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名将士上山,下山的时候唯剩不到百名,程紫阳感叹,这些抢匪果然不好对付,看来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又和官府勾结,怪不得那么张狂凶狠。
将士们虽然伤亡惨重,但还是拼了全力活捉了两名头目,其中一个矮胖身材,长相凶狠,程紫阳料想此人定然是张六口中那名蒙面人。后升堂公审,经张文武配合指证,那两抢匪倒不狡辩,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副大义凌然,一副江湖好汉的模样。此案最终审判,两名劫匪斩立决,张文武无期徒刑,抚顺城洗黑钱的布料店老板蒋德福判处十年牢狱。
案件完结,自然是打道回京,但是在回京前,她们还必须演一出戏。
这日,追随她们从京师而来的十多名官兵整装待发,队列整齐地侯在知府衙门外,程紫阳与朱惜薰对当地各司官员谈笑风生地步出衙门,站在众官兵与官员面前,朱惜薰故意大声地对着程紫阳说着:“驸马,此次破案,谁的功劳最大啊?”
程紫阳微笑着,表情谦和,一副恭敬地说着:“自然是公主,若不是公主出得好计策让玉成办理,玉成还不知从哪里下手查处此案呢!”声音不大,却可以让每个在场的人听得清楚。
朱惜薰背手于身后,得意一笑:“驸马记得就好,本公主也不和你争功劳,驸马只需把本公主的好记挂在心中便好了。”
“那自然,那自然,公主的聪明灵慧,实在让玉成佩服得紧,能娶得公主为妻,乃玉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本来后面那话可以不说的,但是看到朱惜薰那得瑟样,忍不住调笑逗乐一番。
朱惜薰听了此言,嫩白肌肤顿时染红,赶紧低下头掩饰,心底娇嗔着:这什么人啊!大庭广众的,说如此羞人之言。心底虽装模作样的嗔怪了,可心底涌起的蜜意,让她无法忽略,心里顿时荡漾着浓情蜜意。
程紫阳偷瞥眼看到脸蛋粉嫩,娇羞嘟嘴地朱惜薰,简直爱煞死了这可爱的表情,恨不得冲过去对着那小粉脸蹂躏一番。
朱惜薰赶紧调整好心情,当再抬起头来时,依旧是那春风得意的模样,高贵且文雅,嘴角微微弯起,眼中含笑又暗藏妩媚,勾人眼神直射程紫阳双眸,语调轻扬:“驸马所言极是,那今后要好生伺候本公主……”声音突然变小,嘴凑到程紫阳的耳边,用只能两人听闻地声音说着:“让本公主也尝下驸马地诱人耳垂,感受下驸马地柔软,本公主是个很好的学生……。”程紫阳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没事,who怕who,她程紫阳就不信凭着21世纪的开放思想熏陶,她还落败了不成。朱惜薰才不管程紫阳心里怎么想,话音一落,偷偷对着程紫阳的耳朵微微呵出一口温气,脸上挂着妩媚地坏笑,可当嘴唇离开耳畔的时候,脸上又是一副高贵温雅正经地神情,声音又是一大:“此次查案,虽然驸马没出到好点子,但是执行力将就过关,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待本公主回宫后,定然会告知父皇,对你重赏。”自打朱惜薰怀疑圆房一事不简单的时候,她就偷找来了有关方面的书籍,偷研究了翻,看得她全身热汗直冒,眼中尽是程紫阳不着一丝寸缕地胴体,而她脑子为何有此景象,那还要归结于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她救了她,那场大雨淋湿了她的衣衫,她手抓被子一掀,令人面红心跳的景色活生生地印在了脑海,印在了心田,终身无法忘却。
学习到了知识,朱惜薰心中开始就诞生出不再单纯的原始欲念,她想拥有她,彻底地,一人独占。所以此番听到程紫阳那话,害自己害羞了,那她就鼓足勇气,再怎么样也要扳回一成,不然,她觉得她今后会被彻底吃死的,所以,她下定决心要奋发图强,要练就超级死皮赖脸,她要调戏回去。
这两人这么一搭一和的,那些官兵和官员心中顿时生疑,原来公主才是幕后策划者啊!大家心底开始自以为是的想着,我就说嘛!传闻这三驸马自小不学无术,终日懒惰成性,昏睡不知天日,这会咋就变得如此聪明了,本以为是大智若愚,扮猪吃老虎,可怎么想都觉得牵强,按理说,自小就那德性的人,肚子里墨汁没几滴,能有多大能耐?此番听闻此案都在公主的掌控之内,瞬间就明白释然了,原来如此,这样才理所当然,讲得通了。
这两人表面堂皇,暗地调情地表演了一番,看着大家一副释然明了的神情,自知收到了预期的效果,两人互望一笑,也不再多言,与当地官员告辞后,翻身上马,朱惜薰伸手一挥,队伍缓缓前行了。
几日后,终于回到了京城,半刻不停留的直往皇宫,问起缘由,其一,神宗皇帝接到她们传回的结案,启程回京的信息,估算着时间,派人去城门口等候,一表迎接,二则传话,让朱惜薰一到京城,马上觐见。其二,程紫阳也不是很想回郦府,一群至亲之人的假情假意,让她呆着很是不舒服,还不如不见。其三,她当然是想陪伴在朱惜薰的身侧了。自从与朱惜薰的关系明朗后,心里的阴霾缓缓散去,慢慢恢复着前世的脾性,不加隐藏地呵护,关怀,柔声细语,调笑逗戏,牵手轻拥,越来越显示着现代人的开放恋爱模式,让朱惜薰这一路受益菲浅,学到多多,真应了朱惜薰的那句话:我可是个好学生。
因为林丛不能进宫,独自在京城投了客栈,程紫阳与朱惜薰回到了紫竹院,两人手牵手,一副谈笑爱腻的含情模样,料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恩爱的惹人羡慕,紫竹院的太监宫女们各个惊奇的大眼瞪小眼,他们家主子不是最讨厌驸马了吗?怎么这会这么腻歪的,你看主子那含情带笑的眼睛,你看那娇羞撒娇的妩媚……哎哟,这还是他们家那豪爽女侠主子吗?那些太监心里是一声哎哟紧接一声,心里都觉得吧!估计他们家主子也被驸马爷的美色俘虏了,跟所有女孩子一样,逃不过美貌这一关啊!
两人牵手入房,嫣儿刚要跟进去,可一只脚刚抬到半空还没跨进去,门就“砰”一声,把她关在了门外,原本低头走路的嫣儿被吓了一条,一只脚僵在了半空,眼睛还不可置信的眨了好几眨才反应过来,嘴一撅,心底又开始抱怨了,最近这段时间这两主子是怎么回事啊!整天就爱两个人呆着谈情说爱,就算不是两人的时候,两只爪子也不舍得分开一刻,特别是那驸马爷,你瞧瞧以前吧,一副淡漠的犹如无心样,那心静的约莫砸进去一座城都未必起一点水花,现下可好,整日挂着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明媚笑容,一路把那些花痴女迷的是失魂又丢魄,这样就算了,还一点都不避闲的对公主毫无含蓄地关爱,在羡煞旁人的同时,也让旁人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偷看,看她们那副腻歪甜蜜幸福样,不知道圆房了没?可是,驸马爷是女的耶,能圆房吗?嫣儿愁了,你说公主长得貌若天仙,怎么就找了个不能圆房的女驸马呢?
在房内的两人此刻正甜蜜地搂抱一起,朱惜熏轻柔地在程紫阳耳边说着:“你等我,我去见过父皇就回来,晚上你带我去异香缘好不好?”
程紫阳无奈一笑:“为什么想去异香缘?那可不适合你们女孩子去。”程紫阳自然知道朱惜熏是想去见凝烟,女人啊!就算自己所爱之人不爱那人,也想去看看瞅瞅长的啥样。
朱惜熏娇嗔:“你就不是女的了?你去得,为何我去不得?”
“……”程紫阳哑口,要说自己身着男装吧!对方也可以换啊!这下,程紫阳一时还真找不到不让她去的理由,再说了,去就去吧!见到了也没什么,免得对方心底惦挂着。于是,还是点头应承了。
朱惜熏一开心,在程紫阳的脸颊上轻印一吻,脸一红:“那你等我,我去见父皇。”说完,害羞的跑出了房门。看着朱惜熏离去的背影,程紫阳笑了,很是开心。与朱惜熏相处的这十多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她希望这样的开心与快乐能持续下去。
在上书房,朱惜熏见到了神宗,朱惜熏甜笑地欢喊着:“父皇,你找熏儿啊?”
神宗见到朱惜熏,慈爱地笑着,放下手中的笔:“熏儿,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朱惜熏的幸福感此刻或许没人会看不出来。
朱惜熏跑到神宗地身边,撒娇着:“因为熏儿破了个大案啊!很有成就感呢!”朱惜熏不傻,当然不会告诉神宗真正开心的原因,她知道父皇可不喜欢程紫阳。再者,这么一说,希望能除去神宗对程紫阳的猜疑,对程紫阳抱有戒心,因为毕竟对手越强,就越想除去。
神宗笑着:“我们熏儿一向都聪明得很,区区小案自然难不倒我们熏儿,我们熏儿胸怀雄才伟略,且心中仁慈,又不会轻易被人欺负,这样的人可与亲兄弟和睦共处,又可善待百姓,又不会轻易让外敌侵入,是一帝君该有的品性,只可惜了不是男儿身,不然父皇就不必烦这太子人选了。”
朱惜熏故装惊讶,眼睛眨啊眨:“父皇,你这是在称赞熏儿吗?那要不这样?你把熏儿塞回到母妃的肚子里,再生一次?说不准就变成男孩了呢!”
“哈哈哈……”神宗被逗笑,禁不住开怀笑起,但是心中想到朱惜熏的母妃,又黯然神伤,心底一声深叹,如若没有我,你就不会死了。
“父皇,你急着召见熏儿有什么事吗?”朱惜熏又问着。
“嗯,父皇的确有一事要问你”神宗站起身,屏退了所有人,从书架上取下一画轴,放在书桌上缓缓打开……
朱惜熏奇怪,不知道父皇要给自己看什么,凑过身来,歪着脑袋认真注视着那画轴。随着画轴的滚开,一名脸带蝴蝶面具的女子顿入眼帘,惊的朱惜熏胸腔似乎被人重锤敲击,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全身冷汗直冒,双腿发软,差点无法站立。
“熏儿,你可认得此人?”神宗缓缓地问着。
“侠盗”程紫阳侠盗之名传遍大江南北,各地官府纷纷出榜重金缉拿,如此名人,朱惜熏经常在江湖中行走,如若说不认识,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之作?所以她只有说认得。
“可识得此人?”神宗又问着,似乎并不满意朱惜熏的回答。
朱惜熏见到父皇又再次询问,心中更是惊怕,难道父皇知道了些什么?看来回话应要多小心,一不留神回答错了,后果不堪设想。朱惜熏脑中急转,突有了应对之策,脸上含笑,恢复常态,不答反问:“父皇为何有此一问?如此大名鼎鼎地侠盗,谁不认得啊!”
神宗看着朱惜熏,慈祥地笑着:“熏儿,难道你连父皇也要瞒吗?你该知道,父皇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问你了。”对于朱惜熏的装糊涂,神宗并不生气,毕竟他知道自己这个父亲不似寻常百姓家,他手握生杀大权,对于一个处处与朝廷作对的人,要保全那人,就必须瞒着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朱惜熏自然知道,于是故作轻松,耸耸肩,伸伸小舌头,一副无谓又做贼被逮到的俏皮样,撒娇着:“既然父皇什么都知道了,还问人家,故意想抓熏儿的小辫子的。”
“哈哈哈……”神宗又是一笑,他真是拿他这个女儿没辙啊!谁让自己宠她呢!谁让……她的母亲是她呢?他希望自己对熏儿的好,能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能弥补对她的亏欠,能抚平对她的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莫灵,是朕对不起你……
第六十二章
神宗宠爱朱惜熏天下无人不知,但是猜到原因的没几人,如若朱惜熏身为男儿身,说不定神宗还真的会把这皇位传给她,当然,这不单单因为朱惜熏的母亲,还因她的确有治国之才,对他这个父皇也的确忠心爱戴着。
“你与她怎么认识的?看来你们的关系并非泛泛之交”神宗也不为难朱惜熏,开门见山说着。
朱惜熏佯装想了下:“估计两三个月前吧!看到她一女子被官兵围攻的全身受伤,有点不忍心就救下来了。”既然神宗已经知道程紫阳,知道她们之间相识,朱惜薰不知道对方还知道些什么,现今唯有真假参半最为安全。
“哦?那熏儿可知她可是和朝廷作对的盗贼?”神宗英眉微拧,但语气依然柔和。
“父皇……”朱惜熏撒娇着:“她也没有和朝廷作对啊!她是为咱们大明的百姓着想,心疼着我们大明的百姓才盗窃的,她这个行为叫做劫富济贫,你看那些官员贪污了那么多,挖他们一点点钱救济百姓,也没什么啊!她只是为他们积点阴德而已。她也没和朝廷作对嘛!要说,我们还要感谢人家呢!”
“哦……?为何呀?”神宗眯笑着,他知道自己这女儿能说,但是说的也有点道理,他自然也知道朝廷命官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的事情,但是这是自古遗留下来的通病,是人性自私贪婪的反应,有了权,就想着利用这权利去满足自己的私欲,就算他知道,定下律例,也没办法管住他们的私心,更何况,现今内忧外患的局面,他也无暇去管这些事。
“因为百姓是我们的百姓,她盗一点点不义之财给我们的百姓添衣吃好,如此爱护我们大明的百姓,免去了我们多开粮仓赈荒,多留点粮食供给部队对抗外敌,平息内乱不是好吗?”朱惜熏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觉得他们朱家真的该感谢感谢人家呢!虽然她心底明白很多事,也清楚知道现在天下的局面是谁造成的,但是,有些话她不能说,毕竟她的父亲是高高在上地君主,正是那个制造天下大乱的正主,一个惹恼他,程紫阳的命可真的保不住了。虽然她很想指责自己的父亲,但是,现在指责还能改变什么?她不是没试过,再者,她的父亲现在心里已经够烦了,为了保住这大明江山,不让破城百姓家破人亡,血流成河,他已经很尽心了,但是他一个人在这宫墙里,就算下着一道又一道圣旨又怎样?朝中无可用之将,国库空虚,兵力不足等都使他束手不敢冒然,他是想为百姓着想,免赋税,百姓安居乐业,但是面对外敌,他需要大量的钱财制造兵器装备,他需要大量的粮草对抗外敌。所以,他只有愧对百姓,而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被人一纵拥,各地爆发着人民起义,战火燎原在自己的国土,血流成河不说,百姓更难以安定生产,过平静地生活,百姓不产粮,他们就没有粮草对抗外敌……这是个循环体,相互制约又相互促进……要怪,只能怪神宗自己中期一段时间的荒度放纵,使得本就走入衰落的大明更是衰败迹象显现。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使神宗已明白自己的错,他也开始无力挽回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可用的资本。
神宗对于朱惜熏的言语,虽觉得言之有点道理,但是,他自然不会因为朱惜熏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想法,此人频繁盗取他人钱财,这就是有违大明律例,不管她的用意何为,盗了就是盗了,犯法就是犯法了,而且搞得百姓把她供奉成救苦救难的救世主,他这个做君主的如何自处?颜面何在?这不是在指责自己的昏庸吗?
“好啦……你就这张嘴会说,不过,你还是少和她来往,最好是别来往,兵就是兵,贼就是贼,不管背后有着什么故事。”神宗无奈地摇摇头,有些话,他还是要告诉他这个女儿的。宠她,并不代表要让她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好啦好啦!熏儿答应父皇,反正也只见过几面,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的”朱惜熏很奇怪,她认识程紫阳这事,除了嫣儿好像没人知道啊!为何她的父皇会知道?今后还是万事谨慎点,父皇并不笨,不知道会安插什么人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朱惜熏自然不会知道,正是自己所派出的那些查探程紫阳下落的暗士禀报给了神宗。
神宗满意地笑了,转头又看向桌上的画像,看着看着,突觉这面容很是熟悉,像一个人,对,很像,越看越像,于是禁不住开口问着:“熏儿,你来看看,这女子是不是有点像三驸马?”
“轰……”朱惜熏被这一句话差点吓得魂都没了,强撑着笑容,赶紧说着:“父皇说笑呢?她怎么可能像三驸马,三驸马乃大将军之子,而她只不过是一介草莽贫民,两人怎会长的像。”
神宗沉思了一会,还是觉得有点像,不过也觉得熏儿说的有道理,再者画像中的女子脸带面具根本瞧不到长相,或许摘了面具,也是一长普通的容颜,怎可与那绝色三驸马相比。于是也不再思虑,但是心中突然想起有些话要与他这爱女说:“对了,熏儿,父皇知道让你下嫁给郦玉成委屈了你,但是你放心,待处理好郦盛唐的事,父皇定然还你自由身,到时再让你自行选择自己所爱之人,得到自己的幸福。”
朱惜熏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是不舒服,虽然她早猜到自己父皇的这个心思,此刻,她能说什么?拒绝?怕父皇起疑,接受?她不要,她爱她,这辈子,她只想与她携手。
“薰儿,是父皇对不起你,这个驸马,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你都不能爱!因为,他是郦盛唐的儿子,今后他会恨朕,恨你,恨我们朱家,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父皇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神宗深叹一气,在他听到璐王说看到薰儿和三驸马亲昵恩爱的时候,他就决定了,他已经做了一次对不起薰儿,对不起莫灵的事,他不能再害自己的爱女受到伤害,这个驸马不能要,薰儿也不能爱,为了防止悲剧的发生,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就算把他给杀了,再找个人伪装顶替,待他处理好郦盛唐的事,再结束婚约,让薰儿得到幸福。
朱惜薰自然知道神宗话中的意思,知道父皇是让她不要对紫阳产生情感,因为郦盛唐他迟早要除去,那作为郦盛唐的儿子,或许应该说是女儿,多数也会一并除去,就算不杀,对方也会恨自己,恨他们朱家,她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些道理她自然明白,这也是她一直所担心的。只是她不明白,父皇为何突然和她说这些?是在提醒自己吗?是看出自己对紫阳的情感了?朱惜薰心中恐惧了,她不知道父皇到底知道她们多少事情。可更让她恐惧地,是神宗接下来的话……
“为了让薰儿得到幸福,父皇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来场狸猫换太子,父皇也在所不辞”神宗望着朱惜薰,他真的可以这么做,为了薰儿,又在不惊动郦盛唐的情况下,他只需一声令下。
狸猫换太子?父皇是想杀了她?再让人乔装?朱惜薰如遭五雷轰顶,全身冰冷一片,不,不可以……紫阳不能死,绝不能,朱惜薰慌了,脸色瞬间煞白……
发现到朱惜薰的异样,神宗心痛了,难道晚了吗?不行,朕不可以让薰儿弥足深陷,不觉间,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慌乱中的朱惜薰不住的对自己说着,不能慌不能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对了,只要父皇觉得我不可能喜欢紫阳,便不会杀她了,对,一定是这样……朱惜薰强力压制着自己已经失控的情绪,脸色变得没有一丝情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带,让其平稳,缓缓地说着:“父皇,你多虑了,我不可能喜欢那一无是处的小白脸的。”
神宗专注地望着朱惜薰,难道你是想如此说而保全他吗?
朱惜薰突然笑了,很是甜美,语气轻松“父皇,你放心吧!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就不会新婚第二日清早便抛下她跑出京城去玩了,我只是觉得她也不算是坏人,便与她约定做名义夫妻,我们的恩爱只是做给别人看的,父皇还记得我这次去武昌的目的吗?还记得薰儿跟你说的师弟吗?我只是借郦玉成断了他的情感而已。”说完,又突然无比认真地对神宗说着:“薰儿知道父皇是为薰儿好,薰儿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从成亲那天便知道,所以薰儿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父皇不要担心好吗?至于狸猫换太子一事,太过冒险,毕竟郦玉成那人的容貌好易容,她本身那少有的气质很难模仿,到时穿帮了,会对我们不利的,父皇,别担心薰儿,薰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父皇也别为了薰儿冒险好嘛?不然薰儿成这个亲,这个委屈,就白受了”。
朱惜薰说了很多,唯独那句容貌好易,性格气质难仿深深地刺在了神宗的心田,是啊!他怎么就忘了郦玉成那小子有着世间少有的慵懒淡漠又脱俗地气质,恐怕还真难有人假扮她,因为那种气质,根本就无法模仿,那是余生具来和长期养成的。神宗深叹一气,亏得薰儿提醒,不然还真忘记了这茬,看来,果然是关心则乱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看着父皇的神情,朱惜薰知道她说服了父皇,她知道父皇不会拿江山社稷来冒险,这局她赌赢了,紫阳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那只是暂时的,如果被父皇看到她们在一起,看到她们的情,她知道父皇会对紫阳下手的,如此这般,此刻,今后,她还敢爱吗?她的爱就像把利器,会把紫阳送往黄泉路……
出了上书房,朱惜薰强撑地身体,强装地无所谓,假装的笑容,强打的精神……瞬间通通散去,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的心好痛好痛,她不能没有紫阳,她不可能不爱紫阳,但是为何她的爱却会害了紫阳?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是不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如此惩罚我?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心,刚快乐不到几天,你就要把这份幸福给收回,你怎忍心?你怎如此残忍?紫阳,紫阳,我该怎么做?我好爱你,好想一直和你开开心心一辈子,可是,我不能害了你,我不能眼看着你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谁来教教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紫阳,又可以得到她的爱……朱惜薰目光呆死,如无魂地躯体慢慢地往回晃动着……
第六十三章
“公主……”程紫阳见到朱惜熏回来,开心地迎了上去。但是,为何她的熏儿一脸地悲伤?一身地落寞?如此的无神……是发生了什么?程紫阳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脸上地笑容散去,一脸的担忧,“发生什么事了?”站在朱惜熏的身前,柔声地问着。
朱惜熏好想哭,好想抱着眼前人好好地痛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恐慌,不舍以及心的疼痛全部哭掉,她知道,只有眼前人可以抚平自己所有的痛苦,但是,望着眼前人担忧地容颜,为何自己的心更痛……
“是不是父皇和你说什么了?”程紫阳心中的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
朱惜熏无比悲伤地看着程紫阳,她好舍不得,让她不爱眼前人,怎么可能?她做不到,她对她的爱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为她可以迷失自我,可以付出一切,她要的,只是想走进对方的心里,与她相爱携手余生,可为什么等来的是这样的结局?紫阳,我不能爱你,我的爱会害了你,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但是,我又怎会不爱你?朱惜熏笑了,笑的很是悲苦,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痛。程紫阳心疼了,伸手拥她入怀,想安慰这个让自己心疼的女子,她只想好好疼爱她……可是,她却推开了她,拒绝了她的怀抱,为何?程紫阳不明白……
“请驸马放尊重点……”多冷绝地话,像一把凌厉的刺刀深深地扎进程紫阳的心里,痛,瞬间弥漫全身……慌,怕,痛,苦,涩……什么感觉都在此刻翻涌,唯独没有开心,甜蜜,喜悦等让人舒服愉悦的感觉。为何?你的话语和表情突然如此冷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紫阳再次问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定皇上和她说了什么,不然她的熏儿不会突然如此对她。
“能发生什么?驸马可别忘了,我们有协议在先,只是做名义夫妻”这话说的很大声,似乎不单单是说给程紫阳听的,朱惜熏知道,父皇派的人一定会听到的,他一定会去禀告给父皇的,如此,父皇就不会杀紫阳了吧?痛,好痛,心被撕裂般的痛,血,一点一点地滴落,她要抓狂,她要杀人,把那些暗伏地探子全杀了,也把自己给杀了,因为,她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伤人,她知道她让对方痛了,看着对方眼中的悲伤,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我怎可以如此伤她?我怎可以?但是,紫阳,对不起,我只能如此……才能保住你。朱惜熏强忍着眼中的热辣,大跨步从程紫阳眼前逃开了,把自己关在了房里。
看着紧闭的房门,程紫阳不信,不信朱惜熏对她所说的,她知道朱惜熏是爱她的,她可以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忽略自己的生命,她对她的好,她都能深深地感受到,到底皇上和她说了什么,而导致她如此反应?
“熏儿,熏儿……你开门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啊!不要如此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程紫阳拍打着闭紧的房门,声音那么的紧张又悲凉。
看着这一幕幕,嫣儿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主子怎么突然如此对驸马?她看得出来,她们家主子冷漠外表下的痛,因为她知道自家主子是多么的爱着这个驸马。是驸马惹得主子生气了?不对啊!刚出门前还和驸马腻歪甜蜜地难分难舍,那……皇上?嫣儿也惊了,快步走到门前拉住程紫阳的手,低声劝着:“驸马,你先回房,让我问问公主。”嫣儿递给程紫阳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她会帮她问清楚的。
程紫阳不舍的看了眼房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先回了隔壁的房间,程紫阳在宫里的房间。
“公主……是嫣儿,开开门啊!”嫣儿觉得公主会有话和她说的,她知道公主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房门开了,嫣儿跨进门随手把房门关紧,刚要出声询问,朱惜熏却紧紧地抱着嫣儿,哭了……
嫣儿大惊,她从来没见主子如此哭过,从小到大,不管是遇到什么事,她们家主子都不会轻易落泪,更别说如此悲伤地痛哭,哭的她的心也痛了……
嫣儿知道,此刻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知道,她们家主子需要宣泄,好好地痛哭一场,她只需静静地陪着。
哭了好一会,朱惜熏才缓缓收点哭声,哽咽地说着:“父皇要杀紫阳,我不能和紫阳在一起了。”
嫣儿听此大惊,脱口问出:“什么?你说皇上要杀驸马?为什么?难道是知道驸马的女子身份了?”在几天前,嫣儿知道程紫阳便是驸马后问了朱惜熏,朱惜熏也承认了,嫣儿是怎样的人,朱惜熏自然知道,她相信嫣儿,知道嫣儿不会出卖自己。
朱惜熏摇了摇头:“虽然父皇觉得她们像,但是还没怀疑是同一个人……。”
“那皇上为什么要杀驸马?”嫣儿不懂了。
“父皇不让我对紫阳动情,说紫阳是郦盛唐的儿子,如果我要动情,他为了不让我受伤,会杀了紫阳。”想到父皇要杀程紫阳,朱惜熏的心就禁不住地颤抖。
“这是什么破道理啊!还不准自家女儿幸福了?爱谁就杀了谁?”嫣儿愤怒着,当然,她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朱惜熏微微摇了摇头,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分析给嫣儿听,也说清了神宗为何要杀了程紫阳。嫣儿听了一脸的愁容,心也为自家主子痛惜着:“公主,那该怎么办?难道两者只能选其一吗?”
朱惜熏眼神呆呆地注视着地面,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着:“我会想到办法的,只是,先不要告诉紫阳好吗?我不想她担忧,也怕她不管不顾自己的性命,到时让父皇派的人知道我与她的情,她会死的。”越说,越掩不住心底的那股痛和悲伤。
嫣儿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地点点头:“我会的,公主放心吧!”话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着:“但是如此,驸马会以为公主不爱她了,定然会很难受,很悲伤地。”
我又岂会不知,只是,我也没办法,只要她还活着,她们之间就还有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句话是回答嫣儿,也似是说给自己听,是的,她一定会想到办法,一定会的,紫阳,别恨我,给我时间……
朱惜熏感觉自己好累,她需要冷静,唯有冷静才能处理好事情,才能想到好办法。于是,朱惜熏躺到了床上,此刻,她只想睡觉,让她暂时忘记这股折磨的痛意。
嫣儿来到了程紫阳的房间,程紫阳一见到嫣儿,抢步上前,紧张地问着“怎样?熏儿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嫣儿看着程紫阳一脸地紧张,深叹一气:“驸马,今后一段时间你不要再去烦公主了,她也很烦。”本来嫣儿想说今后都不要去找公主,因为她知道公主见到程紫阳只会心痛,起码在没想到办法之前,只会痛苦,但是,她不忍心,她知道,那话是多么的伤人,她知道,痛的不只是公主一人。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程紫阳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别问了,反正你记住不要老出现在公主面前就是了”嫣儿不知道如何对程紫阳说,太绝的话,她说不出口。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嫣儿,到底是为什么?”程紫阳抓住嫣儿,痛苦地连声问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才她们还不是好好地吗?不是还说好今晚要带她去异香缘的吗?刚刚还不是娇羞地亲吻自己吗?为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嫣儿咬着嘴唇,最后被程紫阳逼得没办法,只有喊着:“是皇上不许你们相爱。”说完,甩开程紫阳的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如此这般的程紫阳,她不忍心。
皇上不允许?皇上不允许?……程紫阳呆呆地念着,不允许我们相爱,为何要给我们赐婚?多么讽刺,多么可笑,难道在你的眼中,婚姻只是场游戏?供你消遣的游戏?只是给你摆弄的政治棋子?你到底还有没有感情?你到底懂不懂得爱?连女儿地幸福也要剥夺吗?你这个昏君,无情无义地昏君……程紫阳悲愤着,难道,熏儿要听她父皇的话离开我了吗?程紫阳笑,苦笑,悲笑,哭笑……自我取笑……终是过不了父母这关吗?程紫阳无力了,绝望了,果然,幸福是不会降临我身上的……程紫阳的笑容更浓了,却更悲苦了,连带笑声都那么让人心痛……程紫阳滑坐在地上,把自己圈抱着,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唯有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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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说玉成与公主明日便会回府居住了吗?”郦君庆一跨进书房,就出声问着。
郦盛唐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郦君庆,缓缓说着:“今日宫里来人传话了,说成儿与公主今日已经回宫,约莫明日公主便会移驾居住我们郦府。”在程紫阳去武昌查案的这些时日,她所居的院落已经扩大装修完工,显得很是富丽堂皇,很有皇家风范,与郦府的其他建筑犹如不是同一屋檐下的,尽管郦府已经很是宏伟气派。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或者需要怎样欢迎吗?”郦君庆一脸的兴奋。
郦盛唐没好气地唤了声:“庆儿……。”郦盛唐脸显怒色:“收好你的色心牛胆,你也不看看那是谁?那是皇上最宠爱地昤昭公主,是你的弟媳,你别给我添乱,到时你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还有,你不是还有绯儿吗?你不好好哄好你自己的娘子,你眼光瞟哪呢!”
郦君庆委屈地说着:“爹,你想歪了,我只是……”。
“你那些心思我还不明白?你给我惹得麻烦还少吗?你给我规矩点,别色起来不分对象,那昤昭公主是你能招惹的吗?”郦盛唐真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要不是宠爱着对方,真恨不得扇一巴掌,把这没出息的儿子扇醒。
郦君庆撇了下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知道了啦爹,不过啊!为何皇上把这天下第一美女赐婚给玉成那小子,而不是我呢?”一副惋惜状。
郦盛唐火大,他怎么就生了如此满脑子尽是春色的儿子,生气地喝着:“你胡言乱语什么?这个驸马是你能当的吗?皇上赐婚摆明就是一茬子政治婚姻,以安抚恩宠之名,赐婚无疑就是想束缚我们郦府,进而慢慢地削弱我们郦府的兵权,说不好这个驸马之位会成为皇上逼迫我们的质子,搞不好,最后把我们郦家的人全部杀了。”
“爹,你多想了,女人嘛!很好哄的,只要哄得她爱上你,那昤昭公主深受皇上宠爱,到时她为我们求情,就算免去我们兵权,也不会对我们郦府怎样,大不了我们就做个安乐侯也不错啊!”郦君庆满脸地憧憬,与天下第一美女同床而眠,想到他的心就痒,巴不得马上就成现实。
女人很好哄的?郦盛唐沉思着,但是,为何他的三夫人,他哄了几年,都没看出对方对他有情,就算有,也绝对不是爱情。想到袁蝶影,就想到了程紫阳,心中突生希望,他那个儿子看不出哪点好处,但是长得一副好皮囊,尽受女人喜欢,或许,昤昭公主会喜欢他?然后除去郦府的灭门危机?但是,观之昤昭公主在两人成亲第二天便离京,那说明昤昭并没有被那小子的外貌所吸引,那小子又一副淡然神态,肯定不会哄女子,要让昤昭公主爱上他,还真是难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拒绝皇上对庆儿的赐婚了,或许庆儿能哄得昤昭公主爱上他呢!因为,郦盛唐是知道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哄女人方面倒是很有一套。
郦君庆见到郦盛唐一副沉思神情,心里开始荡漾了,他知道他的父亲有点被自己说动心了,于是马上又凑过来,继续火上加油:“爹,要不这样吧?反正绯儿现在也不理我,待公主到咱们郦府后,玉成那小子搞不定公主,就让庆儿出马吧?虽然这个勾引自家弟媳大不为,可是为了我们郦府上上下下几十条性命,大逆不道一会也不为过吧?”
郦盛唐皱紧眉宇,不耐烦地说着:“你先出去吧!容我想想。”
郦君庆心底兴奋着,他知道父亲算是默许了,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去勾引那天下第一美女了,他是见过朱惜熏的,只见了一面,心中已无法忘怀,如果能让此女子成为自己的□尤物,他就算少活十年也甘愿,此生也不算白活一场了。
第六十四章
程紫阳圈抱着自己在地上呆呆傻傻地坐了一夜,那刚复活的心又似死去,眼中无泪,无痛,无悲,无苦,无涩……有的,只是无神,犹如没有灵魂居住的躯体,眼中死寂一片,看不到一丝活人该有的气息。
嫣儿进来了几次,但是不管她怎么叫唤,程紫阳犹如没听到一般,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犹如不这样,她便会崩溃的失去自我,从此忘记自己是谁。
看着如此的程紫阳,嫣儿的心也痛着,为了公主心痛,为了驸马心痛。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抱怨上苍为何要折磨如此相爱的两人。
“公主……”朱惜熏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床帐顶,眼睛一眨也不眨,犹如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副死尸。嫣儿轻轻地呼唤着,看着如此的两位主子,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她想,或许,她该告诉公主驸马的情况,虽然知道公主会痛,但是,痛总比无痛无痒的麻木来得好吧?起码那样还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她知道如果公主知道了驸马的情况,为了驸马,公主定然会很快想出好办法解决她们之间的难题的。“公主,你去看看驸马吧!驸马不吃不喝不眠的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我真的怕她会想不开……公主,你去看看吧!她现在或许只听得进你的话了。”
朱惜熏的眼睛动了,瞬间凝聚着水汽,紫阳,你这是何苦呢?你这不是让我心疼,让我自责,让我恨自己吗?你知道吗?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好好地活着,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知道她此刻不该去见程紫阳,但是,她还是没忍住,人出现在了程紫阳的房中,看着坐在地上仿佛石化的程紫阳,她的心又痛了,虽然那心本就折磨着自己。
朱惜熏很想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对方,告诉对方,她爱她,很爱很爱,她想告诉她,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分开她们,但是……此刻,她的确是在伤害着对方,给对方的讯息就是自己不要和她在一起了……
朱惜熏的心痛的不比程紫阳轻,或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程紫阳什么都不知道,痛了可以放任的悲伤,而她不能,她承担的太多,她要保护好程紫阳的安全,又要故意伤害对方,让自己心痛的同时更恨着自己,而自己的痛还不能显露出来,还要假装绝情和开心……
朱惜薰缓缓移动脚步,站在程紫阳的身前,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心禁不住的撕痛,没有人会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恨自己,曾经那么儒雅淡漠的人,被自己害得如此这般,而且此人,还是自己深爱之人。
“紫阳……”朱惜薰轻柔地叫着对方的名字,那声音带着痛,带着深深地不舍。
似乎那一声“紫阳”过了好一会才传入程紫阳的耳中一般,过了半响,程紫阳才缓缓抬起头来,眼光木木地落到朱惜薰的脸上,又过了好一会,那无神的眼眸瞬间恢复生气,整个人倏地从地上站起身,不管不顾地紧抱住朱惜薰,眼泪终于滴落:“薰儿,薰儿,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好吗?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离开我……。”程紫阳留着泪,一声又一声的祈求着,她愿意放下任何尊严,去追回她的爱,没有她,她刚复活的心真的会再次死去,或许,今生不会再活过来,真正的成为行尸走肉。
这一声声的恳求,深深地刺痛了朱惜薰的心,眼泪也禁不住的滑落,她伸出手紧紧地回抱着,嘴中呢喃着:“紫阳,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的心,我说过我会用我一辈子来疼你,爱你,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伤害,而我却伤了你,紫阳,对不起,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一定会的……。”大不了,我就陪着你一起死,我只是不想你最终因为两家的关系而恨我,别恨我,我可以接受任何的事情,唯独不能接受你恨我……
“别离开我,薰儿……”程紫阳听到了朱惜薰的话,时间她可以给,但是请结果不是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朱惜薰坚定地回答着,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我怎么可能离得开你,这辈子,我注定与你纠缠……
听到朱惜薰的回答,程紫阳几乎又死去的心又活了,雀喜地急声问着:“真的?你答应我不会离开我了?”
看着程紫阳脸上挂着泪痕,脸露惊喜,一副犹如小孩子哭着吃糖,最后终于吃到糖的表情,朱惜薰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拭去程紫阳脸上的泪水,柔声说着:“自然是真的,看你,一会哭一会笑的,像个小孩子。”
程紫阳也笑了,如晨光般地明媚笑容,雨后虹彩般的清新斑斓笑容,带着重生地气息,程紫阳伸手胡乱往自己脸上擦了擦眼泪,咧着嘴,傻傻地笑着:“只要你还肯要我,小孩子就小孩子。”
朱惜薰假装思考:“但是我不爱小孩子耶……”一副为难地神情。
“我不管,你刚才说不会离开我的”程紫阳耍赖。
“噗……”看着程紫阳那可爱的表情,朱惜薰忍俊不住笑了,伸手抚上程紫阳的脸颊,笑容敛去,极是温柔地说着:“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这么折磨自己,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如果不这样,你会来看我吗?”程紫阳看着朱惜薰认真的问着,虽然她已经知道答案,不需要对方的回答。
朱惜薰轻叹一声,偎入程紫阳的怀中:“你要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或者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变,我不会背叛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更不会不要你,今生,我只要你。”
如此的情动表白,程紫阳怎能不感动,她知道对方肯定遇到了难题,而这个难题定然是皇上给她的,既然她都如此清楚地表明心迹,那她就给她时间,她应该去相信对方会处理好的,只是有句话,她必须要说:“不管你能不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问题,你答应我,绝不能为难自己,或者是伤害自己,大不了,我们什么都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与你一起。”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紫阳,今生选择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也是做的最对的事情。朱惜薰点点头,继而笑着:“我们都不要死,我还要活生生的你,可以摸,可以捏,可以欺负的。”
程紫阳紧紧地抱着,宠溺地笑着:“好,我愿意被你欺负一辈子。”只要你不嫌弃,不要离开。
心安了,痛不见了,满腔又荡漾着浓浓的甜蜜,泛着纯纯地幸福。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几乎失去的幸福,此刻,她们深刻地体会到,只有对方才可以让自己活得像人,活得潇洒,活的幸福……此刻,她们都跟自己说,要懂得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房内静谧地让人心安,过了好一会,朱惜熏依偎在程紫阳的怀里,轻声说着:“这段时间,我们先保持点距离,假装我们对彼此地冷漠好吗?不要问我原因,原因你或许多少都能猜到,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程紫阳虽然不舍得,但是她知道跨在她们之间的是什么,这也是当初自己不肯接受这份情感地原因,果然,有些问题始终要面对,始终要解决的,所以她点头答应了。可程紫阳万万没想到,其实真正的原因不是她所想的那些,而是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护住她的身份,保住她们郦家。朱惜熏只能如此选择。
嫣儿守在门外,很是担心,不知道那两位主子会怎样,会不会和好?还是会继续互相伤害?嫣儿心也烦着。忽然见到几名太监走进院里,“啊……”心底一声惊叫,我怎么就忘记了这茬子事,昨天皇上派人来传话了,说主子们今日可移驾郦府居住了,昨天这两主子一闹,她倒把这事给忘了一干二净。
于是迎上那些太监,让他们稍等片刻,待她去问过主子可需今日前往郦府。
房门敲响,房内两人不舍地互望着,缓缓地离开了对方的怀抱,又调整了下情绪,朱惜熏脸上恢复了高傲地肃颜,说了声:“进来。”她知道,敲门之人定然是嫣儿,因为嫣儿不会让外人在这会打扰她们。
嫣儿进得房来,又把房门给关紧,走到她们身边,瞟眼望着两位主子的容颜,两人都没有表情,但是,有时没有表情也是一种表情不是?看着驸马爷恢复一脸的淡漠,她知道,公主定然已经劝服驸马了,不然驸马怎可能恢复淡漠,刚刚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而公主好像也活过来了,刚刚还是一副呆呆傻傻地模样,现在虽然一脸的冷漠,但她知道公主的心定然不痛了。不管两位主子是不是已经谈妥,只要两人不再痛便好了。
“什么事?”朱惜熏问着。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她知道嫣儿不会这会来敲门的。
嫣儿回过神来,赶紧说着:“公主,嫣儿忘了告诉你件事,昨天皇上让人来传话了,说今日公主驸马可移居郦府。”
父皇?昨天见我怎么没提?或许谈那些事忘记了吧!不过也好,去郦府总比在皇宫安全,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线,在郦府相对安全多了,虽然她知道父皇定然也会派人监视。“嫣儿,拿些必需品,我们现在就去郦府。”
嫣儿遵命走了,朱惜熏对程紫阳说着:“在宫里不安全,在郦府或许会好点。”
安全?皇上与郦府到底有些什么牵扯?皇上忽然赐婚,熏儿又说在宫中呆着不安全,自己刚回京师不久,皇上绝不会是针对自己,自己最多是被牵连的一枚棋子而已,那么唯有的原因是,皇上想对付的是自己的父亲郦盛唐?难道那璐王爷说的是真的?程紫阳突然想起璐王和她说过的话,郦盛唐想造反,皇上对他猜忌?如果真是如此,问题可大了。但是,程紫阳想不明白了,那和熏儿要和自己保持距离有何关系?到底皇上和她说了什么?熏儿不让她问,她也不便问,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当下,她只有点头。
四目相对,又是深深地舍不得,出了这个门,她们就要冷漠以对了,她们都不想,但是,总比昨天好多了,谈清楚之后,起码知道对方的心中有着自己,深爱着自己,不会离开自己,知道那表面的冷漠不是真的,虽然忍耐难熬,但总比心痛的折磨要来得好。
朱惜熏突然抱住程紫阳,在对方的唇瓣落下深深一吻,然后狠下心,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房间。
程紫阳伸手摸上自己的嘴唇,触摸着对方遗留的余温,望着朱惜熏身影消失的门口,心里禁不住的落寞。
第六十五章
昤昭公主移居郦府,这对郦府来说是何等的大事,一听到先行官通报公主一会便到,郦盛唐是又欢喜又紧张地命全府上下列道欢迎,郦君庆更是把自己修饰了一番,把自己打扮成自认为的美男子后,才信心满满,又怀有抱得美人归的憧憬,兴奋地站到了郦府的门口。他要让昤昭公主一眼便把自己记在心上,第一感觉很重要,这对日后的追求大计可大有帮助。
朱惜熏并未与其他的公主般坐轿子或者马车,而是与程紫阳并肩骑着高头大马,尽显威风飒爽之气。
还未临近门口,郦君庆望着一脸淡漠,尽显高贵地朱惜熏,心脏禁不住剧烈地跳动着,那倾城地容颜瞬间让他迷失于云里雾里。在忘神之际,突然手被用力一拉,瞬间回过神来,只见全部人已跪于地上高呼千岁,慌得他也赶紧跪地俯首。跪于他身侧的杜暧绯心底一声冷笑,简直色胆包天,连公主都敢泛色念。
郦君庆痴迷望着自己的失态,朱惜熏自然瞧到了,心底也是一声冷笑,虽然她已经见惯了男子看着她时显现的痴情与欲念,但是,在自己以公主身份出现的时候,还从没有哪个男子敢如此观望,更别说流露出一副色馋样,看来此人定是好色之徒,若不是对方是程紫阳的兄长,定然让他好看。程紫阳自然也瞧见了,心底也是一声嗤笑。
让众人免礼后,与郦盛唐寒暄了几句,郦盛唐立马亲自在前带路,领着昤昭往新建好的紫竹院走去。因为朱惜熏在宫中的院落名为“紫竹院”,所以神宗特意交代,在郦府新建的院落不仅格局仿造紫竹院,连名字也起了一样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的爱女住得舒服,也不觉得环境的陌生。不仅如此,皇上还赐给朱惜熏十五名太监,二十名宫女,五名御厨随往,负责朱惜熏的饮食起居。这是所有公主都没享受到的厚待,如此可见神宗是多么的宠爱昤昭公主。当然,这些人全部安排住在了紫竹院,反正扩大后的紫竹院占地面积很大,比皇宫中的还大了一倍。
朱惜熏看着这紫竹院中的格局摆设,她又一次深深地感受到父皇对自己的爱,要是以往,她定然开心兴奋且感动着,但是此刻,她心底只是一声长叹,为何两个深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的两人不能和平相处呢!不觉间心里又是一阵纠结郁闷。
郦盛唐送朱惜熏到了紫竹院,也自知自己不便久留,只是恭敬地让朱惜熏稍作休息,告知府中已设宴,一会会命人有请她赴宴。在得到朱惜熏的首肯后,郦盛唐带着众家眷退离开了紫竹院,唯留下程紫阳与朱惜熏。
看着在院中忙着走来走去的下人,两人只互撇了一眼,便转移开了视线,朱惜熏故意大声地说着:“嫣儿,在本公主房间的隔壁另为驸马安置房间。”话落,也不再看程紫阳,转身便跨入了自己的居室。
看着朱惜熏走进房间的背影,程紫阳心底一声轻叹。
“驸马爷,这个……”嫣儿看着程紫阳,虽然她是想两人同房的,但是,她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公主这么做是有道理的。她怕程紫阳又多想难受,本欲宽慰解释几句,但是话还没出口,程紫阳就把话接了过去:“我明白,你按照去办吧!”说完,还不忘露出一抹淡笑,她知道这丫头是关心自己。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还是去看看杜暧绯吧!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于是也不再理会嫣儿,转身步出了紫竹院,可前脚刚跨出去,还没看清,就被一人撞了个满怀,对方的头重重地撞到程紫阳的下巴,痛得她眼睛禁不住的冒雾水。
“哎呀……”对方也一声尖叫,是一女子的声音,听声音,程紫阳就知道是郦依奕,这个冒失鬼,怎么总学不会好好走路的,总是这么莽撞。
“二哥,你怎么走路也不带声的啊!害人家装的好疼啊!”郦依奕边摸着额头边抱怨着,可殊不知这是谁撞过来的,恶人先告状来了。
程紫阳捂着嘴,嘴里泛着一股腥味,流血了,舌头好痛……原来那一撞,牙齿磕到了舌头,这会痛的是说不出话来。
看到程紫阳痛的脸都扭曲了,觉得不对劲了,赶紧问着:“二哥,你有没有事啊?是不是撞伤哪了?”
程紫阳舌头疼的说不出话,只能伸手摇了摇,虽然咬伤了舌头,但也只是小伤,一会便会好了。
“你真的没事?来,给我看看。”说着,就去掰程紫阳捂住嘴巴的手。程紫阳赶紧避开,手指指院内,她知道对方定然是来找朱惜熏的,所以让她赶紧找去吧,然后手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后花园,捂着嘴转身就走了。虽然知道郦依奕喜欢朱惜熏,但是她突然发现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去阻拦和解决的,特别是这感情事,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处理好,因为她一个外人,就算她说了什么,别人也不会信她的啊!她深思后,觉得此事还是让她们两人自己去处理吧!她相信朱惜熏会处理好的,起码会比自己处理得好。
“二哥,二哥……”郦依奕对着程紫阳的背影喊了两声,见对方没理自己,耸了下肩,不理就算了,我去找熏姐姐去。思罢!一蹦一跳地又跑进了院内。
“熏儿姐姐……”郦依奕跑进朱惜熏的房里,甜甜地叫着。
朱惜熏木木地坐在椅子上发着呆,这会听到有人唤她,转头望着郦依奕,脸上强扯起一抹微笑:“奕奕,你来了?”
郦依奕跑到朱惜熏的身边坐下,脸上含羞,不好意思地说着:“刚才爹在,我也不敢和你说话,怕他骂我,熏儿姐姐不会生奕奕的气吧?”
朱惜熏温和一笑:“怎会呢?我自是明白的,我刚才不是也没理你吗?”
“那我们扯平。”郦依奕开心地笑着:“熏儿姐姐,以后你住在郦府,我们就可以每天都见面了,太好了。”
朱惜熏心底无奈,奕奕这份情感,她该如何去说清!总该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清楚地,不然这样下去会累得她找不到好归宿的。朱惜熏只是浅浅一笑,对郦依奕那话并不回答。
郦依奕看着朱惜熏,脸上的甜甜笑容化去,有点关心地问着:“熏儿姐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心情不好?”因为郦依奕已经看出来朱惜熏的心并不在此,身上散发着种愁郁与落寞。
被看出来了吗?朱惜熏强自甩开心底的那股忧烦,脸上重新挂起轻松地笑容:“没呢!只是想着从此要住在此,有点想念皇宫而已。”
“原来这样啊!那奕奕每天都陪着熏儿姐姐,这样熏儿姐姐就不会觉得无聊和陌生了,过段时间,慢慢就习惯了。”郦依奕又笑着,想到今后可以每日陪伴在佳人身边,心底禁不住的兴奋。
朱惜熏又是轻轻一笑:“嗯,会的,还是奕奕最好。”
“那是,奕奕自然会对熏儿姐姐好的。”因为你是我所爱之人,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开心过了,突然很想问一个问题,稍微迟疑了下,还是慢吞吞地问了:“熏儿姐姐,你,你喜欢二哥吗?”
朱惜熏一怔,心中惊着,不知道对方为何有此一问,于是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问?”
郦依奕支吾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问出什么,觉得自己这么问还是太唐突了,而且,她也觉得熏儿姐姐应该不会喜欢自己二哥吧?不然怎会对二哥那么冷淡?怎么会成亲第二天就跑了?再者说了,二哥给自己说过,他只和熏儿姐姐做名义夫妻的,他喜欢的人是暧绯姐姐呢!所以,想着自己的这个问题或许很是多余吧!于是,话到嘴边便变了:“熏儿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吧?你可不能告诉给别人哦!不然就会引起家庭悲剧了。”郦依奕兴奋地说着,一副八卦样。
家变?这么严重?“那我还是不要听了”朱惜熏赶紧说着。别到时家变了,被人怀疑是自己多嘴说了出去,这个担子她可担不起来,到时惹得紫阳生她气怎办?再说了,她也不是八卦之人。
满腔高涨的八卦火焰被朱惜熏这一声拒绝给打湿了,熄灭了,郦依奕一张脸委屈地,伸手撒娇地拉了拉朱惜熏的手,撒娇着说着:“好嘛!听嘛听嘛!我知道熏儿姐姐也不会说出去的,是有关二哥的哦!”郦依奕就是想把这件她觉得很开心的事与朱惜熏分享。
紫阳?朱惜熏惊奇,关于紫阳的什么事会引起家变?一个想法闪过脑际,心中大吓,不会是紫阳女子的身份被发现了吧?想到这,朱惜熏的确吓得不轻,于是赶紧问着:“关于你二哥的什么事?”
看到朱惜熏一副很想马上就知道的模样,心底又开心了,八卦情绪又再度高涨,然后起身把房门给关了,坐回到朱惜熏的身边,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着:“熏儿姐姐,我跟你说哦,我二哥喜欢的人是暧绯姐姐……”。
“什么?”还没等郦依奕把话说完,就惊得朱惜熏脱口而问。她心中另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难不成在我们认识之前,她就有了心上人?而且还是个女的,她无法接受,如若说紫阳以前女装扮相闯荡江湖,喜欢过什么男子就算了,她就硬着接受了,但是对方喜欢的是个女的?害自己之前那么担忧,以为她不能接受女子的爱呢!但是,紫阳那副淡漠,似脱离凡尘之外的性格,真看不出来……
“对啊,你不知道暧绯姐姐是谁吧?暧绯姐姐就是我的大嫂……”还没等朱惜熏心底乱七八糟地想完,又听到郦依奕说着。
大嫂?暧绯是她大嫂?等等,之前的护身符……难道紫阳的大嫂对她有情?但是观之紫阳的态度,似乎并未对那个什么暧绯,大嫂什么的有情啊!起码绝对不是爱情!朱惜熏心底长舒一口气,安下心来。但是紧接着又禁不住的骂起自己来,责怪着自己,怎么就不相信紫阳呢!她可是很相信自己的,不然也不会答应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要求,默默忍受着自己对她的冷淡。
第六十六章
郦依奕望着默默坐着,心里责怪着自己的朱惜薰,以为对方对自己这则八卦并不感兴趣,怏怏然地也没了八卦情绪,不过这是不是表明薰儿姐姐并不关心二哥的事?那是不是代表薰儿姐姐根本就不喜欢二哥?想着,心里不禁暗自开心。
“你听谁说的?”可刚开心不了一会,朱惜薰突然问着。
“啊?”郦依奕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问,她还以为朱惜薰并不想知道呢!不过朱惜薰既然这么问了,瞬间,郦依奕的八卦情绪又再度高涨,脸上又是一副八卦的兴奋表情:“我亲眼所见……。”
“你见到了什么?”没等郦依奕把话说完,朱惜薰一听,紧张了,她是觉得她们两人不会有奸情,但是听到是郦依奕亲眼所见,心底就莫名地紧张,不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她们两人卿卿我我的啊!还看到暧绯姐姐被二哥惹哭了呢!”郦依奕嘴上说着,一边回想起当日所见到的情景。
“什么?”心里的那声问句,就这么脱口而出,而且表情在惊讶之余,还有些恼怒?醋味?
郦依奕被朱惜薰突然这么一句惊吼吓了一跳,幸好郦依奕没那么细心观察朱惜薰的表情,也没过多的想法,只是以为朱惜薰对自己所讲的惊疑不敢相信而已。于是继续说着:“那天我去找二哥,在院外看到暧绯姐姐在哭,二哥在哄暧绯姐姐,而且,我问她们了,虽然二哥否认,但是看她们的神情就知道是一对嘛!不过可惜了,暧绯姐姐嫁给了我大哥,我知道暧绯姐姐并不爱我大哥,要是暧绯姐姐嫁的人是二哥就好了,这样有情人就终成眷属了。”郦依奕自顾自的说着,朱惜薰是越听越生气,什么嫁的人是二哥就好?什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敢!我剥了她的皮,原来还不只什么凝烟,什么上官雨,原来家里还有个红颜知己,真是处处惹桃花,对了,还有王叔……想到璐王,朱惜薰就头痛,其他那三人就算有情,最多就是多些小麻烦,而她知道她那个王叔的性格,他得不到的定然会毁去,而他喜欢的是紫阳的男装模样,万一知道紫阳是女子身份,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着,朱惜薰心底不免打了个寒颤。
“薰儿姐姐……”看着朱惜薰又一副走神模样,郦依奕禁不住出声轻唤。
朱惜薰回过神,又是微微一笑,为了掩藏内心,马上问着:“莫不是你误会了她们吧?这事你可不能对别人讲,传出去,这二叔勾引嫂子的罪名会毁了你二哥的,再者她现在是驸马,会有杀头之罪的。”朱惜薰跟郦依奕分析着厉害关系,她有点担心郦依奕不小心泄露了出去会害了程紫阳。她是相信程紫阳对她大嫂没有爱意的,但是,尽管没有,她也不愿看到程紫阳去哄另一个女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心里就是不舒服了,哼!有得你好看的!朱惜熏愤愤地想着。
“恩!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得,熏儿姐姐放心吧!”郦依奕一副很明了的表情,但是,很快,郦依奕又迟疑着开口:“熏儿姐姐一点都不关心……二哥和暧绯姐姐的事?一点……一点都不吃醋吗?”最后,郦依奕还是把心底所担心地问了出来。
朱惜熏一怔,随后微微一笑,手抓起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水,淡笑着端起茶杯轻抿了口,一副忽视郦依奕那话的神情。
郦依奕急了,又补问了句:“熏儿姐姐,你喜不喜欢我二哥?”话出口,心忐忑地跳跃着。
朱惜熏不想说自己不喜欢程紫阳,似乎心底不愿意那么说,但是要说喜欢,又不能说,于是只是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郦依奕想了想,继而看着朱惜熏,小心翼翼地说着:“不喜欢?”
虽然朱惜熏是希望给大家的感觉是不喜欢,但是当听到对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丝悲哀,难道她对程紫阳真的很差吗?怎么那么多人都以为我对她无情?心底无奈地笑着。
看着朱惜熏笑而不答,郦依奕自以为猜中了,心底窃喜,但是她还是想听到对方亲口地承认,于是又问着:“我说的对吗?”
朱惜熏望着郦依奕微笑着:“为什么这么觉得?”她还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觉得自己不喜欢程紫阳,想知道在别人眼中,自己对程紫阳到底是怎样的。
郦依奕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见解:“如果熏儿姐姐喜欢二哥,就不会结婚第二天就离开京城啦!还有……”郦依奕支吾了下,最后鼓足勇气说着:“还有,熏儿姐姐回京城后,是和一名男子一同回来的吧?许多人都在传……那名男子是熏儿姐姐的相好,还说二哥戴了绿帽……”郦依奕越说声音越小,说到这里,再也不敢往下说了,心里很是担心,她是想听到对方的亲口否认的,因为,她无法接受她的熏儿姐姐爱上了别人。当她知道这个传言的时候,痛过,难受过,纠结过……但是她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和自己说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最后,她选择了去相信自己心底的声音,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对方亲口否认。
朱惜熏听到这句话,惊吓并不小,脑筋一转,一副画面出现在了脑海,心底又是一阵苦笑,希望紫阳那会还没喜欢我,不然那一幕定然会刺痛她的。如果当时她知道郦玉成便是程紫阳,她定然不会故意让对方难堪的,这下倒好,民间都传开了,这个三驸马的绿帽是给无中生有的戴上了,当然,这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因为,正是自己一时胡闹给对方强加上的,幸好这会紫阳已经知道我与师弟并没有什么,不然这传言让她知道,定然又会难受一番了。她不想对方难受,更不想那份难受是自己给予的。
“哦!那名男子啊?是我师弟”话落,似乎突然又想到什么,马上又补了句:“对了,他现在是你二哥的贴身护卫。”这回答模凌两可,让别人猜不到她这是在承认,还是在否认。郦依奕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朱惜熏这两句话到底是在承认还是否认。逼于无奈,郦依奕又鼓足勇气问着:“那传言是真的吗?”
朱惜熏忍俊不住失笑:“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朱惜熏越不正面回答,郦依奕心底越是紧张,越是不安,忍不住撒娇着:“熏儿姐姐,告诉我嘛好不好?”
朱惜熏无奈说着:“自然不是,你不要去问你二哥知道吗?最好别让她知道。”虽然朱惜熏知道程紫阳知道她与林丛之间没什么,但是她还是担心对方听了会多想,会不舒服,能不让她知道就不让了。
“为什么?”郦依奕奇怪,不过听到朱惜熏的否认,她的心就安了,就开心了。
“你不想你二哥因此而难堪吧?”朱惜熏望着郦依奕笑着,她自然不会把实情告诉对方。
“好吧!我保守秘密!但是,他要是从其他地方知道,就不管我的事了哦!”郦依奕很爽快地答应了,她自然不想程紫阳不开心。
而另一边的程紫阳走到后花园,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杜暧绯,看到周遭无人,便迎了过去:“暧绯……。”
杜暧绯看到程紫阳,脸上堆笑,停住脚步等着对方的走近,轻声对身后的贴身丫鬟说着:“冰儿,你先退下吧!”
冰儿是杜暧绯的陪嫁丫鬟,自小便追随杜暧绯左右,也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心中所爱之人便是眼前这名俊美男子,她也不想妨碍二人,便很听话地退离开了。
“暧绯,近日可好?”走到杜暧绯的身前,程紫阳关心问着。
杜暧绯柔和地笑着点了点头:“在武昌查案,一切都顺利吧?”
程紫阳想到满身的伤,又想到与朱惜熏的甜蜜,微微一笑:“嗯,挺顺利。”话落,继而又问着:“那个,你和大哥现在怎样?”
杜暧绯听到这么一问,一声叹气,摇了摇头,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说着:“对了,你让公主小心点君庆。”杜暧绯自小都喊郦君庆为庆哥哥的,但是自从知道他的为人人,也便改了口。这会想到刚刚在门口郦君庆望着朱惜熏的花痴模样,忍不住出言提醒。
“大哥?”程紫阳这会脑中也出现着刚才门口的那一幕,点了点头:“好,我会的,谢谢。”
杜暧绯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想对方对她如此客气,这么见外,禁不住微怨:“何必这么见外呢?”
程紫阳笑而不语。过了一会,杜暧绯缓缓地问着:“你和公主怎样?”
程紫阳一怔,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么问,她是很想告诉对方,她与公主很好,她很爱公主,但是,想到朱惜熏让她故装的冷漠,装作两人之间的无情,她改了口:“就那样,我们互看不对眼。”
听到这句话,虽然杜暧绯觉得自己不应该高兴,毕竟是谁都不希望听到别人说自家小两口不恩爱,和乐融融的,但是,杜暧绯心底真的有丝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喜悦,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开心之余,又觉得对不住程紫阳,心底瞬间变得很是复杂。
两人见瞬间又沉默了下来,杜暧绯觉得很是尴尬,脑中快速的转动着,很想找些话题打破这沉默地尴尬,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心中一喜,因为,她终于找到了话题:“对了玉成,凝烟说,等你从武昌回来了,让我们大家聚一聚,你看?”
凝烟?程紫阳脑中突然出现朱惜熏吃醋的模样,不由深叹一气,本来说好昨晚要带她去见凝烟的,可没想到会出这事。
看着程紫阳皱眉叹气,心中顿觉奇怪,好奇地问着:“怎么了?”
程紫阳赶紧报以一笑掩盖:“没事!好啊!看什么时候,我们一同去见她。”去之前,再去告诉下熏儿好了,免得她误会。她觉得凝烟虽然身份不明,但觉得应该是个可交之人,她觉得朱惜熏认识凝烟后,也会想结识这个朋友的。再者,别人有请,也没必要去回绝吧!毕竟对方也帮过自己的忙,在杜暧绯这件事上。
杜暧绯一开心,脱口而出:“就今晚吧?”话出口,又觉不妥,又小心翼翼地问着:“今晚,应该有空吧?”
今晚?好像也没什么事,于是,笑笑,点了点头:“那就今晚吧!”
杜暧绯笑,兴奋之余,话也便多了起来,打开话匣子,两人轻松地叙叙聊了起来。
“驸马爷……”在两人闲聊之际,嫣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程紫阳转头看着嫣儿,见到对方脸上笑得很是浓艳的表情,心底怎么就觉得很不对劲,总有股不祥的预感,程紫阳脸上马上挂起笑容:“嫣儿,过来,我向你介绍下。”为了避免对方多想,回去给朱惜熏打小报告,程紫阳觉得很必要介绍下对方的身份,可谁知,这不介绍还好,这一介绍更糟糕。
嫣儿回去后,是这么跟朱惜熏嘀咕的:“公主,你知道我刚才在后花园看到了什么?”
朱惜熏问:“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驸马爷和郦大少奶奶在后花园交谈甚欢,满脸挂笑,表情特是柔和……。”
“什么?”朱惜熏火起,难不成那两人关系真的并非一般?
第六十七章
午时,阳光明艳的铺设光焰,让这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丝丝温暖。郦府后堂内厅此刻满室酒香,菜肴摆满桌,大型椭圆型桌边热热闹闹地坐满郦府的主子们,公主自然坐在了首座,因为朱惜熏虽然是郦家的儿媳,但还是高高在上地皇室公主,依大明之礼,自然坐于首座,而程紫阳也从原本的尾数几座,坐到了朱惜熏的右侧边,左侧边坐着郦盛唐。这是个热闹又显庄严地酒宴,少了一家子的无拘无束,不过,在郦府,本就从没有过无拘无束的时刻。
在席间,朱惜熏细心地打量着杜暧绯,容貌不错,有古典女子的秀气五官,气质温和,有大家千金之高雅,是个出众的女子,怪不得那郦君庆甘愿抱着母鸡拜堂,也要娶这女子。
再观之郦君庆,一双眼睛不住在自己身上打量,完全不顾自己的妻子在身侧而有所顾忌,是个色胆包天,不负责任,不懂得尊重女子,且又浮浅地男子,容貌中上,比程紫阳差远了。怪不得那杜暧绯会喜欢紫阳也不喜欢这个色胚男。
“公主,臣敬公主一杯,以欢迎公主屈居郦府,使得郦府蓬荜生辉。”郦盛唐端起酒杯向朱惜熏敬酒。
之前朱惜熏不知道郦玉成便是程紫阳,所以不承认这婚姻,也不承认郦盛唐这个公公,此番,虽然表面装与程紫阳不和,但是对方毕竟是自己所爱之人的爹爹,这层关系她就很乐意的接受了,于是这会的朱惜熏脸上带笑,端起酒杯客气地说着:“郦大人乃昤昭驸马的父亲,按礼仪,昤昭也该喊郦大人一声爹,既然是一家人,我们之间便免去那些繁琐的君臣之礼为好,今后,爹可直呼昤昭之名。”
这一番话,除了程紫阳心中一暖,在座各位均受宠若惊,特别是郦盛唐,又惊又喜,满面地受宠若惊,激动地说着:“这怎敢当,这怎敢当,公主乃臣之主子,这样,可折杀了微臣。”
朱惜熏笑着撇了眼程紫阳,又看着郦盛唐,说着:“那这样吧!昤昭今后就依驸马的称呼,至于爹呢!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的,只要爹喜欢就好。”
这一声“爹”让郦盛唐犹如被人扔上了九霄天的云朵上,飘飘然之际又是激动地难以克制,但是他也不敢反驳朱惜熏,也便应了下来,虽然觉得这个“爹”字有千斤重,压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但是,激动受宠之感更是使得他很是受用。
“好好好……”郦盛唐激动地应着:“那今后臣还是唤公主好了。”郦盛唐觉得公主怎么唤他,是随公主的喜好,如果他没大没小的直呼公主之名讳,万一这传到皇上那里,怕惹皇上不开心,到时他就更寸步难行了。
朱惜熏也不执着,她知道郦盛唐心思缜密,他如此执着自有他自己的理由,也不强求,只是微微一笑,手端酒杯饮下杯中酒,继而又为自己倒满一杯,举杯对着在座的各位:“昤昭嫁于驸马,便是郦家的人了,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大家也无需太拘束,在郦家,昤昭就是小辈,如果做得不对的地方,奶奶,爹,大娘,娘亲,还有三娘都可以直接指出,昤昭希望,大家能把昤昭当做一家人,今后和睦相处,做真正的一家人。”朱惜熏到府后,郦依奕已经把府里的大概情况介绍了番,这会自然也便知道了郦府的家庭成员构成情况,更何况,之前她与郦依奕就交情匪浅,对郦府的事情,也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这一席话,又是让在座几名长辈受宠若惊,均觉得朱惜熏是名知礼数,尊敬长辈的好女子,觉得有此女子做自家儿媳,真是好福气。但是在座的各位心中也均很明白,人家公主话是这么说了,但是谁又敢那么做呢?君是君,臣就是臣,不可太放肆不知君臣之礼。
“公主,这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敬你的”在众人饮下朱惜熏敬的那杯酒后,郦君庆赶紧斟酒敬上。
朱惜熏瞟着郦君庆,说老实话,她不喜欢此人,也不想和对方饮这杯酒,但是程紫阳的面子,她还是要顾到的,无奈,朱惜熏唯有端起酒杯:“那昤昭就同敬大哥大嫂,祝你们幸福美满。”朱惜熏不想单独与郦君庆饮这杯酒,那就依礼数,她这个弟媳就同敬兄嫂好了,虽然知道杜暧绯心中不爱郦君庆,但是面子上的东西,还是要做足的。
“公主,你就是二哥的妻子吗?”郦依欣稚嫩地声音响起。
朱惜熏看着郦依欣,想着这小女孩应该就是程紫阳的小妹郦依欣了,于是甜甜一笑:“是啊!你是欣欣是不是?”声音也甜甜的,一副哄小孩子的模样。
“是啊!公主,你长的好漂亮啊!不过欣欣以后也会长的很漂亮的,你不喜欢二哥,欣欣喜欢,欣欣以后长大了就做二哥的娘子。”郦依欣双手背于身后,一副小大人说话的口吻,一副挑战情敌的神情,惹得朱惜熏忍不住笑出了声,银铃般地笑声瞬间传荡于室……
袁蝶影赶紧拉着郦依欣,小声低斥:“欣儿,胡说什么呢!”
“欣儿……”郦盛唐也赶紧喝止着,虽然他们均知道朱惜熏不会把一个小女孩的话当真,更何况还是程紫阳的亲妹妹,他们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怕对方认为他们家教不好。
“没事,没事,欣欣很可爱”朱惜熏赶紧安抚在座的各位,又笑着问郦依欣:“欣欣很喜欢你二哥吗?”自从听了程紫阳对自身与家里关系的描诉后,知道在郦府,除了郦依奕便没人真心待她,觉得很是难过,为了程紫阳而难过,这会见到程紫阳的小妹妹也很是喜欢她,不觉间心里也很是喜欢郦依欣,因为,真心对程紫阳好的,比对她自己好还让她开心。
被爹娘低喝后的郦依欣撅着小嘴,脸上有恐惧之色地望着郦盛唐,不敢再多话了,她不怕她娘亲,可怕着郦盛唐。不是因为郦盛唐对她多严厉,或者是多不好,郦盛唐也很是宠爱她,只是,他不该让小女孩看到不该看到的一幕幕。
看着郦依欣不说话,一脸惧怕地望着郦盛唐,朱惜熏心里疑惑,难道郦盛唐对这小女孩不好吗?不然才几岁的小女孩,怎会如此怕自己的父亲?或许是吧!想到郦盛唐对程紫阳也不好,也不觉得奇怪了。
在宴席中,朱惜熏暗暗留意着杜暧绯与程紫阳,发现她们两人之间很是陌生,别说说话了,连一个眼光都没瞟过对方,心中不免生气,刚才还不是谈笑风生的吗?为何现在倒像彼此不熟了,如果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必装作如此陌生?突然想到当初郦盛唐交给程紫阳的护身符,说是杜暧绯给程紫阳的,心中更是泛涩,心中不禁抱怨着,你个木头,臭紫阳,你明知道别人喜欢你,你也不避嫌,也不拒绝,这会还来和别人装陌生,你和那个杜暧绯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如果坦荡荡,为何要伪装陌生?想着想着,心痛了,苦涩苦涩地……手抓起一杯酒昂天灌入嘴中,又继续斟满酒杯,又是灌入……脸上笑着,很是甜美,笑得很是开心……心有多苦,笑却相反的更是甜美……
郦君庆看着朱惜熏畅快开饮,赶紧乘机敬酒,想借此与朱惜熏打得火热。正苦闷地朱惜熏也不拒绝,敬来的酒,全部饮下,又反敬着……
一直默默不做声的程紫阳发现到了朱惜熏的不对劲,赶紧拉了拉朱惜熏的衣服,小声地说着:“别喝了。”
朱惜熏眼泛水汽,有丝醉意,带着丝妩媚地看了眼程紫阳。伸手拉开程紫阳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又拿起酒杯与郦君庆碰杯,一饮而尽。她知道杜暧绯喜欢程紫阳,也相信程紫阳对杜暧绯没有爱意,她恨得是,既然没爱,为何还要与对方如此亲近,又要装作陌路?她想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想知道杜暧绯在程紫阳的心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想着,郦依奕对她所说的话又在脑中盘旋:熏儿姐姐,我跟你说哦,我二哥喜欢的人是暧绯姐姐……要是暧绯姐姐嫁的人是二哥就好了,这样有情人就终成眷属了……原本相信她们之间没什么的,只是心底有丝苦涩,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加上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开始越来越不能肯定了,心中的痛意加深扩大,使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强撑不下去了……
酒杯一掉,人趴到了桌上,瞬间不省人事……
这一下,把在座的各位吓了一大跳,均惊呼着:“公主,公主……”。
程紫阳也慌了,赶紧伸手搂着朱惜熏的肩膀,紧张地唤着:“公主,公主……”。
嫣儿也快步走了过来,赶紧检查了下,长舒口气:“大家放心,估计公主只是喝醉了。”听到这句话,大家均安下心来。程紫阳慌张地心也稍安,她是看出朱惜熏的不对劲了,以往,朱惜熏绝对不会放开自己畅饮的,而且,在没有什么开心地事的前提下,似乎对方表现的太过了,所以,她知道对方定然不开心了,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开心。
“爹,我扶公主回房。”程紫阳对郦盛唐说着,便伸手抱起了朱惜熏,也没管郦盛唐给予什么回答,径直走出了内堂,往她们所住的紫竹院走去。嫣儿微微一礼,赶紧跟了上去。。
郦君庆也站起身,看着程紫阳抱着朱惜熏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是不甘,心里禁不住暗暗恨着程紫阳,如此娇滴绝世女子竟然嫁给那臭小子,真是太便宜他了,在怨恨的同时,心中也暗暗起誓,他一定要得到此女子。
杜暧绯也怔怔地看着程紫阳离开的背影,心里苦涩着,那么淡漠地人,脸上出现了紧张,是不是代表……公主在他心中很是重要?他是关心公主的吧?
袁蝶影也看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心底也空白一片,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眼睛想去注视着……
第六十八章
程紫阳怀抱着朱惜熏快步往紫竹院走去,虽然她该听对方的话,与对方保持距离,与对方冷漠以对,但是,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管,她只在乎着这个女人,她知道她不开心了,知道她在虐待自己拼命地给自己灌酒,她心疼了,去他的什么约定,此刻,她只挂心着这个女子。
“紫阳……”怀中的朱惜熏喃喃地轻唤了声,伸出手勾住了程紫阳的脖子,头埋进了程紫阳的怀里,无比地眷恋。
程紫阳低语柔声问着:“为什么喝这么多?不开心?”
“抱我回房,回去再说。”朱惜熏并不知道父皇会安插什么人在身边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还是小心为好。如果这一幕被告知给父皇,她也可以狡辩,说自己喝醉了,对方只是送自己回房而已。
“好”程紫阳应着,不再出声,直到把朱惜熏放在床上,程紫阳才开口问着:“告诉我,怎么了?”
嫣儿跟进房来,看到主子此刻眼睛已睁开,默默地注视着程紫阳,她觉得她们俩需要个单独相处的空间,于是,转身打算离开,可刚要跨出房门就被朱惜熏喊住了:“你呆在房里吧!如果我们单处相处太久,定会有多嘴之人。”如果有三个人,自己也有借口狡辩吧?朱惜熏深叹一声,觉得很是无奈,为何她们的爱要如此偷偷摸摸?
嫣儿应了声,随手把房门给关了,然后走到一边坐下,并不走进垂挂珠帘的里卧,给她们留下一点空间。她知道公主心里苦着,她知道公主定然有话和驸马爷说。
“熏儿……”程紫阳柔声低唤着,伸手轻轻抚上朱惜熏泛红地脸颊,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的不开心?
朱惜熏伸手抓住那只手让其贴近自己的脸颊,眼中含着悲伤:“你和杜暧绯是什么关系?”
程紫阳一怔,没想到朱惜熏会突然问这个,也不知道为何这么问,她奇怪着:“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为这事?“你是为这事不开心?”程紫阳轻柔地问着。
“我没有不信你……”朱惜熏赶紧解释着:“只是,我不知道为何你要和她在人前装那么陌生。”
她们家熏儿是吃醋了吧?程紫阳开心起来了,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笑得很是开心。
“笑什么?人家问你话呢!”朱惜熏看着突然发笑地程紫阳,禁不住娇嗔着。
“我是在开心啊!”程紫阳依然笑着,如果只是为了这事,那就好办多了,但是,既然心里有疑问,为啥不早点问她呢!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猛灌那么多酒。她知道朱惜熏并不是嗜酒之人,所以往往她都是装醉避免自己喝那么多。
“你开心什么?”我都快气死了,你开心?朱惜熏生气,小嘴撅起,无比委屈。
程紫阳看着朱惜熏撅着小嘴,表情委屈含嗔,样子极是可爱,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在对方撅起的小嘴那落了一吻……
“……”现在是什么情况?朱惜熏眼睛撑大,不敢相信,自己在生气耶!她不哄人家就算了,还占便宜。就算是占便宜,也该是她这个生气的人占吧?不过,好像……似乎这一轻轻一吻,自己好像没那么气了。原来,生气的时候,也可以这么哄着的啊!这个办法倒不错!朱惜熏觉得自己又学会了一招。
看着朱惜熏在发呆,程紫阳觉得好笑,禁不住说着:“回神啦!你不是想知道我和暧绯的关系吗?”
这句话让朱惜熏迅速回神,赶紧说着:“恩,你快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私底下谈笑风生,人前却装冷漠。”
程紫阳知道如果不和朱惜熏交代清楚,对方定然会乱想,反正也的确没什么,于是一五一十的把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对方逃婚,后又在知情的情况下对家里隐瞒,也就因此认识了凝烟,后来杜暧绯突然说要回郦府,为了避免家里人怀疑她们是怎么相识的,所以就在家人面前装作初始,不熟。
原来如此!朱惜熏突然想到什么,又问着:“那你知道杜暧绯喜欢你吗?”
程紫阳又是一怔,虽然凝烟和她提过,但是对方也没表现出喜欢她的迹象啊!想了想,还是老实说着:“虽然凝烟跟我说过,但是,我看不出来她喜欢我,或许她只是把我当好朋友,毕竟我帮过她嘛!”
“那护身符又怎么解释呢?”朱惜熏爬起身,坐靠在床头,又追问着。
“护身符?”程紫阳这会终于想起了离开京师去武昌的时候,她的父亲给了她一个护身符,说是杜暧绯让他转交的。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何她们都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们的关系,为何又让她爹转交护身符。“熏儿,你怎么看?”当初朱惜熏就提醒自己,那护身符未必是杜暧绯送的,她觉得或许朱惜熏会看出点什么,毕竟旁观者清嘛!
朱惜熏想了想:“你们既然都刻意隐瞒你们的相识,我想杜暧绯不会傻到让你爹转交护身符吧?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你爹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吗?但是,为何你爹会这么说?”两人同时沉默,脑中都在猜测着……“难道……”两人同时惊讶地脱口而出……两人惊讶地对望着……“你也这么觉得?”朱惜熏问着。
程紫阳有点担心,缓缓点了点头,眉宇微皱:“只有如此解释,才能说得通吧!”但是她想不明白,她们都已经很小心了,她父亲是怎么看出端倪的?而让她猜想不到的是,她的父亲竟然会去试探自己。她的父亲,果然从小到大都没信过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儿子,如果真当自己是亲生的,为何不直接问,而是用这样的方式?
看出程紫阳的不开心,朱惜熏知道她为何不开心,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轻柔安慰着:“或许你离家太久了,你爹或许是怕冤枉你,所以才没和你明说吧!”毕竟俩父女相处时间太短,之间自然不会那么热络,也至于不敢冒然开口?尽管朱惜熏如此说了,但是两人均不信这样的理由。
“如果真是那样就麻烦了”那理由都无法说服朱惜熏自己,有怎会不担心?二叔与大嫂通奸?天啊!如果这被传出去,那还得了。
程紫阳苦笑:“清者自清,走一步算一步,这关系到郦家的名声,我看爹也不会让外人知道的。”郦盛唐要面子,这个程紫阳是知道的,她只希望真的如此,不然就真的害了杜暧绯。
朱惜熏点了点头:“而且,你现在是驸马身份,我看你爹也不敢让这消息传出去吧!这要是给父皇知道,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者,现在我还住在郦府,你爹应该更会保密吧?”
程紫阳微笑,替朱惜熏拉好被子,柔声说着:“你说的很对,所以别担心了好吗?你今天喝得多了,现在先乖乖睡一会。”
朱惜熏想着程紫阳进来也呆了好一会了,避免别人生疑,只有点点头:“你也去休息下吧!昨晚你都没睡。”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某个笨蛋在地上坐了一晚上。
说实在话,程紫阳这会也的确累乏得很,于是应承了,扶着朱惜熏躺好,盖好被子,又在对方的额头轻吻了下,柔声说着:“乖乖睡吧!别多想。”
被对方宠着的感觉真好,真是舍不得对方的离开,但又没办法,她不可以任性,也不可以任意妄为,这会要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命,所以,只有忍耐,总会雨过天晴的。看着程紫阳离开的背影,朱惜熏心里闷闷的,一定要快点想办法,这样隐忍的地下情,会让她抓狂。
程紫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要关门,就听到自己娘亲的声音唤着自己:“成儿……。”程紫阳随声望去,董馨与云纱正往这边走来。
董馨走到门口,说了句:“成儿,娘有话和你说。”就走进了房里,云纱也紧跟了进去。程紫阳奇怪,如此严肃,发生了什么吗?关好房门,转身走到房里,问着:“娘,有什么事吗?”
董馨在椅子上坐下,脸上有着担忧:“成儿,你和公主成亲这么久,应该没被发现什么吧?”这个问题董馨早就想问了,自赐婚圣旨颁布下来后,就一直担忧着,从成亲那日起,心里就一上一下的,难以安稳,虽然之前问过程紫阳,程紫阳也只是让她放心,说公主不喜欢她,根本不理睬她,不会发现她的身份。可今天,董馨看出了自己女儿对公主的关心,还那么亲近的抱公主回房,那原本就不太安宁的心,更是慌乱,她真的怕自己女儿的身份被公主拆穿,到时,她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原来还在担心这事,程紫阳在董馨身边的椅子坐下,淡淡一笑:“娘,你多虑了,公主不会发现的。”这个发现不发现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吧!熏儿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不能向任何人说实话,这是为了熏儿,也是为了她们的将来,而且,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向其他人坦白,况且,让别人知道只是徒增没必要的麻烦。
“那你和公主之间……”董馨迟疑着,不知道这话该不该问。
程紫阳不懂自己的娘亲想问什么,疑惑地看着对方,静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董馨支吾了一会,终是下定了决心:“看你很关心公主,你们的关系还是如当初那般不友好吗?”董馨虽然看出自己的女儿关心着公主,但是她倒没把这份关怀往情爱方面想,只是觉得她们的关系应该比以前好多了吧?但是她担心,两人的关系越好,就越容易暴露身份,她是想来给自己的女儿提个醒。
程紫阳不明白董馨为何这么问,难道是自己对熏儿的感情不自觉表露出来了?心中微惊,开口问着:“娘为何这么问?”
“刚才公主喝醉了,看你的表情,挺关心公主的”董馨坦白说着,她也不想隐瞒。
“是么?”程紫阳俊眉微拧,眼光注视着地面,看来以后还要多加注意些,我对熏儿的关心,娘既然都看得出来,那其他人也自然能瞧出,这样就违背了熏儿的意思了吧!熏儿让我们在人前装作冷漠,定然是有原因的。
“成儿啊!娘知道导致如今地局面,是为娘一手造成的,是娘的不对!但是如今事已至此,就委屈成儿了!千万不能让别人识穿身份,不然不只你,或许连整个郦家都会遭殃的。”董馨有股苦口婆心劝慰的感觉,不过她的担心也不为过,就因自己一时的意念,埋下了如此大的危机。
“我明白,我会的”程紫阳应着,如果当初自己有点抱怨董馨,但是如今,她觉得,或许她还应该感谢自己这位娘亲,如若不是自小就谎骗自己是男儿身,她与朱惜熏也不会有此缘分吧!如今,虽然不能告诉对方实情,但也希望能消除对方的担忧。
第六十九章
送走董馨与云纱,程紫阳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脑中突然忆起答应杜暧绯今晚要去找凝烟的事,心里暗喊声糟糕,这事忘记跟熏儿说了,到时别又多想才好,思前想后,程紫阳还是决定去找朱惜熏。
程紫阳去朱惜熏的房间没找到人,路过的太监告诉程紫阳:公主不在,好像与嫣儿出紫竹院了。程紫阳疑惑,人也走出了紫竹院。
在后花园的凉亭中,朱惜熏与杜暧绯对面坐着,两人的丫鬟站在身侧。
“爹是那么说的?”杜暧绯一脸的惊讶。
朱惜熏看着杜暧绯:“那护身符,真的是你送的?”关于护身符的事,朱惜熏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弄清楚情况,唯有了解事情的真相,才能防范于未然。
杜暧绯脸显忧色,迟疑了下,缓缓点头,继而突然抬头解释:“公主,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嫂子送给二叔的普通礼物?请你别误会?但是,是误会吗?难道自己心底对他没情吗?
朱惜熏默默地注视着杜暧绯的每个表情变化,她知道,对方对程紫阳是有情的,她不想与对方耍太极,开门见山地说着:“我知道你对驸马的感情……”。这话一出口,杜暧绯猛的抬起头惊诧地注视着朱惜熏,“不过你别紧张,也别急着想解释,感情这东西,谁又能控制?我能理解你,爱上她,或许你也不好受,特别是身处这样的身份处境,我今天和你说护身符的事,只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底,有个准备,谁都不知道爹会做什么。”朱惜熏又看了眼杜暧绯,继续说着:“不过,我也想好心地劝你,你并不了解驸马,太容易放入感情,最后或许会受伤的。”朱惜熏是在暗示程紫阳的女子身份,希望对方能打住对程紫阳的感情,如果不能接受女子的她,投入的感情越多,终会受伤越重。就算撇开程紫阳是女子一事,她现在也身为驸马,她们之间是不可能有明天的,不论其他,就是她自己,也不可能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而杜暧绯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是以为朱惜熏发现了自己对程紫阳的感情,劝自己放手,很表面的理解。杜暧绯心底苦笑:“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什么,如果他对我无情,我不会介入到你们之间的。”但是,如果他对她有情,她不会就轻易放手。
朱惜熏又怎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心里不由赞赏,如此有主见,不易退缩地女子,会懂得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吧?如果对方爱的人不是程紫阳,或许她会支持她,但是,爱都是自私地,爱人是不能分享的,所以,这个爱人,她不会让出分毫,就算最终紫阳选的是对方,她也不会共享。
这会,程紫阳出现在了后花园,看到了凉亭中的她们,心中微觉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此刻见到朱惜熏,她是开心的,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公主,大嫂,你们在这里啊!”在外人面前,程紫阳知道有些称呼是不适合的。
“驸马爷……”嫣儿与冰儿恭敬地行礼。
“驸马……”朱惜熏看着程紫阳脸露淡雅地笑,显得高贵而端庄,又显得见外而客气。
“玉成……”虽然杜暧绯应该称呼程紫阳为二弟更为合适,但是,她是不可能去这么称呼的,就算是假装,她也不愿意。
“你们在聊什么?”无意打听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可没想到朱惜熏的回答让她着实一惊:“我们在说护身符的事。”
“护身符?”程紫阳惊讶,她没想到朱惜熏会找杜暧绯问这件事,不过她知道对方为何这么做,望着朱惜熏的眼神不觉间温柔许多,可谁知朱惜熏马上把眼光撇开,不看她。程紫阳一怔,随即醒悟,马上收起那股温情,视线转向杜暧绯:“那个护身符是你给我的?”她也想知道那护身符到底是不是杜暧绯给她的,还是她父亲假造的。
“恩,那护身符的确是我让爹转交给你的,不过,当时我跟爹说那护身符是你掉的,我捡到让他转交还你。”杜暧绯说着,其实她也没想到会惹出麻烦,没想到郦盛唐那么精明,那么不信任别人,竟然会怀疑自己的大儿媳与二儿子之间有奸情,更想不到会编假话试探。
“那就是爹有心试探了。”程紫阳心底暗叹。
这会一名下人走了过来,大家默契地没了言语。这名下人走到凉亭前,行了一礼,说着:“老爷让小的过来有请公主,二少爷,大少奶奶到餐厅用晚膳。”
“知道了,你先行下去吧!我们这便过去。”程紫阳应声着。那名下人听完又是一礼,便离开了。
“这事先暂时搁下吧!既然都被怀疑了,我们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我们清清白白,一切顺其自然”程紫阳看着眼前俩女子说着。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那两人均点头应承。
三人一同出现在餐厅,本来是正常不过的事,都是一家人,可郦盛唐却注意着这三人,心中却另有想法,但是,那想法只是深埋心底,脸上含笑,站起身迎接着朱惜熏:“公主,臣命下人准备了醒酒茶,公主趁热喝了,免得头疼。”因为中午的迎接宴席,朱惜熏的确喝的比较多,头也的确有点重。于是也不推辞,微微一笑:“谢谢爹。”
晚上这餐倒是没再继续向朱惜熏敬酒,只是喜好者小酌一下,不爱喝的,也就作罢,倒是普通的很的家常便饭,但是菜肴依然丰富得很。
饭后,散席,刚离开餐厅的朱惜熏被董馨追上了,在身边小声地说着:“公主,我有话想和你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朱惜熏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走在郦府后院小道上,董馨支支吾吾地说着:“公主,成儿能娶到像公主这样的女子,是她的福气……”。
嗯!这倒是,朱惜熏心底得意,脸上含笑……
“成儿自小就不爱说话,为人也懒了点,对什么事都淡漠地很,虽然如此,但是人是很好的……”董馨继续说着。
嗯!的确很好,不然本公主也不会喜欢她啊!朱惜熏心底接着想着。
“如果平时成儿做了什么,或者说什么话得罪了公主,希望公主能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原来是为紫阳说好话来了,终于懂得为人娘亲的职责了,也终于懂得去关心下自己的女儿了,朱惜熏心底一笑,停住脚步,笑看着董馨:“驸马并没有做让昤昭不开心的事情,再说了,昤昭也不是乱用职权的人,娘,你是多虑了,驸马真的是很好的人。”
“那,今天中午,成儿的越礼,希望公主不要责怪……”听到朱惜熏如此说,董馨赶紧说出此次谈话的目的。事到如今公主都没识穿成儿的女子身份,那说明两人并没有走到圆方那一步,而两人又分房而住,那说明公主并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也并没有要圆方的意图,既然不喜欢,那自己女儿中午那举动,太过亲昵,她怕会惹得公主不开心,到时找程紫阳的麻烦,她现在只希望她们两人能和平相处,各过各的生活,不要牵扯太多,唯有如此,才能守住那秘密。
朱惜熏觉得好笑,难道对方特地找自己谈话,就想说这些?让自己不要怪紫阳?她不是该希望自己生紫阳的气,然后与紫阳的关系很差,两人之间永远都是水火不容才可以保住紫阳的女子身份吗?她不懂对方如此的用意何为,难道对方自己都忘记,自己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了吗?朱惜熏笑着,故意说着:“娘亲是希望昤昭对驸马好点?也是,为人妻者,自然要对自己的夫君好,想来之前昤昭那么冷落驸马,的确是昤昭的不对,今后,昤昭定然会对驸马好,尽人妻之责……。”
这话如炸弹般,把董馨炸的整个人都傻了,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死了,没了任何的直觉,待缓缓醒转,血液又瞬间倒流,吓得全身发软,身体一歪,就要往地上摔去,还好朱惜熏眼明手快,伸手扶住了,心底顿觉好笑,看来,还没忘记自己生的是女儿。朱惜熏故装惊讶:“娘,你怎么了?”
董馨扶着朱惜熏,好不容易才站稳,赶紧说着:“没事,没事,头突然有点晕。”
原来是担心紫阳的女子身份被拆穿,怕自己的谎言公布于世,才来找我说这些的,我还以为真的是良心发现,懂得关心自己的女儿了!在看到董馨听到自己的那番话后给出的反应,朱惜熏才反应过来,一向对程紫阳不管不问的董馨突然关心的用意是什么。
“没事就好,娘亲放心吧!我会好好待她就是了”这句话本是句安慰话,且向董馨表面,你们不懂得爱惜她,她朱惜薰会,今后,她朱惜薰会好好待她。可董馨听到这句话,更是吓的不轻,怕着,后悔着,早知会这样,她就不来找公主了,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瞬间,董馨有种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感觉,她似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而另一边,程紫阳本来打算用完晚膳再告诉朱惜薰晚上要去异香缘的事,可刚跟郦盛唐说了几句话,转身已不见了朱惜薰的踪影,本欲到内院寻人,可被一名下人唤住了,说是门外有人找,程紫阳迟疑了下,转身往大门走去。
璐王的随从?见到璐王身边的陈涛,程紫阳就厌烦,这个璐王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三驸马……”见到程紫阳,陈涛恭敬地行礼:“得知三驸马回京,小的尊王爷之命,特来邀请三驸马到北御园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七十章
程紫阳皱眉:“什么要事?”
“小的并不知晓,只是尊王爷之命过来请驸马爷过去一趟”陈涛又是尊敬地回着。
有要事相商?她与他能有什么要事?傻子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璐王上次与她说的那番话,她可记得很清楚。这个邀请她自然不能去,以璐王那任意妄为的胆大性格,自己如果只身前往,就等于羊入虎口,要全身而退就难了。只是,他毕竟是王爷,要找什么借口才不至于让他难堪,而不接下梁子?就算自己不怕惹闹他,可她一家子都还住在京城呢!她不得不有所顾虑。
在程紫阳为难之际,杜暧绯过来了。其实杜暧绯在远处已经瞧出程紫阳的不对劲,才特意走过来的:“玉成,有什么事吗?这位是?”杜暧绯看着陈涛。
程紫阳看到杜暧绯,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赶紧说着:“这位是璐王身边的人,他是尊璐王之命邀约我去北御园共商要事的,只是很不巧,我不是答应你今晚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吗?所以这会正在犯难呢!”
杜暧绯不傻,自然猜到程紫阳并不想去见璐王,于是帮着圆谎:“是啊!你可不能失约,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必须今晚搞定,走吧走吧!”说完,杜暧绯装作一副着急样,拉着程紫阳的手臂就往外走。
“诶,三驸马,三驸马……”陈涛赶紧跟上。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你回去告诉王爷,我实在是有急事,改天我定当登门赔罪。”边说,脚步也边加快,脸上一副无奈神情,向陈涛挥了挥手。
看着程紫阳走远的背影,陈涛面无表情地注视了一会,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什么?人没请到?”坐在北御园房中的璐王听到陈涛的汇报后,脸有怒色。
陈涛看到璐王发怒,赶紧低下头,不敢多言。
“他有什么急事?”璐王平息了下怒火,问着。
“小的不知道,只是看到一女子拉着他走了”陈涛老实地交代。
“女子?”璐王沉思,和哪位女子?昤昭不是住到郦府了吗?难不成他还当着昤昭的面,明目张胆的与其他女子相好?璐王脸露笑意,男子啊!果真还是耐不住寂寞,尽管是娶了如此娇美地女子,心也不安分,不过,我还真怕你太过于安分!因为那样,他要得到他,就更难了吧?
“皇兄已经找过昤昭了吧?”璐王站起身,遥望窗外,缓缓地问着,整个人已恢复平静。
“回王爷,昤昭公主昨天一回京城,便被皇上传召了”陈涛又恭敬地应着,在皇宫里,璐王自然也会安排自己的眼线。
如此这般,皇兄应该会阻止他们相爱吧?这样,他们就不能做对恩爱夫妻,起码,在人前不可以,这样,昤昭就不能明着保他了吧?璐王眼中含笑,心底带着浓浓地愉悦,脸上尽是计策得逞的得意之喜,他似乎已经看到不久后的将来,那名男子乖乖的任凭自己差遣,他想要的,或许,很快就要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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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刚才那人真是璐王的随从?”在去异香缘的路上,杜暧绯忍不住问着。
程紫阳点头,但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那样的事,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好。杜暧绯见到程紫阳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烦人难事,而这事似乎和那个璐王有关,因为自从刚才见到那个璐王的随从后,对方整个人就闷闷不乐的。既然对方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去强迫,她觉得,如果对方想让她知道,会和她说的。
杜暧绯一身女装,进得异香缘自然引起一阵小骚动,但是张妈认得出手豪爽的程紫阳,虽然觉得带个女子进来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便让她们自行去找凝烟。
门开了,凝烟见到一身女装的杜暧绯,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杜暧绯会穿着女装就来了,不过,那也是眨眼间的事情,妩媚地笑又重新出现在凝烟的脸上,往后退一步,让她们进来。
程紫阳进到屋里,发现哈尔纳琴也在,一惊后,心里一喜,赶紧上前打招呼:“上官雨,你怎么也在?”
哈尔纳琴脸上浅笑,眼中却是秋水含情地看着程紫阳:“怎么?不希望看到我吗?”
“没有,怎么会,上次你留书就走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程紫阳在哈尔纳琴的对面坐下,表情与声音均透着喜色。
“这么说,是想见到我了?”哈尔纳琴脸上笑容浓上几分,故意说着。
杜暧绯见到哈尔纳琴看着程紫阳的表情,听着对方带着玩笑的直白,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此女子喜欢程紫阳,不觉间细心打量着对方,气质高贵,肤如凝脂,五官精美,整体观之,是个很是美丽的女子,是她见过唯一一个可以与昤昭公主媲美的女子,但是,她还是觉得昤昭公主更胜一筹,不单是外貌,更是散发出来的感觉。
程紫阳听得哈尔纳琴那么问,只是笑一笑,她不想说谎话,也不想实话让对方难堪,因为,她还真的没想过。于是转移着话题:“你怎么在此?是来教凝烟琴技吗?”上次凝烟告诉她,哈尔纳琴是凝烟的琴技老师,故才有此一问。
哈尔纳琴没想回答这句话,眼光落到杜暧绯的身上,淡淡一笑:“这位就是杜姑娘了是吗?我老听凝烟提起你呢!”杜暧绯这人她是知道的,只是没见过而已,此番一见,终于明白凝烟为什么会对此女子如此上心,虽然凝烟没多说什么,但是她可以看得出来,此女子在凝烟的心中,有着非一般的地位。基于是什么地位,她还不明,或许只是欣赏,又或者是什么。
杜暧绯扯起一抹淡笑:“是吗?都说我些什么?坏话?”
“可别冤枉我哦!我哪有那么毒嘴啊!”凝烟赶紧接过话,表示抗议。
大家都为凝烟这句话逗笑了,大家都知道,这些话都不能当真。
“让你独自来异香缘,昤昭不会说什么吧?”哈尔纳琴问着,这个独自是针对程紫阳与朱惜熏两夫妻而说的。
说到这个,程紫阳苦笑,她想跟朱惜熏说来着,但是翩翩就没机会,不知道朱惜熏知道后,会不会不开心。“不会”。现在她们要玩地下情,要在人前装冷漠,现在杜暧绯在此,她当然不能乱说什么。
说到朱惜熏,在自房里发呆着的朱惜熏,突然问着:“嫣儿,驸马在干嘛?”她想她了。
“驸马啊?好像听郦府的下人说,刚用完晚膳,她就出门了”嫣儿回着。
呆着的朱惜熏立马活了,惊问着:“她出门了?去哪了?”
“不知道,好像是和大少奶奶出去了”嫣儿凝思了一会,好像是听到那些下人这么说来着。
“什么?她竟然和杜暧绯出去了?”朱惜薰“唰”的从椅子上蹦起,惊讶地看着嫣儿。
“嗯!好像是这样子的”嫣儿诚实地回答。
“你知道她们去哪了?”朱惜薰不淡定了。
嫣儿摇了摇头,不过马上又说着:“如果公主想知道,嫣儿可以去打听一下。”
“好,你快去快去……”朱惜薰赶紧应着,催嫣儿赶紧去打听。
朱惜薰在房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门外,焦急地等着嫣儿的回来。嫣儿的办事速度倒挺快,也没让朱惜薰等多久就回来了。
“怎样?怎样?”一看到嫣儿,朱惜薰赶紧抓着嫣儿问着。
“听郦府的下人说,在用完晚膳后,有一名男子来找驸马,刚巧大少奶奶经过,然后驸马就跟大少奶奶出去了。”嫣儿一路小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着。
“有人来找驸马?你可知道那人是谁?”朱惜薰惊疑,会是什么人来找她?而她为什么和杜暧绯出去?“你还打探到什么?”
“不是很清楚,郦府那些下人都不认识那人,不过据说那人穿着打扮不俗。至于她和大少奶奶去哪,就不知道了”嫣儿沮丧地说着。为了打探消息,她还特地跑去找杜暧绯的贴身丫鬟冰儿了,但是任意她编什么理由,就是打探不到她的主子去哪了!她郁闷,不过也挺赞赏那冰儿,说明她对她家主子忠心。
打探不到程紫阳去了哪里,朱惜薰纠结郁闷,但是她更关心那个找程紫阳的人是谁,打扮不俗?那会是什么人?怎么程紫阳一回京就有人来找?那人是知道紫阳的行踪还是一无所知碰巧的?
“嫣儿,等会驸马回来了,叫她来找我”朱惜薰想知道,特别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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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北区的绿林园里的湖中房船上,也是上次凝烟与杜暧绯相约地湖中。
程紫阳与哈尔纳琴站于船头,寒风吹起额前的发丝,衣袂随风微微飘曳。
“看得出来,那杜姑娘对你并非像嫂子与二叔那般,也并非是普通的友人感情。”哈尔纳琴转头看着站于自己身侧的程紫阳,幽幽说着。
程紫阳撇起一边的嘴角,淡淡地笑着:“你多想了。”或许程紫阳今晚有感觉得出来什么,但是,她不想别人对杜暧绯说长道短,不希望有人败坏她的名声,她不想与别人去谈她与杜暧绯之间的感情或者是关系,除了朱惜薰,她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或者是交代。再者,在程紫阳的心中,对杜暧绯的感情是比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哈尔纳琴要来得深,毕竟杜暧绯与她自小就认识,就算分别十载,但是,这个人,毕竟是十年前认识的。
哈尔纳琴的目光从程紫阳的脸上移开,注视着前方:“你爱昤昭是吗?”
程紫阳低下头,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哈尔纳琴觉察到程紫阳对她的客气见外,与保持地距离,心里苦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依她们现在的关系及感情深度,她不宜说得过多,于是只问着:“以后,以我之名义约你,你会见我吗?”
程紫阳微微一笑:“自然,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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