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去牢房见张文武,没说两句话就离开了。朱惜熏本来是想去看张文武在牢房里的情形,顺便调侃几句,外加打探点消息,可谁知,张文武见到他们,又是磕头又是求饶,让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了,瞅了两眼就拉着二人离开了。
现在去打探消息的人都还没回来,他们也占时想不到有什么可做的,于是便放空行程,三人便游山玩水起来,朱惜熏有着程紫阳的陪伴,自是不亦乐乎,每天都如喝了蜜饯一般,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幸福喜悦的笑容。而程紫阳虽然表面依旧脸挂儒雅淡笑,没有投入过多的喜悦之情,有时甚至是无奈摇头,但是她忽略不掉自己心底那股温暖又泛着丝甜味的感觉。程紫阳想,既然克制不住,那就干脆任由其随意发展,只要不表露出来便好,不管今后是喜是悲,都到时再去承受吧!现在,就让她放肆地,贪恋地去静静享受这份甜美。
这边两人甜蜜游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杜暧绯那边却是硝烟滚滚。
“绯儿,绯儿……”郦君庆追上快步走在前面的杜暧绯,央求着:“绯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那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杜暧绯被郦君庆拦住,脸显不爽,冷冷地说着:“你无需向我道歉,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被你侮辱的人。”
“你让我去跟那女人道歉?这个脸我还丢不起,去跟个……那样的女子道歉,这传出去,我还如何面对那些一起玩耍的官少?”郦君庆有点气急败坏的说着。
杜暧绯冷冷地看了郦君庆一眼,她觉得和他说这些简直就是在浪费口水,于是也不想再理他,迈步又往前走,可没走两步,又被郦君庆拦下了,杜暧绯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声说着:“你不要拦着我,也不用跟着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没什么话想跟你说。”
“你没什么话跟我说?你就为了那个女人而如此待我?绯儿,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难道感情还不如那个女人吗?”郦君庆很是生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自己在杜暧绯心中的分量还不如那个红尘女子吗?在生气之余,心里也极是悲伤。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还有,我知道你的事并不少,你不用觉得自己多委屈了。”杜暧绯依然冷冷地说着。
这句话让郦君庆为之一怔,心底很是心虚,刚才地骄横气焰一下全消了,心虚地问着:“你,你知道些什么?”
杜暧绯一声冷哼:“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很不幸地知道了一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所以你不要缠着我了。”
杜暧绯那句话后,郦君庆有很不祥的预感,对方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在边关的那茬子事了,禁不住心底发慌发颤。但是他又怕自己猜错,于是试探着问:“你知道些什么?”
杜暧绯也不想再跟对方绕圈圈,于是干脆地说着:“你在边关的情事,我全部知道,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我们还是少牵扯点好。”说完,再也不理他,加快脚步就走开了。
听到这句话,郦君庆整个人就傻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一直都被保密的非常好,她是如何知道的?郦君庆心里突然有股绝望,他突然看不到他与杜暧绯的美好将来,他觉得,他和杜暧绯应该是彻底没戏了。
他没再拦着杜暧绯,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对方离开,心已绝望,他觉得自己就算在做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庆儿……”在呆傻发愣之际,郦盛唐地声音突然自身边响起,郦君庆转身看着几步远处的郦盛唐,有气无力地轻声喊了声:“爹。”
郦盛唐走到郦君庆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重叹声气:“不用伤心,男儿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况且,那女人又没娶进家门,绯儿依然是大房,女人嘛!她总会想通的。”
郦君庆听到这句话,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点了点头,说着:“爹说的对,绯儿迟早会想通的。”
郦盛唐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快便想通,心里也极是欣赏,男人嘛,就不该轻易失去信心斗志,更何况是这女儿情,天下女子何其多,何必为一个女人随头丧气的。
不过,郦盛唐想起了一件事,迟疑了下,还是说了:“绯儿和成儿关系如何?”
玉成?郦君庆奇怪,不明白父亲为何有此一问,据他所知,他们好像并无什么交集,最多也就上次玉成回来见过一面而已。“爹为何这么问?”郦君庆想了想,又说:“他们好像没说过话吧!就上次玉成回来见过一面而已,而且看他们的神情,好像挺陌生的。”
是如此吗?那为何绯儿要给成儿护身符?他们在外人面前特意装陌生,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之间有着什么?郦盛唐还不能确定,所以他现在也没打算与郦君庆说,只是说了句:“你管着点绯儿,少让她与成儿接触。”
郦君庆听到此话,更是奇怪:“爹是不是发现些什么?”
“没有,只是你弟弟人长的比较招惹女子喜欢,所以多放个心眼也是好事。”郦盛唐说着,这会,他又想到了袁蝶影,心里又是纳闷,他这个儿子怎么就不能想庆儿那么让人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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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玩水自是惬意欢乐的,更何况是与自己喜爱之人,所以不觉中,数日已过。这天,朱惜熏早起,拉着程紫阳就要一同去武昌一小吃店喝早茶,吃点心,因为前几日被她发现了武昌城有家不起眼的店面做的小吃极是合她胃口,一吃便馋上了,每天一大清早就要拉着程紫阳陪她一同前去。可今天刚要出门,有名士兵来报,陈天找到了,这会在知府衙门,不过……
“不过什么?”程紫阳还没回答,朱惜熏已经先问了。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士兵低头抱拳行礼应声着。
“什么?”程紫阳大惊,看来对方的动作比我们快的多,这得赶紧去看看,可刚跨了一步,突然想起答应朱惜熏要陪她吃早点的事,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朱惜熏。
朱惜熏甜甜一笑:“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去买点,带到衙门我们一起吃。”
程紫阳心中一甜,感动地点了点头,转身就与那士兵走了。林丛急忙和朱惜熏说了一声:“小师姐,我去了”便也跟了上去。他是程紫阳的贴身护卫,程紫阳去哪,他自然也会跟着。
到了衙门,程紫阳看到公堂正中间躺着一个人,全身盖着白布。程紫阳走近,士兵很自觉地把白布给掀了,程紫阳看到地上躺的是个中年男子,儒生打扮,观其死状,应该死有好几天了,尸体发出淡淡地臭味。
“怎么回事?”程紫阳眉宇紧锁,问着那些去寻找陈天的士兵。
“回大人,我们去到湖景镇陈天的家,没有找到他,他家人说他前天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担心他闻风逃了,便分散几组人四处寻找,最后在湖景镇外十几里处的树林里找到了他的尸体。”其中一名士兵回答着。
“仵作,你怎么看。”程紫阳又问着站在身前的衙门仵作。
“回大人,小的刚才对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这人应该死有五天左右,腹部有剑伤,应该是一剑刺入留下的伤口,还有脖子上也有一伤口,这两伤口都很深,不管是哪一道伤口,都可令人致命。”仵作边看着尸体,边思考地缓缓回答。
程紫阳俊眉间的川字越拧越紧,迟迟不能退去,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陈天的死,大家都不能说出去,泄露者,按律法处置。”
“是,大人”公堂内的所有人赶紧应声,都深怕自己回答晚了,程紫阳便会追究到自己的头上。
“把尸体抬下去”程紫阳说完,迈步走进了后堂。林丛也跟了进去。
“玉成,现在怎么办?”在只有两人的后堂,林丛忍不住问着,毕竟他是因此案而被冤入狱,还差点被冤死,所以他对此案也是极为关心。
“我也不知道,待我想想”程紫阳现在脑子里有点乱,这陈天一死,就没人证明这趟镖押送的是金银首饰,也不能知道这批金银首饰是那里来的,或是受何人所托把这批首饰送到成福镖局托运的。因为刚才在来衙门的路上,程紫阳从那士兵的嘴中了解,陈天的家境虽然不算穷,但是也不像是有钱人,那两箱首饰定然不是他的。
这会,朱惜熏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嘴里甜甜地喊着:“驸马,我回来了。”
程紫阳见到朱惜熏,满脸地愁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微笑地看着对方。
朱惜熏走上来挽着程紫阳的手,甜笑着:“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这样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办案啊!”
刚才看了那尸体,程紫阳这会的确没什么胃口,但是她不想扫对方的兴,也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片好心,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师弟,来,我们一起先吃点”朱惜熏虽然一心只挂着程紫阳,眼中也只装着程紫阳,但是也不能太忽略了这个自小便同她一同长大的师弟,况且人家现在还保护着她的心上人呢!反正该贿赂的贿赂,该收买的收买,总言之,对程紫阳好的事情,只要她想到,就会尽全力去做到,除非是想不到的。
对于这几天来跟着这对恩爱夫妻的相处,林丛是彻底死了这份心,人家那是真正的男才女貌,不对,是俊男美女,才情均衡,真正的天生地造的一对,况且,看他小师姐那犹如小女孩的喜悦样,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这小师姐是多么地爱着这位小师姐夫,他想不死心都难。所以这回看到她们的恩爱样,也是见惯习以为常,笑着便答应了,反正自从做了程紫阳的贴身护卫后,他这个灯泡是做定了,与嫣儿一起,发光发亮,所幸得是,现在心里也坦然了。
第五十二章
四人有说有笑,开开心心,其乐融融地用过了早点,朱惜熏温柔地递给程紫阳一条手帕,自己又拿了一条方巾轻轻地,极是斯文地擦了下嘴,然后关心的问着:“这陈天一死,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程紫阳用朱惜熏递过来的手帕也轻拭了下嘴,凝神深思了一会,才说道:“那就当他没死。”
在座三人心中同泛疑惑,不知道她耍的是哪一出戏。程紫阳见到他们疑惑地神情,开口解释着:“虽然我们没办法从陈天的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是我想会有人知道的,他死了,但是有人估计还不知道他死了,我们便当他没死般审,接下来,我们去找张文武。”
朱惜熏恍然大悟,赶紧问着:“你是说,我们利用陈天已经交代一切的名义,去引逼张文武说出真相?”朱惜熏这么一说,其余两人也明白了过来,均称可以一试。
程紫阳微微笑着:“为了夜长梦多,陈天已死的消息走漏,我们一会便去看下张文武。”
朱惜熏开心地点点头,她很是期待看到张文武听到陈天已交代一切时的表情,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牢房,张文武见到他们,赶紧冲到牢门口,口中急切地喊着:“公主,驸马,下官是被冤枉的!请公主驸马明鉴……”。
程紫阳脸无表情,故作为难状,看着张文武,一副逼不得已的摸样:“张大人,我也很想放了你,可证据一一指向你,我也不好办啊!”
张文武一怔,随即又苦求着:“驸马,那两个证人定然是受他人指使来污蔑下官的,驸马一定不可轻信他人之言,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甘愿为朝廷鞠躬尽瘁,不会去做这种逼迫证人做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这种事的。”
程紫阳又故拧起眉宇,为难地吱呜着:“我自然知道张大人对朝廷的衷心,只是……”
这一声“只是”让张文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程紫阳。程紫阳看到张文武的紧张样,心里忍不住一笑,但面不改色的说着:“只是,陈天说了一些供词,对张大人很是不利。”
一听到陈天的名字,张文武就全身冷汗直冒,心也跟着“砰砰”乱跳着,强打精神,压住内心的慌乱,假装不认识般地问着程紫阳:“陈天?是谁?”
程紫阳看着张文武,心里不得不佩服张文武的这股定力,这股沉着,要是换成别人,定然多少会露出一点马脚,可这张文武,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一丝其他的情绪。程紫阳自也早已料到张文武会装傻,于是也不慌不忙地说着:“陈天,是成福镖局这趟镖物的货主,张大人可知道他所托的是何物吗?”
张文武故装疑惑,迷茫着神情,摇了摇头:“所托的是何物?”
程紫阳看了眼张文武,不客气地说着:“张大人之前是怎么查案的?怎么连成福镖局所托何物都没查明就下定论何人是凶手,凶手的杀人动机你都没弄清楚吗?你这查的是什么案。”程紫阳故意怪罪张文武查案不力,先给下马威,先让他心中恐慌,那他就不能很沉着的应对后面的问题。
果然,张文武听到程紫阳如此严声厉色地指责自己的办案不力,心中更恐慌,赶紧请罪:“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是下官糊涂,一时忘记了,是下官办案不力,下官甘愿受惩罚。”
朱惜熏在一边看张文武终于露出点慌张地神情,心里很是乐呵,暗吩咐了位狱卒搬来椅子,静静地坐在旁边看戏,她不打算参合进去,她相信程紫阳,她只要默默支持着也就是了。
程紫阳突然对着张文武一声冷笑:“张文武,先有逼迫证人做假供词,后有办案不力,这顶乌纱帽怕是很难还给你了,你枉读了那么些年圣贤书,为人父母官,你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是朝廷,你这是给朝廷败坏名声,让百姓误解朝廷,也就是因为有着你这样的迷糊,贪婪,知法犯法的官员,各地才会有那么多的人民起义,你对得起重用你的朝廷?对得起供奉你的黎民百姓?”
听完程紫阳的这一番话,张文武吓的赶紧跪于地上:“驸马爷,小的知错了,给小的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小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说着,就“咚,咚,咚……”的磕起了响头。
程紫阳又是一声冷笑,继续说着:“陈天说了,他所托的是钱财,金银首饰,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吧?陈天说他与你倒是熟得紧。”说到这,程紫阳仔细盯着对方的言行举止,想看他的反应如何。
张文武听到这句,心里自然是怕的,只是心中一颤,赶紧又是磕头说着:“驸马爷,小的可不认得这陈天啊!”
“张文武,你说别人都是诬蔑你的,但是为何那么多人都诬蔑你?是你得罪他们了?还是他们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不是说你不认识陈天吗?那你们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冤枉你?”程紫阳又说着。
“这……”张文武被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但随即又是磕头求饶:“驸马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啊!身为朝廷命官,平日工作,多多少少会得罪一些人,但具体得罪了什么人,小的也确实不知道啊!”
还挺能说的,程紫阳暗想着。不过程紫阳前辈子是商人,也不是按规矩出牌的人,对于这样的人,她也只能来场阴的了。于是,程紫阳脸露淡淡地笑,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懒意地对张文武说着:“其实,我也是很糊涂的人,也是很懒的人,查案这事的确累人的很,要不,我就学学张大人,草草了结此案算了,我看,朝廷上也不会再派人来翻案了吧!你说,谁会去掀公主的短呢!你说是吧张大人。”
朱惜熏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还真不知道着狭义天下的侠盗,竟然还会耍无赖,来阴的,不错,不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我喜欢。
朱惜熏开心了,可张文武却吓得半死,这下,他是真的怕了,他知道对方说的全部是实话,假如他这一草草了结此案,就算自己比窦娥还冤,也不会有人来拆公主的台,况且这位姑奶奶还是皇上最宠爱地公主。张文武心里怕的就差抱着对方喊爹妈,只要不砍他的头,他可什么都愿意做啊!
张文武现下头磕的更是用力有声,额头上都红肿一片,还渗出一丝丝血迹,不停地求饶着:“公主,驸马爷,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知道错了,只要你们饶过小的,小的就算做牛做马来报答二位,小的也甘愿啊!只求公主驸马网开一面,饶了小的一命吧!”
程紫阳慵懒地笑着,缓声说道:“我与公主为何要网开一面呢?对我们并没任何的好处,而且,你也死鸭子嘴硬,都不给我们一点面子,你肚子里知道的事情全部瞒着我们,让我们查的如此辛苦,你说,我们凭什么要给你网开一面?”程紫阳这说话的语气,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但是在场的没一个是生气的,三个觉得好笑,唯独一下又是吓得半死。
张文武想着自己的罪行也罪不至死,还是坦白从宽吧!别惹得这两位主子生气,杀了自己也是一声令下的事。于是,想通的张文武赶紧磕头说着:“小的全部交待,只求公主驸马饶过小的一命……”
“哦?要交待拉?但是现在我不想审了耶!要不,你还是别交待了,你还是委屈下,让我与公主早点回京交差,你说怎样?”程紫阳慵懒地说着,脸上泛着淡淡地坏笑。
张文武听到程紫阳这么一说,慌了:“公主驸马,小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给小的一次改过的机会,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求公主驸马饶过小的吧!小的真的知道错了。”
“被你冤死的人,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朱惜熏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今后定然痛定思痛,再也不胡作非为了,小的只求饶过小的一命,其他责罚,小的定然欣然接受,求公主驸马开恩,开恩啊!”张文武都几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在张文武爬地上之际,程紫阳与朱惜熏相视一笑,程紫阳又是假装为难地说着:“这样啊!那好吧!看在你热情招待我与公主的份上,我也不是个绝情的人,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但要看你的表现,值不值得有这样一次机会。”
张文武听到大喜,有时一阵猛磕:“谢谢公主驸马,谢谢公主驸马,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紫阳笑着:“很好,来人啊!搬个凳子过来,去叫师爷。”
很快的,程紫阳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身侧坐着衙门的师爷,那师爷身前摆放张桌子,手里握笔,已经做好记录的准备,就待张文武开口。
张文武看这架势,他就知道,他所说的将成为呈堂证供,不由地心底暗叹,理清了思路,慢慢叙述:“湖广境内有一批专干拦路抢劫勾当的盗匪,他们屡次犯案,前任知府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几年前我走马上任湖广知府,一心想做点政绩,有所表现,盼来日能得到朝廷的重任,于是,我花费了心机,终于让我抓住了他们其中的一人,后来他的同伙来找我,希望我能和他们合作,说只要我睁只眼闭只眼,他们每次抢到的钱财都会分我三成,我当时看到他们搬过来的两箱子金银首饰,一时就晃了心神,糊里糊涂就答应了。于是这几年来,我对他们的胡作非为都视而不见。直到一个月前,他们又拦路抢了江南一带的富商,因为这次抢的钱财较多,我也不满足于只要三成,硬是要了六成,可没有想到,他们因分配不均,对我很是恼怒,竟然跑去成福镖局劫镖,还杀害了十几条人命,他们目的不过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给我提个醒,不是没有我,他们便办不成事,逼急了他们,他们把我也杀了。此案,我知道谁是凶手,但是我不能说,也不能抓啊!一抓了他们,他们肯定把我抖出来,就算不把我抖出来,也会让我全家都不好过的,虽然我是官,民不与官斗,但是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劫匪,我怕把他们逼急,他们真的会杀了我们全家的,所以,我让证人做伪证也是逼不得已啊!驸马爷,小的只是一时糊涂,让钱财蒙蔽了双眼才做的糊涂事,求驸马爷给小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这么说,那些凶手在成福镖局所抢的货物,正是一月前的那批赃款?是你托陈天为你销赃的?”程紫阳此刻地脸上已没有了笑容,一点表情都没有。
张文武把一切说完,身体犹如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地上,一副悔不当初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他什么都完了,这个贪字害得他身败名裂,官途尽毁,看来下半辈子是要在这牢中虚度了。
第五十三章
自那晚入住公主房之后,程紫阳就在那里定居了下来,不过她依然是睡躺榻,朱惜熏也依然是睡床,尽管如此,朱惜熏已经觉得很是满足。程紫阳是还没想清楚一些事情,她妹妹那关,她还不知道如何解决,所以也故意保持着距离,但心里已打定主意,等她解决好郦依奕的问题后,她再主动点好了,就算结局是伤,她也认了,因为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或许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位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子了,将来需要两人一起去努力,不能因为害怕而退缩,毕竟将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如果没有去开始,又怎么知道结局?
程紫阳在感情上是受过伤的,本来她是怕再接触感情地,怕自己再重新面对一次充满谎言和讽刺地情感,但是这几日她想清楚了,朱惜熏贵为公主,她又怎会像佳佳一样对自己呢?怎么可能爱的是自己的身外物呢!而且对方屡次不顾性命相救,对她的柔情,对她的体贴,对她的种种好,这都说明对方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去给自己一次机会呢?就算结局是悲,最起码没有欺骗,起码感情是真,如果真的没办法走到最后,毕竟大家都努力过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踏出一步就是成功的一半,如果怯步,就是彻底的失败。
这一日早起,两人一同用着早膳,朱惜熏问着:“你今天要跟士兵去找那些抢匪?”
程紫阳点头:“嗯,去看看,如那些抢匪真如张文武所说,那定然武功不会太弱,且为人凶残,单派他们前去,我不放心。”毕竟那些士兵是不会什么武功的。
“好,我们一同去看看”虽然朱惜熏不太想程紫阳去查探那些抢匪的老窝,但是她知道她说服不了对方留下,所以决定陪她一同前往。
“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身上有伤,还是留下来好好休息”程紫阳温和地拒绝着,如果真遇到那帮抢匪,她可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再受一次惊吓,想到对方受伤昏死在自己怀中的情景,现在回想心里还禁不住地发颤。
“我的伤不碍事,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朱惜熏执意着,她确实很不放心,虽然她知道对方是盗侠,轻功了得,但是她发现,对方的武功其实并不怎样,起码相对自己而言,还是差了好大一截。想到上次那把剑就差点捅进她的身体,她现在想起都很是后怕,要是自己不在她身边,她又那么不管不顾的去救人而伤了自己怎么办?想到对方有可能会受伤,心就禁不住的颤抖。
程紫阳看着朱惜熏柔和一笑,极是温柔地对她说着:“别担心,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是吗?别忘了,我的拿手绝技是什么,看到情况不对,大不了就落跑咯!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师弟吗?”此话已经挑明,别忘了我以前是干哪行的,最拿手的就是轻功,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再者,不是还有个武功不算低的林丛吗。
朱惜熏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支吾着还待说些什么,便被程紫阳抢过了话:“你放心吧!好嘛?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你乖乖呆在这里,我也好安心去办案啊!听话。”程紫阳这一句句柔和关爱地话语,让朱惜熏心里甜蜜暖和一片,看来对方心底并非没有自己,想到此,心中更是信心满满。在甜蜜之际,心里的固执也就降低了些许,她想,或许自己真要相信对方,或许是自己太多虑了,毕竟对方是侠盗来着,以前可是经常单枪匹马去行窃,独自对战围攻她的衙役的,再者,有师弟陪着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于是思索了一会后,终是点了点头,但依然不放心地叮嘱的:“多带些人去,如果情况不对,立马撤人,不要冒险。”
程紫阳微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早点,程紫阳带着林丛和十几名士兵衙役往张文武供出的地方出发,在纵马行了半天后,终于到了那些抢匪所盘踞的隐龙山脚下。程紫阳立马抬头观望整座山,此山不是很高,却延绵远长,山峰连着一个山峰,占地面积并不容小视,要进山搜寻他们的老窝,怕是不易,而且他们这么大队人马上山,必定会惊动那些劫匪,到时他们发狠派人围攻,情况就不妙了。
程紫阳问着身侧的林丛:“你可有什么看法?”程紫阳想着林丛与绿林人物有所交往,定然会多少知道劫匪的窝是怎样的设置,他们是如何防卫外敌的,而且,这么有名的一帮劫匪,林丛江湖朋友多,又经常在江湖中走动,或许多少会听说一点关于他们的消息。
可程紫阳想错了,林丛朋友是还不少,但是他自小在山上练武,师父管他极是严格,以往下山,大多都是他与朱惜熏一同偷溜下山的。而且,他虽然有些朋友是绿林人士,但是他从来就没去过他们的盘踞点,所以对此也是一无所知。此刻听到程紫阳发问,只是摇了摇头。
程紫阳沉思了会,对着众人说着:“大家去附近购买一些农夫衣服,大家乔装下,分批上山,发现他们的老窝,不要打草惊蛇,马上撤离,不管是什么情况,日落时分,大家必须到此会合。”
“是”众兵士异口同声领命,声音严肃而洪亮。
可,人算不如天算,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众士兵要散去找寻衣服乔装的片刻,前面林子里突然冲出来一群普通百姓装扮,手拿各类兵器的壮丁,人数达几百人之多。看着他们的行头,程紫阳一眼便知道这是一支人民起义军,心里暗叫糟糕,马上大声喊着:“快撤”。虽然程紫阳之前对人民起义抱着支持的态度,但是这会她带着众兵士来查案,做的是除暴安良地好事,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前来的兵士全被杀了吧?以前没多大感觉,现在觉得这些士兵也是领命行事,他们也是条人命,在家中,还有担心牵挂着他们的家人还等着他们回去呢。不觉间,程紫阳脑中出现着朱惜熏今早那担忧地神情,心中一定,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性命回去,不让那担心挂念自己的女人伤心。
虽然他们都骑着马,但是距离太近,他们要撤退还是慢了,那支起义军已经举起手里的兵器向他们砍杀了过来。
由于程紫阳是钦差身份,为了隐瞒身份,她身边并未带兵器,只有赤手空拳踢翻撂倒那些砍向她的人,幸好的是,那些都是人民百姓,都不会武功,靠的都是一副蛮力。
看着程紫阳赤手空拳的应接那些人的攻击,刚被这一突发情形吓一跳的林丛突然想起小师姐临行前给他的一把剑,让他帮玉成收好,如果遇到状况,就把剑给他。于是林丛边还击着那些起义兵,边拔下马鞍上挂着的长剑,对着程紫阳大喊:“玉成,接剑。”话落,剑已脱手扔了过去。长剑在空中划一弧度,然后安安稳稳地被程紫阳抓在手里,长剑出鞘,迎击上四面八方砍将过来的各类兵器。
但是他们一共才十几人,对方人数却达几百人,这人数相差太过悬殊,不一会,程紫阳带来的人马全部相伴走到了黄泉路上,唉声叹气找阎王爷报道去了,唯独剩下程紫阳与林丛。如果不是为了那些士兵,程紫阳定然早就施展轻功跑了,可她毕竟还是尽力了,看着她带来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心里很是难受,也很是愧疚。但是她还是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她自责痛心地时候,她不能让林丛也命丧于此,于是,收起悲伤的心情,大喊着:“我们快撤。”
话音一落,他们刚要施展轻功离开,却突见一粉色身影窜到他们的中间,程紫阳还未定睛看来人是谁,便听到一女声喊着:“人太多,不要恋战,走。”
声音有点熟悉,程紫阳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哈尔纳琴,程紫阳所认识的上官雨,心中一惊,她怎么来了?不过这时候也容不得她多想,回了声:“好,走。”话落,三条人影纵身而起,划过天际,瞬间消失于众人地眼球。
朱惜熏静静地坐于别院自己的房中下着棋。自从今早程紫阳启程后,她的心就一直提起着,总是不能落回原处,坐立难安地她叫嫣儿拿来了棋盘,自行下起了棋,只愿能借此暂按心中的担心,但是下棋是需要心静的,磨的是耐性,她此刻的心情,又怎能全神贯注的去下棋?只是胡乱的瞎下一通而已。今天的她心情很是烦躁,她从来都没这样子过,她后悔了,早知道在这里呆着这么难耐,她就跟去了。
眼睛直直地盯着棋盘,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处,呆呆坐着的朱惜熏突然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喊了声:“嫣儿,备马,我们去找驸马。”
正端着茶杯喝茶地嫣儿被这一声喊本是吓了一跳,听到说话的内容后,终是忍不住把嘴里的茶水给喷的满桌、满棋盘都是。朱惜熏见到嫣儿的反应,忍不住地翻着白眼:“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赶紧去备马。”
对于自己的这一不雅的行为,嫣儿很是不好意思,待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又听到主子很不耐烦地声音,又催着自己去备马,赶紧应声,灰溜溜地跑了。可人是跑了,心里还是低估着,看来公主是真的喜欢上这个驸马爷了,看公主自驸马爷走后的一副不安宁样,做什么都跟失了魂一样,还时不时地跑去门口张望,看来主子地心绪早就跟着驸马爷跑了,这会终是按耐不住,要跑去找人家了,哎,女人心啊!真是善变,说变心就变心,真是可怜了程小姐。想到这,嫣儿又觉得自家主子也是个多情种,见一个爱一个,别过段时间又爱上了别人,这样可不好,还是赶紧让两位主子圆了房,早些定下来。思至此,嫣儿频频点头,心里是暗下决定,必须想个计策。
第五十四章
程紫阳与哈尔纳琴、林丛三人飞奔了好一会,确定他们不会追过来后,才放缓脚步落地站稳。脚一踏地,程紫阳就观望起身处的环境,发现他们一路狂奔,竟然上了一座山,这山不高,连绵起伏延伸很远,站于山上,竟一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在四处观望思索之际,突听到哈尔纳琴说着:“你受伤了。”
这一句话同时把程紫阳与林丛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程紫阳的身上,程紫阳看着衣服上划开的几道血口,无奈一笑:“没事,都是小伤,不碍事。”
程紫阳是觉得没事,可林丛却紧张了,赶紧走至程紫阳的身边,紧张又是自责地说着:“怎么不碍事,我答应过小师姐不会让你伤到一根头发了,可这会你却是满身伤痕,我该如何向小师姐交代啊!”
程紫阳看着同样满身伤痕的林丛,微微一笑:“你看你也是满身伤痕的,却来担心我,几处小伤而已,你小师姐不会找你算账的,放心吧!你小师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上官雨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心里疑惑了,眼光瞟了一眼林丛,又瞟了一眼程紫阳,心里想着,他不是与那昤昭公主不合吗?怎么此番看来感情倒不错,难不成短短这时日,有些什么东西改变了吗?
林丛听着程紫阳的话,想想也是,但是就算不责怪,心里还是极其的自责,自己当初拍着胸脯说要保护好对方的,结果自己竟然没做到。
程紫阳看着林丛依久一副自责的摸样,想着此男子也是个极重承诺,有责任心之人,不觉间对他多了些许好感。脸上带着微笑,故意转移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你说我们现在是身在何处啊?别要迷路了才好。”
哈尔纳琴回答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隐龙山上。”
“隐龙山?但是,刚才我们就在山脚下,我们跑了这么一会,难道还奔上山了?”程紫阳疑惑,但是她想到之前在山脚下观看到的隐龙山山脉连绵延伸极远,这会就算他们不小心上了山也足不为其。
哈尔纳琴转头观看了下四周,才说道:“隐龙山山岭众多,连绵起伏成山脉状,占地面积极是延长,又状如巨龙,故命名为隐龙山,也就因为此山的面积大,山岭多,而成为许多盗贼的藏身处,划地建寨盘踞。”
程紫阳听到哈尔纳琴知道的这么多,不由开口问着:“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哪些抢匪的山寨?”
哈尔纳琴看了眼程紫阳,故意问着:“为何这么问?你要找那些山寨做什么?”上官雨当然知道程紫阳来此的目的,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此地,只是,她必须装做不知道。
程紫阳想了想,觉得和她说了也没什么,于是简单地阐述了下:“因为有个案件与盘踞在隐龙山的一批劫匪有关,所以这次我专门来此查探他们的居所,到时好抓拿他们归案。”
哈尔纳琴略一思索,才说道:“但是据我所知,此山可不止有一个山寨。”
听到哈尔纳琴这么一说,程紫阳犯难了,此山本就不小,还不止盘踞一批强盗,难道要让她把整座山给翻一遍?就算是翻了个遍,知道有多少个山寨,知道每个山寨的地点,她也不知道那一批才是她们要找的啊!难不成她要把每个山寨都给平了?她哪有那么多兵力啊!
哈尔纳琴瞧着程紫阳眉宇微锁,似乎在为什么事为难,心底轻轻一笑,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地问着:“你要找拿一批强盗?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倒听说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一批盗贼,据闻专干一些拦路抢劫的勾当,只是那些人极是凶残又是狡猾,官府也拿他们没辙。”
程紫阳一听,大喜,赶紧问着:“你可知道他们的山寨在哪里?”听到哈尔纳琴那么说,程紫阳觉得哈尔纳琴所说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那批劫匪,不由心中大喜。
哈尔纳琴转头看向隐龙山延绵的一面,伸手指着远处的山岭,说道:“翻越一座山岭,第二个山岭的山凹里便是他们的山寨。”
程紫阳没想到哈尔纳琴知道的这么多,不由满心欢喜,看来这趟没有白走一趟,只是……想到跟随自己来的士兵全部交待于此次任务,心里不免又有点难受,总感觉是自己害了他们,如果他们不随着过来,估计也不会遇到那些起义兵,也就不会遇难了。程紫阳心里不由感叹,这中了的内战,真是自古都爱干的事情,不管是何朝代,一番内战下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不变的定理,可牺牲受害的,永远都是贫苦的老百姓,不管是兵还是民,都是无奈地执行者,受害者。为何每代地统治者都永远学不会善待百姓,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人民安居乐业了,谁会去干那不和平的事情?又怎会战争不断呢?自私地野心家在这战争中,估计是难以摆脱得了干系的。就像现在,外有金兵虎视眈眈,朝廷不派重兵把手,却把兵力全部调来抗压各地的人民起义。当然,自家烧火,做为一家之主的,为了防火烧其身,定然是会先灭火,这样一来,没了心思对抗外敌,万一这城门攻破,又是改朝换代的事,外军入侵之际,受害的还不是平民百姓?
而不顾外敌,哄诱百姓起义,攻击朝廷的纵涌者,也是不管不顾外敌,只一心想推翻政权,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私欲?不想称王统治?坐上那高高在上的皇座?人性果然是自私的。程紫阳苦笑,在这样的情势下,想不改朝换代都难,怪不得几十年后便成了大清的天下,再来就是八了联军的入侵……
程紫阳心底暗叹一声,无力地说着:“天也要暗了,我们乘着夜色,摸过去探探吧?”
哈尔纳琴点了点头,接着脸露为难之色,看了一眼林丛,迟疑着开口说着:“只是……”
程紫阳顺着哈尔纳琴的眼光看了眼林丛,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只有开口问着:“只是什么?”
哈尔纳琴淡漠着神情又看了眼林丛,继续说着:“只是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这话让其余两人均心里一怔,三人和两人能有多大的区别?程紫阳心里想着。而林丛瞟了眼哈尔纳琴,又看一眼程紫阳,心里突然有种想法,你这是想故意支开我吧?你这女人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我还不晓得?定然是看上我们家小师姐夫了,想单独相处吧?我偏不让你们单独相处,我除了要保护好小师姐夫的人身安全,还要守着不让别的狐狸精给迷了,不然我咋向小师姐交代。想着,林丛脸露不屑鄙视的神情居高临下地望着哈尔纳琴。
哈尔纳琴看着两人的神情,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但是她心底已有对策,于是脸色变得冷淡,冷冷地说着:“随你们怎么想,那山寨防守甚严,一般很少有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过他们的几道观望台,到时打草惊蛇,引得他们出山追杀事小,到时他们撤离了隐龙山,你们就再难寻他们的踪迹了。”
看着对方有点恼怒地清冷表情,想着或许是自己误会对方了,顿然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挂上歉意地笑容,说着:“我们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对情况不了解而已,那就我们两个过去就好了。”虽然程紫阳还是觉得对方的说辞欠妥,但是她觉得哈尔纳琴没理由骗她吧?难不成是想支开林丛而杀了自己?对方要真想杀了自己,那在京师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何为,但是程紫阳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害自己才对,所以也就顺了对方的意思。
可林丛听到程紫阳这么一说,急了,赶紧出声阻止:“玉成,小师姐让我做你的贴身护卫,我不能离开你半步。”
程紫阳想了想,看了眼哈尔纳琴,拉着林丛走到一侧,低声说着:“我答应过你小师姐,日落时分便会启程赶回去,如果我回去晚了,她定然会担心的,再者,刚才起义军杀害官兵的事,很快便会传开,如果传到你小师姐的耳中,会更担心的,所以你先回去帮我报个平安。还有就是公事,你让你小师姐想办法调派一些将士,后天我们在隐龙山脚下会合,我们一起端平了那贼窝,擒拿那几个贼头子。”
林丛低头沉思了一会,又转头看了眼哈尔纳琴。哈尔纳琴见到林丛看向她,冷冷地扭开头,眼光望向别处。林丛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他也实在不想让小师姐担心,而且,还有公务嘱咐,他只能走这一遭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丢程紫阳一人在此,虽然此刻他已经知道对方也是个会武功的人,想着就算那帮强盗真的发现他们,他们也可以施展轻功逃走,想着那帮强盗就算会点武功,也追不上他们。只是很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哈尔纳琴,他心底总觉得让程紫阳与哈尔纳琴单独相处,是很危险地事情。
但是林丛最终还是走了,在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好一段路,才狠狠心,施展轻功独自离开了。
看着消失于眼前的林丛,程紫阳脑中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对她调皮地眨着眼睛,不住地唤着:紫阳,紫阳,驸马,木头……程紫阳嘴角一撇,微微地笑着,那女子总是那么调皮,捣蛋,脑里总是想些稀奇古怪地主意,比如上次陪她去吃早点,她就跟自己说:“驸马,你说我们拿了几个点心就跑,老板会不会拿扫把赶我们?”又比如说上上次,和她在湖边搞个露营,看到一对情侣在对岸的草丛里亲热,她竟然偷偷把人家地衣服给偷走,还脸红红地怒骂:“一个老男人和一黄花闺女在这荒山野郊做那苟且之事,定然是偷情,让那老头子光着身子,看他怎么回家”。又比如上次的上次,她们逛街遇到扒手扒了一位老太的钱包,她追过去把那扒手的头发给剪了,剔了个光头,还告诫那扒手:“出家人,四大皆空,钱乃身外之物,你盗人家银两,就是犯了贪戒,如果不改,下次让我再遇到你,就让你下十三层地狱,切手。”那扒手问:“为什么是十三层地狱啊?”她回答:“我胡编瞎扯的,你追究那么仔细干嘛?你欠揍是不是?”……总之,和她在一起总是充满了乐趣,每时每刻,都感到无比的开心,而最主要的,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好,让自己很是窝心。
第五十五章
林丛走后,程紫阳随着哈尔纳琴来到了那帮强盗的寨子外,程紫阳借着夜色隐身于茂密参天大树上,遥望寨内,眸光扫描着整个山寨的地形,发现山寨的四周都竖起了高高地瞭望台,每个瞭望台上都有一个人看守着,如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其发现,看来这些抢匪盗贼很是谨慎。程紫阳再望向灯火辉煌地寨内,人影攒动,伴有吵杂地吆呼声,似乎在饮酒作乐,透着股热闹的气氛。观之,程紫阳可以下定论,这寨子的抢匪人数绝对不下百人,不由地,俊眉又是微拧。然后给哈尔纳琴打了个手势,两人静悄悄地躲过瞭望台上的看守视线,闪身离开了。
远离了那山寨,程紫阳才敢出声说着:“想不到那帮抢匪的防守很是甚严,人数也不少。”话落,两人已轻飘飘地落在了之前的山坡上。
哈尔纳琴点了点头:“据说这帮抢匪勾结官府,很是肆无忌惮,手段也很是凶残毒辣。”
程紫阳转身,借着微弱地月光看着哈尔纳琴,心里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个山寨的地点?”
哈尔纳琴回望着程紫阳,一会又把视线撇开望向远处,幽幽的开口:“我有个朋友全家结伴出外游玩,很不幸遇到了他们,除了我那位朋友,全家老少十几条人命全遭到了他们的毒手。我曾与那位朋友巡查过他们的下落,找寻了好久才发现了他们的贼窝,但是,他们防备森严,人数又多,所以并不敢贸然闯进去,唯有另寻机会。”这一番话自然并不全真,她是去搜查过这些强盗地据点,但原因并不是因为朋友,而是她们运一批货源及钱财进京,本打算在京城开个布坊,以作她们在京师地暗点,可谁知在经过湖广境内的时候,竟被那些抢匪给抢了。这怎能不惹到怒哈尔那琴?于是派人四处搜查,最后在那找到了他们的盘踞点。她看着抢匪人数众多,她怕挑了这山寨引起官府对她们的注意,所以才忍了下来。
程紫阳听了,心里暗叹,这帮抢匪真是作恶多端,如此乱世,人民生活已经很艰难了,还要处处提防这各路盗贼地夺财害命,这帮人真的该除了。但是,转念一想,上官雨说的对,他们防卫森严,人数众多,要铲平他们或着缉拿归案都不是易事,真得需从长计议才好。
程紫阳看着漆黑一片地四周,心里很是感激哈尔纳琴陪自己走这一遭,于是极是诚心地向哈尔纳琴道谢:“谢谢你”。
哈尔纳琴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程紫阳的面容上,轻声说了句:“不客气。”
“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吧?”夜已深,程紫阳觉得她们总不能就呆在此处过夜吧!还是需要找个地方落脚的。
“这里离市集比较远,且下山路难走,路况复杂,不如就在此地休息一宿?待天明再下山?”哈尔纳琴提议着。
程紫阳以前也经常夜宿野地,对此倒也习以平常,也便点头答应:“那你在此等着,我去捡些柴禾。”
“我和你一起去吧?”哈尔纳琴见程紫阳要走,赶紧说着。
程紫阳嘴角微弯,脸含柔和笑意地对她说着:“你在此等着便好,我很快就回来。”哈尔纳琴看着对方对自己的柔和微笑,不自觉的一怔,心里猛吸一气,心底一丝异样地感觉划过,有点呆呆地注视着对方,忘记了自己要去说些什么。程紫阳看着哈尔纳琴只静静地望着自己,以为对方答应了,便转身施展轻功离开了。而程紫阳离开的刹那,哈尔纳琴才回过神来,预想跟过去,但是刚跨动两步,便停住了脚步,算了,还是在这里等着便是了。
哈尔纳琴坐于地上,眼光又瞟向了远方,她突然有点迷茫,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为了完成任务吗?但是此番的行动和行为似乎很多此一举,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想如此做,那股冲动压制着自己的理智,完全不去想这样做的后果和目的,就已经这么做了,这样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行事风格,但是,她却为今晚能和他独处而心底甜蜜,觉得此次的行动是值得的,此次的安排是对的。哈尔纳琴打算什么都不去想,就让她自私和放肆一回吧!
在哈尔纳琴收拾好心里的思绪时,程紫阳抱着一堆柴禾回来了,见到程紫阳,哈尔纳琴开心地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你回来啦?”说罢,就要伸手去接柴禾,可被程紫阳拒绝了,看着哈尔纳琴笑着:“我来就好,免得弄脏了你的衣服。”程紫阳如此体贴地话语,让哈尔纳琴心底又是一暖,往日总是一副淡漠地美颜露出了甜甜地笑意,薄而圆润的朱唇往上弯起好看的弧度。
程紫阳点起火,两人坐在火边,火焰地橙光在两人的脸上晃动着。虽然火花在柴火间欢蹦着,散出暖和的气流,但是在这严寒冬季夜晚地荒山上,还是感到了阵阵冷意。
刚才施展轻功疾驰还不觉得冷,这会一坐下来,身上的汗水被寒风刮过,程紫阳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一哆嗦,让程紫阳禁不住看向哈尔纳琴,她觉得对方衣衫单薄,定然比自己感觉到冷。于是站起身,脱下外披的长袍,轻轻盖在哈尔纳琴的肩膀上。哈尔纳琴一惊,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程紫阳,瞬间心底又是温暖甜蜜一片,不过她还是扯下外袍递给了程紫阳,轻柔地说着:“我不冷,你穿着吧!”虽然哈尔纳琴心里很是想穿着对方的衣服,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那好闻的味道,但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对方冷,所以,相比之下,舍不得更站了上风,于是她把外袍还给了程紫阳。
程紫阳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笑了笑:“你们女孩子家身子弱,定然怕冷,这外袍你还是披着吧!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虽然程紫阳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但是或许只有这么说,对方才会披上这件外袍吧?对方可是为了自己才在这荒郊野地露宿的,她可不能害得对方一夜受冷着凉了,那自己可真的对不起对方了。
哈尔纳琴心里很是感动,含水漆黑地眼眸禁不住柔情地注视着程紫阳,缓缓地点了点头,接受了程紫阳的一片好意,心里禁不住泛着浓浓地甜蜜。但是突想到眼前人已有家室,妻子还是美艳绝伦地昤昭公主,瞬间有着股深深地失落感,默默地收回视线注视着火苗,心里有丝悲伤。
程紫阳看着哈尔纳琴忧郁地容颜,心里有种不明,刚刚不是还是好好的吗?心里疑惑着,本不爱管闲事的程紫阳担心对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于是关心地问着:“上官姑娘,你怎么了?”
哈尔纳琴看着程紫阳,强扯起一丝笑容,缓缓摇了摇头:“没事。”顿了下,又柔柔一笑地说着:“叫我名字便好,那样太陌生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程紫阳一怔,想想对方说的也很有道理,况且,她也的确叫不惯别人姑娘,在21世纪,她对好朋友都是昵称相称,普通的朋友也是直呼其名,就算不认识的人,也是称“先生,小姐,女士,小妹,大姐……”等等,还真的没叫过别人姑娘,虽然她在此也过了十几个年头,但是自小就不爱说话的她,与外人的交流极少,只是和师父绝尘能说一些话,所以,称呼姑娘还真是不习惯,于是也便点头答应了。
哈尔纳琴失落忧郁的心情在程紫阳点头后,生出点点的喜悦,眼睛微微弯眯着,露出迷人地微笑:“那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程紫阳嘴角微上翘着,淡又柔和地笑着,点了点头。程紫阳的这一笑,又让哈尔纳琴一时失了神,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帘垂下,目光注视着地面,心底又是一声叹息,她和他注定是有缘无份的,别说他现今已经是大明的三驸马,就单拿他们身处的敌对关系,怕也难以在一起吧!哈尔纳琴心里又是一声苦笑。
“冬天夜里冷,你靠近柴火休息会吧!我看过不了一会天就会亮了。”程紫阳看着哈尔纳琴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约莫估计天色过一会便会转亮,就直接让对方休息一会好了,也许一觉醒来,心情就好了。
哈尔纳琴含水的眼眸深情又含悲的看着程紫阳,微微摇了摇头:“我不困,你休息会吧!”
程紫阳倒是想睡来着,但是此刻的她冻的禁不住发着小抖,那能睡得着,就算睡得着,也不敢睡啊!这一睡过去,非得受凉感冒不可。这一冷,心里突然又想起了心底的那个小女人,不知道她此刻在干嘛,是不是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呢?想到对方安静睡着的可爱纯净地犹如孩儿的小脸蛋,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染起一股暖意,让她觉得也没那么冷了。
哈尔纳琴看着程紫阳望着柴火,俊颜带笑,满脸地温晴,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知道,对方定然是想着自己心中所爱之人才会不知不觉透出的甜美笑意,她妒忌了,她从小到大从不会去妒忌什么,但是此刻,她真的妒忌了,妒忌他心底的那女子,心里想着,如果对方也把自己放在心里这么想着,那该多好啊!哈尔纳琴又是苦笑。
哈尔纳琴突然很想知道对方心里的那人是谁,于是,鼓足勇气,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问着:“你有心上人了吗?”
程紫阳被这突然一问瞬间拉回心神,怔怔地看着对方,不明对方为何有此一问,不过看着对方手里拿着树枝漫不经心地挑拨着柴火,想着对方定然是无心问的吧!脑中又荡起朱惜薰的可爱容颜,缓缓地说着:“别忘了,我可是当朝三驸马。”这传达的意思就是,我是三驸马,心上人自然是三公主了。
哈尔纳琴转头看着程紫阳,想从对方表情那看出点什么,但是却看不出任何的讯息,心底奇怪,不由出声问着:“但是上次,看到你们在大街上……好像你们的关系并不……你不是也说三公主不会有兴趣管你的事情吗?”哈尔纳琴吱吱呜呜地问着,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讲,所以问出来的都是断句。而最后的那句,是上次他二人去吃螃蟹粥的时候,哈尔纳琴问他不怕跟在身后的小折子告诉公主他与其他女子一起吗,那时程紫阳与朱惜薰两人关系很是淡漠,所以程紫阳回她说,对方不会有兴趣管他的,故哈尔纳琴才有此一问。
程紫阳被这么一问,突然想起她与朱惜熏前段时间的淡漠以对,偶尔拌下嘴,互相调侃一下的情形,觉得很是有意思,不觉间脸上又荡起浓浓地笑意。
第五十六章
哈尔纳琴看着程紫阳爱意绵绵地笑容,心里更是凄楚,看来对方真的爱了,不然不会在提到对方的时候,会露出一脸的幸福。我还有机会吗?还有机会走进你的心里吗?哈尔纳琴苦笑。
程紫阳想着朱惜熏之前对她嚣张跋扈的模样,禁不住笑着:“我们有段时间的确是那么相处的,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偶尔会作对一下。”在不明白其中原由的哈尔纳琴听到这句话后,她的理解是,她们本来就是有爱,只是因为两人闹下小别扭,无聊的针锋相对,玩一下冷战而已。理解如此,哈尔纳琴又怎能不难受?此刻,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心不该投入感情,而自己更不该随心放肆自己的情感,现在,又怎生是好?还是早点收回感情为好。
“你和公主能恩恩爱爱,我也替你高兴。”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该放下了,但是感情这东西怎能说放就放?所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是多么地难受,眼睛也禁不住的红了,此刻,她能做的只是承受着心的难受,和强忍着那要冲出眼眶地泪水。
听着哈尔纳琴的这句话,程紫阳想到她与朱惜熏前途的渺茫,心里甜蜜感觉一扫而空,忧郁的情感一点一点地滋生。奕奕,我要如何向你说明啊?想着当初郦依奕跪在自己面前的哭求,程紫阳心里很是难受,她并不想出尔反尔,并不想伤害这个一直对她好的妹妹,但是,此刻,她知道她已经伤害了,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她所爱的人,而她所爱的人,心中也同样装着自己,这对郦依奕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难道自己真的要把这种伤害扩大吗?这是何其残忍。程紫阳脸上的柔和笑容不见了,有的只是浓浓地愁郁。
两人间各怀心事,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哈尔纳琴突然问着:“看你武功不弱,为何当初要装作不会武功?”对于这点,哈尔纳琴很是奇怪,心想着,难道对方隐藏自己的武功,是另有目的?
程紫阳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程紫阳一直想要过的是平淡地生活,她隐藏武功,显露着自己的平庸,是不想引起别人地主意,不想因此被自己的父亲束缚于郦府,不想被那王爷禀告皇上,因为她总是感觉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婚姻并不那么单纯,自古,大多公主的婚姻或多或少的带着政治性,虽然自己现在并不知道皇上的目的何为,她也不知道皇上与郦府的关系,她只是不想牵扯其中,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只想混段时间便悄然离开。所以在被中极殿大学士钟康之子钟承打的时候,硬忍了下来。
此刻听到对方问起,虽然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只是说着:“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我向往没有纷争的平庸生活,让别人知道自己会武功,不见得是好事。”
哈尔纳琴认真注视着程紫阳,她不知道是否如对方所说的那般,但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此次计划成功了,起码让她知道对方不是手无寸铁的弱男子,也不是笨拙地蠢男子就够了,起码,这样才配得起自己不是吗?或许可以说,是配得起自己的身份,要知道,如果是一无是处的男子,皇阿玛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两人就那么闲聊着,直到四周缓缓亮起。
程紫阳微笑着,望着哈尔纳琴轻声说着:“天亮了,我们下山吧?去找点东西吃,再睡上一觉。”程紫阳觉得对方昨晚就吃了点干粮,又一夜无眠,现在应该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美美睡一觉,养足精神。
哈尔纳琴缓缓点了点头,拿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递给程紫阳,轻声说了句:“谢谢。”看着程紫阳柔美地俊颜,心还是会痛,但是更多的是舍不得,也有着深深地不甘。
程紫阳对着哈尔纳琴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外袍穿上,站起身,弄熄了柴火,说了声:“走吧?”
两人施展轻功向山下跃去,飞奔了好一会,才到了山下的官道上。两人停下脚步,程紫阳问着:“我们去哪?”程紫阳很有风度的征求着对方的意见。
哈尔纳琴想了想,刚要回答,眼光倏地瞟到一黄色身影往自己这边闪来,心中大惊,刚要出手对敌,却听到那人影一声叫唤:“紫阳……”
紫阳?哈尔纳琴惊疑着,为何昤昭唤他做紫阳?他不是郦玉成吗?哈尔纳琴疑惑了,难道是他们两人间的昵称?哈尔纳琴心涩了,泛着丝丝地酸楚。
程紫阳倒没留意到朱惜薰对她的称呼,在听到这一惊喜中又带着点哭腔地叫声,程紫阳心中一惊,瞬间大喜,赶紧转身想搜寻着那声源,可身子刚转过去,怀中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人,紧紧地把自己给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程紫阳又是一怔,但很快,脸上现出柔柔地迷人微笑,伸手回搂着对方,柔声轻哄着:“怎么了?是谁惹到咱们家的公主女侠了?怎么哭鼻子了呢?”说完前两句,突然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知道对方哭了,心中不由得疼痛,问出的话语更是温柔。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深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了一般,程紫阳知道,对方定然是担心自己才会如此,料想对方已经知道了起义军围杀他们的事了。本来还压抑情绪,只是默默滴泪的朱惜熏在听到对方的柔声体贴话语时,心中地担心惧怕委屈等情绪一下失控,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肆无忌惮地“呜呜”小声哭了起来。
见到怀中人放声哭了起来,心中又惊又疼,稍微退离开对方的怀抱,让自己能看到对方的脸,轻柔又心疼的为对方轻轻拭去滑落的泪水,柔声哄着:“不哭不哭了,是谁惹咱们家可爱地小公主哭了,真是好大的胆子,待本驸马查明真相,定然把她的手给剁了,以示警戒。”说完,突然意识到这手可万万剁不得,还是砍别的吧!又赶紧补了句:“砍手太小儿科了,咱们把她全身的银两给没收了,让她没钱吃饭。”程紫阳故意这么说着,就是想逗对方开心。
朱惜熏听程紫阳这么一说,果然给逗乐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惩罚啊!就算没收了她的钱,她也不会没钱吃饭,根本就没有起到惩罚之效。”朱惜熏知道程紫阳肯定知道是她惹自己哭的,才故意这么说的。一点诚心都没有,朱惜熏心底嘟囔了句,不过算了,只要对方能安好无恙就好了。
擦去泪水,雾水迷蒙地视线终于清晰。刚才紧抱着程紫阳没看到什么,这会稍微离开点距离,竟然看到对方身上划着好几条血痕,这一发现,刚擦干的泪水又溢出了眼眶,朦胧了视线……
颤抖地抬起手,想去触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可手指伸到了那伤口的上方,就再也不敢伸前半分。“疼吗?”定然很疼的,你总是不会保护自己,朱惜薰的心痛了,无以表达的痛。
程紫阳伸手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微笑着:“你也不看看咱是谁,这点小伤,咱怎会放在眼里。”语调轻快,语气轻松,带着调皮,带丝玩味……如此,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朱惜薰抬起泪眼,望着这位总是能牵动自己心悬的女子,心里叹气,要如何,你才能懂得爱护自己?如此,叫我怎放心你离开我的视线?以后,我绝不让你独自去涉险,要去,也要两人一起。
程紫阳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情,心里有着感动,有着深情,还有着暖暖地爱意,伸出双手,轻轻拥对方入怀,轻柔地低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朱惜熏被程紫阳这一抱,猛的怔住了,对方可是从来不会主动亲近自己的,更何况是这么亲近地拥抱,不觉间,脸上泛红,心跳“砰砰”地做起了剧烈运动,刚才的那股疼痛,也减少了许多。
哈尔纳琴看着眼前深情拥抱地两人,心里除了悲苦,更有着深深地妒忌与……萌生出来的恨。她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如此摄人心魂地少有男子,自己真的要这么轻易地放手吗?不争取过就放弃,不是她哈尔纳琴的做事风格,凭自己的条件,那件比她昤昭差了?不战而退,是懦弱的表现,她哈尔纳琴,绝不做那懦弱之人。
程紫阳拥朱惜熏入怀,是情动地表现,再者在21世纪,抱抱是很平常的事,所以也没往他处想,此刻,她就只是想这么做而已,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事后突然想到这年代的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她们都是女子不是?所以程紫阳也不管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须花费心思纠结,她的心装了太多要烦的事情,何须再去想那么多。
环抱着朱惜熏好一会,才不舍的松开了对方,轻声问着:“你怎么来了?”问完这句,突然感觉不对,又马上问着:“你没见到林丛?”如果对方见到了林丛,也不至于担心成这样,也不会一见到自己就紧抱自己,失控地哭起来,要知道,对方可是堂堂大明三公主,深受皇上宠爱,后宫中没人敢开罪,从小到大定然都是被人宠着、奉承着长大的,定然不会在别人面前哭了起来。想到别人,程紫阳终于想起了身边还站着个哈尔纳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为刚才与朱惜熏地亲热举动,而是为自己一时忘记了她的存在而深感歉意。虽然程紫阳因上辈子的打击与这辈子地不幸,造就了她的性格变得内向,变得多虑,变得瞻前顾后,但是她毕竟还是接受了21世纪的思想熏陶,在大马路上亲吻,她都觉得是常事,又怎会为刚才那抱一下,搂一下而感到羞怯呢!
朱惜熏原本慌乱恐惧地内心,在看到程紫阳,又被对方温柔地拥在怀里时安静了下来。此刻心里一安地朱惜熏听到对方这么问,迷茫地摇了摇头。
程紫阳奇怪:“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惜熏回述着:“昨天一直坐立不安,心里很是担心你,下午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就跑过来找你了,可谁知一到了这一带,便听到隐龙山脚下有百姓袭击官兵,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们,然后匆匆赶了过去,只看到满地的尸体,我怕你出意外,就一直在附近找你,直到刚才,才远远看到你的身影,我便马上追了过来……”
话没说完,嫣儿也施展轻功赶了过来,一落地,大喘着粗气,她虽然也跟着朱惜熏学了点武功,内功是有,轻功也不弱,但是要跟着朱惜熏,那还是差了好大一截,于是在朱惜熏到了好一会,她才赶了过来。她一看到程紫阳,就喘着粗气说着:“驸,驸马爷,看到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可把公主吓死了,我看,如果再找不到你,她肯定会疯了的……”
“嫣儿……”朱惜熏低声何止嫣儿,她可不想让程紫阳听了难受,她知道对方定然会内疚自责的。
“啊……驸马爷,你受伤啦?”被喝止的嫣儿看到满身伤痕地程紫阳,又禁不住惊呼出声。
程紫阳柔柔一笑:“不碍事。”话落,又转身面对着朱惜薰,心里的确如对方所担心那般,的确内疚了,是她让对方担心受怕了,她只会一次又一次的累及对方为自己惊怕受伤,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怀着万分歉意地程紫阳伸手抓住对方的纤手,心疼地柔声说着:“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垫下肚子,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好吗?”此刻,她只希望能尽己所有,用自己的一生去关怀,体贴,爱护,宠爱……眼前这位女子。
这些话语,在今天早上,程紫阳也对哈尔纳琴说过,只是,为何意思差不多,语气却差这么远呢!为此,哈尔纳琴心里更是恨着,凭什么眼前的女子可以得到他的柔情?就因为他们比自己早些认识吗?就凭着那昏君的一纸圣旨吗?哈尔纳琴心底冷笑,她想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从小到大,她始终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她不信自己会争不过眼前的这名女子。
哈尔纳琴心里气愤,朱惜熏心里可是美滋滋,甜腻腻地。朱惜熏反握着程紫阳的手,轻轻地揉搓着:“怎么这么冰凉,是不是冷了?”
自然是冷的,昨夜可是倍受寒冷煎熬呢!可是程紫阳只是摇了摇头。看着对方也有些单薄的衣衫,程紫阳反问着:“你呢?冷不冷?”说着又要把外袍给脱下来,却被朱惜熏阻止了,朱惜熏帮程紫阳整理好衣服,娇柔地说着:“不准脱,你身体好才有精力照顾我啊,难不成你还要我照顾你啊?”程紫阳自然知道朱惜熏只是怕自己着凉感冒,而故意找此借口而已,于是也不再执着。程紫阳牵着朱惜熏的手走到哈尔纳琴的身前,向两人介绍着:“上官雨,昤昭。”
朱惜熏这会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这位女子,容颜美,身材好,气质佳,透着股傲气与冷意。如此美丽的女子与自己所爱之人呆在一起,或许很多人都会不放心,都会心生妒意,悄悄地喝上几杯小醋,可朱惜熏这会并没有生出任何的醋意,因为她相信程紫阳,就算对方也爱着程紫阳又怎样?只要程紫阳不接受便够了。而程紫阳刚才毫不避讳地在此女子眼前对自己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就足以证明,她心中并没有此女子,既然没有,她有何必去吃这无谓的醋呢?如今她的革命尚未成功,她还是专心的搞自己的革命要紧,抱得美人归才是要事,其他的,靠边站。
第五十七章
朱惜熏来了,虽然哈尔纳琴觉得自己再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看着那两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有点难受,但是,她还是留下来了,机会总是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躲开的。他的夫人在身边又怎样?或许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哈尔纳琴心底泛着别有深味地笑意。
四人同来到隐龙山附近的湖景镇,选了家客栈投宿,要了三间房,哈尔纳琴一间,嫣儿一间,另外一间自然是她与程紫阳的,这是朱惜熏定的,因为她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们的关系还是止乎于礼的阶段,再者,她的确是想与程紫阳同房,很单纯的。而哈尔纳琴虽然心里难受,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夫妻,不过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两人好像并不像外界传闻那般冰火难容,不相理睬啊!但是,自己派去打探的人,和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也如传言那般啊,怎么这会看来,竟如此恩爱?难道是故意在人前做给别人看的?想到这,哈尔纳琴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分好房,朱惜薰要给程紫阳清理伤口上药,可被程紫阳拒绝了,说是小伤,自己可以搞定,其实,是不太好意思脱光着给对方看而已,如果对方不是自己所心爱的人,那倒没什么好害羞地。于是上完药,换上朱惜薰刚去为她挑选的新衫,四人才到二楼大堂用膳。
朱惜熏体贴地专点程紫阳爱吃的,点了三、四样点心,想了想,觉得程紫阳胃口不大,吃的少,还是不要点一大堆吃不完又要挨批,她可是记得之前有一次,她把程紫阳爱吃的全部点上来了,结果没吃多少,剩下一大堆,结果自己就被程紫阳上了一堂生动的浪费粮食是最大的犯罪课,大道理之多,例子之多,说得自己真的有股有钱人不知饿肚子的愁滋味,说得自己真的有那么点无地自容了。所以打此后她学乖了,点够吃就好,就算吃不完,起码也不要浪费太多,剩多了,她总是打抱着走,惹得一旁的嫣儿心底直嘀咕,堂堂一个公主,吃不完还打包,要是给其他的公主看到,定然会说上一番风凉话。虽然程紫阳前辈子也是千金小姐,挥金如土,但是这辈子看到太多黎民百姓饿着肚子,有一顿没一顿的,她就觉得随意挥霍简直就是罪过,所以每当看到朱惜熏打包走人的样子,心底总是乐得慌,也倍是欣慰,恩!她们家的熏儿懂事了!其实程紫阳知道对方是公主,也不要过多要求对方省吃俭用,但是起码不要随意浪费,要知道她点的那一顿饭,可足够普通百姓吃上个把月了。
程紫阳听到朱惜熏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心里又是一暖,此女子真是处处为自己着想,体贴入微,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人动心呢!程紫阳温和的眼眸看着朱惜熏,脸上尽是柔情。
“要一笼灌汤饺子。”嫣儿见自家主子点了那么多,见点的又都是驸马爷爱吃的,禁不住出声点了个朱惜熏爱吃的点心。因为嫣儿一直跟随在朱惜熏的身边,自然也就知道了程紫阳喜欢吃哪些了,因为她们家主子不仅在府里对膳食多加交代,而且每次在外面吃饭,也全点驸马爷爱吃的,她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不要了,太多了,吃不完。”听到嫣儿点了个灌汤饺子,朱惜熏赶紧阻止,她看着桌上已经摆了四、五样餐点,再多就真的吃不完了。但是话音一落,眼光就瞟到了哈尔纳琴坐在对面,心里突觉得不好意思,有客人在,她这么不让点,别人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吝啬,不舍得请她吃?于是朱惜熏不好意思地问着哈尔纳琴:“上官姑娘,你喜欢吃什么?点几样吧!”有客在,多点些,紫阳应该不会说自己吧?恩!恩!应该不会的,就算说了,咱就说,咱那是好客,不亏待了她的朋友,恩,恩!就这样。于是,脸上荡起了狡黠地笑。
其实哈尔纳琴对朱惜熏那句话很是疑惑,对方可是公主,皇宫里哪顿饭不是大鱼大肉的上十道菜?这会竟然就点了几个餐点就急着喊多,不让点了,她想,对方也绝不会是因为没银两而不让点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身上有没有钱,有多少钱,作为贴身丫鬟的是最清楚不过了,因为一般付钱的都是贴身的随从,所以,朱惜熏的这一举动让同是公主的哈尔纳琴很是想不明白。这会听到朱惜熏这么一问,眼帘一低,心底一念头划过,不觉心里泛起笑意。“玉成,你喜欢吃什么?”哈尔纳琴冷清地表情瞬间消失,换上柔和地容颜,眼含秋水,温柔地问着程紫阳。
这一问,当场的三人均是一怔,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女人的表情态度也变化的太快了吧!俗话说的翻脸就跟翻书就是形容这样的。这副魅惑地神情,别人就算不想往勾引那方面想都难,可程紫阳却理智地告诉自己,绝对不是,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为好。但是如果这副神情对的是别人的话,程紫阳心底一定又会这么想的:勾引,赤、裸、裸地勾引,绝对的。但是这会对象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不是?所以程紫阳很有“自知之明”,才不敢往自家脸上抹金呢,那是很丢人的事情。
朱惜薰也是怔呆住的,那双漆黑的迷人眼眸不敢置信地眨了眨,那长长地睫毛也上下刷了刷,真的怀疑自己这双灵魂之窗看错了。但是,朱惜薰还是很清楚地明白,那绝对是真实的,因为对方那娇媚到欠扁地表情依旧在眼前,特别的刺眼。虽然那妩媚样很是容易引人犯罪,但是,在朱惜薰的眼中,那就是活生生地,超级欠扁地表情。不由,心火顿生,心底一声冷哼!真是当本公主不存在吗?竟然当着本公主的面公然勾引阳阳,当真不想混了。
嫣儿也是眨巴眨巴了下眼睛,惊吓微张地嘴在停顿了几秒后,终于懂得合上了,心底很没形象地暗骂着,这女人谁啊!一副狐狸精样,光天化日就出来勾搭人,不要脸,死不要脸的,还勾搭到我们家驸马爷身上来了,也不去茅坑照照自己的那副尊容,这副丑德性还好意思出门。勾引有妇之夫,呸,不要脸,浸猪笼……
哈尔纳琴看着几人地神情,心底暗暗发笑,觉得很是有意思,不过,她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或许自己以后就很难有机会接触到对方了。于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声音,又对着朱惜薰说着:“昤昭,你喜欢吃什么呢?”
“哐啷”三人脑中又被一击,不过此刻,三人的想法又有不同了。
嫣儿:哎哟妈呀!这还男女通杀啊!勾引完夫君,又来勾引娘子了,果然是狐狸精……
朱惜薰:这女人……哼,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那心思?欲盖弥彰,小样……
程紫阳:勾引,赤、裸、裸地勾引,我要提防着点,那女人怎么到处惹桃花呢!以后还是让她少出门为好……
哈尔纳琴望着自己所制造地效果,感觉很是满意,收起那娇媚地表情,换上礼貌性地微笑,对着正被迷得忘乎自己存在空间的店小二,淡然说道:“就这些吧!”
那店小二还是没回神,呆呆地傻站在那,似乎对哈尔纳琴那话充耳不闻。见到此情景,嫣儿生气了,很没好气地对那店小二说着“回神,回神啦,再不回魂,到时就飘到鬼门关了。”这话说完,心底有嘀咕了句:有那么好看吗?色胚。
店小二被嫣儿那么一叫唤,一下子回神,极是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上官姑娘和我们家成成是怎么认识的呢?”朱惜薰看着哈尔纳琴,缓缓地开口问着,知己知彼,才能防范于未然。
哈尔纳琴谦礼一笑:“我自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是恩师把我抚养长大的,自小便跟恩师到处飘荡,倒无具体居所。”想查我底细?哼!没那么容易。
“不知上官姑娘师承何门何派?授业恩师是哪一位?说不定,我们还认得呢!”对于哈尔纳琴的那些话,朱惜薰自然不信,因为对方身上有股贵气,是一种长期处于高高在上养练而成的尊贵气质,所以,对方绝对不是漂泊江湖的普通女子。
程紫阳觉得很是惊愕,她看着对方的气质与模样,也不像是个长久漂泊江湖,过着粗茶淡饭日子的人啊!虽然,平凡人家的子女和江湖中的儿女也有美丽端庄,气质佳的,但是,对方身上有一股感觉,不是冷傲就能诠释的,是一种……对!和薰儿一样的气质,高高在上地高贵不俗地气质,那是出生不俗人家,与生俱来地威仪。可是,她想不通对方为何要骗自己,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是自己多疑了?或许真如对方所说的那般?程紫阳心里将信将疑。
看着朱惜薰和程紫阳两人的反应,很明显,哈尔纳琴编织的谎言并不怎么成功,但是她也不管你们信不信,只要塞住你的口,不让你们瞧出真实身份就够了,其他的,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去。
“门派与恩师的名讳,恕我不能直言,这是恩师交代的,实在是对不住”哈尔纳琴表现的很是诚心地道歉着。我什么都不说,看你怎么查。
此女子并不简单,很有心机,不得不防,朱惜薰心底这么跟自己说着,不管你说与不说,我都会派人去查的,如果接近紫阳是想对她不利,我定然会让你后悔万倍……朱惜薰微眯着眼睛,含笑地看着哈尔纳琴,并不打算再问,反正她知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何必浪费口水。
这会店小二端上来了点心,快速放好,眼光匆匆扫了一眼哈尔纳琴,红着脸又低头跑开了。
程紫阳体贴地拿起已经烫好的筷子递给朱惜熏。朱惜熏接过,眼睛含情带笑,甜甜一笑,甜腻地说了声:“谢谢相公。”很明显,朱惜熏是故意的,故意说给哈尔纳琴听的,提醒对方,程紫阳是我的,已经拜过堂,现在是我的夫君,你识趣点,不要做那让人不耻地勾搭有妇之夫的行为。
哈尔纳琴看着朱惜熏那做作的神态,自然知道对方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心里一声冷笑,你胜过我的,哪怕就是比我早了一步而已,有什么好嚣张得意的?没听过只闻新人笑这句吗?他迟早会是我的,我哈尔纳琴的。
程紫阳看着朱惜熏那么甜腻腻地表情和话语,心里也甜滋滋地,虽然表情有点做作,但是看在她眼里,心里觉得对方真是可爱至极,不由也开起了玩笑:“娘子无需客气。”
听到程紫阳竟然应和自己叫了这声“娘子”,心里顿时又是乐开了花,那得意之情更溢于周身,似乎每个细胞都叫嚣了起来,对哈尔纳琴得意地昂起头,一副小人得志样。程紫阳没注意到朱惜熏与哈尔纳琴暗地里的较劲,这会看到朱惜熏如此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们家的熏儿真是太可爱了,真恨不得伸出手去揉捏那嫩滑的粉脸,那表情实在让自己爱得很。但是,那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虽然她不介意不相干的外人看到,但是哈尔纳琴终是客人,自己这样与所爱之人调戏,怕对方会看着尴尬,所以也就忍住了。
第五十八章
这顿早餐程紫阳是吃的很是开心,因为她一点火药味都没闻出来,一边客气地招待着哈尔纳琴,一边陪着朱惜熏说笑着,她觉得一切都挺和谐的,朱惜熏与哈尔纳琴也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就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既然说不上,依程紫阳那懒惰地性格,习惯性的去忽略,何必浪费脑细胞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呢!
程紫阳那点感觉没有错,的确是有点不对劲,朱惜熏与哈尔纳琴虽然表面看着笑容盈盈,交谈甚欢,但每句话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两人的一言一行,每个表情都带着重重地挑衅意味,心底也激烈的激战着,正所谓表面风平浪静,和风习习,暗地里惊涛骇浪,雷鸣电闪。
这一顿早餐下来,朱惜熏可是吃了一肚子火,哈尔纳琴是吃了一肚子的气。几人用完早点,待起身要回房休息之际,朱惜熏一改往日风格,娇羞什么的,全部忘记了般,娇滴滴的拉着程紫阳的手晃了晃,撅着嘴,表情极是惹人怜爱地撒娇着:“相公,人家脚软,你抱人家回房。”
“噗……”朱惜熏的这一下,让一直追随左右的嫣儿一下大跌眼镜,尽管嘴里不含有任何东西,也禁不住猛喷了一口气,夹带着星星液体,散落各处。天啊!这还是咱们家主子吗?哎呀妈呀,变天啦?嫣儿赶紧转头望了望窗外,还好哇,依然阳光明媚,挺好的啊!那她家主子是怎么了?中邪了?
程紫阳倒没那么多想法,虽然觉得意外,但是也并不觉得很稀奇古怪,心里想着自己现在一身男装,又是对方眼中的驸马,就算抱了,被看到也没什么吧!也不会有辱了熏儿的声名吧?想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于是脸上微微笑了笑,一手搂腰,一手绕过膝盖,整个打横抱起……
在抱起的那一刻,朱惜熏也傻了,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唰的一红,羞怯地埋首于程紫阳的怀中,当起了鸵鸟。
见到朱惜熏如此害羞模样,程紫阳哑然失笑,这女子,真是可爱,叫人家抱了,现在又来害羞躲起来了,无奈地摇一摇头,跨步就往房间走去。
这一幕可刺激的哈尔纳琴眼里直冒熊熊烈火,恨不得冲上去把朱惜熏给扯下来,昤昭,我跟你没完,心里恨恨地想着,也跨步走进了房间,在房里发起了疯,可怜的是,还不能发出一丝一点声音。
程紫阳抱着朱惜熏进了房间,反脚把门给关了,直直走到床边,轻轻地把朱惜熏放到床上,看着对方羞红地脸,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眸,心底暗暗好笑,不禁生出顽劣地逗意,一边嘴角一扬,带着蛊惑地磁哑柔媚话语,在朱惜熏耳边无比挑逗地说着:“娘子的脸好红哦,像熟透的番茄,让人很想咬上一口品尝呢!”
这蛊媚的嗓音,羞人地话语,耳边呵气麻痒,让朱惜熏心里一阵悸动,划过一丝麻痒,脸上更烫了,这股烫意瞬间传遍全身,使她有点无所适从。
程紫阳看着朱惜熏的反应,心底更是乐得不得了,玩意更重,嘴唇又靠近了点对方的耳垂,继续用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说着:“如此娇羞地神情,让为夫很想……”声音故意延长“要了你。”
“要我?”朱惜熏迷蒙的眼眸泛着秋水,有点疑惑,不明白这两字是什么意思,要如何理解。可这个问句,听进程紫阳的耳里,却变成了肯定句。娇羞女子,朦胧眼眸,泛红地绝美容颜,迷幻般的邀请?这让程紫阳原本平静地心湖荡起涟漪,瞬间觉得她们此刻很是暧昧,可偏偏这股暧昧的感觉让自己想就此沉沦。鼻子闻着对方身上的淡淡清香,程紫阳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呼出的暖气越来越是粗重,目光注视着就在眼底的粉嫩诱人耳垂,拼命地忍耐着心底的那股冲动,就因着这股忍耐,程紫阳胸口起伏的幅度也随着变大变的急凑。程紫阳的眼眸也越来越是迷蒙,带着丝丝迷幻地情、欲,身体越来越压向对方,嘴唇微张,下嘴唇轻轻滑过耳垂……
感觉到对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朱惜熏莫名地越来越是紧张,心底好像有一种莫名地情绪在慢慢扩散,对方呼出的暖暖气流不断地冲击着自己的耳朵,心底一阵又一阵悸动,心底麻痒难耐,犹如上万只蚂蚁爬过,是一种不知道来自何处的痒,想挠却不知道该挠向何处,不由地,呼吸也跟随着对方的呼吸频率,慢慢地变快,变得急促而沉重,特别是……那突然滑过耳垂的柔软温暖触感,让她的心犹如被炸开了一般,停止了片刻,又快速张狂地跳动着,带着颤抖,仿佛全身每个细胞,每滴血液都在颤抖,使得她几乎无法去承受,喉咙禁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那一声低低地声音,有点不像自己发出的,似乎那么的遥远,又那么地陌生……
本就强自忍耐地程紫阳,听到那一声极具诱惑心魂地低吟,那仅存的理智瞬间瓦解,唯剩最原始地意念,此刻,她只想随心所欲……
“薰儿……”低声低喃了声,两片温热地唇瓣到底还是轻夹住了那诱人地耳垂,轻轻蠕动,唇瓣一张一合,轻含厮磨……
朱惜薰在程紫阳嘴唇含上自己耳垂的刹那,整个人一颤,全身紧绷,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裙衫,人已在云里雾里。嘴唇微张,又急又重地粗喘着,眼睛紧闭,承受着这陌生的难受又让人心痒,又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
程紫阳似乎不满足于只是唇瓣轻含滑动,小巧的舌尖外伸,触碰到耳垂,又急速收回,又缓缓地伸了过去,开始勤快地扫荡着那迷她心智地引诱,身体还很不受控制的压向对方,使对方躺倒在了床上,而自己则压到了对方的身上。嘴不安分,手也开始不老实的上下摸索着,呼吸越来越沉重,唇瓣滑过脸颊,印上了对方微张地红唇,轻柔地,温情地,浅浅地品味着,可当手爬上对方高峰的那刻,心底一声低嚎,嘴上力度加重,激情地、火热地、深深地勾起对方的嫩湿滑的小舌,认真地挑逗着……手上五指也张合感受起了那份柔软……
朱惜薰被那波涛汹涌地陌生感觉冲击,脑中空白一片,全身心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对方对自己的触碰之间,意识迷糊,只懂得接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陌生感官冲击,喉间或轻或重的发出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吟……
“小姐……”。
“砰……”。
“林丛来了……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双手捂眼,飞一般的跳出了房门,反手把门给关紧了。
站在房门外的嫣儿,脸红心跳,这可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羞人地场面啊!在心跳有点恢复常态的时候,嫣儿笑了,笑得很是开心,这下,倒省去了自己的费心,不用再去想法子让这两位主子圆房了!人家两位主子已经很自觉地在做圆房的事情了。心里乐呵的很的嫣儿,嘴里禁不住又哼起了不知名又走调的小曲,,得瑟的大摇大摆的回房了。
嫣儿是开心了,小曲是唱上了,可她这一叫,把那忘情地两人惊得意识全部归位,各种摄魂感觉全部消散,两双眼眸相对,脸上顿时发烧,程紫阳马上从朱惜薰的身上坐了起来,窘迫地坐在床沿,不好意思,吱吱呜呜地说着:“那个……。”
“我心甘情愿……。”朱惜薰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她怕对方窘迫自责,赶紧说着。
程紫阳很是感动,心里柔情暖意一片,爱上你,是我的幸福,“薰儿……”谢谢你,“你真好……。”真的,非常,非常地,你的体贴温情,你的善解人意,你的无微不至……让我觉得,能得到你的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起码,我会是……最幸福的。
“因为你是紫阳……”这世上,我最想宠着、护着、爱着的人……。
程紫阳温柔地握住对方的手,眼中尽是一片深情,此刻,已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两颗心彼此贴近,沐浴着静默中的爱意暖流。
四目相对,静静地,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程紫阳脑中突然想起了刚才嫣儿进门时喊的话,于是开口说着:“薰儿,林丛回来了,估计是回到别院找不到你,便赶回来了,我们去看看?”
朱惜薰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行装,下床。看着刚刚起身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程紫阳,娇甜一笑,伸手挽上对方的手臂,轻柔地说着:“走吧!”
两人一跨进嫣儿的房间,嫣儿惊讶的眼睛大睁,不会吧!这么快?不会是自己把这美事给焦黄了吧?天啊!我这是造的那门子虐啊!不行!必须补救……
“小姐,姑爷,你们俩赶紧回房,该干嘛的干嘛去,这边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操心,赶紧回房,回房,忙你们俩的去……”嫣儿是边说着,边推着她们往门外走。
两人听到嫣儿的话,脸上均是一红,朱惜薰没好气的低喝着:“嫣儿,你干嘛呢!”
“让你们回去休息啊”!说话当儿,手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把俩人往门外推。
“好了,嫣儿,不要闹了”朱惜薰恼羞成怒了,这话说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嫣儿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不敢再推了,不过心底可是把自己给骂惨了,什么扫把星,害人精什么的一股脑儿的全骂在了自己的身上。
站在房内的林丛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这会见到这一幕落幕了,赶紧迎了过来:“小师姐,玉成,见你们在一起,我就安心了。”说完,又对朱惜熏说着:“小师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玉成,让她受伤了。”林丛心里又自责着,感到万分地歉意。
看着同样满身伤痕地林丛,朱惜熏回以一笑:“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看,你自己都受伤,也不赶紧处理下,嫣儿,给师弟清理下伤口。”
“啊?我?”嫣儿睁大眼睛,手指着自己,不敢相信,她可是女的耶!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可以?
林丛脸一红,赶紧摇手拒绝:“不用,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就不麻烦嫣儿了。”因为朱惜熏和林丛的关系,嫣儿与林丛也是极熟,所以两人之间都是名字称呼。
“就是,就是嘛!林丛他自己都说不用了,他自己来就好,反正你看他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自己也可以搞定的了。”嫣儿也赶紧附和着,自己可是黄花大闺女,才不要去看臭男人的身体呢!
朱惜熏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眼睛瞟了眼林丛,又瞅了瞅嫣儿,忍俊不住地笑了,这两人害羞起来了,好吧!就当这事她考虑不周好了,忘记了这一遭,不过,疗伤上药而已,跟大夫与病人一样嘛!又没多大关系!这两人太过别扭,要不是看到师弟背后也有伤,她也不会叫嫣儿帮忙啊!“可你背后的伤,自己怎么上?”朱惜熏对着林丛说着。
“额……”林丛脑筋急转,眼光突然定在了程紫阳的身上,犹如抓到了救命草般欣喜:“玉成,玉成帮我就好了。”虽然玉成是驸马,但是同是男子,也没多大关系。
嫣儿一听,心里也是大喜,刚兴奋地想说:“好啊,好啊……”,但是话还含在嘴里,就听到朱惜熏大叫一声:“不行。”
这一句叫喊,让嫣儿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林丛也疑惑地看着朱惜熏,不明白对方为何反应如此之大。程紫阳倒无所谓,男子的上身裸照,21世纪的她已经看麻木了,那些明星,模特不是很爱拍这种原始野性魅力地照片吗?还有电视、电影……简直是视觉疲劳了。可人家朱惜熏就是不愿意了,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那紫阳也是女的,自然也不行,更何况,她就是不愿意紫阳看到别人的裸体,千万个不愿意,紫阳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的紫阳,要看也只能看她一个人的……额……想到最后一句,突然意识到什么,脸刷的又红了,害羞地底下了头。
大家看着朱惜熏的反应,全都蒙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朱惜熏红着脸,羞低着头,大家等了好半天都没听到对方那句“不行”后的下文,嫣儿忍不住地问着:“小姐,为什么不行啊?”
朱惜熏从害羞国度回过神来,急着又说:“反正就不行,就这样,师弟背后的伤,你来上药,不准反驳。”说完,赶紧又对程紫阳说着:“成成,咱们回房休息,我困了。”说完,赶紧拉着程紫阳就往外走,程紫阳顿觉好笑,觉得对方可爱的同时,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辙。
第五十九章
回到房间,朱惜熏撅着嘴,无比认真地对程紫阳说着:“不准看别人的身体,不准和别人亲近,不准碰别人,就算是手也不可以,反正,和别人保持距离。”
程紫阳宠溺地笑着,虽然对方的要求有点无理取闹地意味,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朱惜熏满意地咧着嘴笑了,但是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傻傻可爱笑容瞬间消失,无比委屈可怜地神情爬满整张脸,撅着嘴,有点伤心,又有点醋味地问着:“那你和那个异香缘的花魁是怎么回事?”
“凝烟?”程紫阳惊讶,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问这个,不过脑中突然想起她们在来武昌的路上,对方就问过自己,不过那会自己并没有回答对方。想到是自己之前故意带小折子去异香缘,给对方制造的假象,无比无奈地笑着,这就是所谓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早知现在要去解释,当初就不要给自己制造麻烦了。
“对,就是她,你还叫的那么亲昵”朱惜熏醋味更重了,嘴撅的更高,有点生气,又有点伤心。
“我与她就见过几面而已,很普通的关系。”程紫阳柔声地解释着,唉!自食恶果就是如此这般的。
“真的?”朱惜熏是相信程紫阳的,只要是她说的,她就信,心里突然就安了,又有着丝丝地开心,对方终于肯给自己解释了,说明,对方心里也是有我的,或许,她的这场革命就要成功了呢!想到这,心底忍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
“自然是真的,这天下,也只有你会喜欢身为程紫阳的我。”程紫阳无比深情地说着,在她看来,她身边的女子只知道自己的郦玉成男子身份,就算是真的喜欢她,那也是喜欢男子的他,并不是真实的她,她是女子,地地道道地女子,而她们喜欢的,只是一个假象而已,如果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或许就不会喜欢她了,就算最后还是喜欢,但是,那毕竟不是在初始女子妆容下喜欢的,如果刚认识的时候,见到的是女装的自己,她们还会喜欢吗?毕竟自己的女装容貌在江湖飘荡了多年,也没见到一个女子是喜欢自己的。
朱惜熏也无比含情地望着程紫阳,轻轻靠进程紫阳的怀中,极轻极轻地,无比深情地说着:“紫阳,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分开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程紫阳轻抱着怀里的女子,无比认真地回着:“好……我会努力的。”努力去清扫我们之间的障碍,也会去处理好奕奕的事情的,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虽然程紫阳不是很肯定的回答一声“好”,后面还加了一句“努力”,但是,只要对方肯去努力,自己就开心了,毕竟,对方现在是接受了自己,肯为她们的将来去努力。那她也要努力,努力和对方一直走下去,而要一直走下去,首先就要一直瞒着程紫阳的身份……想到这个,突然想起了父皇的话,想起了这政治婚姻的目的,心里顿时紧张了,马上脱离开程紫阳的怀抱,紧张地说着:“对了,你不要表现的太好,我怕父皇会留意你,会对你不利。”
程紫阳不懂,脸上尽是疑惑的神情。
朱惜熏很想把父皇猜忌郦盛唐的事告诉程紫阳,她觉得,两人间不应该有所欺瞒,但是,不小心泄露了消息,郦盛唐盛怒起兵,那就威胁到大明的江山,就会累及朱家所有人的性命。此事,她不能太过大意轻率,毕竟郦盛唐是她的父亲,她一处理不好,她们两家就会兵戎相见,到时,她们中间就会隔着一座山,要跨越,就真的难了,不管是哪一方胜,这杀害亲人的仇人,就算自己深爱着,还能跨过良心那关,还能开心地走在一起吗?她不感去尝试。现在,她唯能做的,就是不让那一天的到来。
朱惜薰双手拉着对方的双手,无比认真,又无比轻柔地说着:“你该知道,自古就有伴君如伴虎一言,你父亲已经握有太多权利,也就因此,才有了我们这桩政治婚姻,你该知道,这是父皇的安抚,收拢和牵制地计策,如果你表现太突出,就会吸引父皇的主意,虽然你的优秀暂不能引起父皇对付郦家,但是也极容易暴露你的身份,到时你身份拆穿,不止你会惹来杀头之罪,或许还会牵连全家性命。”虽然朱惜薰心里觉得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与对方说,但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说出来,毕竟,她不想隐瞒着对方,另外也觉得,或许把厉害关系挑明了,对方才会知道事态地严重,才会小心地去避免。
程紫阳认真地听完朱惜薰的分析,觉得对方说的极对,对方所说的,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所以一直以来,她在外人面前总是装着一副懒散地模样,虽然小时候自己的确比较慵懒,每天只想着睡觉,去逃避上辈子的境遇与痛,但是后来每日跟随师父习武,听师父讲解佛法,又听着师父的话,做些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当看到那么多的黎民百姓受官府欺压,加重赋税,搞得民不聊生,许多百姓沦为乞丐时,她就找到了她认为有意义的事,所以她勤学轻功,后来,江湖中就出现了专门劫富济贫的侠盗。这么十年下来,上辈子的境遇已经变成了心底的一层不再起狂风暴雨的记忆,虽然偶尔还会泛起涟漪;上辈子的感情伤也已经沉寂于心底,不会再沉痛,但是,心里却不知不觉筑起了一道冰墙,对感情也开始了小心翼翼与惧怕。她原本只想封住心田,淡漠看人世,就这么陪着师父,平静地走完这一辈子,等下辈子,她一定要喝了那孟婆汤,真正开始新的人生。可谁知,她却碰到了朱惜薰,这个女子,或许注定是那个要改变她人生计划的那个人,因为,她爱上了对方,那条淡然平静地孤独路,似乎已经不再适合她。
“好,我听你的,我会小心的。”程紫阳看着对方,认真地回答着。此刻,她的心里很是感动,再次为得到此女子的爱而感到幸运与幸福。因为,只有深爱着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才会和自己说这些,一点都没有因为皇上是她的父亲,而对自己有所隐瞒,如此待自己的女子,自己怎能不感动?怎能不疼爱?又如何去辜负?这辈子,她决定,用自己余生全部的爱来爱这位女子,因为除此,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去回报对方对自己的情,对自己的爱,对自己的体贴,对自己的柔情,对自己的好……
四目深情相对,朱惜薰又轻轻靠进对方的怀里,闻着对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她喜欢这种味道,她希望一辈子都能靠进对方的怀里,偷偷地闻着,只是这样,她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了。
程紫阳也轻轻回拥着对方,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无声地幸福。
过了好一会,程紫阳一边嘴角突然翘起,一股坏笑显现脸上,身子突然一弯,打横就把朱惜薰整个抱了起来……
“啊……”朱惜薰一声惊叫,赶紧伸手搂住程紫阳的脖子。
“娘子,站着也累了,我们还是赶紧上床安歇吧?”程紫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笑着,笑的很甜,很媚,很坏,很引人犯罪……
朱惜薰脸又是一红,她想不明白,她们家阳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脸皮变得这么厚,还学会挑逗人了。殊不知,就因为她的这份爱,让程紫阳心底的那片阴霾慢慢消散,慢慢地恢复着本性……其实,上辈子身为身价上亿的千金大小姐,你说她的性格会是很愁闷的么?
“紫阳……”本来想说点什么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与羞涩,可这一声紫阳唤出去了,后面就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比较适宜了,拒绝?她不想。应和?怎能说得出口。那如今,就沉默吧!果然,古人有云,无声很多时候是战胜有声的。所以,朱惜薰严谨古人教诲,沉默,无声。
程紫阳看着怀中人的害羞别扭样,心里乐呵的不行,逗意更加,低着头,就往对方的嘴上就是一亲,还故意配着音:“么嘛”。亲完,还不忘出言调戏着:“很软,很香,我很喜欢。”
这一突然变化,朱惜薰有点接受不了了,她们家阳阳,啥时候变成这样了,天啊!羞死人了……朱惜薰心底嗷嗷叫着,头往程紫阳怀里一埋,装死去了。
“哈哈哈……”程紫阳再也忍不住了,很开怀地笑了起来,这一笑,她觉得自己活了,沉寂了十多年的心活了,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样无拘无束放怀的大笑着,那样张狂,那样无所畏惧,那样潇洒,那样不羁……薰儿,是你让我找回了自己,谢谢你。
程紫阳把朱惜薰轻放于床上,拉过被子,轻轻为对方盖好,再一个翻身上床,伸手往对方腰间一搂,头往对方脖颈之间一靠,深闻了下对方身上的清香,微微挪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角翘起,轻声说了句“晚安”。便带着愉悦的心情,舒服的进入梦乡。
程紫阳是美美地睡了,朱惜薰可睡不着了,程紫阳这样紧紧地粘贴着自己的身体睡觉是第一次,对方伸过来搂住自己腰的手,头埋在自己脖颈微微的吐气,所有这些让朱惜薰的心脏有点接受不了,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心跳能跳的慢一点点,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因为心跳太过剧烈而身亡。但是,心跳根本就不受她控制,自个儿蹦跶的极是欢悦,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种被对方贴近睡觉的感觉其实挺好的。这会她突然有种感觉,好像真正地夫妻间还会做一些什么事,所谓地圆房,是不是其中另含内容呢?她总觉得不会两人同睡一张床,或者只是亲亲,抱抱那么简单,脑中想着对方对自己说的那句“要你”,心里疑惑,要怎么要呢?我也想要你啊!嗯!是时候去研究一下了,这个美人的心或许自己已经偷偷溜进去了,可她要的是要抱得整个美人归啊,她开始贪心了。想着要全部拥有对方,心里甜滋滋地,嘴角也微微弯起,过了好一会后,终是抵抗不了困意,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厢两人甜甜蜜蜜了,可住在隔壁的哈尔纳琴就不好受了,特别是听到隔壁传过来的那声“啊……”声后,她就很不客气的把道德扔到了九霄天,很不顾形象的做起了偷听的勾当,越听她的双手就越是握得紧,连指尖的指甲陷进肉里,也丝毫没感到一点疼痛。她恨,她是恨了,很不淡定的恨了,这股恨,很是陌生,她不记得自己何时曾这么的恨过。她痛,心有着陌生的疼痛,这种感觉,从来都没在她的身上出现过,而此刻,她却要为了那两人而承受这种痛,她不甘,是的,她不甘,这个驸马,她要定了。
第六十章
待程紫阳睡醒时,屋外竟然暗了,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子,看到对方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她知道对方醒了,只是此刻在装睡而已,于是心底开心的笑了,看着对方诱人地唇瓣,她很不客气地偷走了一个香吻,惊得被偷之人眼睛大睁,吓得半天没回过一个神来,这是怎么回事?阳阳又……又主动了?啊……不是一贯都是她主动地吗?什么时候主动权跑到她那里了?朱惜薰看着咫尺远满脸堆笑地美颜,太迷人了,特别是那刚偷吻自己的唇瓣,此刻微微弯起,像是在无声地邀请……那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但是,刚挪动了两下,还是不敢亲上去,她害羞了,就是没办法在对方双目注视自己的情况下去做这样羞人的事情,她有点佩服程紫阳,她是如何做到的。此刻,她太瞧不起自己了。
看着表情丰富地朱惜薰,程紫阳更是开心地笑了,她非常坏的把她那诱人地唇瓣往对方挪了挪,脸上挂笑,用柔死人不偿命,透着极浓诱惑地嗓音,轻轻地说着:“怎么?想亲我吗?”
“唰,唰,唰……”全身红透,泛着火辣辣地热气,这,这,这什么人啊!这话竟然也问得出口,这还是原来那个淡漠,害羞地大木头吗?天啊!难道这才是她的本性?不行,我一定不能被她压着欺负,我,我一定好好学习,拿回主动权。
“哈哈哈……”看着对方羞得恨不得马上挖洞钻进去的神情,程紫阳又是开怀地笑了,原来,对方的刁钻调皮捣蛋,看似无法无天的嚣张大胆,都是表象啊!内心还是极其容易害羞地女子,特别是在……这种时候。程紫阳突然觉得,挑逗对方,似乎是件非常好玩的事情,她爱上了。
“不准笑,不准笑……哼,总有一天,我也会……我也会……”朱惜薰听着程紫阳那很讨人厌地笑声,虽然对方笑起来是那么的摄魂,但是,那笑声就像窜咒语,让自己觉得自己会羞死去,再也无脸见人了,于是,小粉拳就很不客气的出拳了,一点一点打在了程紫阳的身上,那没有丝毫力度的撞击,倒增添了无数的情趣。本来想扳回自己的一点威风吧,可那一声声“我也会……”之后的话,她怎么就说不出口呢!她又再次懊恼了,又再次鄙视自己。
程紫阳宠溺地笑了,在对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柔声说着:“咱们薰儿最可爱了,我不逗你了,我们起床吧!天都黑了。”
朱惜薰也不再批判自己了,心里甜着,一切想法滚蛋,现在,她只要想着对方,感受着对方对自己难得的柔情,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起身,程紫阳去唤店小二端来清水,两人梳洗了番,整理穿戴整齐,程紫阳拉着朱惜薰的手,柔声说着:“我去看上官雨睡醒了没,喊她一同用膳。”
朱惜薰赶紧拉住正要往外走的程紫阳,不开心了,撅着小嘴:“我和你一起去。”
程紫阳看着朱惜薰那委屈可怜的小脸蛋,笑了,看来她们家薰儿是吃醋了,于是点了点,拉着对方的手,一同来到了哈尔纳琴的房前。
轻敲房门……没人应答,再敲……还是没反应,两人均觉奇怪,疑惑地互望了一眼,程紫阳试探性的伸手轻推了下房门,门开了,竟然没锁。两人又是奇怪,难道屋中没人?程紫阳轻轻推开房门,边轻声喊着:“上官雨……。”
房内空空如也,正对着门的桌子上端方着一信封,走进一看,信封上写着“郦玉成亲启”,程紫阳撕开信封取出信,打开,纸上简单地写着:“有事,先行离开,后会有期。”
朱惜薰看着那几个字,心底得意一“呵”,算你识相。
程紫阳把信收好:“她走了,我们去叫林丛与嫣儿一起吃饭吧!”
四人饭饱后,同在程紫阳的房间谈起了正事。
程紫阳把之前让林丛带给朱惜薰的话又再说了一次,想听听朱惜薰的意思。朱惜薰听说要像周边的部队借兵,略微思索了番,点了点头:“我有父皇的御赐金牌,要调动几百兵力不是难事,只是我有一条件。”
“你说”程紫阳说着,别说一个条件,只要是朱惜薰提的,所有条件她都会应下来。
朱惜薰看着程紫阳:“你答应我,你不准动手,不准去现场,就乖乖地呆着等结果便好。”
程紫阳一怔,一时还没能明白过来,但是很快想到要隐藏武功,不然人多口杂,她这会武功的事很快便会传开的,于是,点头答应了,还是薰儿比较谨慎,她今后要加倍小心才是。
见到程紫阳答应了,朱惜薰又对着林丛和嫣儿说着:“成成会武功的事,你们不准透露半句。”
林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小师姐让他如此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他照做便是。可嫣儿惊讶了:“什么?驸马爷会武功?”虽然嫣儿是看到程紫阳满身伤,但是并未知道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驸马爷竟然会武功,着实让她大吃一惊,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她们家主子是什么时候知道驸马爷会武功的?奇了,怪了,为何她什么都不知道?
朱惜薰白了眼嫣儿那傻丫头,没好气的说着:“你就当做她会,然后现在装作不知道不就行了?”还真绕,这一回答,嫣儿就更蒙了,什么?这武功还有当做会就会的吗?本来就不会吗,还当做会,然后还装作不知道,归根结底,不就是说实话吗?对方就是不会武功吗!但是,如果对方真的不会武功,主子会这么特地嘱咐?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那个拿杯子量,这文文弱弱的驸马爷还深藏不漏哦!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跟咱们家主子更是般配,这么想,心里又乐开了,完全把为什么要保守秘密这档子事抛开了,主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便是。
朱惜薰也知道嫣儿嘴牢,是信得过,靠得住之人,不然她也不会让嫣儿时时刻刻呆在自己的身边了。
一切交代完毕,各自分头行动,朱惜薰与嫣儿去驻扎在武广境内的部队,找当地军队指挥使调兵。程紫阳与林丛去找当地县官,让他派衙役去隐龙山脚下等着军队的到来,让军队在衙役的带领下进山,以帮助官府缉拿犯案凶手名义把那盗贼的老窝给平了,不然部队师出无名,虽然是昤昭借兵,但是部队指挥使也难向上级交代,这官府衙门和军政的职能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当夜她们便分头行事了,第二日下午,当地县衙衙役与朱惜薰调来的三百名将士在隐龙山脚下回合了。
程紫阳把她知道的线路,和打探到的消息交代清楚后,众将士浩浩荡荡地上山了,而她与朱惜薰,林丛,嫣儿留在了当地。程紫阳不能去,朱惜薰的公主身份自然也不便参与。
当头日照缓缓滑落成了美丽地夕阳,夕阳西下,四周渐渐暗下,月牙儿悄悄走了出来,挂在苍穹偷眼观望着大地。程紫阳等的开始有点心焦,她担心着,难道身穿战甲的正规军打不过那些抢匪?
朱惜薰美颜也严肃着,秀眉微锁,美眸凝神带虑地注视着前方山上,她也有点担心了,这时间有点长了。
两位主子耐得住性子,压得住心底的那股担忧,她嫣儿可按耐不住,忍不住开口问着:“小姐,你说那些将士能打得过那些抢匪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被人给灭了吧?”
“胡说什么?”朱惜薰皱眉轻喝,其实,她也这么担心着。于是,她转头望向程紫阳,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一点信心,让自己还存有希望。
虽然程紫阳也担心,但是,她看着对方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微微一笑,轻拥对方入怀:“没事,他们会赢的,会把那几个头目活抓下来的,只是路途遥远,要给他们时间。”是啊!如果不是用轻功,要走过去,的确得花一些时间的,她得对他们有信心。
心中给自己打着气,增加着信心,突然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欢喜,连带声音也透着喜色:“熏儿,他们回来了……。”
朱惜熏自然也看到了,脸上的焦虑散去,堆起浓浓地喜悦,欢雀地频频点头:“嗯,嗯……终于回来了,我们胜了,紫阳,我们胜了。”
紫阳?那欢快地两人,一个没注意到自己对对方的称呼,另一个似乎又听习惯了,一时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可身侧的嫣儿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紫阳可是程小姐的名字啊!主子怎么把驸马爷叫成紫阳了?难不成公主的心中还是爱着程小姐?所以自己不知不觉就叫了出来?可为何驸马爷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是习惯了别人如此唤她?……难道……天啊……不会吧?嫣儿嘴巴撑大,眼睛大睁,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摸样,眼睛直直地盯着程紫阳一脸带笑欢愉地美丽容颜……我还真笨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除了那块疤痕,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容颜,只是身着女装的驸马爷有女子的娇柔,却没有绝世的容颜,脸上的疤痕吸引走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看了不寒而栗。而身着男装的驸马爷有着男子的儒雅,有着绝世地俊美不凡容颜,让人看了禁不住迷茫那张容颜的真实,但是不管身着男装还是女装,身上都有着一股似乎看透凡尘地淡漠,只是,男装时候的她更多了股慵懒,驸马爷便是程小姐,程小姐便是驸马爷,怪不得主子对驸马爷地态度前后相差那么大,之前还厌恶地不想理对方,最近就恨不得天天粘着对方,对驸马爷那个体贴关怀,那个柔情蜜意,那个娇滴含羞……我就说嘛!主子对驸马爷地态度怎么就突然变了,突然就爱上了,原来,原来……“啊……”嫣儿懊恼地忍不住地一声尖叫……小王爷没了,小公主没有,什么都没了……
嫣儿的这一尖叫,把在场的其他三人吓了一跳,“嫣儿……你鬼叫什么呢?”朱惜熏吓得心“砰砰”的跳着,惊魂未定就没好气地喊着。
嫣儿委屈极了,她们家主子瞒着她,骗着她,欺骗她的感情,害她白开心了一场,做着什么小王子啊小公主梦,现在美梦泡汤了,她郁闷,她奇怪,程小姐怎么摇身一变,丑女就变美男子了,那个美啊!迷人啊……不过和主子倒挺配的,两美女那个往那一抱,真是太养眼了,太让人羡煞了……不觉间,嫣儿眼中又开始冒红心,一脸的美样,一脸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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