他们带坏的。”
其实不是因为杜暧绯和凝烟的关系好到非要去赴这个约会,只是在郦府呆着郁闷,也想着借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而且对方是知道自己的心事的,所以和对方在一起,不用再那么累的掩饰自己的内心。而且她觉得凝烟与那些风花之地卖笑的女子不同,对方有着一颗高傲地心,不是那种随便地女子,也不是那种没品性见钱眼开出卖人格的人,虽然那女子老是喜欢挑逗自己玩乐,但是她知道她对自己并无恶心,总之,她觉得那毒蝎子不是坏人就是了。
所以在听到郦君庆的这句话,她知道这话并非出自对方的真心,但是她不想与对方的关系闹僵,毕竟就算自己不爱他,但是与他还是自小就认识的玩伴,而且对自己也一向不坏,虽然知道对方是怀着目的地讨好。以前还觉得对方像大哥哥一般,自己也很尊敬这个哥哥,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让她知道了那件事,让她对眼前人有了重新地认识,这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也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她很庆幸,幸好她心中的那人不是眼前的男子,不然,她都为自己感到可悲,都可以看到自己悲苦地下场。
杜暧绯看着他,没有了刚才地气愤表情,整个人恢复着淡漠,声音也淡淡地犹如白开水:“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完,也不再理他,转身就离开了。而郦君庆虽然极想拦下对方,但是,他只是眼看着杜暧绯消失于自己的视野,脚步并没有动上一步,他心底告诉着自己,不要强来,他不能把他们这段关系给毁了。但是,他又如何真的放任那女人独自去和别人见面呢?于是待杜暧绯地身影消失于自己的视野后,他的脚步动了,向着自己注视的方向,紧随过去。
京师城北有一园林,这是片风景区,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但也不小,是皇家为百姓举办各类喜庆活动专门开辟的园地,在活动举办之日外,这园林是开放的,供百姓闲游踏步之用。
而凝烟约杜暧绯见面地地方正是在此园中,只是,她租了艘房船,飘到了园林内湖泊的正中央。
凝烟在房船上设了宴,而宴请的人只有杜暧绯一个人。
“怎么想着要约我在此见面呢?”杜暧绯看着凝烟微笑着。
“这里风景好又安静,没人打扰不是很好吗?”凝烟盈笑着,笑得很是妩媚。
杜暧绯想了想,似乎对方说得很对,没人打扰,这份宁静很是让人舒心。且入眼风景怡人,耳闻潺潺水声,配以美酒佳肴,似乎很是享受。
杜暧绯笑了,端起酒杯,对凝烟敬酒:“谢谢相约享受如此良辰美景。”
凝烟盈盈一笑,端起酒杯同敬上:“感谢杜姑娘赏脸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同饮杯中佳酿,杜暧绯不得不承认,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酒,看来对方倒是诚心邀请自己的,这难寻佳酿都舍得拿来宴请自己。杜暧绯放下手中酒杯,问着:“凝烟姑娘此次相邀,是为何事呢?”
凝烟又是一媚笑,说着:“怎么今日这么客气了?不是毒蝎子了?”
杜暧绯听对方这么一说,顿觉窘迫,脸显尴尬之情,只是“呵呵”干笑几声,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凝烟自然看出杜暧绯地尴尬,于是又是盈盈一笑,说着:“其实我倒挺喜欢这个毒蝎子地称号的,起码不是好欺负的人。”
杜暧绯看着凝烟,对方很美,很媚,也很有魅力与迷人韵味,在异香缘这种地方,在众多色男中打转,会没被欺负吗?好奇地杜暧绯忍不住出声询问:“有人欺负你吗?”问完想了想又说着:“在那种地方,男子都是去寻欢作乐的,看到你这样的美女子,定然会想着欺负你的吧?”想至此,不觉间有点同情眼前这位迷人地女子,想着像对方这样美丽地女子如果不是沦落红尘,而待于良家闺中,说不定能觅得钟情郎君,相伴幸福一生。想到这个幸福两字,杜暧绯禁不住地悲伤,这两字说起容易,为何得到却这么难呢?
杜暧绯是同情和吝惜凝烟的,她觉得像她这么美的女子应该得到自己的幸福,而这个幸福却被异香缘这个地方躲走了,她心里觉得,在那种地方的女子,男子都只会假情假意寻你开心作乐,并不会对你付出真心,不会由心的尊重你,更不会想娶卖笑地方的女子为妻。这就是男子那可悲的尊严和面子驱使而来的现实,不,也可以说,这是大社会背景下的可悲现实。
饭后,朱惜熏忍不住问着:“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因之前程紫阳跟她说有话要和她说,但又迟迟没见她开口,饭用完了,在两人之间沉默地尴尬时,朱惜熏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惦挂地问题。
“哦……”程紫阳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两个证人已经被我们的士兵找到了,且这会已经带回到了这里,我是想,以防日久梦多,明日就升堂。”
朱惜熏点着头:“一切依你的意思便是。”本来这次查案一切由朱惜熏做主的,但是这会,朱惜熏似乎已经主动放弃了这个主事权,把这权利还给了程紫阳。
“好……”程紫阳应着,又接着问着:“你的伤好点没?”
朱惜熏笑着:“你以为是被蚊子咬呢,哪能那么快好的,不过伤口不碍事,只是小伤。”
被对方这么说,程紫阳不好意思一笑:“那便好。”此话完后,程紫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朱惜熏就只微笑地看着她,也没打算开口,她就是喜欢看对方局促不定的难安表情。所以,瞬间,两人间又沉默了,这一沉默,程紫阳觉得倍是尴尬,而朱惜熏却觉得很是甜蜜。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了。”忍受不了这种尴尬地氛围,程紫阳又本能的想逃开。
“我刚醒来,这会哪还能睡得着。”看到程紫阳站起身,朱惜熏赶紧说着,她还想与她多呆一会。
朱惜熏这么一说,程紫阳站起的身怔住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顷刻尴尬的僵在了当场。但是幸好的是这种尴尬的感觉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很快,朱惜熏又说着:“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事,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
这样?程紫阳心里挣扎着,要去还是不去呢?可还没等她做出个决定,又听到朱惜熏说着:“就这么决定了,饭后走走对身体好,你陪我吧?不准拒绝哦!”话完,朱惜熏狡黠一笑。
就这样,大街上就多出了三条身影,其中两人自然是程紫阳与朱惜熏,而另一个是嫣儿。程紫阳与朱惜熏并排走着,距离虽然隔着不远,但是如果按友人地关系而言,这个距离似乎有点远。可每次朱惜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程紫阳都会假装不经意地拉开距离,朱惜熏气闷,自己就这么恐怖吗?又不会吃了你,用得着离得这么远吗?在心里嘀咕抗议挣扎了好一会,朱惜熏还是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停住脚步,委屈地撅着嘴望着程紫阳:“你至于和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吗?我有那么恐怖吗?”自从知道她的驸马便是程紫阳后,朱惜熏对着程紫阳,不知不觉在称谓上主动去掉了“本公主”的自称,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醒悟过来。
“没,没有啊!”被朱惜熏这么说,程紫阳又是尴尬一笑,挪动脚步往对方那靠了靠。朱惜熏满意了,开心一笑,刚要说什么,突然眼光瞟到路过的姑娘们,甚至是大婶、奶奶们都偷偷瞟眼望着程紫阳,朱惜熏觉得她们的眼中都快放红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中不由生着气,赶紧双手搂住程紫阳的手臂,自己也往程紫阳那靠了靠,然后微仰头眼光瞟向那些路过的女人们,好像在示意着自己的所有权。那些姑娘们好像终于见到了程紫阳身边站着的绝姿美女,表情有点失落地赶紧收回了眼光,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看到她们的反应,朱惜熏开心了,让你们盯着阳阳看,哼!看着朱惜熏如此得意嚣张地表情,程紫阳心底无奈一笑,觉得对方还真是够可爱的,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其实路过的人,很多眼光是注视她自己的。
拥着胜利喜悦地朱惜熏好像并没打算松开程紫阳的手,依然搂着,脸上挂着喜悦的甜美笑容,一会拉着程紫阳看看这个,一会又拉着程紫阳看看那,欢雀地犹如孩提。
而同一时间的京师,郦府大门口。
“绯儿,你要去哪?”看着一身男装打扮,正要出门地杜暧绯,郦君庆带着好奇问着。
杜暧绯停下脚步,回身望着跟上来的郦君庆,心里有点郁闷:“我和一朋友有约,我出去一下。”
和什么样子的朋友相约要换男装的?郦君庆心里嘀咕着,但是随即想起自己是在异香缘外接回的她,难道她的朋友是名风花卖笑女?还是?郦君庆心里不开心了,说出的话带着质问地感觉:“你哪位朋友啊?不会是名□吧?”
听郦君庆如此说,杜暧绯也生气了,那种地方不是你们男人爱去的吗?说话也不带点尊重,凝烟才不是□,你别给我装清高,装君子,你那点事谁不知道。杜暧绯心里恨恨地想着,脸上很明显地写着生气,一个甩头,大踏步就走出了郦府大门,她懒得理会这种人。
“绯儿,绯儿……”郦君庆看到杜暧绯没理他,赶紧追了出去,一手拉住了杜暧绯的手腕:“你是朝廷命官地千金小姐,现在是镇了大将军的儿媳妇,你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被郦君庆这么一抓,又听他这么说,杜暧绯一声嗤笑,原来是怕丢了郦府的脸面,杜暧绯用力甩开了郦君庆的手,声音严肃着:“我没去异香缘,我现在的装扮,没人会知道我是你们郦府的媳妇。”虽然杜暧绯很烦对方只为了维护郦府地脸面,但是她觉得她一个外人,也不想去败坏郦府的名声,所以现在才换了身男装去赴宴,这会看到对方如此介意,她虽然不爽,但也按耐着性子解释着。
看到杜暧绯生气地甩掉自己的手,又如此严声和自己说话,郦君庆强忍着内心的火气,放柔声音说着:“绯儿,我只是担心你,你和那些不正经的人交往,会被他们带坏的。”
其实不是因为杜暧绯和凝烟的关系好到非要去赴这个约会,只是在郦府呆着郁闷,也想着借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而且对方是知道自己的心事的,所以和对方在一起,不用再那么累的掩饰自己的内心。而且她觉得凝烟与那些风花之地卖笑的女子不同,对方有着一颗高傲地心,不是那种随便地女子,也不是那种没品性见钱眼开出卖人格的人,虽然那女子老是喜欢挑逗自己玩乐,但是她知道她对自己并无恶心,总之,她觉得那毒蝎子不是坏人就是了。
所以在听到郦君庆的这句话,她知道这话并非出自对方的真心,但是她不想与对方的关系闹僵,毕竟就算自己不爱他,但是与他还是自小就认识的玩伴,而且对自己也一向不坏,虽然知道对方是怀着目的地讨好。以前还觉得对方像大哥哥一般,自己也很尊敬这个哥哥,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让她知道了那件事,让她对眼前人有了重新地认识,这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也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她很庆幸,幸好她心中的那人不是眼前的男子,不然,她都为自己感到可悲,都可以看到自己悲苦地下场。
杜暧绯看着他,没有了刚才地气愤表情,整个人恢复着淡漠,声音也淡淡地犹如白开水:“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完,也不再理他,转身就离开了。而郦君庆虽然极想拦下对方,但是,他只是眼看着杜暧绯消失于自己的视野,脚步并没有动上一步,他心底告诉着自己,不要强来,他不能把他们这段关系给毁了。但是,他又如何真的放任那女人独自去和别人见面呢?于是待杜暧绯地身影消失于自己的视野后,他的脚步动了,向着自己注视的方向,紧随过去。
京师城北有一园林,这是片风景区,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但也不小,是皇家为百姓举办各类喜庆活动专门开辟的园地,在活动举办之日外,这园林是开放的,供百姓闲游踏步之用。
而凝烟约杜暧绯见面地地方正是在此园中,只是,她租了艘房船,飘到了园林内湖泊的正中央。
凝烟在房船上设了宴,而宴请的人只有杜暧绯一个人。
“怎么想着要约我在此见面呢?”杜暧绯看着凝烟微笑着。
“这里风景好又安静,没人打扰不是很好吗?”凝烟盈笑着,笑得很是妩媚。
杜暧绯想了想,似乎对方说得很对,没人打扰,这份宁静很是让人舒心。且入眼风景怡人,耳闻潺潺水声,配以美酒佳肴,似乎很是享受。
杜暧绯笑了,端起酒杯,对凝烟敬酒:“谢谢相约享受如此良辰美景。”
凝烟盈盈一笑,端起酒杯同敬上:“感谢杜姑娘赏脸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同饮杯中佳酿,杜暧绯不得不承认,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酒,看来对方倒是诚心邀请自己的,这难寻佳酿都舍得拿来宴请自己。杜暧绯放下手中酒杯,问着:“凝烟姑娘此次相邀,是为何事呢?”
凝烟又是一媚笑,说着:“怎么今日这么客气了?不是毒蝎子了?”
杜暧绯听对方这么一说,顿觉窘迫,脸显尴尬之情,只是“呵呵”干笑几声,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凝烟自然看出杜暧绯地尴尬,于是又是盈盈一笑,说着:“其实我倒挺喜欢这个毒蝎子地称号的,起码不是好欺负的人。”
杜暧绯看着凝烟,对方很美,很媚,也很有魅力与迷人韵味,在异香缘这种地方,在众多色男中打转,会没被欺负吗?好奇地杜暧绯忍不住出声询问:“有人欺负你吗?”问完想了想又说着:“在那种地方,男子都是去寻欢作乐的,看到你这样的美女子,定然会想着欺负你的吧?”想至此,不觉间有点同情眼前这位迷人地女子,想着像对方这样美丽地女子如果不是沦落红尘,而待于良家闺中,说不定能觅得钟情郎君,相伴幸福一生。想到这个幸福两字,杜暧绯禁不住地悲伤,这两字说起容易,为何得到却这么难呢?
杜暧绯是同情和吝惜凝烟的,她觉得像她这么美的女子应该得到自己的幸福,而这个幸福却被异香缘这个地方躲走了,她心里觉得,在那种地方的女子,男子都只会假情假意寻你开心作乐,并不会对你付出真心,不会由心的尊重你,更不会想娶卖笑地方的女子为妻。这就是男子那可悲的尊严和面子驱使而来的现实,不,也可以说,这是大社会背景下的可悲现实。
第四十五章
凝烟与杜暧绯边品尝着美酒佳肴,边徐徐闲聊,自是一番惬意。凝烟又与杜暧绯同饮下一杯酒后,抬起眼帘偷瞄了眼对方,轻放下酒杯,轻缓地出声问着:“你喜欢的人是郦公子,为何要回去做他的嫂子?”这是她好奇地,她想知道,所以也想问,不过,这也是另一个话题的引子。
听凝烟如此一问,杜暧绯因酒精作用微红的脸显现悲伤,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只是突然不想离开京城,不想离开有他的地方,不想离他越来越远,就算他已与别的女子成亲,但是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就好,而想每天都见到他,那就只有在郦府,所以,她选择了回去。但因程紫阳的小院还在装修,一时没法回府里居住,她也就没办法见到他,这让她独身呆在郦府很是郁闷,除了她的贴身丫鬟外,她感觉没一个能说话的人,每天除了默默地想念着他,就是盼着他能回府,除此外,她没心思做任何的事情,就算是勉强自己做了,也是全然的没有心思。
“你能接受他碰你吗?”凝烟思索了好久,才迟疑着问出声。
“我不会让他碰我的。”杜暧绯赶紧说着,缓了下,又说着:“你不会知道的,郦君庆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与他自小就认识,就算没有爱情,也有着友情,我对他的感觉就像亲哥哥一般,他从小也一直宠着我,我也尊敬他,但是,他在边关的那岔子事,让我对他的观点全变了。”
“边关?”凝烟惊疑着。她不知道郦君庆到底在边关做了什么,而让杜暧绯如此厌恶。
杜暧绯眼光好似无神地注视着桌面,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这几年,他大多时间都跟在郦伯伯的身边呆在边关要塞,大家都以为自小便很勤奋的他,小小年纪便挂少帅地头衔入军区重地学习,今后的他定然会是个出色地男子,大家都对他寄予厚望,我对他也很是敬佩。可一次我无意路过我爹的书房,听到我爹好像在发脾气,于是忍不住凝神细听了番,却听到关于他在边关的所作所为,他竟然与边关小城的一名富商小妾通奸,还生有一子,后来被那富商发现他们的□,生气的要拉他去见官,可他却把那富商打死了,而当地的官府衙门碍于郦伯伯的官位,此事也便被盖了下来。”
杜暧绯嗤笑着:“你说,这样的男子值得你托付终身吗?我承认,我心中没他,成为他的妻子,是我对不住他,但是这样的男子,我真的没办法强迫自己去接受。”
凝烟一直认真地听着,似乎这个故事并没有让她感到一丝惊讶,似乎她早已知道一样。她只是心中疼惜着眼前的女子,所以专注地看着对方,想给对方些许慰藉,但是,却忍住了,只是端起酒壶为其斟满酒,轻柔地说着:“此男子的确不值得……他近期不去边关了吗?”
杜暧绯看了眼凝烟,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来不问他的事情,或许会去的吧!毕竟郦伯伯是镇守边关要塞的大将。”
“可是,好像这几个月经常看到他,应该是呆京城好几个月了吧?”凝烟又为自己斟了杯酒,似是无意地问着。
听对方这么一说,杜暧绯也留意到了,郦伯伯常年驻守边关,每次回京师,好像也只是呆个短短的一两个月便急着赶回边关了,好像这次呆的时间有点长,都快有半个年头了,怎么也没看到他要出征的样子?杜暧绯也有着疑惑,于是出声说着:“好像这次的确呆的有点久,以往郦伯伯都只是回京一两个月便会启程去边关了。”杜暧绯哪里知道是因为神宗猜忌郦盛唐,借着他儿子大婚的借口让他多留京师,而另外派了名年轻地将军前往边关占代他的位置。郦盛唐在行军打仗上自有一手,在他镇关防守之下,硬把金了的屡次进犯挡在了城门外。
“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你郦伯伯不再镇守边关了?”凝烟问着。
“应该不会吧?”杜暧绯疑惑着,不过事实如何她也不清楚,不过事实怎样也跟她没关系,于是她也不想管。
凝烟看着杜暧绯的神情,料想对方的确不知,也便不再问,只是心里奇疑,郦盛唐在京师呆这么久,就不怕金了起兵侵犯?还是神宗另有安排?凝烟也没再问这方面的事情,两个人只是一味地闲聊着,待准备回去的时候,杜暧绯也喝得差不多了,已经开始头重脚轻,走路左摇右晃。凝烟扶着杜暧绯上了岸,还没走两步,便被从周边窜出来的人影拦住了去路,凝烟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拦住她们去路的人是郦君庆。杜暧绯虽然喝得有些醉意,但是人还没迷糊,她自然也是瞧到了郦君庆,一惊之下,随即开口问着:“你怎么在此?”问过后,突然醒悟,心里猛生气意:“你跟踪我?”
郦君庆一脸阴深,不理会杜暧绯的问话,黑脸严声反问:“你怎么和这种女人在一起?还把自己喝这么醉。”
杜暧绯看到自己被跟踪本就一腔怒火,这会还听到对方如此出言不逊,声音也禁不住带着怒气:“我和怎么样的人在一起和你没关系。”说着,拉着凝烟就走,可没两步就被郦君庆伸手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杜暧绯怒眼望着郦君庆,怒问着。
郦君庆伸手抓住杜暧绯地手一拉:“跟我回家。”这一拉,使得杜暧绯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幸好凝烟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这下凝烟也生气了,声音透着冷意:“你应该学会尊重她。”
郦君庆怒火中烧,生气地对着凝烟吼着:“我们怎么样,不需要你这个承欢无数男人身下的下贱女人管。”这一句话很是伤人,杜暧绯惊得眼睛大睁,赶紧看向凝烟,想安慰几句,可她看到的不是凝烟生气或者是悲伤地神情,而是浓浓地笑意,虽然她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她却感觉到这笑意后藏着的悲伤与愤怒,这下,杜暧绯也是一石惊起万丈怒火,用力耍开了郦君庆拉着她的手,声音也大了起来:“郦君庆,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请尊重我的朋友,什么叫承欢男人身下,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好色男人,才会有风花之地的诞生?你瞧不起别人,我告诉你,别人再怎么样也比那些和别□妾乱搞的人强……”。杜暧绯这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凝烟拉住,对她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再说,她奇怪凝烟为何要阻止自己,但是她还是听了凝烟的话,冷声丢下一句:“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自己回去吧!”说完,拉着凝烟就走,那原本的一丝醉意也因这怒火,一下醉意全消,拉着凝烟走的脚步极是飞快,似要摆脱很是让她厌恶地东西。
郦君庆听到杜暧绯说的这些话,整个人都蒙了,心里有着慌乱,她,她怎么会知道?不,她不可能知道的,可能,她只是随口说说的,对,定然如此,安静,安静,不要自己吓自己……待得郦君庆回神,她们两人已经走出了好远,郦君庆一惊,赶紧追了过去,又再一次拦住了她们,杜暧绯禁不住的怒吼:“郦君庆,你最好给我让开,别把我与你最后的那点情份也毁掉。”
“绯儿,我……”郦君庆这下真的是慌了,刚才的三丈怒火气焰一下消得无影无踪,表情立马变成了委屈,话语带着可怜。
可杜暧绯又怎管他的故作可怜,头一甩,拉着凝烟就走,看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这下郦君庆倒没再敢追上去,他觉得,或许等对方火气消了,再做打算吧!
凝烟跟在杜暧绯地身后,看着眼前女子刚才地生气耍狠样,脸上不由渗出趣味地笑意,看来此女人并非是那种柔弱得被欺负了也忍气吞声硬挨之人,还是有自己的主张和个性的,心中不由对此女子又多增了几分好感。
这边戏码一下,这时候的武昌别院内,又有另一戏码开始上演……
出外闲逛玩耍回到别院的两人,这会杵在卧房与书房之间的走道上,两人都没有言语,只是彼此注视,大眼瞪着小眼,尴尬又带着点暧昧情愫地气息在两人周围环绕着。
“你今晚不要去书房了吧?”这话出口声音小到几乎听闻不到,这是朱惜熏内心不断挣扎,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才吐出地话语。此话出口后,朱惜熏脸上泛起桃红,羞涩地低下头看着地面,不敢望身前那人一眼。
程紫阳为这句话呆怔着,她似乎能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但是,她能和她同房吗?就算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再怕被揭穿,但是程紫阳这会怕的并不是这档子事,而是,她面对此女子时那复杂地情绪,她怕心底的那股情愫变得太浓她会控制不住,相爱容易相守难,她怕她不小心的迈进一步,会导致结果两人的陌路或者是仇恨,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不想和她变成最熟悉地陌生人。但是她又不忍拒绝,她不愿看到对方失望地神情,更不希望那股失望是自己带给她的。所以程紫阳只是怔怔地望着朱惜熏,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这句话才比较合适。
看到程紫阳没有回答自己,朱惜熏心中除了极度地害羞,还带着点窘迫,赶紧又补了句:“你别多想,这只是掩人耳目,反正房里也有躺榻嘛!”虽然掩人耳目是假,但是也没含交合之念,只是单纯的想亲近对方,想看着对方入眠,醒时睁眼也能看到对方而已。
人家美女都如此开口了,也没有过多的要求,程紫阳又怎好意思,或者怎忍心去拒绝伤人心?只要自己多加控制自己的内心就是了,于是,程紫阳点头答应了。
双双步入居室,嫣儿就奇怪了,这主子心中爱的人不是程小姐吗?不是一直都讨厌着驸马爷吗?怎么这次竟然让驸马爷成了入幕之宾?难道是因为驸马爷长的像程小姐,主子便退而求其次,把驸马爷当成程小姐了?不过这样也好,驸马爷是男子,又是驸马,与主子在一起才能长长久久,才能幸福美满。思之,心里开心了,脸上也是笑容满面,也不再打扰两人,看主子也没其他要求,便早早地退出房间,把房门关紧了。
在唯有两人的居室内,两人都有点局促难安,虽然随着橙色地暖和灯光暧昧情愫在四周蔓延,可两人却都觉得尴尬及不好意思,似乎变成了相视无言地局面,但是两人并非面对对方无言以对,而是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但又觉得,或许此刻,无声更胜有声。
“你睡床吧,今晚,我睡躺榻好了”朱惜熏羞涩着神情,低声轻说着。
“这怎么行,你是公主,又身上有伤,怎可让你睡躺榻”程紫阳赶紧说着。可这句话朱惜熏听进耳里就不依了,嘟着嘴,一脸的埋怨:“公主又怎么了?公主就不能睡躺榻了?那个伤又不碍事,又不会因为睡床和躺榻而变好变坏。”
程紫阳一时被说得词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冠冕堂皇地理由说服,最后干脆就不再管什么理由,就冲口说出一句有点霸道意味地话:“反正你睡床,就这么决定了。”
第四十六章
尽管公主是高高在上,身份万分地尊贵,话语出口也是一掷千金重。但是朱惜熏这个公主就是对程紫阳很没招,对于程紫阳那么听上去轻柔,却意思霸道地话语,就撅了撅那极其诱人犯罪地唇瓣,样子极是委屈,但是又不知道在委屈个什么,别说程紫阳看不明,连朱惜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挂的是委屈的神情。
程紫阳就算不忍心看对方那撅嘴地委屈可怜样,但是如若让对方睡躺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理由她或许找不到,但是,心里不愿意便是了。于是不管朱惜熏就走到床上抱起被子扔到躺榻上,然后脱鞋上床,拉被子盖好,闭上眼睛,睡觉。
朱惜熏看着程紫阳这一连贯动作,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还没等自己完全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闭上眼睛了。这下,朱惜熏撅起的嘴弧度更高了,这下有人要问她,你为啥委屈啊!她肯定可以说出一大堆的理由出来。可是,这会哪里会有人问?于是委屈地情绪越发地堆积,情绪堆积太多无处可泄,心里就会有丝不满了,于是,朱惜熏冲到程紫阳身边,低头看着这张闭着眼帘地柔和美丽容颜,有点拿她没辙的无力感,但是,一想到对方扔自己在这里不理不顾,就独自睡觉,委屈感又加深了一点,愤恨地忍不住伸出双手,掐了掐那张俊美容颜,但是,力道却是极轻,她可舍不得去弄红这张美丽又让自己喜欢的脸蛋,更舍不得让这个悄悄钻进自己心里搭屋入住当起主人的人疼痛,所以本是发泄地暴力行为立刻变成了柔和地调情,另程紫阳大睁眼睛,惊讶无比地看着这位俯身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看着程紫阳惊讶地神情,朱惜熏瞬间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异常与大胆莫名,脸一红,手一缩,逃跑似地迅速窜到床边,钻进了被窝,连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看着朱惜熏如此反应,程紫阳笑了,很开怀地笑了,浓浓地笑意,程紫阳觉得此女子真是可爱极了,捏了别人,结果自己倒害羞起来逃窜了,程紫阳觉得朱惜熏虽然平时顽皮胡闹,但是也是个极易害羞地可爱女子。可程紫阳哪里知道,那是对着她才会这般的,要是别人,她朱惜熏才不会去捏去掐呢!就算是捏了掐了,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更不会觉得害羞,想她堂堂昤昭公主还是名女侠呢,怎会拘此小节?虽然这女侠名号是自封的,但也的确如此。
朱惜薰躲进被窝后,脸上的高热度似乎传遍了全身,全身都开始燥热了起来,她很懊恼,她怎么就做出如此愚蠢地动作出来,紫阳心里肯定觉得我很奇怪,很莫名其妙的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子?朱惜薰心底哀嚎,怎么办?怎么办……人家才不是随便的女子,只是,只是,啊……反正就不是……对,明天要矜持点,要让她知道,其实我刚才那下只是情不自禁?闹着玩?气闷就是想掐她泄愤?……怎么都不是好的借口呢?借口?才不是借口,事实就是想掐她泄愤,虽然也有点情不自禁,但是,但是但是,人家绝对不是随便的女子……好,决定了,明天要矜持,矜持,要让她误以为昨夜只是错觉……
一个躺着思绪乱糟糟,一夜无眠。一个欢喜入梦,一觉美梦到天亮。
翌日,温和地晨光辐照大地,嫣儿一夜好觉,今天早起心情特别好,在整理房间的时候,还禁不住哼起了小曲。心里想着,这公主与驸马共度一宿,是不是该是米已成饭,木已成舟了呢?那驸马爷虽然给人感觉懒懒散散,对啥时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感觉人还不错,应该不是坏人,再者说了,驸马爷如此美艳俊秀,和公主倒是极其般配的,以后生的小公主、小王爷定然也是万分惹人怜爱的。想到小公主与小王爷,嫣儿更乐了,那曲子哼得越发的大声,那卖劲样使得曲子在她的口中早已不成调调。
“叩,叩,叩……”哼着小曲得嫣儿来敲门了,虽然不好打搅公主与驸马休息,可现在太阳都爬老高了,这会还不起床,一会怎么升堂审案呢!况且驸马昨晚有交代,今天要喊他起床的。
门声敲响后,屋里两人不约而同都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门,第二眼看屋里的另一人……四目交对,两人均是脸一红,赶紧撇开视线,程紫阳坐起身,赶紧去开门。因为昨晚程紫阳就着外衣睡觉,所以这次站在门外的嫣儿倒没有再大惊小怪的大叫,只是看着程紫阳贼兮兮地笑着,然后甜甜地一句:“驸马爷早,驸马爷昨晚可睡得香甜?”
“恩,还不错。”回答完后,程紫阳立马觉得不对了,好似对方的话中有话,看着对方贼笑地神情,立马猜到了对方这话的实际意思,脸不觉一红,转身入屋,避开嫣儿那想透视你心理的眼神。
嫣儿见到程紫阳那害羞地模样,心里更是肯定这两主子昨晚肯定有戏,不然怎么连耳根都红了呢!嫣儿掩嘴嬉笑着,跨步进了屋里,欢快地唤着:“公主,嫣儿来服侍你更衣梳洗。”话落,一眼看到朱惜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疑惑了,奇怪,公主怎么自己穿衣服了?还穿的是昨天的衣裳,难道……难道昨晚根本就没脱?想到这,又想到驸马爷也是穿着昨天的衣衫,且也穿戴整齐的……心中大惊,不会吧!难不成昨晚两人都没有睡觉?眼光瞟到躺榻上的被子,心里暗呼着天啊!这两人还真是相敬如宾啊!同房竟然分床了!难道是公主还是喜欢程小姐,还不能完全接受驸马爷?但是,看昨晚逛街的时候,公主似乎对驸马很是有好感,也很是喜欢的哇!奇怪,奇怪……这主子的心啊,比那海底的针还难寻。嫣儿心里一声低叹,但并不表现出心里的疑惑和失望,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走近朱惜熏,说着:“公主,嫣儿服侍你更衣。”
“我先出去。”听到嫣儿那么说,程紫阳自然知道自己要回避一下,总不能站在房中,睁大眼睛看别人更衣吧?想到都觉得羞涩呢!程紫阳还是赶紧避开了,出门后还不忘记把房门给带上。自己也回到书房,梳洗了一番,把官服给换上。
用过早膳,程紫阳与朱惜熏带着他们的大队人马往知府衙门出发了,随行的还有那两名证人。到得知府衙门外,就见到张文武已等在门外,见到程紫阳与朱惜熏,赶紧笑脸迎了上来:“臣参见公主、驸马。”
两人翻身下马,程紫阳一边嘴角微撇,泛起淡淡地笑意:“张大人有心了,这么早便在此等候。”
“应该的,应该的”张文武赶紧哈腰应着,接着做了个请的姿势。程紫阳淡淡地笑着,踏步走进了衙门内。
“威武……”,在挂有“明镜高悬”牌匾地公堂里,衙役分两排站立于两侧,手中棍杖轻敲着地板,嘴中沉声低呼着。程紫阳坐于高堂上,张文武坐于下堂右侧辅佐,朱惜熏坐于左侧旁听。
程紫阳尽管坐于威严的高座上,但是依旧一副慵懒淡漠地神情,说话的声音也带着股懒意,有气无力地说着:“带林丛。”
“带犯人林丛……”一名衙役高声呼喊着。过了好一会,林丛手铐手链,一身囚衣走进了公堂,而这时,门外听审的群众也越来越多。
“草民林丛叩见钦差大人”说罢,双膝跪地,给程紫阳叩了个头。
自从朱惜熏对她表明她与林丛只是师门关系后,程紫阳好像也不是很厌烦林丛了,这会见到头发凌乱,衣衫肮脏,带上刑具地林丛,似乎有点同情。但是她知道在这公堂上,她是这次审案地官员,表面不能对囚犯露出半点同情之色,就算下面跪的是你的亲朋好友。于是,程紫阳淡漠又带着懒意地说着:“你把你所知道的,跟本案有关的事全部说来听听。”程紫阳不懂官场礼节,更不懂公堂审案各种口号程序,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想法行事着。而张文武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这次主审官是程紫阳,并不是他,他又官位比别人小,所以,就算程紫阳有错,有不合理的对方,他也不敢言啊!而朱惜熏就更别说了,自从知道他就是她之后,就算现在程紫阳和她说,母猪都是长翅膀在天上飞的,她都会点头称是。所以,这次开堂公审,完全就不按牌理出牌。
林丛把他所知道和经历地全部托盘而出,只是听程紫阳事先的嘱咐,把与他一同饮酒的那几人身份给隐去。
待林丛说完,程紫阳懒意地声音又响起:“传风居楼店小二。”这话一出,一旁的张文武心中一惊,这姓程的什么时候去找了这么个证人?待他意识到程紫阳背着他做的这一件事,他心慌地全身冷汗直冒,因为他会背着自己做这么一件事,那还指不定做了许多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不由地,心中极是忐忑难安。
不一会,风居楼店小二出现在了公堂,恭敬地跪下行礼,自报身份。程紫阳问着:“你可记得案发那天,嫌疑人林丛可在风居楼与友人饮酒?”
那店小二转头看了眼林丛,然后回到:“回大人,小人记得很清楚,在案发当天,林丛与几个人从酉时开始便在风居楼饮酒,直到丑时才离开的。”
“都快一个月前的事情,为何你会记得如此清楚?”程紫阳问着。
“因为风居楼那天生意不多,除了大堂的生意外,就只有3个厢房有客人,其他两个厢房的客人没怎么喝酒,就唯有林丛这个厢房一直要酒,那天正是由小人负责给他们那个厢房送酒菜,来来回回了好多次,而且,他们都喝得烂醉如泥,有几个还醉得不醒人士,当晚还是爬在厢房里过的夜,就只有林丛喝得酩酊大醉离开的。”
“你确定是在丑时才离开?为何如此确定?”程紫阳又问着。
“因为风居楼是亥时打洋,小的们都要清扫酒楼后才能离开,因为那天他们都爬在厢房里过夜,厢房又由小的负责,所以那天小人也便留宿在风居楼,小的送走林丛后,才关门睡觉的,所以很清楚知道那已是亥时。”
“很好,你先下去吧!”说罢,程紫阳又说了声:“传证人张富。”
第四十七章
这是程紫阳第一次以主审官的身份坐于公堂上,想之前她都是以盗贼的身份暗中在这公堂窜进窜出的,她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公然坐于此,审起了案。朱惜熏曾评价程紫阳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这句话俨然是昧着良心的,程紫阳与身具有的气质,尽管这会没身着龙袍,也比现今的太子更像太子。
端坐于公堂,又泛着慵懒淡漠神情的程紫阳,认真又似漫不经心地审案态度,让朱惜熏看的移不开眼。其实除了朱惜熏,站在公堂外的一些女子的视线也全部被吸引到了程紫阳的身上,犹如这次来不是为了看审案而是来看美男子的,各个都晃了眼,迷了赤红跳动的心。
程紫阳靠坐在公堂高座上,看着衙役带着张富走了进来。张富走到林丛的身边,跪下拜见。
“你把案发当晚的所见所闻说来听听”程紫阳地声音听上去很柔和,却又不是情人间的轻柔,那股淡漠地柔柔嗓音让朱惜熏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犹如那温和地声音专门对她一人所言。发现了自己心里的异样,朱惜熏有些惊诧,又一声暗叹,看来我是中毒了,那毒素已经走遍周身五经六脉,渗透入每滴血液,看来,已是无药可救了。可是,她又为自己中了此人的毒而喜悦着,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原因,只因为,那个人是她。
听完张富的诉说后,程紫阳问着:“你是说那晚你路过城府镖局,什么都没看到?”原来,张富此刻所做的口供与上次给程紫阳描诉的全然不一样。
“为何你此番的口供与上次不同?你可知道给假供词可是犯了妨碍司法公正的罪?”程紫阳问着,那话语依然淡漠地轻柔,没有一点的情绪起伏。
可张富听到程紫阳这么说,心里慌了,赶紧磕头求饶:“大人,小的的确不知道做假口供也是犯罪的呀!大人看在小的无知,是初犯就绕了小的吧……”边哀求着,边上下甩着头不停地拜着。
张文武听到张富如此的口供,心更慌了,额头上渗出了汗滴,一滴一滴地滑落着,已经有点坐不住了。虽然表面还是强装着一副坦然,但是,看着那不断滴落的汗珠和略显苍白的脸,程紫阳心底禁不住泛着笑意,但是表面依旧如初,看不到一丝的情绪变化。程紫阳继续引导着:“那你上次为何要做假供词?”
“是……”张富抬起头瞟了一眼张文武,脸露惧意,赶紧低下头,继续缓缓抬头看了眼程紫阳,想起此人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为了不被人杀了灭口,张富鼓足勇气,低着头不看张文武,一口气说完:“是张大人让小的这么说的……”
“胡说……”张文武立马拍案站起怒吼:“本官为何要你这么说,你休得诬蔑本官。”张文武的表情很是动容,看来的确是气的不轻,但是,心却在颤抖,全身恐慌地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麻意,腿有点控制不住的酸软。
张富被张文武这一声怒喝,吓的头爬到了地上,急声连说:“小的句句属实,大人明鉴……”
“张大人无须动怒,且听听再说,身子正,还怕影子歪吗?我自有主张。”程紫阳那淡漠又柔和的嗓音响起,张文武听了,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心里憋着怒意与惧意,强迫自己坐回到座位上。
程紫阳看了眼张文武,又转而看着朱惜薰,想传递点信息给她,朱惜薰收到程紫阳的眼光,又瞟了眼张文武,继而报给程紫阳一个微微地浅笑。她自然也看出张文武的不对劲,虽然对方在强自压抑,最后的那一微笑,是告诉程紫阳,她支持她,她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看到朱惜薰的微笑,程紫阳心里一安,那就按计划行事吧!虽然她已事先跟朱惜薰提过这个建议,但是毕竟对程紫阳而言,她是第一次审案,她不确定自己的方法行不行得通,可不可行,得到朱惜薰的鼓励,她才安下心来,继续依计划行事。于是,程紫阳又传来了证人张六。
张六在公堂上做的供词虽然与上次大致一样,但是有一个地方变了,那就是他开门被一脚踢飞的时候,他是看到了凶手,不过凶手不是一人,而是三人,全部身着夜行衣,连带黒巾,完全看不出长相,但只记得其中一个身材比较矮胖。
张六做完供词后,程紫阳又瞥眼看了眼张文武,见到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脸已有惊慌之色,看来,这官场老手也已按耐不住了。
“为何这次所做的口供与上次不同?”程紫阳又再次发问,边问边细心留意着张文武。
张六不似张富那么胆小怕事,瞧都不瞧张文武一眼,便斩钉截铁的说着:“是张大人逼小的这么说的。”原来,张六首次被张文武问话的时候,他所做的口供是真实的,但是张文武先用金钱收买他做假口供,但是张六不肯,他是真心想抓住那些凶手为成福镖局的兄弟们报仇的。张文武见收买不得,就来了恐吓,说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办,那他的一家老小都别想有太平日子过。张六明白,民斗不过官,他只是很普通很平凡的老百姓,为了家人,他只有忍气吞声。直到程紫阳找到了他,和他分析了利害关系,而且担保,定保他家人安全。张六自然明白张文武这顶乌纱帽戴着一天,他的日子便会不好过一天,所以答应了程紫阳,出堂指证张文武。
这张文武听了张六的说辞和指证,情绪真的有点失控,整个人又站了起来,怒吼着:“张六,是何人指使你如此诬陷本官?本官为何要让你们做假口供,本宫又不会从中得到任何好处,本官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继而对程紫阳抱拳行礼,急声说道:“大人,你不要相信这两个人,这两人简直一派胡言,下官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让他们改供词,大人,明鉴啊!”虽然张文武明知道这两人突然改供词极有可能是程紫阳所为,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只有希望程紫阳能网开一面,因为,就算他有更大的官给他做靠山,但是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是驸马,是公主的夫君,就算别的大臣不给驸马的面子,那公主的意思却是不敢违背的,更何况是当今圣上恩宠的昤昭公主,任哪位大臣都不会傻到去顶撞冒犯,巴结都还来不及呢!所以,他现在只把希望放于程紫阳的身上,希望他能看在同朝为官,和自己对他不错的份上而放他一马。毕竟他们无仇无怨不是?但是,又怎会无仇无怨呢!
程紫阳看着张文武,那淡漠地脸挂起了淡淡地笑,对着张文武说着:“张大人,这个,我当然会查清楚他们所言是否属实,只是,依程序,张大人这顶乌纱帽要先让我暂时替你保管了,待查明真相后,自然会还张大人一个公道。”
“大人,大人,下官是冤枉的啊大人……”张文武慌张了,连声叫喊着。
可程紫阳才不管他,淡淡地轻叫了声:“来人!把张大人的乌纱帽给摘了。”
“大人,大人,下官真的是冤枉的啊……”。
“来啊!把张大人暂且押入大牢,等待进一步审判。”程紫阳见到衙役摘掉张文武的乌纱帽后,又接着说道。
听到程紫阳这句话,张文武更是慌了,赶紧跪地求饶:“大人,大人,下官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不可以单凭他两人的片面之词而判下官有罪啊!”
程紫阳一边嘴角微撇,声音淡且慵懒的说着:“我可没说张大人有罪,也没定张大人的罪啊!只是有人指证张大人妨碍司法公正,引诱逼迫证人做假口供,那我当然要依法暂扣张大人关入大牢,待我做进一步调查,如果此事的确是他二人诬陷张大人,那我自然会还张大人一个清白,这顶乌纱帽自然也会还给你,张大人就放心吧!”
张文武这会真的意识到形势的不对了,有股绝望的哀叫着:“大人,大人,驸马爷,公主,你们一定要相信小人,小人真的……”。这一慌张凌乱,张文武再也不敢自称本官了,马上改口自称为小人,他希望放下所有架子和尊严的他,能求得一线生机,可他求错人了,如果换成了其他的大员,或许还可念及同朝为官的份上,借此机会把你收为己用,而他遇到的偏偏是程紫阳,别说程紫阳本身就与他有仇,单凭他是个贪官,还是个阴险狡诈的贪官,程紫阳就要把他这顶乌纱帽给摘了。不为民请命的不是好官,朝廷就是因有如此多的腐朽败类,才使得朝廷现今面临着内忧外患,使得民不聊生,有冤无处申,虽然皇帝是最大的决策者,但是,如果有着一帮子精明能干,为百姓着想,为朝廷及大明天下着想的臣子,勇于进谏,大明现今也不会败至如此程度。以前程紫阳没有权力为朝廷洗牌,现在依然没有能力,但是,她现在有权利撤了这个贪官的官职,她又何须留情?
站于两侧的衙役动容了,他们谁都想不到此钦差大人第一次上堂做的事情就是把他们的头头给撤了,有些狼狈为奸,对张文武唯命是从,献计献策的衙役们,心里也生出了惧意,脸上也显现着紧张地神情。而站于公堂外的百姓们,乐的眉开眼笑,就差拍手叫好,赶紧回去买鞭炮放放,祝贺一番。
程紫阳见衙役把张文武拖出了公堂,又说着:“由于有时间证人证明林丛案发当日的确在风居楼饮酒,所以有不在场证据。再加上两位证人的供词,并不能指证林丛便是凶手,所以本官依照大明律列,当场释放林丛。”真不容易,终于用上了本官这一称谓,朱惜薰抿着嘴浅笑着。可哪知,程紫阳并没意识到自己说了“本官”这两字,估计她只是潜意识里依葫芦画瓢,把电视中耳听目染的那句说辞顺口说了出来而已。
林丛被当堂释放,内心地欢喜自然不在话下,赶紧磕头连声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还草民清白……”
看到自己的师弟终于得以清白释放,朱惜薰心里也自是欢喜着,脸上泛着甜甜地笑意,心里不由赞着:我们家紫阳真是厉害,这么轻松就搞定了张文武,释放了师弟,不愧是本公主喜欢上的人,这说明本公主的眼光好,独具慧眼,捡到宝了……朱惜薰心底禁不住长篇大论的自夸着,殊不知,哪是她独具慧眼,其实很多人都有着她一样的眼光,只是没有她幸运而已。
第四十八章
京师,异香缘内。
“她还没醒吗?”上官雨坐于古筝前,纤手玉指轻轻撩拨着琴弦,低声地问着站在身前的凝烟。
“还没有。”凝烟也轻声应着。
“有打听到什么吗?”上官雨没有抬眼看凝烟,依然低眼看着琴弦,认真地弹奏着不知名的幽雅乐曲。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凝烟回着话,少顿了下,又说着:“她刚住进郦府,她对郦府的事情应该知道的不多,而且属下认为,郦盛唐那只老狐狸不会让外人知道他的事情的。”
琴音停止了,上官雨纤手按于琴弦上,抬起眼帘看着凝烟:“或许你说的对,明帝这两年只顾着抽调重兵镇压人民起义,对辽东防务置之不顾,或许他调回那只老狐狸是想派他去镇压各地的起义。这对我们后金了来说,无疑是绝好的时机。”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努尔哈赤建立后金,年号天命,称金了汗。而上官雨正是努尔哈赤最宠爱的女儿——爱新觉罗·哈尔纳琴。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凝烟静静地望着哈尔纳琴,声音清而静缓。
哈尔纳琴低下头,玉指又开始缓缓地撩拨着琴弦,声音清冷地说着:“让各地的兄弟继续撩拨民意,多组织几支起义军,多爆发些战乱,继续引开明帝的注意力,让他把兵力全部调来镇压内乱。”
“是”凝烟脸无表情,轻声地应着。
过了好一会,哈尔纳琴又问着:“三驸马与昤昭那边怎样?”
“探子回报,说他们正在武昌查案,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凝烟眉宇微皱了下,但瞬间又恢复到没有丝毫的表情。
哈尔纳琴冷漠的脸上突然泛起淡淡的笑意,轻缓地说着:“武昌那边的起义军准备的怎么样了?过几日,也该让他们显显身手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你会有多少才智勇略。
凝烟的眉宇又是一拧,果然不出她所料,虽然她和程紫阳并不熟,但是相处的几次,她觉得是可交心之人,心底深处并不想与她作对,更不想为难她,但是主子的话,她只有听从。
出了房门,凝烟又进入了另一房间,刚踏入房门,便见到杜暧绯正坐于床沿盯着她看,凝烟一怔,随即脸上现出妩媚地笑容,关紧房门,走到杜暧绯的身边,娇笑着问杜暧绯:“醒了?肚子饿不饿?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说罢转身就要走开,却被杜暧绯唤住了。凝烟回转身笑看着她,轻声问着:“怎么了?看来心情不是很好哦!”
杜暧绯表情的确显得郁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杜暧绯看着凝烟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我要回去了。”
凝烟一惊,神情一呆,赶紧问着:“为什么急着回去?你昨晚和郦大公子闹成那样,现在回去好吗?”
杜暧绯脸显哀伤,连出口的语气都带着悲苦:“不回去还能怎样?一直呆在这吗?虽然我不喜欢郦君庆,不想见到他,但是我不想惊惹到两家长辈到此处找我,我没有任何权利去丢他们郦家的脸,我也不想让自己爹爹生气。”
凝烟一声叹息,虽然她不想对方就这么回去,但是她没有任何的权利和资格去说什么挽留的话,毕竟,她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身份可以去说这些话。出口的只有一句:“我送你。”
杜暧绯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凝烟,说着:“你别把郦君庆的话放在心里,在我心中,觉得你很好,你有着一颗傲骨的心,我们会是朋友吗?”
听到这句话,凝烟是开心的,由不住笑出了声,点了点头:“自然,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朋友。”俩人相识着笑了。
凝烟拉起杜暧绯的手,轻声说着:“我送你回去。”杜暧绯点了点头。两只玉脂般的纤手轻握,俩人又是相视一笑,盈步跨出了房门。在路上,凝烟有股冲动,想对她说程紫阳有可能有危险,但是却忍住了,因为她觉得,把这些告诉她有什么用呢?只是涂增担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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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知府衙门后堂。
“很不赖嘛,这么快就搞定了张文武。”朱惜薰坐于椅子上,看着坐于对面的程紫阳笑着。
程紫阳伸起右手挠了挠额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还不算搞定吧!现在还没有实质地证据证明他与此次凶杀案有关,如果再拿不出证据,那等同于别人诬陷他,到时还是得放了。”
朱惜薰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朱惜薰心底这会倒是挺相信程紫阳的办案能力的。
程紫阳凝神想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先从张文武为什么让他们做假口供下手吧!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不然他不会平白无端的让证人做假口供,或许……”
“或许什么?”朱惜薰看到程紫阳说到或许便停住了话语,忍不住出声问着。
程紫阳秀美微皱了下,又接着说:“或许,这被劫的镖物和他有关,又或者,劫镖这事于他有关,也可能他是想保护某个人,或者是一些人。”
朱惜薰思索了番程紫阳的话,才说着:“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先问张六这镖物是何人所托,托向何人,他是成福镖局的镖师,定然会知道。”
程紫阳也是如此想的,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对着朱惜薰,她露出一丝微笑,这丝微笑不似平日的淡漠,而是透着丝甜味,使得朱惜薰不觉间又晃了心神,呆呆地注视着程紫阳好一会,才喃喃地轻唤了声:“紫阳……”话语一出,两人均是心内大惊,程紫阳虽然猜到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是看着这两天对方的表现,似乎也没想捅破这层薄膜,她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在此刻唤着自己的名。而朱惜薰心中也是大惊,她惊的是自己竟然脱口把心底的那声“紫阳”就这么叫出去了。瞬间,两人间沉默了,周围的尴尬气氛叫嚣着,让两人倍是难忍。
时间就这么一秒一秒的过着,两人四目相对,犹如石化了一般。最后,还是朱惜薰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因为她觉得,既然都说出口了,那就不用再隐瞒了,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未尝不是好事,起码,让对方知道她喜欢的是女子的她,而不是扮作男子的他,免得对方今后为这事纠结而推开她。于是,朱惜薰站起身,走到对方的面前,低声轻柔地说着:“我们不要在玩捉迷藏的游戏了好不好?你定然也猜到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是么?紫阳……”
这一声“紫阳”又是让程紫阳心中一颤,也缓缓地站起身,面对着对方,两双同是迷人地双眸同时泛着雾气,无比深情又带着丝丝痛的望着彼此,就这么静静地……犹如时间已经停止在了这一刻,两人也定格在了这一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程紫阳红润诱人地红唇微微动了两下,飘出几个轻柔至人心悸的字:“薰儿,我……”这一声“薰儿”,让朱惜薰心底犹如炸开灿烂烟花般的欢乐,可就在这个“我”字后,却被人无情的打断了,而这个人正是不识时务的林丛。
林丛一声欢喜地“小师姐”后,看到屋内两人的深情对望,也惊得立马呆在了当场,心里划过深深愁闷,但很快的,脸上又挂起笑容,想借此隐埋自己的内心,嘴上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意打扰地,你们继续,我出去了。”
屋内两人的失控被林丛撞破,心里极是羞涩着,两人对望,均是尴尬一笑。看着林丛就要垮出房门,朱惜薰赶紧喊住:“你找我?”
听到朱惜薰发问,林丛刚跨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转回身望着那两人,脸上也是尴尬地笑着:“小师姐,我是来向你和……和,小师姐夫道谢的。”就算之前他还抱着希望,但是当他刚才看到他们深情相对的那刻,他知道,他已经没戏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但是转念一想,此男子俊雅非凡,又聪慧过人,有胆识又正派,由他配小师姐,相伴一生,小师姐定然会幸福,他为何不祝福他们呢?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对方,看着对方幸福不就好了吗?于是,此刻,他心里由心的承认着程紫阳与朱惜薰的关系,嘴上也喊出了“小师姐夫”。
可这一声“小师姐夫”让当场的两人又是羞怯一番,脸上均泛起了淡淡地红晕。程紫阳为了掩饰,赶紧说着:“无需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会的林丛已经梳洗换了身衣服,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朱惜薰看着他,说着:“这两天辛苦了,在牢房里定然很不舒服吧?”
林丛笑着:“哪有,那些狱卒知道我是公主带过来的,对我好得不得了,好吃好睡的。”
听林丛这么说,三人都笑了,程紫阳想着,果然不管是在什么朝代,在什么了度,权势永远是至上的,巴结的人永远只多不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朱惜薰又问着。
“哦,对了,上次,上次小师姐不是答应过要让我留下做护卫的吗?我想……”林丛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着。
朱惜薰听了一惊,赶紧回头看了眼程紫阳,见到程紫阳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变化,心里稍安,才回头看着林丛,说着:“恩,我是答应过你,不过我想有点小变动。”
林丛不明的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朱惜薰。
“我想你做驸马的护卫。”朱惜薰的这句话,让在场的其它两人均心里大惊,同时泛着疑惑,不明白她为何有此安排。朱惜薰有此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首先自然是摆脱误会,以前是怕林丛继续对自己用情,而不想他一直呆在自己的身侧,而现在,她更怕程紫阳误会她与林丛地关系,她也不想让程紫阳多想,所以,她不能让林丛做她的贴身护卫。其二,是因为她发现程紫阳虽然轻功不错,但是武功似乎并不怎么样,想到她两次都差点丧生刀下,她的心就惊颤,想着这次查案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危险,她觉得安排林丛在身侧保护是极其必要的。
所以不管他们两如何惊疑,朱惜薰还是打定了主意,看着同样泛着疑惑神情看着自己的两人,朱惜薰微微一笑,拉起程紫阳的手,深情且温柔地说着:“如果你不想我继续为你担心受怕,你就接受我的安排好吗?”
看着朱惜薰如此深情地和自己说话,程紫阳心里又是一阵心悸,脸又一红,她自然明白对方话中暗含的意思,知道对方是怕自己再涉险才如此安排的。她从一开始便知道对方对她的好,所以,她不用怀疑对方此安排会有其他的用意,她知道,朱惜薰是不会伤害她的。于是,她点了点头,接受了此安排。
而林丛,虽然心中是想跟随朱惜薰的,但是人家都那么说了,又看着朱惜薰对程紫阳的温情,他也没能再说什么,他觉得,小师姐如此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他遵从便是。
第四十九章
林丛被无罪释放,朱惜薰由心的替他高兴,所以当日夜间便摆上酒席为他庆祝,酒足饭饱之后,朱惜薰因为开心,又因为都是自己人,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喝高了,当离席的时候,走路已成蛇步,左摇右晃走不直了。
程紫阳虽然喝的也有点头重脚轻,但是她还分得清东南西北,路还是勉强走直了。所以,看着喝的找不着北的朱惜薰,无奈一笑,扶着她,把她送回房去。
虽然这酒席就摆在她们所住的别院,但是摆宴的地方与朱惜薰所住的居室还是有点距离的,所以程紫阳拦腰扶着朱惜薰,对方的重心一压过来,本来就头重脚轻的程紫阳走路也开始摇晃起来,惹得跟在身后的嫣儿是一阵紧张。本来是要由嫣儿扶着朱惜薰回去的,但是喝多的朱惜薰就借着酒力壮胆胡闹,偏要程紫阳扶她,这下可好,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摇摇晃晃地走的好不辛苦,本来三分钟的路程,偏走出来八分钟,可人家还乐在其中,真是应了那句话,和喜欢的人一起走着,巴不得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程紫阳刚把朱惜薰扶到床上,谁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也跟着摔到了床上,这一摔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哪不摔,这不偏不歪的刚巧压在了朱惜薰这个大美女的身上。这一下,两人均是大惊,朱惜薰本来迷迷糊糊地脑袋被这重力一压,而且是压在自己身上,脑中瞬间清醒,睁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瞬间停止,只是心跳是越跳越快,全身热辣辣地似要冒热气。
程紫阳也是大惊,赶忙抬起头看着朱惜薰,她是真心怕惹恼对方的,当抬头看着近在咫尺,泛着红润的绝美娇柔容颜时,她呆了,她一直都觉得朱惜薰是很美很美的,美到没任何人能比的上,可此刻,她觉得对方的美已经无法去表达,因为,望着如此的容颜,你只会脑中一片空白,只懂得静静地注视。四目交对,大家都忘记了一切,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彼此。
看着如此境况的两位主子,嫣儿掩嘴贼笑,脚步就跟小偷一样,脚尖点地,一踮一踮地悄悄退出了房间,顺带轻轻地把房门关紧,不发出一丝声响。
而房内的两人依然忘我的对视着,根本忘记了还有嫣儿的存在,更别说会注意到嫣儿嬉笑着退出了房间。
“紫阳……”朱惜薰似梦寐般低声地轻唤着,那深情注视的眼眸,温柔地似要滴出水来。
“嗯……”程紫阳干涩的喉咙艰难的溢出一声磁哑的回应,那迷人深邃地眼眸似要把对方给吞没。
“我……”朱惜薰想说她有点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很是陌生,似是火焰在身体里燃烧,烧得她的灵魂难以安定,四处闯荡着想寻找一个突破口,而直觉告诉她,程紫阳可以帮她驱赶走这种难忍。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那么含情又迷幻地看着程紫阳那双似要吞噬自己的眼眸。
脸泛桃红,脉脉深情地眼眸含着盈盈晃动地秋水,娇媚柔情地可人颜容,羞怯难安地摄魄神情……如此千娇百媚地朱惜薰,程紫阳怎能不动心?更何况她心底本就喜欢着对方,只是自己在一直压抑和忽略着这种感觉。此刻听着对方那声挠人心痒,像极灵魂低吟地“我”字,让她艰辛万难筑起的感情防线彻底瓦解,昏昏沉沉,已失理智,心里不断溢出的,只有“薰儿”两字,那两字扩散之全身各处,从喉咙溢出……“薰儿……”心底涌出地低喃,磁哑又带有梦寐般的吸引,犹如来自幸福梦境的低唤……
“嗯……”这声似是灵魂呻吟地回应,让程紫阳心底一声低嚎,心跳更是欢快地跳动着,呼吸也渐渐变得短而急促沉重。头不知不觉压向对方,朱惜薰看着对方越来越靠近的容颜,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心底似是在期待又在迎接着什么。
程紫阳也缓缓闭上了眼眸,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对方的红唇上……那刻,朱惜薰猛吸了一口气,身体轻颤了一下,心更是控制不住的乱跳,使得朱惜薰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只闻得自己的心跳声。
而程紫阳在嘴唇触碰到对方的唇瓣时,那股温热地柔软立即袭击大脑,让她为之一愕,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心中大惊,脑间瞬间清醒,刚触碰上的唇瓣立即分开,本来条件反射的想蹦离开对方的身体,但是却被她强压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如果此刻那么跳离开的话,定然会深深地伤害到对方,所以她强忍了下来,依旧保持着那样的暧昧姿势,只是与对方咫尺远的眼眸变得清澈,但是依旧温柔地看着身下的女子。程紫阳不傻,也不笨,此刻,她已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她,而她的心里也有自己,只是,很多问题她还没想清楚,没弄明白,她需要时间去理清自己的思路,自己的情感,况且此刻的她突然想到了郦依奕,她顿然颓废,觉得,她们之间似乎还存在着阻碍。
程紫阳突然地离开让朱惜薰顿觉困惑,心里一丝想法滑过,让她心中一惊,慌忙地睁开眼睛,当看到程紫阳依旧温柔的眼神,她心安了。刚才的那一瞬间的惧怕,是因为她想到程紫阳有可能是因为触碰自己而感到恶心厌恶,嫌弃自己而想逃离开,那样,她真的会伤心的,她真的会心碎,幸好,她还在,她的眼神依旧那么温柔。
“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虽然程紫阳的内心乱糟糟一片,但是她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挣扎烦乱的内心,故意试着转移两人间的注意力。但是,那嗓音是那么的轻柔,眼眸依然温柔着,笑容也是从未有过的暖和。尽管如此,但是如果换做其他懂得情事,脸皮又厚,又不容易害羞地女子,此刻定然会恼怒程紫阳在这节骨眼上问什么口渴,渴是渴,但不是水能解决的。但这个人偏不是别人,正是朱惜薰,虽然她平日喜欢玩闹,也极少害羞,但是,对着程紫阳,她就变成了绝对的娇羞女子,况且,她此刻已经觉得很甜蜜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虽然她在宫中知道女子对食的事,但是,闺房亲密的事她却一无所知,虽然其他的公主到了一定的年龄会有人教导一些闺中秘事,但是朱惜薰却常年在外,宫里辅导此事的人似乎遗忘了还有位常年在外的公主还没上这一堂人生大事课程。
朱惜薰听到程紫阳如此问,心中更如灌入了蜜糖,甜的不得了,娇羞着点着头,享受着这份对方对她的关心与宠爱。
程紫阳温柔一笑,缓缓地爬起身,为朱惜薰倒了杯茶水,又走回床边,坐于床沿,把杯子递给已经坐起身的朱惜薰:“你先喝水,我去喊嫣儿帮你换药。”程紫阳站起身刚要迈步,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程紫阳回身望着朱惜薰,只见对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极是温柔地说着:“我的伤口不碍事,明天再换也可以,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好吗?”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对方那怕被拒绝地表情,程紫阳不忍心,她不忍心伤害对方,不忍心看到对方失望的表情,她舍不得,她舍不得让对方失望,更舍不得让对方痛……所以,她带着复杂的心答应了。
今晚,她们俩第一次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却很是安分地保持着距离,两人静静地平躺着,一动都不敢动,深怕自己的不小心会碰到了对方,虽然,心中并不想与对方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俩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朱惜薰打破了沉默,因为她觉得她们两人难得有这样的相处机会,她该去珍惜和把握,可是她却不像别人那样珍惜良宵苦短,希望拥爱而眠,只是很单纯的想和对方说说话,或者是心里的悄悄话,只是这样,她已经很开心,很心满意足了。
朱惜薰轻声地叫了一声:“紫阳……”
“嗯”程紫阳轻声应着。
“你,你真的是郦将军的二公子?”对于这个问题,朱惜薰是疑惑的,对方是郦将军的二公子,怎么是女儿身?怎么成了专门跟朝廷做对的盗侠?如果不是,那她怎么就变成了郦玉成?还与自己成亲?
程紫阳一怔,心想,也是时候让对方知道了,或许也只有对方全然知道,才会更好的为自己保密吧!于是程紫阳毫无保留的把整个经过全部告诉给了朱惜薰,朱惜薰静静地听着,知道的越多,心就更疼一分,她发现,程紫阳这二公子的身份要远比之前她捏造的假身世要更为可怜,因为起码在假身世里还有个疼她的爷爷,而身为大将军二公子的她,却是从小无人疼惜,还要被迫隐藏女子身份,终日活在大人为她编织的谎言中,也怪不得对方总是一副淡漠似看透红尘凡事的模样。心疼着程紫阳的朱惜薰,转过身轻拥着这个让自己心疼的女子,心中更是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尽己所能去疼爱与守护对方。
被抱着的程紫阳不觉又是脸红心跳,静静地不再言语。反倒朱惜薰又继续问着:“那你们家除了你娘亲和那个云姨,便没人知道你的女子身份?”这就怪不得为何父皇赐婚,郦盛唐在被父皇猜忌的这节骨眼上,竟然没出声反对,如果他知道紫阳乃女儿身,定然不会给父皇制造这灭门借口的。
程紫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着:“是不是很可笑?”问完又接着说着:“其实都无所谓,他们觉得我是男是女都一样,对我而言,也没多大区别。”但是又怎会没有区别呢,如果大家都知道她是女子身份的话,凭她的美丽容貌,估计郦盛唐会硬把她献给好色的神宗而换取信任,而不是让她娶公主,当朱惜薰的驸马,那她与朱惜薰就彻底无缘了。
但是此刻这两人都没有多想,朱惜薰只是被程紫阳这句自嘲的话深深地刺痛着,抱着程紫阳的手又紧了紧,轻柔地对她说着:“今后你还有我,我不会再让你那么孤独,我会一直陪着你,他们不疼你,爱你,但是我会……紫阳,不要躲开我好不好?”最后那句话带着深深地祈求,似乎是用整个生命和灵魂在祈求着。
这句话让程紫阳很是感动,也感到无比的温暖,但是当她要点头的时候,郦依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郦依奕悲恸哭着祈求自己的话语不断的在脑海中滚荡着,程紫阳的心痛了,她本以为她对她无情的,她以为她可以坦然做完名义夫妻便潇洒离开,把她还给自己的妹妹,但是,一切都偏离了轨道,一切都出乎了自己的本以为,她想错了,原来,她对她是有情的,只是压抑和故意去忽略这心底的那份感觉,但是当对方为自己挡剑,在自己怀中昏死过去的时候,心底的那股感觉便不受控制的排山倒海向自己压过来,那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心底是放着对方的。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要么负郦依奕,要么就负朱惜薰,而偏偏这两个人都是她不愿意去伤害的,不觉间,眼角悄悄地滴下一滴悲苦地泪水。
第五十章
朱惜熏对程紫阳是没有把握,是没有信心的,她很怕程紫阳会推开她,拒绝她对她的好,拒绝她对她的情,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这么怕过,但是,面对着程紫阳,她怕了。当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点把握,问出口的话语不知不觉带着深深地祈求,当她看着那滴晶莹泪滴的滑落,她的心不止痛,还有着一股心凉的绝望,眼泪也禁不住的滑落着。
朱惜熏滑落的泪水滴到了程紫阳的脸上,一丝凉意惊醒了悲痛出神地程紫阳,当恢复焦距的程紫阳看到泪流满面,透着绝望的面容时,心痛了,撕裂般的痛。她不管不顾的伸手把朱惜熏拥入怀中,用力地紧紧抱着,眼泪也不住的滑落着,带着重重的哭腔说着:“熏儿,你别这样,我没有要躲你,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我只是……”
听到程紫阳的这些话,朱惜熏那几近绝望的心又活了,那满腔的悲痛立马变成了无边的喜悦,心里炸开着一朵又一朵璀璨的烟花,但是,当她听到对方的那一声声地“只是”,心里疑惑了,心底又冒出着一丝丝不安,赶紧问着:“只是什么?”
程紫阳看着朱惜熏柔和的笑了,伸手轻轻拭去对方的泪痕,轻柔地说着:“没什么,有些事是需要时间的,给我点时间。”是啊!她需要时间去理清自己的思路,自己的情感,去想清楚她们能否一直走下去,她的女子身份,她的这个女驸马,该如何瞒天过海的与对方厮守一生,因为她知道,纸始终保不住火,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没有一些外在的男性特征,没有子嗣,这些都会是她们的客观阻碍,那时,凭着神宗对朱惜薰的疼爱,定然会废了她这个驸马。到时,硬被拆开的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如果不能去阻止,那还不如不让它发生,因为最痛的人,和最受伤害的人,定然是朱惜薰,因为,程紫阳可以独自一人假装潇洒离开,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独自疗伤。而朱惜薰就要在爱着她的时候,去接受另一个男人,那是多么痛苦地事情,她不想让这样的痛苦发生在朱惜薰的身上。而目前,还有个阻碍,那就是她的妹妹郦依奕,想到郦依奕,程紫阳就禁不住的头疼,她真的怕看到当郦依奕知道真相时的神情,她怕她会接受不了,她怕她会……很多事情都会在意料外的发生,不管发生着什么,结局注定是悲凉地,而自己就是悲凉结局的制造者。所以,她需要时间,当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的时候,或许,她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放肆地去追求自己心中所想爱的。
而程紫阳的这句话让朱惜熏误会了,她以为对方说的是,给她时间,看她是否可以接受自己,爱上自己,去摆脱那些道德的枷锁,愿意和自己携手于共。虽然程紫阳这句话是拒绝的,但是朱惜熏却是高兴地,因为起码对方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愿意为她们俩的将来努力,这说明,她还是很有希望的。朱惜熏笑了,笑得很是甜美。
夜的美不一定能承托出心情的美,可心情的美却可以让夜色变得五彩缤纷。那牵手而眠的两人此刻正睡的无比香甜,那美艳绝伦的女子脸含柔和的笑意,迷人的红唇微微向上弯起,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而身侧的冠玉俊美少年却眉宇微皱,似乎在为什么而挣扎着。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梦境,却都自以为那便是现实。
“叩,叩,叩……”一连串地敲门声让沉睡中的两人自梦中惊醒,均心里感叹,原来是南柯一梦,只是,一人觉得惋惜,另一个却觉得幸好。两人同时长舒口气,四目对上,均是脸泛桃红,羞涩地互道了声早安。之后,便是羞怯不敢再看对方,均低着头,不好意思至极。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我去开门。”程紫阳说着,赶紧掀被下床,有点逃跑似的快步走去开门。门开了,门外站着嫣儿和林丛。林丛见到程紫阳,心里有丝痛意,虽然他明知道驸马公主同屋同床是自然不过的是,但是当他亲眼见到他们同居一屋檐下,心还是被揪起。不过他还是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于是强压心底的那丝难耐,脸上依旧平和地对着程紫阳便是一揖,说着:“小师姐夫,张六被带来了,在前堂候着。”
这一声小师姐夫,又是让程紫阳一阵窘迫,掩饰般的点头,应着:“好,你先过去,我待会就过去。”
林丛双手一抱拳行礼,转身便走了。
程紫阳对着嫣儿低声说着:“你去服侍公主吧!她醒来了。”
嫣儿本来看到公主驸马又同屋而眠,心底很是乐呵,总是期待着公主与驸马能真正的作对恩爱夫妻,因为她发现,她的主子似乎是越来越喜欢这位驸马爷了,她觉得,与驸马爷凑成对,总比跟那来无踪去无影的盗贼好吧!况且还是个女的,她还是想看到公主生许多小公主、小王爷的。可是,昨晚自己离开的时候,明明见到这两主子爬在床上你侬我侬的,咋今早这驸马爷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好像都没脱过似的,嫣儿郁闷了。听着程紫阳对自己说的话,只闷泱泱地行了一礼,便踏入了屋内。
程紫阳对着嫣儿的神情只有无奈的笑笑,转身回屋,对朱惜薰说着:“我过去那边梳洗一下,一会要去见张六。”
“等等……”见到程紫阳要走,朱惜薰赶紧喊住,又对嫣儿说着:“嫣儿,去给驸马打水洗脸。”
嫣儿撅了下嘴,有点不情愿,谁让那个驸马不加把劲,早点和公主做对真正夫妻,让她们家主子彻底对程小姐死心,这么不积极把握时机,到时程小姐出现,公主跟着跑了,看你到时向谁哭去,嫣儿心里碎碎念着。
嫣儿不情愿,人家程紫阳还不愿意呢,看着嫣儿要出门打水,赶紧拦住,对着朱惜薰说着:“我自己来就不好,让嫣儿服侍你吧!还有……那个……要换一下。”程紫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朱惜薰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别忘了给伤口换药,看到对方如此关心体贴,心里又是一甜,对着程紫阳娇柔地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朱惜薰对自己温柔地笑着,眼睛充满着深情,程紫阳心里一暖,也回以一笑,转身踏出了房门。
程紫阳梳洗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来到了别院大堂。前脚刚一跨进,张六就急忙迎了上来,刚要拜见,就被程紫阳拦下了。程紫阳示意对方坐下后,又命人备了茶水,才缓缓出声问道:“怎样?家里人都还好吗?”
张六满脸的感激之情,赶紧应着:“都很好,感谢大人保住小的一家大小,以后大人有什么事用得着咱张六的地方,只管吩咐一声,小的就算拼了这条命都会为大人办到的。”
程紫阳含着笑意,淡淡地笑了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无须言谢,只是,我的确有些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张六又是赶紧应着:“大人请问,小的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给大人。”
程紫阳满意地微笑着,缓缓地开口问着:“案发当晚,你还能清除记得凶手一共多少人吗?那趟镖押的货物是什么?物主是谁?押送到哪里给谁?”
张六想了想,然后才回答:“应该是三个,那趟镖押送的货物我不知道是什么,往往只有镖头知道,因为这是行规,怕太多人知道镖物是什么怕不小心说漏嘴,引来劫匪,也怕出内贼,所以,做镖师的一般都不问我们押送的货物是什么。物主我刚巧知道,是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大汉,小的没见过,只知道他叫陈天,是湖景人士,至于押送的地点是到边关的抚顺城,给一名叫蒋德福的布料店老板。”
抚顺城?不就是爹驻扎镇守的边关小城吗?但这不是重点,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她脑子一闪而过,也就不再想起。听着张六的叙述,程紫阳已经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于是又与张六寒暄了几句,便叫人把他送了回去。接着喊来此次跟随她而来的士兵,让他们兵分两路,一行人去寻找陈天,并把他带过来,另一行人往抚顺城跑一趟,查一下蒋德福的背景资料,与陈天是什么关系。因为程紫阳直觉这个蒋德福不像是规矩商人,不然怎么会收那么大笔的金银首饰?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头绪,先查点资料再做打算。
待吩咐完了这些,程紫阳又问着站于一侧的林丛:“一月前,湖广境内是不是有抢劫案。”这也是程紫阳来到武昌后无意听到衙役们说的,她有种感觉,那抢劫案或许和此案有关,因为很少人会用镖局去送这么大批钱财的,这批钱财很有可能是不义之财,所以想借用镖局把它托运到远方,再进行处理。
一个月前林丛还没被冤入狱,他一个江湖行走的人,或许对于此类消息比较灵通,故程紫阳才有此一问。
林丛听此一问,想都不想就回答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在湖景城附近,据说是一批蒙面的山贼干的,那一行人老老少少几十条人命全部被杀,没留下一个活口,手段很是毒辣。”
程紫阳听到此一说,又赶紧问着:“你可知被劫的是什么?是否是钱财?被劫的人是谁?”
林丛回着:“盗贼拦路抢劫,大多都是为了钱财,据说被劫的是江南一带的有钱商人,虽然算不上很是富有,但是也是列入富人的行列。听闻那商人在京师另开有生意,这次举家搬迁往京师,没料到却遭此横祸。”说到最后,林丛不免一声感叹,对那富人一家很是同情。
原来如此,那现在只要找到陈天,就能解开这个疑团,程紫阳似乎看到了点眉目。于是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味笑意。
林丛看着程紫阳,思索了一番后,还是迟疑地问着:“小师姐夫,你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了?”
又听到这“小师姐夫”称呼,程紫阳又是一阵窘迫,轻咳了一声,对林丛说着:“那个,你叫我玉成便好。”程紫阳觉得,现在朱惜熏安排林丛做她的贴身护卫,今后在一起的时间自然不会少,如果对方老是这么叫,她可会受不了,怎么听就怎么别扭,还是直呼其名较好。
林丛想了想“好,今后我就叫你玉成。”
“你们俩这么快便打火热了?”朱惜熏的笑语自门外飘了进来。程紫阳转头一看,脸上也不自觉地挂起了温和的笑。
“小师姐”林丛看到朱惜熏心里很是欢喜,毕竟这个爱,不是说没就没的,虽然已经决定放下,但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朱惜熏温柔地眼光自程紫阳身上收回,看着林丛,礼貌一笑,打声招呼:“师弟,你很尽职吗!这么快便走马上任了。”
林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脑门,傻傻地笑着:“小师姐取笑了。”
朱惜熏与林丛本来关系就好,此刻看着对方那害羞样,又觉得他或许真的可以保护好程紫阳,便半开玩笑地对他说着:“看你如此尽忠职守,等回到京师后,我定然让父皇给你封个三驸马御用带刀护卫,这样你就可以随便进宫,更好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了。”
林丛本意不在当官,他只是想跟随在朱惜熏身侧而已,所以是否有官职,官职的大小他并不在乎,所以听到朱惜熏如此说,他也没多想,于是也笑着回着:“小师姐怎么安排都好啦!我一定会听小师姐的话,把小……把玉成保护好好的,不让她掉一根头发。”
听言,三人都笑了。朱惜熏看着两人,提议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看看张文武怎样。”
“他有什么好看的”林丛疑惑的问着。
朱惜熏狡黠一笑,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我可是很记仇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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