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与凝烟坐于船舱内的杜暧绯看着站在船头甲板上的两人,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站起身,就要往船头走去,可刚跨出脚步,便被凝烟拉住了手。杜暧绯奇怪,回头看着坐于自己身边的凝烟,见到凝烟对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杜暧绯更是奇怪,开口问着:“为什么?”

    凝烟拉杜暧绯坐下,才缓缓开口:“让她们呆一会吧!我有话想问你。”凝烟知道自己阻止对方过去不对,她是有私心,想哈尔纳琴能与程紫阳独处,但是,她更想与杜暧绯独处。

    杜暧绯转头忧郁地看了眼船头,最终点了点头:“你想说什么?”

    “听上官雨说……玉成与公主感情很好,你打算怎办?还要坚持吗?要不,还是离开郦府吧?与那郦君庆呆一起,总感觉不安全。”凝烟是想杜暧绯放手这份没有未来的情感,想她离开郦府,郦君庆的事情,她派人查过,她怕杜暧绯继续留在那人的身边会出事。

    杜暧绯觉得奇怪,她怎么就知道玉成与公主的感情好?依她看来,她们两人的感情并不怎样啊!虽然公主今天是找她谈过,也希望她能放手,但是她心中也早有主意,郦玉成不喜欢她便罢了,如若对她有一点情意,她不会放弃的。今生除了这个男子,她不知道还有谁能带给她幸福。“她怎么知道玉成与公主的感情好?她误会了,公主并不喜欢玉成……”虽然,她看得出来,玉成有点喜欢公主,不然,就不会在公主喝醉的时候那么紧张了吧?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深爱,只要公主没爱上玉成,她就还有机会,就算是没有,她也希望能每天都看到他。

    是吗?是主子误会了吗?凝烟心底自问着,但是,她还是相信哈尔纳琴的。低头沉思了一会,但很快,凝烟的脸上又是明媚地笑容:“那你还是决定呆在郦府吗?但是我怕那个郦君庆会对你怎样。”看到杜暧绯忽略了这句话,凝烟又重复着,这才是她想表达的重点。

    听到这句话,杜暧绯也很是苦恼,最近那郦君庆整日缠着她,花言巧语一箩筐,还时不时地装无意地对她动手动脚,最近几日晚上,他都赖在她的房间直到深更半夜都不肯离开,使尽手段想留下来过夜,虽然都被她软硬兼施地赶了出去,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也有点担心。

    看着杜暧绯的神情,凝烟没来由地觉得紧张,她知道,那郦君庆肯定有为难杜暧绯,一想到杜暧绯有可能被那禽兽侮辱,凝烟就觉得气闷,觉得心疼,如果那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抓狂,但是,她为什么会抓狂?就算她与杜暧绯的感情好,但还没到抓狂的地步吧?凝烟疑惑了。

    “要不,你搬出来住吧?”凝烟在紧张中,没来由地说了句不合情理地话,直到出口,才意识到,这又怎么可能?对方是郦府的大少奶奶,除非私逃,不然怎可能搬得出来?凝烟尴尬,心底纠结。

    杜暧绯也苦笑,为何一切都变得那么复杂?她只想要简简单单地爱,简简单单地生活,简简单单地幸福,可是,现在什么都变得那么的不简单。叹声气,安慰着对方:“别担心,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凝烟的心并没因这句话而安定,但是如今,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点头,还加了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不,是一定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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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紫阳与杜暧绯也没敢很晚回郦府,毕竟这二叔与嫂子一同出门到这么晚回来,被人看到定然会引起闲言闲语,不管是为了杜暧绯的清白,还是引起朱惜薰的难受,或者是郦君庆的误会,程紫阳都觉得,她们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起码是嫂子与小叔间该有的距离。

    两人一同回来,很不巧,刚进得大门就碰到了郦盛唐,虽然两人并没有做什么,之间也清清白白,但是见到郦盛唐的那刻,两人均是吃了一惊。郦盛唐一脸的严肃,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走了过去,对着程紫阳说着:“跟我去书房。”程紫阳与杜暧绯对望了一眼,跟着郦盛唐走了。

    杜暧绯有点担心,在知道郦盛唐怀疑他们的这刻,她怎会不担心?怎么办?杜暧绯有些心慌,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毕竟是父子,应该不会怎样吧?怀着忐忑的心,决定先回房。

    在书房,郦盛唐绷着一张脸,看着程紫阳,无比严肃地说着:“你要知道你现在是驸马,公主也住在府里,你的行为收敛点,别让公主瞧出了什么,这不管是对你,或者对郦府都没有好处。”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程紫阳自然知道郦盛唐所指的是什么,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爹会如此怀疑?

    “我已经看出你与绯儿的事情了,你要知道绯儿是你嫂子,你如此做,怎对得起公主,怎对得起你哥?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绯儿现在对庆儿的态度极其不好,还不肯与庆儿同房……”郦盛唐越说越来气。

    “爹,你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程紫阳打断郦盛唐。

    “你别欺瞒,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什么,绯儿为何要给你求护身符?为何两人单独外出?”郦盛唐指证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就生了这样的儿子,回家之后,不是勾引嫂子就是勾引小娘,他觉得真是家门不幸。

    “……”暧绯为何给她护身符?她要如何回答?为何单独外出?说是一同去异香缘见朋友?那岂不是给她父亲此地无银的感觉吗?如果没有什么,怎会一同去见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你们几时认识的?到时,或许就真的跳黄河都洗不清了,不,只会越洗越黄。

    “说不出来了吧?你在外面怎么玩,怎么乱来都可以,但是你别在家里乱搞……”郦盛唐看着程紫阳回答不出来,更是认定了心里的想法。

    “什么乱搞?我与她什么都没有,你别想的那么不堪。”郦盛唐的话很不堪入耳,程紫阳不免有些生气。

    “你也觉得不堪?那你就别做那不堪的事情”郦盛唐生气地说着。

    程紫阳看着郦盛唐,觉得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对方都会听不进去的,所以也不打算再浪费口水,浪费时间,转身走人,门拉开……

    “还有,你少去勾搭你三娘,在名义上,她是你的娘亲……”看着程紫阳要跨出门口,生气地郦盛唐又说了一句心底最想说,且憋了很久的话。

    程紫阳僵住了,抓住门的手一紧,说她与杜暧绯就算了,毕竟她与杜暧绯之间的确有一些事隐瞒,也有些事无法解释清楚。但是她想不明白,她的父亲怎么会牵扯到袁蝶影,简直莫名其妙,她与袁蝶影也就说过几次话,从哪里看出来她们有什么?冤枉人也不带这样的。程紫阳在气愤的同时,还有伤心挫败,也带着失望,对她这个父亲的失望,原来她在自己父亲的眼里竟然是如此不堪之人。程紫阳缓缓转过身,眼睛直直盯着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既然别人都如此看你,如此怀疑你的人格,你解释有什么用?但是,为了袁蝶影,她还是说了一句:“别把别人想的那么不堪,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三娘,不要随便冤枉人,还有,你这句话是在伤害三娘,你该学会去尊重她。”说完,毅然踏步离开了书房。

    她知道她这个爹从小就不喜欢她,但是,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看她,她就和三娘说了几句话,竟然能想到勾引,她不得不佩服她这个爹,是他思想太龌龊,还是自己的形象太过于风流。

    低头快步走进紫竹院,一头就要扎进自己的房间,程紫阳心很烦,也很气愤,她想发泄,但是她能怎么发泄?喝酒?把自己灌醉?还是把房里的东西全砸了?她不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属于她,她有什么资格?再者,这也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决定回房蒙头大睡,把不开心地一切都忘掉。

    “驸马……”走到自己的房门口,突然听到嫣儿的声音,一怔,回头看着走向自己的嫣儿。

    嫣儿走到程紫阳的身前,低声说着:“驸马,公主说驸马回来了去找她。”

    熏儿?程紫阳奇怪,不知道朱惜熏找她有什么事,看样子,应该是有事情吧?程紫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朱惜熏的房间。

    进入房间,见到朱惜熏自己一个人在静静地下棋。看到朱惜熏,程紫阳那悲愤的心情好转了大半。

    朱惜熏听到脚步声,马上转头望向门口,如愿见到了那个自己等了一晚上的人,心中雀跃着,但表现出来的只是温雅地浅浅一笑,声音平静地说着:“驸马回来了?”

    程紫阳脸上也微微一笑,走到朱惜熏的身前,声音极低地问着:“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朱惜熏表情不变,可出口的话语带着关心,声音也是极小,只能两人听闻:“去哪了?没什么事吧?”朱惜熏现在不会怀疑程紫阳是与杜暧绯约会去了,她觉得,她们两人出去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还有,那个找她的男子是谁!

    程紫阳在朱惜熏对面坐下:“我与暧绯出去,本来打算先告诉你的,可饭后有下人说有人找我,我就去看看是何人找我,到了门口,你猜我看到了谁?”程紫阳注视着朱惜熏。

    “谁?”朱惜熏有种不好的预感。

    “璐王爷身边的人”程紫阳说完,眼中透丝忧虑,她明白这个璐王绝对是个麻烦,他受宠之程度,看全国上下没有几人不知道,她知道,如果她娶得不是同样受宠的昤昭,对方早就用强硬手段了。但是看他还一直纠着,说明他并不因为昤昭而放过自己,自己这么找理由推却并不是长久之计。

    朱惜熏一惊,脑中出现着璐王堵住程紫阳的那一幕,心里闪过一丝恐慌,她这个王叔是怎样的人她自然知道,现在父皇又巴不得程紫阳死,定然不会站在她这边护着程紫阳,如此一来,她真的怕了,怕自己无能为力去护住对方。“他找你做什么?”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他说璐王爷请我今晚去北御园一趟,说有要事相商……”程紫阳继续说着,说到这,突然被朱惜熏很不淡定地打断:“不能去。”程紫阳望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微微一笑,果然还是只有你会真正的关心我。

    朱惜熏表情无比地严肃:“今后,不管皇叔以什么理由,你都不能单独去见他,知道了吗?”顿了下,想了想,又继续说着:“你就说我有急事找你,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这么说。”她自然知道璐王不会相信这个理由,但是她知道不管她找什么理由璐王都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何必想那么多,只要人不被叫去就好了。

    第七十二章

    程紫阳静静地注视着朱惜熏,她知道对方是在保护自己,而不惜得罪璐王,因为以她之名挡住璐王的邀请,璐王定然会恼朱惜熏,也就摆明了与他对着干。如此对她有情有意,不惜一切为自己着想的女子,叫她怎不感动,如果不是因为门大开着,若不是她们要保持距离,此刻,她只想拥此女子入怀,如此女子,值得她花一辈子去珍惜。

    “听到没?”看到程紫阳没回答自己,朱惜熏真担心对方把自己的话当了耳边风。

    程紫阳宠溺一笑:“是,小的遵命便是,只是,这样一来,就怕璐王爷迁怒于你,这样就不好了。”

    “本公主不怕他,要迁怒就迁怒,本公主还怕他不成,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朱惜熏不怕璐王为难她,只要别去招惹程紫阳便好,这才是她所担心的。

    程紫阳无奈地摇摇头浅笑。

    “你听到没啊?这是命令”想了想“这是你家娘子的家令,不得不听。”朱惜熏不想以公主的身份压程紫阳,也不想以公主的身份给程紫阳下命令,那既然如此,那就家令好了。

    “噗……”程紫阳禁不住大笑起来,家令……“哈哈哈哈……”亏她想得出来。

    朱惜熏脸上被程紫阳那一串笑声笑的脸色通红,羞极恼了:“不准笑,不准笑……。”

    “哈哈哈哈……”程紫阳看着朱惜熏的反应,笑的更欢。

    朱惜熏郁闷了,不说话了,静静地坐着看着笑得极欢的程紫阳,撅着嘴,一脸的委屈。

    看到朱惜熏如此模样,程紫阳收了笑声:“咳……”轻咳一声:“不笑不笑了,到时再说便是。”程紫阳还是不愿朱惜熏把麻烦抗上身。

    “什么?命令也不听?你不让着人家,你不疼人家,人家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朱惜熏样子极是委屈,可怜。好!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程紫阳无奈,她服输还不行吗?不过,还是先应着吧!到时再说。

    “这还差不多”朱惜熏终于缓一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只听到嫣儿站在门口咳嗽了声,两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嫣儿手捂着嘴,眼光往外瞟了瞟,又是连声咳嗽,这俩主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呢!不是说要冷漠以对,不是说要装作感情不好吗?怎么自己就走开一会,这俩主子怎么又忘记了呢!要是被别人看到,看她们怎么办!

    两人看着嫣儿的暗示,心中均是一惊,脸上又马上恢复着客气地淡漠。嫣儿没好气地走到桌前,无奈地低声说着:“两位主子,你们要克制,要克制懂吗?别总是那么情不自禁的,会惹麻烦的知道吗?”两人均脸一红,程紫阳倒没觉得什么,朱惜熏心里可就懊恼了,自责得很,只希望别被人看到告到父皇那,虽然父皇暂且不会动程紫阳,但是,正所谓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不是吗?朱惜熏暗暗发誓,今后不管怎样,都要克制住自己。

    朱惜熏深深地看了眼程紫阳,叹声气,默默地说着:“你先出去吧!记住我说的。”

    程紫阳缓缓点了点头,站起身:“你早点休息。”转身离开了房间。

    “嫣儿,明日你去找林师弟,让他过来。”朱惜熏还是不放心,既然林丛是程紫阳的贴身护卫,那就让他进郦府跟在程紫阳身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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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间的皇宫上书房。

    神宗端坐于御座上,表情严肃,看着站在身前的中极殿大学士钟康,声音缓慢又带着威严:“说吧!”一下早朝,钟康便来求见,说有重要事需启禀。

    钟康迟疑支吾了下,小心翼翼地说着:“臣有一愚见,不知当不当讲。”

    神宗不耐烦地再次说着:“说吧!”

    钟康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微臣觉得,三驸马在那么短时间便破了十几条人命案,微臣觉得三驸马应是个可用之才,微臣觉得……三驸马乃皇上之婿,又是有才之人,应该让三驸马为朝廷尽点心力。”小心翼翼地把话说完,心里忐忑着,本这些意见也没有什么,最多就是驳回而已,但因他心中另有想法,故有做贼心虚地感觉。

    神宗没想到钟康是为三驸马请官来的,心中奇怪,这钟康几时与郦家关系这么好了?还为郦玉成那小子请官,但是,观之平时钟康与郦盛唐的关系,他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怎样,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为郦玉成那小子请官?神宗静静地注视着钟康,似乎想要看穿对方的心思。

    钟康被神宗盯着浑身不自在,更带着恐慌,汗珠不觉溢出,赶紧低下头,慌张解释:“微臣,微臣只是觉得三驸马是可造之材,才有此想法的。”

    “哦……?是吗?”神宗看着有些慌张地钟康,心里自然明白对方说的并不是真实的理由。

    “是,微臣觉得三驸马既是皇上之婿,理当为皇上分忧解劳,为朝廷尽一份力而已。”谁都知道程紫阳现在的官职中看不中用,没半点职权,只是个闲职。既然是闲职,那就不会为朝廷办事,不办事,又怎么会出错呢?钟康可是恨不得把程紫阳千刀万剐,并要让郦家断子绝后,只是现在,他还找不到借口去动郦家的任何一个人。

    神宗沉思,让郦玉成那小子担任官职为朝廷效劳吗?那不是要增加郦盛唐的势力?他现在是巴不得把他的职权全部削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冠冕堂皇地理由而已,理由……除非他犯错,犯错?一个念头闪过神宗地脑际,为人瞬间精神抖擞,对,只要让他犯错不就有理由撤他官职?甚至可以杀了他,甚至是连带九族……神宗心里不由兴奋,那怎样才会让他犯下大罪呢?神宗又是一阵沉思,最后眼光一亮,他终于明白钟康为什么要为郦玉成谋官了,神宗又是深深注视着钟康,好哇!还是只老狐狸,原来是想借朕之手除掉郦玉成那小子。神宗突然微微笑着:“那依钟爱卿看,该给三驸马什么官职呢?”那就看,到底是谁借谁的手除掉郦家了。

    突然听到神宗如此问,钟康知道神宗是允许了,心底顿时兴奋,赶紧回道:“微臣查了,户部右侍郎张大人年事已高,已有告老还乡之意,微臣想……是不是让三驸马顶上?”

    “户部?”管理钱财?好,钱财更容易犯错。“郦爱卿为保我们大明安稳,常年驻守边关要塞,智勇退敌,免了敌军侵犯我国疆土之忧,可谓劳苦功劳,既然给了郦爱卿二公子谋得差事,理当也为其大公子也谋个一官半职为好。”一不做二不休,要做,干脆就一网打尽。

    听到神宗如此说,钟康更是开心,赶紧应声:“正是,正是,皇上体恤臣等,乃臣之大庆。”

    神宗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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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儿一大早便尊公主之命,去客栈请来了林丛,郦盛唐虽觉奇怪,但是是公主所请之人,他又能说什么?

    “小师姐……”一见到朱惜熏,林丛便高兴地叫唤着,他在客栈等朱惜熏的消息可是等了两天了。

    “师弟,这两天一切都可好?”朱惜熏笑望着林丛,语气轻松地问着。

    “嗯!不愧是京城,很是繁华呢!这两天我都在到处逛逛”林丛笑应着,接着又问着:“小师姐,你住这里可习惯吧?”在来郦府的路上,林丛已从嫣儿那知道朱惜熏昨日搬到了郦府。

    “想知道好不好,你住下不就知道咯!”朱惜熏笑着,“坐下说吧!”

    林丛不好意思笑笑,他以为朱惜熏是在调侃他。在朱惜熏对面坐下:“小师姐,你什么时候让我跟回你们身边啊?对了,玉成呢?”说完,转头四处张望。嫣儿并没告诉他她们两人间的事情。

    “现在啊!此刻开始,你就住这里,你的任务呢!不变!”朱惜熏狡黠一笑。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林丛才不去管那么多,在武昌那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与小师姐,玉成在一起很是开心。虽然之前因为程紫阳是他的情敌,所以有段时间很不喜欢她,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慢慢喜欢上了程紫阳,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现在,他与程紫阳可是好兄弟来着。

    林丛又转头四下张望了下,又问着:“玉成呢?怎么没见他?”以林丛对那两人的了解,觉得她们定然会时时刻刻粘在一起的,没想到既然没看到程紫阳。

    朱惜熏心中一闷,她也想知道她在哪,只是,她不能过多的接触她,也不能过多的注意她,让她很是愁闷。强撑笑容,开玩笑着:“怎么?一来就找玉成,都不愿意和我这个小师姐说说话吗?”

    “哪有哪有!没有的!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林丛赶紧解释着。

    朱惜熏自然知道林丛在奇怪什么,故意忽略,把话题转回正题上:“师弟,这次,我是有事求你帮忙的,我怕有人会对玉成不利,我现在有些原因不能时刻和她在一起,所以想烦你帮我多注意一下,一定要保住她的平安。”朱惜熏是怕的,怕她的父皇与皇叔明着不行,玩阴的,派人杀了程紫阳,在摆出一副江湖仇杀,或者是遭遇劫匪抢杀,又或者是什么意外之类的,如果自己不防着点,如若程紫阳果真遇害,到时她就算哭死也回天乏力了。

    林丛听了朱惜熏的一席话,虽觉奇怪,但是他知道原因该他知道的朱惜熏会和他说,如果不能告诉他的,他自然也不会去问,总之他知道朱惜熏不会害他,她如此做也必定有她的原因。于是,林丛作为程紫阳的贴身护卫在郦府的紫竹院住了下来。

    第七十三章

    林丛到郦府的事,程紫阳并不知晓,心情烦躁的她一觉醒来便在后院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如果朱惜熏不是住在府上,她还真不想留下,自己什么都没做,对家中那两女子相敬如宾,以礼相待,她不懂怎么到了别人的眼里却成了勾引,她已经有了处处袒护她的熏儿,她不可能再去勾引其他女子,更何况是三娘与嫂子。

    不知不觉,程紫阳逛到了紫竹院的后边,通往郦府祠堂的僻静小路,小路的周边是一座连一座的矮小景园假山,还有人工小溪湖,湖上有凉亭,郦府祠堂周围环境优美,且非常安静,可能因祠堂的缘故,一般不会让下人随意靠近。而除了祭拜先祖外,郦府的主子们一般也不会到这个小园,所以此园区也成了郦府很是僻静的场所。

    也就是因为僻静,程紫阳才逛到了这里,可事实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没有人迹,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身影正坐在一处假山边上的石椅上,偷偷地抹泪,而此人让程紫阳很是惊讶,因为此人正是她的三娘袁蝶影。

    程紫阳大惊,快步走了过去:“三娘,怎么了?”程紫阳关心地问着。

    袁蝶影没想到此时会有人过来,看到程紫阳心里大吃一惊,赶紧拿手中的手帕擦干泪水,憋回眼泪,强扯一抹笑容,声音有丝惊慌:“玉成,你怎么来了。”

    程紫阳在袁蝶影身边坐下,柔声问着:“三娘,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程紫阳脑中猜疑是不是大娘欺负她了,因为大娘是个很有心机,很厉害之人,当初郦盛唐娶董馨,她就处处刁难,很难说袁蝶影不被她欺负。可她眼光突然瞄到了袁蝶影脖子衣领处若隐若现的瘀痕,心中大惊,那瘀痕好像是被人用力掐住而留下的,程紫阳惊诧地赶紧伸出手拉开袁蝶影一点衣领,因为,她想确定那瘀痕到底是不是被掐伤的。此刻,她只知道自己是女子,去拉开一点点衣领检查伤势也没什么,可忘了在这明朝男女的授受不亲。

    袁蝶影没想到程紫阳会突然伸手扯自己的衣领,虽然只翻开了一点点,实际还在锁骨以上,但是此行为着实让袁蝶影惊诧不已,脸上惊慌过后,瞬间红云密布,羞极地赶紧伸手拉开程紫阳的手,羞怯地低下头,她知道对方只是关心自己,只是检查自己的伤势,并没有想对自己无理,所以也没有生气,再者,也因为对方是郦玉成,一个自己感到亲切地人。

    程紫阳的注意力全在那伤上,并没在意其他,心中顿生怒气:“谁掐你的?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掐你?也不怕爹……”说到爹,程紫阳瞬间醒悟,又是大惊,她知道三娘在郦府的受宠程度,她看在郦府除了她爹,也没人敢对三娘下如此重手,而且看那伤痕,定然是力气极大之人所造成的,观之全府上下,除了她爹,还能有哪个男子敢?“是爹掐你的?他为什么掐你?他疯了吗?怎可以下如此重手?你可是他妻子”程紫阳大怒。

    袁蝶影不禁又落下泪来,她能说什么?抱怨吐苦水吗?实际上,她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眼前的这人,原因她不清楚,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如此的自己。

    程紫阳脑中突然想到郦盛唐昨晚对她所说的话,瞬间惊愤异常,倏地猛站起身:“我去找他。”她没想到因自己的原因害了三娘受罪,本不想理会这种无中生有的无聊事,但是现在,她还能不管不问,任其继续误会,而连累三娘吗?

    看着程紫阳怒气冲冲地要去找郦盛唐,赶紧伸手拉住:“不要去。”求你了,别管了,反正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每次她不依着他,他哪次不是拳打脚踢的,这几年,她都习惯了,只是没有像昨晚那般狠罢了,说她偷人,给他戴绿帽,她不想去解释什么,对于这个男子,她觉得累,根本没必要去解释,误会便误会。但是,当他说她与自己的儿子玉成有染时,她惊讶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本能,她解释了,但是,谁知不解释还好,也就因为她的解释,更是遭受到更狠毒的虐待。她不想让玉成去管这件事,不想因为他们夫妻间的事牵累到玉成,不想看到他们父子不和,不想看到玉成因她而遭累。

    “我要去和他说清楚,他定然是误会我们有……有什么,才这样对你的。”她说不出“有染”两字,这对眼前的女子来说是屈辱,如此年轻貌美地女子,本欲可以找个同龄的爱人,幸福一生,可却被她那个色狼老爹占了便宜,这样就算了,还如此不懂得珍惜,疼爱,真是太过分了。

    袁蝶影惊讶,眼睛圆睁地看着程紫阳,原来他已经知道了,“那他有没有为难你?”袁蝶影惊讶脱口而问,这是她所想关心的,脸上尽是紧张关心之情。

    程紫阳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此女子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她觉得此女子是善良的,同时也是柔弱的,需要别人去保护,既然她不敢说什么,不敢反抗,那就让她这个不孝子去做吧!为此女子讨回公道,起码不能让她活在不贞洁的骂名下,她知道,如果她不解开这个误会,她那个父亲不会让眼前的女子好过的。

    望着袁蝶影一脸的关心,程紫阳是感动地,“他昨晚问过我,我没理他,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对你动手”。

    袁蝶影放心了,暗舒一口气,但很快,又担心地问着:“那怎么办?要是让公主知道,定然会误会你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担心别人?女子的名节很重要,更何况是与丈夫的儿子有染这么龌龊的误会,会让世人鄙视,痛骂,或者依这时代最无耻的私刑——浸猪笼对她的。程紫阳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娇柔女子,她想不明白。

    “一大清早,便在这里幽静的地方幽会呢!”一声严厉冰冷地话语突然冲入两人耳中,顿时让她们大吃一惊,齐齐朝声源方向望去……郦盛唐阴冷着脸站在不远处,冰冷地眼神射在两人身上。

    见到郦盛唐,程紫阳就怒火直冲,对着郦盛唐,就是冷冷地问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眼中,儿子与娘亲说几句话就是有什么吗?”

    “问题是,她并非你亲娘”郦盛唐阴冷地说着。

    “那郦君庆呢?难道他不和三娘说话?那他是不是也该被怀疑?还有,她是你的妻子,为何你就不能尊重她一下?你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弱女子动粗,你还算什么男子,你还有何脸面?”程紫阳不打算退缩,因为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她不想因她而害了如此善良的婉弱女子。

    “放肆……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你爹,你没资格教训我”郦盛唐大怒,他要怎样,还轮不到你这小子来说教,再说了,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我只是让你别随便乱冤枉人,她是你的妻子,你就要懂得去珍惜和爱护,而不是动粗,天下没一个女子会喜欢自己的丈夫对她们动粗……”程紫阳生气。

    “所以,她就喜欢像你如此温柔待她的男子?”郦盛唐冷笑。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哪有人会误会自己妻子与儿子的……”。

    “别在我面前装冠冕堂皇,假装清高,为什么我不误会她与任何人,偏误会你们,假若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别人怎会误会……。”

    “没有任何人误会,误会的人只有你……。”程紫阳很想说,你心里扭曲,心里变态,但是,她忍住了。

    郦盛唐冷笑,“如果你们之间没什么,为何一大清早便在这里幽会?别告诉我,你们是无意碰到的。”

    “你爱信不信”程紫阳觉得,与此人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

    “没什么说的了吧?若不是我让人跟着你,还不知道你们在此幽会呢!真是我的好儿子啊!竟然色到你父亲的夫人身上了”郦盛唐冷笑着,他的表情似乎想活剥了这两人。

    “你让人跟踪我?”程紫阳怒火中烧,无耻……

    “不派人跟踪你,又怎会瞧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又怎知我这个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别依仗着自己生就一张小白脸容貌就到处拈花惹草,就算你要拈花惹草也到外边去,别向你的嫂子和你的娘亲下手……”。

    “你神经病,你别小人之心,思想如此龌龊,我们清清白白……”程紫阳被气得不轻,本就不太喜欢言语的她,本讨厌争吵的她,此刻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奈无力感。

    “清白?哼!清白会有护身符,会三更半夜一起鬼鬼祟祟出去?”

    袁蝶影一直紧张地旁观着,她插不上嘴,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是干着急,这会听到郦盛唐说的这些,惊呆了,嫂子?护身符?三更半夜出去?原来,他不只是诬蔑自己,她此刻真的很失望,不,应该说是绝望,对此男子,她绝望透顶,当初为报答他救命之恩,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品性不错的男子,委屈自己嫁给了他,几年了,此男子却一直在猜疑自己,从没信过她,经常是稍不依着他,便对她拳打脚踢,还被女儿无意中看到,吓得郦依欣大哭不已,从此后,郦依欣很是怕郦盛唐,往往夜间都会被这噩梦哭醒,而他从没哄过郦依欣,给这个孩子一个解释,就算是欺骗的也好,可他却没有,有时还变本加厉,当着孩子的面就对她大打出手……她对他是一点一点的失望,如今,她看出来了,她对此品格的男子还能报怎样的期望?竟然把自己的儿子,妻子和儿媳搅和到了一块,虽然她心中是觉得玉成亲切,但是她仍遵守本份,并没有越轨之行为,与玉成也是止乎于礼,而他,为何不是想是一家人和乐融融?偶尔的交谈竟然想是奸情?这是因为他本人思想本就肮脏吧?此刻,她真的不再抱有任何的期望,她对此男子真的没有任何的一丝感觉。

    “你如此不信我,如此不放心我,我离开便是,这样你总安心了吧!”程紫阳被气得不轻,她对着此人,觉得自己词穷了,既然如此,为了还给那两女子清白,她就离开吧!反正她并不想呆在郦府。

    “驸马要离开,那我是不是也要离开呢?”一声娇柔地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让在场的三人均大惊。

    第七十四章

    朱惜熏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三人惊吓不小,齐齐转头望向正背手嬉笑看着他们的朱惜熏。

    “公主……”三人均惊呼着,只是每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心思也各有不同,一人怕朱惜熏知道,会为自身或者郦府引起祸事;另一个怕她误会她与那两女子的关系,不过大多惊讶对方怎会出现在此;另一个则怕引起误会,从而影响了她们夫妻间的感情。

    “怎么?驸马爷要离开吗?”朱惜熏慢步走到程紫阳面前站住,一脸地甜笑,眼睛直直的注视着程紫阳。

    “公主,我……”程紫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一气之下,说了离开,这会看着朱惜熏,她还能说离开吗?她离开了,朱惜熏怎办?是继续留郦府,还是回皇宫?还是要一个公主和你浪迹天涯?就算朱惜熏肯,皇上也未必肯吧?

    朱惜熏知道那是程紫阳的一时气话,也不和她计较,不过就算是真的,她定然会跟着对方离开,就算从此做平民,浪迹天涯,她也甘愿。“驸马要走,本公主自然也不能留下了。”虽然朱惜熏说这话时是看着程紫阳说的,但是,郦盛唐很明白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于是,他慌了,赶紧抢步上前抱拳行礼:“公主,这可万万不可啊!如果这样,皇上若怪罪下来,臣可担当不起啊!”

    朱惜熏嘴角微往上扬,转身面对郦盛唐,一副无奈状“那本公主也没办法啊!驸马去哪,本公主作为妻子的,定然也要跟着的啊!”

    郦盛唐是聪明人,怎会听不出朱惜熏这话中的意思,摆明完全的站在自己儿子那边,给他的儿子撑腰来了。只是他没想到,一向不和的两人,公主怎么愿意来踏这浑水,为那小子撑腰。

    “成儿是臣的儿子,这里是他的家,父子俩生气斗斗嘴,怎能当真,公主不要当真才好。”郦盛唐赶紧说着。

    “哦?是吗?”朱惜熏笑着:“我想也是的,父子俩怎会有隔夜仇,误会儿子与继母、嫂子的关系,我看也是爹一时生气所言,心里也不会多想的是吗?”

    “是,是,自然是的”这会,郦盛唐又怎能有其他回答?

    “那爹也不要生气了,也别怪驸马,她年少气盛,出言不逊之处,还望爹见谅”虽然朱惜熏知道郦盛唐只是表面应承,但是面子还是要给足他,给他个台阶下,毕竟,他是程紫阳的父亲,是长辈,关系太僵,对程紫阳没什么好处。

    “臣这个为父的,又怎会真的和自己儿子计较,公主多虑了”郦盛唐又违背心思说着。

    “那就好,驸马,你还不快和爹赔礼道歉”。

    程紫阳虽然极不情愿,但也明白朱惜熏的良苦用心,也只有强压自己的脾气,对郦盛唐说了“对不起”。

    道歉后,朱惜熏就向郦盛唐告辞,拉着程紫阳走了,在路上,“怎么回事?”朱惜熏边走边小声询问。

    程紫阳见问,便把前因后果全说了。

    “看来你爹对你很有意见,处处防着你,你今后能避开他就避开吧!以免再发生不快。”朱惜熏听完程紫阳的诉说后,对程紫阳说着。话落,又接着说:“还有三娘和大嫂那边,既然你爹已起疑,你也保持点距离,不要给她们俩带去不必要地麻烦。”的确,程紫阳有她护着,可那两女子,她又怎能护得周全?起码女子的名节,她就无法保住,试问,她又怎能封上众人的悠悠之口?

    “好”。程紫阳很听话地应承。

    “林师弟来了,今后他就跟你身侧吧!”朱惜熏还是很体贴地照顾到程紫阳的面子,没说保护,但是程紫阳根本就不在乎,保护就保护咯!

    听到林丛来了,程紫阳郁闷的心情稍微好转,“真的?他在哪?我去叫人安排住所”程紫阳开心地说着。

    看着程紫阳转晴地俊容,也脸上含笑:“不用你啦!我已经安排好了,他就住你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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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士府。

    钟康自皇宫回来,心情就极好,因为,他的意见皇上采纳了,他的计划就要实现了,他要让他郦盛唐也绝子绝孙。

    “爹……”钟康的独子钟士跨入了书房。

    “士儿……”。

    “爹,今天面见皇上,皇上怎么说?”钟士一进门就问着,表情极其关心。

    钟康脸带得意笑容,缓缓说着:“一切按计划行事。”

    钟士大喜“皇上准了?太好了,我要让郦玉成那小子同尝断根之痛。”说到最后,钟士眼放狠光,双拳紧握,字字咬牙切齿。原来,上次钟士喝醉找程紫阳麻烦,被哈尔纳琴出手制止后,钟士带家丁找哈尔纳琴出气,被哈尔纳琴一脚踢断了命根子,成了阉人,而钟士是钟康的独苗,他又怎肯善罢甘休?怎能不恨?虽说不是程紫阳踢伤钟士,但是他觉得一切因程紫阳而起,在加上他本身就与郦盛唐不合,他把这一切过错都算到了郦府的身上,他也要让郦盛唐断子绝孙。

    “那女子答应了吗?”钟康眼放寒意,缓缓地问着。

    “嗯”钟士点头“拿她丈夫和儿子做要挟,她怎会不答应?”钟士阴笑着。

    钟康点了点头:“郦君庆那小子好美色估计没几人知道吧!可他运气很不好,翩翩就让我们知道了,看来,连老天爷都帮我们,到时连带把他在边关杀人一事牵扯出来,我看郦盛唐如何保他。”钟康笑着,很是得意。

    钟士也笑了,先搞定了郦君庆,郦玉成,你就乖乖等着吧!下个就到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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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紫阳见到林丛,很是开心,闲聊没几句,程紫阳就提议带林丛在府里及周边转转,熟悉下环境,朱惜熏觉得让林丛熟悉下环境很是必要,也鼓励他们去走走,而她,就不方便跟着了。

    程紫阳自然也明白朱惜熏的顾虑,也不强求,就与林丛独自逛去了。

    朱惜熏在房中呆了一会,百无聊赖,也便叫上嫣儿去后花园逛逛,打发时间,说不准,还能碰到那两人,那无意遇到谈天说地应该没什么吧?想至此,朱惜熏很是开心,也很是期待。

    可人到了后花园,没遇到那两人,却碰到了郦君庆。郦君庆见到朱惜熏,脸上立现喜色,赶紧走了过来:“公主,怎如此好雅兴来这边走走?玉成呢?他没一起过来吗?”见周边没有程紫阳的身影,郦君庆心中更是欢喜。

    朱惜熏看着郦君庆那桃花开放样就禁不住厌烦,这龙生九子,无一相同,果然是如此,朱惜熏只礼貌一笑,说着:“大哥是要找驸马吗?她带她的贴身护卫在府里转转熟悉环境,估计就在附近,大哥可去找她。”对外而言,林丛是程紫阳贴身护卫,所以此刻朱惜熏才如此说。同时,朱惜熏也看得出来对方并非想找程紫阳,只是故意那么说而已。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郦君庆赶紧说着,他可不想去找那个惹他讨厌的弟弟,他只想抓住机会与朱惜熏相处,以抓获对方的芳心。

    “哦,既然如此,昤昭就不妨碍大哥了”说完,朱惜熏就从郦君庆的身边走了过去。

    看到朱惜熏要走,郦君庆着急,赶紧出声:“公主,你来府里也没几日,要不我这个做大哥的带你到四处逛逛吧?”

    朱惜熏停住脚步,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郦君庆:“你们郦府的家教甚严,男女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一会被爹看到,可会引来猜疑,大哥的好意,昤昭心领了。”朱惜熏故意说着。

    郦君庆并不知晓内中因由,不由一怔,心中微觉奇怪,不过,他也并为放在心上,他的心思可完全在于如何相约,如何与对方的关系进一步发展上,“怎会呢?爹不会随便猜疑的,爹可是很开通明理之人,再者,大哥带弟媳熟悉下环境,再正常不过,不会引起别人的闲言闲语的,再说了……”再说了,你是公主,谁敢当你面说三道四?

    “再说什么?”朱惜熏含笑地望着郦君庆。

    “没什么,要不,我们走走?”郦君庆赶紧转移话题“我知道城北那有家戏院,有上演变脸绝活,精彩万分,不如我们去看看?”

    朱惜熏顿觉好笑,看来此人还真色胆包天,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来了,也不怕她一生气,把他给劈了。朱惜熏脸上的笑容又浓上几分“你可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该做,有些事千万别做,不然……会惹祸上身的。”朱惜熏觉得她有必要警告对方,不然真的惹到她生气,她说不定就顾不得程紫阳的面子,给他难堪了。

    郦君庆又是一怔,这话是?难道她瞧出我的心思用意了?这是在暗示我不用对她有非分之想?别说不该说之话,别做不能做之事?想至此,郦君庆心中大惊,脸上顿现尴尬之情,不知道自己还能开口说什么。

    第七十五章

    看着郦君庆的神情,朱惜熏微微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朱惜熏离开的背影,郦君庆呆呆出神,真的要到此为止吗?不,我绝不放弃,美丽的女子都是高傲的,但再高傲地女子,也会有爱,只要让她倾心于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大哥……”听到郦依奕的声音,郦君庆回过神来,望向迎面走来的郦依奕。

    “大哥,你有看到熏儿姐姐吗?”自小郦依奕在家人面前都是喊朱惜熏为熏儿姐姐,此番虽然朱惜熏已嫁入郦府,成为她的二嫂,但称呼依旧没变。

    “往那边去了”郦君庆呆呆地回答着。

    “谢谢大哥”郦依奕兴高采烈地道完谢,快步就朝郦君庆所指的地方走去。

    看着郦依奕的背影,一个想法突然出现脑际,心中大喜,快步追上郦依奕:“奕奕,你找公主有什么事吗?”

    郦依奕奇怪,不知道郦君庆为何有此一问,疑惑地看着他,“也没什么事,就是找熏儿姐姐聊聊天。”

    “那要不这样吧?大哥发现城北来了一戏班子,有很是好看的变脸,要不,你叫上你的熏儿姐姐,我们一起去看看?”郦君庆提议着,如果借着郦依奕去约的话,她们关系那么好,应该不会拒绝吧?郦君庆满怀期待的看着郦依奕。

    郦依奕迟疑……

    “真的很好看的,那戏班子在京城可待不了多长时间哦!错过就没得看了,变脸耶!唰唰唰几下,就变了很多张脸哦!很神奇的,难道你不想带你的熏儿姐姐去看看吗?”郦君庆看到郦依奕迟疑,又游说引诱着。

    “真的很好看?”郦依奕有点想去了。

    “那当然,不然大哥我也不敢让你带公主去啊是不!”郦君庆拍胸脯保证着,他知道他这妹子已经被自己说得心动了。

    “那好吧!那我去问熏儿姐姐要不要去,爹那边,就交给大哥了”如果没有郦君庆相帮,估计郦盛唐是不可能让自家女儿同公主去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的。

    郦君庆大喜,赶紧说着:“没问题,抱在大哥身上,你赶紧去找你的熏儿姐姐吧!我到门口那等你们。”

    看着郦依奕欢快离开的背影,郦君庆开心地甩了下手,打了个胜利的响指,搞定!昤昭,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想罢!也开心地离开准备去了。

    郦依奕朝着郦君庆所指的方向找寻朱惜熏,不一会便看到了朱惜熏主仆俩,郦依奕高兴上前:“熏儿姐姐……。”

    朱惜熏听到是郦依奕的声音,转头看向正走向自己的郦依奕,脸上微微笑着,等着对方的靠近。

    “熏儿姐姐,你怎么都不来找奕奕的呢?宁愿自己踏花园,也不找人家”郦依奕撒娇地抱怨着。

    朱惜熏是在有意避开郦依奕,因为,她不想再让对方继续对她用情,但是对方没有表明自己的感情,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只是随便走走而已”。朱惜熏避开回答。

    “那你怎么不找奕奕一起走走呢?”郦依奕不罢休的追问。

    朱惜熏微微一笑:“奕奕找我有事?”朱惜熏转移着话题。

    “对了”郦依奕又兴奋了起来:“听大哥说城北来了个戏班子,有变脸可以看,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郦君庆?朱惜熏心底一声嗤笑,还真是够厚颜无耻的,自己碰了壁,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家妹子身上,借别人之口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见到朱惜熏没有说话,郦依奕拉了拉朱惜熏的衣服:“熏儿姐姐,要不要去嘛?听说很好看的。”和自己心爱之人一起看戏,那种感觉应该会很幸福吧?郦依奕很是期待。

    看着郦依奕满脸地期待,朱惜熏有点不忍心拒绝,但是,她非得拒绝不可,因为去了,就会给那两人制造有机会的假象,避免误会,她只有拒绝。朱惜熏摇了摇头:“不去了,你们兄妹俩去吧!”

    郦依奕失望,但是并不气馁,继续再接再厉,拉着朱惜熏的衣服继续撒娇:“熏儿姐姐去嘛去嘛!陪人家去看嘛!人家可想去看了!反正你这会也没有别的事是不是?”

    朱惜熏为难了:“可是……。”

    “别可是了,去嘛!就陪奕奕去一次好不好?你来我们家后,都没时间陪奕奕,你现在都不愿意和奕奕玩了嘛?”郦依奕耍着无赖。

    朱惜熏无奈,更是为难,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她该怎么办?对了,找紫阳一起去。想到这,终于来了精神,“去可以,不过要找你二哥一起。”

    “二哥?”郦依奕一怔。

    “小师姐……”这会,林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朱惜熏心中大喜,赶紧回头,果真看到了那人,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如果这话这么灵验,以后自己若想见她的时候,就念念她就好了,朱惜熏笑着望向正向自己走来的程紫阳与林丛。

    “二哥……”郦依奕看到程紫阳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跑过去挽着程紫阳的手:“二哥,我们一起去看变脸吧?”只要二哥去了,熏儿姐姐就会去了,郦依奕又把希望放到了程紫阳的身上。

    程紫阳不明的看向朱惜熏,怎么突然想着去看那个?那个有什么好看的,闷死了,对于在21世纪生活过的程紫阳,心中实实在在不喜欢看什么变脸,不就是几张脸谱变来变去的嘛!

    接收到程紫阳询问的眼神,朱惜熏解析着:“你大哥与你妹妹约我去看变脸,你也会去的吧?”这话暗示十足,也很明显,她知道程紫阳不笨,她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好”程紫阳简单的回答着,你希望我陪你去,我自然会陪着。四目相对,心灵相通。我知道你会陪我去的,朱惜熏笑。

    “真的?太好了”郦依奕兴奋地叫着:“那熏儿姐姐就不准食言了哦!你说二哥去你就去的。”

    朱惜熏无奈地笑了笑。

    程紫阳也无奈着,对于这个妹子,她要如何做才能在不伤害的情况下让对方明白她与熏儿的感情?程紫阳心中顿时乌云密布。

    朱惜熏看着程紫阳微皱的眉宇,眼中的忧郁,心中疑惑,她是为什么忧伤?是为什么担忧?看着程紫阳看着郦依奕的愧疚眼神,心中一惊,难道?是被她看出来了吗?果然,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朱惜熏心中顿时也陷入一片阴郁。

    郦君庆在门口即兴奋又着急的等着,会不会那丫头也失败了?郦君庆有丝担忧,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着,边不时抬头望着大堂,希望能突然看到她的身影。

    似乎郦君庆今天不会太失望,因为,他终于看到了他所等待之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只是,怎么那么多人?看到程紫阳,郦君庆心中的欢喜立马消去大半,涌出阵阵地恨气与失望。郦依奕那丫头,我让她去请昤昭,竟然自作主张还叫上了郦玉成那小子,这不是摆明故意与我作对吗?这样,我又如何向昤昭示好?郦君庆恨恨地想着。

    “大哥……”郦依奕看到郦君庆,开心地叫着。

    郦君庆强扯笑容,假装着开心,迎了过去:“你们来了?我们赶紧走吧!城北那边有家新开张的烤鸭店,我们先去尝下再去看吧?”现已接近午膳时间,郦君庆提议着,说这话时,眼睛只注视着朱惜熏。

    朱惜熏不理郦君庆,转头看向程紫阳:“你说呢?”

    程紫阳也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虽然现在的她已渐渐恢复上辈子的性格,但是在家人面前她不想显露太多,更何况,她也似乎习惯了少言寡语。

    看到程紫阳的点头,在场的众人似乎都觉得没必要再发表异议了,大家闹哄哄地出门,往城北烤鸭店出发。

    全聚德?北京烤鸭店老字号,原来在这个年代就有了。看着眼前店门的金子招牌,程紫阳怔怔的想着。

    “熏儿姐姐,这家店开分店了”郦依奕挽着朱惜熏的手,笑嘻嘻地说着。原来这不是第一家店啊!程紫阳听到郦依奕如此说,心底补了一句。

    朱惜熏不明显地动了下手,不知不觉地把手从郦依奕的手中抽了出来,脸上微微一笑:“是啊!”京城边上的城镇也有一家不起眼的烤鸭店,店门就叫全聚德,之前她们曾一起去吃过,没想到,这全聚德还开了分店,而且是开在了繁华的京师,可想而知,那家店的生意之好,财源之广。

    朱惜熏转身伸手换上了程紫阳的手臂,甜甜一笑:“玉成,你有没有尝过另类的烤鸭吃法?”

    郦依奕,郦君庆兄妹俩看到朱惜熏对着程紫阳的娇笑,及挽在一起的手,心中均是一怔,随即气闷,觉得她们的举止很是刺眼。郦依奕更是难受与不解,不是说只是名义夫妻,没有爱吗?为何会如此亲密?当然,这是朱惜熏故意的。

    程紫阳对着朱惜熏的暧昧举动也是一怔,不是要保持距离吗?怎这会这般?

    朱惜熏忽视着众人地表情,对着程紫阳又是甜甜一笑:“不知道这同名的烤鸭店吃法和味道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玉成,我们进去吧?”在外,以免暴露身份,公主与驸马的称谓自然会去掉。

    对上朱惜熏含笑迷人的眼眸,程紫阳又是一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很快,她明白过来了,心底一声暗叹,此番做法,或许是对的吧?

    看着自家主子的表现及众人地反映,嫣儿立于一侧,禁不住抿嘴偷笑,她们家主子还真是鬼精灵,即借着驸马让另外两人死心,又可以假借摆脱情感之名公然与驸马牵手,真是一举两得啊!

    第七十六章

    “玉成,来,这个给你”朱惜熏娇笑着,温柔地递给程紫阳一个用薄面饼裹好的烤鸭卷。

    “好,谢谢熏儿。”虽然程紫阳不知道如此做会不会让郦依奕止住自己的情感,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办法,不知道是对不错,但是,此刻,她觉得她该配合朱惜熏,这是她们两人的感情纠葛,选择用什么方法去化开情感,是当事人的权利,她还没资格去插手其中,虽然,她有答应过不夺妹妹的爱人,但那已经是两码事,她对不起自己的妹妹,已经是注定。

    郦依奕看看朱惜熏又看看程紫阳,终是按耐不住,突然站起身,拉着程紫阳的手:“二哥,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程紫阳自然知道郦依奕想对她说什么,抬起头默默地看着郦依奕,缓缓点了点头。朱惜熏看着两人,心觉奇怪,郦依奕就算要找,不是也应该找她吗?为什么找的是紫阳?朱惜熏深深地注视着郦依奕,想从对方身上找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二哥,你和熏儿姐姐到底是怎样的关系?”郦依奕拉着程紫阳到了门外,低声问着。

    程紫阳注视着地面,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才能让对方不那么难受。但是,否认她们的关系,是欺骗,今后也迟早会知道,到时会伤的更重。如果是肯定……

    “奕奕……”朱惜熏不放心,还是跟了出来。

    两人均一惊,齐齐转头望向正在靠近她们的朱惜熏。

    “玉成,你先进去吧!”朱惜熏走到她们的身边,轻声对程紫阳说着。

    程紫阳看着朱惜熏,等到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地眼神,才点头走进了店里。

    对着郦依奕,朱惜熏长叹一声:“奕奕,你有什么问题和什么话,就尽管问我吧!事不关玉成,你别难为她了。”

    难为?自己让二哥为难了吗?是啊!求着二哥把自己的妻子让给妹妹,这不叫为难,那什么才叫为难?郦依奕苦笑,悲声问着:“熏儿姐姐一定感觉到了吧?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了吧?”

    朱惜熏缓缓点了点头:“嗯”。

    “那……熏儿姐姐呢?你对奕奕是怎样的感情?”郦依奕抬起眼帘,忐忑地看着朱惜熏,心脏因为紧张而激烈地跳动着。

    朱惜熏又是一声轻叹:“奕奕,我只是把你当好朋友,好妹妹。”朱惜熏坦白的说着。

    “妹妹?朋友?……”泪水缓缓滑落,悲痛瞬间在全身蔓延,眼中尽显悲凉与哀怨,还有无边地痛。她爱她那么深,深入骨髓,深入血液,而对方……那带泪的秀丽容颜笑了,笑得那么凄凉让人感到害怕。

    朱惜熏看着这样的郦依奕,心中不忍,但是,这些是事实,她只有说清楚,继续让对方对她抱有幻想,那只会害了对方,让对方今后更痛,虽然,她觉得自己此刻很是残忍,很是无情,但是,她……别无选择。或许换种方式会好点,但是,刚才已经试过了,如果要让对方去猜想,还不如直接点,毕竟,猜想更是让人苦不堪言。

    “那你爱上我二哥了?”问这句话,郦依奕感到自己身心剧痛无比。

    朱惜熏是心疼这样子的郦依奕的,无关情爱,只因对方是自己的挚友,如果诚实交代,她怕对方会更痛,但是,她也不想骗她,所以,朱惜熏怔怔地注视着郦依奕,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不会让她更痛。

    “不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你别骗我”郦依奕带着哭腔,悲痛地看着朱惜熏。

    朱惜熏深深地注视着郦依奕,最后缓缓点了点头,或许,让对方知道,才是最好的办法吧!就像对方所说的,爱,是不可以控制的,而欺骗,却是可以选择的!她或许可以能接受你不爱她,但接受不了欺骗吧?

    郦依奕悲恸地笑了,缓缓转开身,如空壳地躯体,晃动地向繁华地大街走去。

    “奕奕……”朱惜熏追上前,伸手拉住对方的手。如此地郦依奕,让朱惜熏很是担心。

    郦依奕转移视线,对上朱惜熏的容颜,惨淡一笑:“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二哥从小就得不到亲人给予的温暖,希望熏儿姐姐能对二哥好一点,这样,我的心也舒服一点。”为了之前对二哥无理要求的伤害。但是,她真的要失去熏儿姐姐了吗?一滴泪水又滑落,赶紧伸手拭去,转身,留下:“别跟来,让我静静,求你。”快步离开。

    朱惜熏又怎会放心让她独自离开?赶紧转身跑进店里,“玉成,你赶紧去追奕奕……”看到朱惜熏慌张地跑进来,程紫阳就心知不妙,此番听到朱惜熏如此一说,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一个快步就窜了出去。

    郦君庆见到两人如此紧张地神情,又听到朱惜熏的话,也赶紧站起身问着:“出什么事了?奕奕怎么了?”

    “你别问,大家赶紧分头去找”着急着的朱惜熏,哪有心思和闲工夫去解释?

    在城北郊区的河边,程紫阳找到了坐于河边默默掉泪地郦依奕。

    程紫阳缓缓走到郦依奕身边坐下,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宽慰的话,她怕自己越说越错,让对方更是伤心难受,她知道,定然是朱惜熏坦白了她们的感情,对方才会如此悲伤。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很久,郦依奕才缓缓开口问着:“你喜欢熏儿姐姐吗?”

    程紫阳一怔,迟疑了下,终是缓缓点头:“嗯。”

    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滑落,郦依奕悲苦,哭笑着:“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没骗你,只是,我食言了,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程紫阳默默地说着,无比的愧疚,但是,感情她又如何控制得住?朱惜熏对她的好,她又如何忍心去伤害与辜负?最重要的,她也爱她不是吗?

    但是,郦依奕误会了程紫阳这句话,虽然她可以强忍痛意去接受他们相爱的事实,但是她无法接受他们已有夫妻之实,起码,现在还不能。郦依奕突然站了起来,怒眼望着程紫阳,生气地呼喊着:“你骗我你骗我,你答应的事情根本就没做到,你言而无信,怪不得全家人都不喜欢你,我恨你,我恨你……。”

    程紫阳眼中含悲,缓缓地站起身,她不介意对方骂她,她也不会让对方别去恨她,毕竟,自己的确言而无信:“奕奕……。”程紫阳悲痛地轻声叫唤着,如此地郦依奕让她心痛,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所以曾经她才会那么地控制自己的情感。

    “你别叫我,你对不起我,你抢走了我的熏儿姐姐,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爱她,而你却狠心地抢走了,你答应我不碰她的,你答应只和她做名义夫妻的,可你……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郦依奕对着程紫阳大声地哭喊着,转身,跑离……

    “奕奕……”程紫阳急喊,想追上去……

    熏儿姐姐……

    熏儿……

    朱惜熏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怔怔地看着同样吃惊的她们。

    刚才的话肯定被熏儿姐姐听到了吧?郦依奕羞恼,低着头就要冲离现场,可在经过朱惜熏身边的时候被拦住了:“奕奕,你误会玉成了。”

    误会吗?他答应的的确没做到。郦依奕幽怨地注视着朱惜熏,为何你要帮他说话?

    “是我先喜欢上玉成的,不关她的事,不是她想言而无信,她先前一直避开我,不肯接受我的感情,是我缠上她的……。”朱惜熏现在才明白,之前她明明能感觉到对方对她有情,却不明白对方为何处处避开她,躲开她的感情,原来……

    “熏儿……”程紫阳赶紧阻止,抢步上前,对着郦依奕说着:“你别听她的,是我言而无信,是二哥对不起你,你怪我,恨我是应该的。”要恨就恨她一个人就好了,如果让奕奕知道是自己所爱之人先爱上别人,还主动追求的话,估计更受不了吧?

    “玉成……”朱惜熏想阻止,她不想她们姐妹俩之间闹不合,反正她都伤害对方一次了,这个坏人就由她做到底吧!再者,她说的本是事实。

    程紫阳打个手势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继续对奕奕说着:“奕奕……。”

    “够了,你们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们让我静一静。”郦依奕怒叱完,转身跑开了。

    “奕奕……”程紫阳欲追上去,却被朱惜熏拉住了:“让她静静吧!嫣儿会跟着她的。”

    程紫阳迟疑了下,终是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朱惜熏看着程紫阳,有点幽怨。

    “什么?”程紫阳疑惑,不知道朱惜熏所指何事。

    “奕奕让你答应她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和我说”?

    程紫阳一怔,这个又如何对你说?说奕奕求我不要爱上你,不要抢走你,只能和你做名义夫妻?程紫阳苦笑:“我又如何开口?”

    “就因为奕奕的关系,之前你才故意避开我的吗?”

    “后来有一段时间……是的。”程紫阳坦白。

    “在武昌那段时间吗?”

    “嗯”。

    朱惜熏暗叹一气:“今后,不准有事瞒着我,特别是为难的事,不准自己扛,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一起想办法解决。”

    程紫阳静静地注视着朱惜熏:“那你呢?你不是也在自己扛,自己背,独自面对问题嘛?”

    听着程紫阳满是抱怨的话语,朱惜熏为之一怔,沉默了。

    “熏儿,跟我说好吗?你说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解决的”程紫阳柔声祈求着。

    朱惜熏深深地注视着程紫阳,她可以说吗?她迟疑了,她只想保护好她,不想她为任何事烦忧,开开心心地过着,但是,瞒着她,真的好吗?是对的吗?换位思考,她也不想对方瞒着自己吧?

    “熏儿,跟我说好吗?”看到朱惜熏在动摇,程紫阳又赶紧再次祈求着。

    朱惜熏静静地看着程紫阳好一会,终是点了点头。

    第七十七章

    朱惜熏把神宗对她所说的话简明扼要地告诉给程紫阳,再把她所担忧的全盘告知。朱惜熏伸手握住程紫阳的手,柔声说着:“你爹爹婉拒郦君庆和亲,而让你与皇室联姻,我看你爹爹自然是知道父皇猜忌他的事,如果他真没有叛变之心还好,如果真有,今后定然会兵戎相见,那时……我们……。”朱惜熏说不下去,如果因此而让她们分开,她不甘,非常地不甘心,她必须想到办法去化解,不然,程紫阳背负着杀全家之仇,还能与她在一起吗?她不敢想。

    程紫阳之前就猜到这政治婚姻一定藏着不为她知的目的,也猜忌过璐王跟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此番听到朱惜熏亲口所说,才知道这婚姻背后的实质,原来是怕她爹起兵造反。

    “依你看,我爹真的有背叛之心吗?”毕竟对于郦盛唐的一切,程紫阳是陌生的。

    朱惜熏缓缓摇了摇头“父皇正在削他兵权,如果他没有推翻皇朝的心思,到时他没了兵权,对皇室没了威胁,估计父皇也不会对他怎样,就是担心在削他兵权的时候,他会为了权力而与皇室对抗,到时……。”朱惜熏也无比担忧,毕竟许多人是很看重名利权势的。

    “你说他们现在的平静只是表象是吗?你说我爹会乖乖交出兵权吗”?

    “很难说,从他不让郦君庆与皇室联姻来看,他是怕郦君庆有一天会成为质子,由此看来,他并没有要乖乖顺从交出兵权的意思。”

    “那为了免起战火,保住郦家老少,是不是只要我爹没有了兵权,对皇室没了威胁就可以化解”?

    “可以这么说”。

    “那我们要怎么做?”不管是为了她们俩的将来,还是为了郦府老少,还是为了黎民百姓,这场内战决不能让它爆发。不然到时,外敌定然会乘混乱入侵,到时定然会血流成河。程紫阳虽然历史并不怎样,但是她还知道明朝的最后一名皇帝并不是神宗,所以,她是抱有期望的。

    朱惜熏缓缓摇了摇头,她们现在的力量是薄弱的,即不能干涉到神宗地谋划,也不能阻止郦盛唐的行动,要让郦盛唐在毫无知觉下交出兵权,又无法迁怒到神宗,为今之计,或许只有一个,只是,她不想那么做,因为……朱惜熏抬头望着程紫阳,她不舍得,她不想程紫阳牵入其中。

    看着朱惜熏的眼神,程紫阳知道对方定然已经想出解决方法了,只是这个方法牵扯到自己,对方不愿意去做而已。这个方法与自己有关?会让自己牵入其中?这个到底是什么办法?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自己想好了。她不想让朱惜熏为难,不想让朱惜熏最后抱怨自己,所以,一切,都由她去想,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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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早。

    “圣旨到……。”一声尖声吆喝,让事先毫不知情的郦盛唐吓的赶紧扔了手中长矛,急声大喊:“快,快,来人,更衣……。”在后院练武的郦盛唐在喊完这句话后,就看到了几名太监走了过来。传旨的太监是不须禀报的。

    “郦大人……”为首的太监殷勤地对郦盛唐行礼,脸上一副讨好地笑容。该名太监是皇上身边小涛子公公的手下,唤小贾子,职位不高,此番见到手握全国兵权的重将郦盛唐,自然想讨好一番

    “贾公公……”郦盛唐也客气有礼地打着招呼。

    “郦大人,小贾子先恭喜郦大人了,郦大人劳苦功高,深得皇上恩宠,两位公子此番被皇上看中,委以重用,沐以皇恩,今后,郦大人更是高权重握,让人称羡啊!”小贾子见郦盛唐还未着装整齐,也不急着宣旨,在宣旨前先奉承了番。

    郦盛唐听此一言,微微一怔,难道皇上是给那两小子封官来了?可是,前不久皇上不是才给玉成那小子封了个“安乐侯”吗?郦盛唐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不知道他走的到底是哪步棋。

    待郦盛唐穿戴整齐,小贾子才打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镇国大将军郦盛唐不辞辛劳,常年保家卫国,劳苦功高,其两位公子也是才能过人,特封大公子郦君庆为兵部郎中一职,官居五品,负责兵部武选清吏司职务。二公子郦玉成乃朕之爱女昤昭之夫婿,德才智更是万里挑一,特封为刑部左侍郎一职,官居三品,钦此。”虽然之前钟康建议让郦玉成担任户部右侍郎一职,但是神宗后来派人又查了下官职空缺,还是决定让郦玉成担任刑部,因为神宗还是不愿意让郦玉成知道国库的虚实。

    “恭喜郦大人,贺喜郦大人,郦大人可真是深受皇上的恩宠,这样破格封官员子嗣为高官的事,在当朝可是第一会啊……”虽然小贾子挑着好言好语奉承着,可郦盛唐总是开心不起来,他觉得此事必定不会如此简单,他有股不好的预感。

    程紫阳与朱惜熏听到这一消息后,心中也泛隐忧,不知道神宗如此行事目的何为,难道……?程紫阳与朱惜熏同时惊的眼睛大睁,如果郦府的权力威胁不到皇室,神宗大可饶过郦盛唐,但若郦盛唐权力不降反升……难道神宗一心想除去郦府?

    “所有人退下去……”朱惜熏突然严声下令,房里除了程紫阳,服侍的下人立马全部撤了出去,嫣儿也出了房门,并把房门关好,人站在门外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紫阳,这事,依你如何看?”朱惜熏眉宇微皱,担忧地询问。

    程紫阳又沉思了番,但还是觉得这不是桩好事:“我觉得你父皇在寻找机会除了我爹。”

    朱惜熏缓缓点了点头:“你也如此认为?”

    程紫阳点头:“因为你说的,只要我爹的权势威胁不到皇室,皇上也定然不会大费周章的想除去他,皇上本是想削他兵权,此番却突然重用我和郦君庆,增加郦府的权势,皇上的目的恐怕也只有一个。”

    朱惜熏的眉宇更拧了,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视着程紫阳,难道真的只有那条路才可以免去郦家的危机吗?郦家的危机不除,我和紫阳又如何能在一起?

    程紫阳也深深地回视着朱惜熏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你有办法对不对?”

    朱惜熏一怔,惊讶着,不知如何回答程紫阳这一问话。

    “其实,我也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还是需要你帮忙才可以。”程紫阳缓缓出口:“我知道你定然和我想的差不多,我知道你是为我安危着想,但是,如今不那样,照这情况发展下去,后果更不堪设想,到时不只我会死,郦府上上下下……。”程紫阳话没说完,嘴唇上就印上了对方的两只玉指:“别说死,我不会让你死。”

    朱惜熏偎进程紫阳的怀中,紧紧地抱住对方:“好,我去和父皇说,让你上战场……”短短的一句话,朱惜熏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它说完,字字重如千斤。

    程紫阳紧紧地回抱着朱惜熏,缓缓点头:“告诉父皇,我会把兵权交回给他。”子承父业,自古都是天经地义,只要让郦盛唐逼于无奈把兵符令牌交给程紫阳,程紫阳就有办法把这神宗在意的兵权交还给他,对于没有兵权的郦盛唐,神宗或许会念及他历年战绩功劳,放过郦家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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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皇上封我为兵部郎中?”郦君庆听到郦盛唐如此说,高兴地差点跳起来:“爹,你不是说皇上怕我们功高盖主,权势威胁到皇室想对付我们郦府吗?为何皇上还要给我们封官?还是要职?是不是爹之前多虑了?我看皇上是不敢轻举妄动,此番封官,是想拉拢人心,想我们继续安心为他守护他的大好河山。”

    郦盛唐没有说话,拧眉沉思,难道真如庆儿所言,皇上是怕削兵权引起我的判心,而改为诏安吗?

    没听到郦盛唐回答,郦君庆也不在意,美滋滋地在一旁想,看来皇上是不敢轻易动我们郦家的了,这就变相的意味着郦府的权势当朝没几人敢得罪,如今我又被封兵部郎中一职,虽然只是个五品官员,但却是在兵部,归爹爹管辖,今后爹爹定可名正言顺提拔我,今后这个镇国大将军一职待爹爹老去定然是我的。郦君庆是越想越开心,只是……权势有了,就缺个红颜知己,想到红颜知己,郦君庆的脑中就飘荡着朱惜熏的娇美容颜,心中不禁一荡,如斯美女,最配我郦君庆了,妈的,太便宜郦玉成那小子了,不行,我一定要夺过来,这样的美女配郦玉成简直太糟蹋了。郦君庆愤恨地想着,最后脑中又闪过杜暧绯的婀娜身影,心中不由一痴,我爱你如此多年,如今你竟如此待我,你可对得起我?你既然已是我妻,我也定然要得到你……双拳紧握,心中已生一计。

    第七十八章

    程紫阳昨晚思绪混乱,一夜无眠,直到晨间天微亮才入睡,这一觉直到大中午才起身。程紫阳想着这个点估计大家都用过午膳了,自己就溜到厨房找点吃的好了,她小时候经常如此。可刚出了房门……“驸马爷,您现在要用膳了吗小的是否现在就送到驸马爷房中”一名太监看到程紫阳出来,赶紧迎上来恭敬问着。

    程紫阳听此一说,一怔,好一会没反应过来,送膳竟然头一回有人记得给她留了饭菜,果真是身份不同待遇也不同了吗不用自己再去厨房找馒头或者剩菜剩饭之类的了

    “好,有劳邓公公了。”程紫阳微感动,客气着。

    坐在房内的圆桌前,看着正在忙着摆放饭菜的小邓子,开口问着:“对了,公主吃了吗”

    “刚才郦大小姐来叫公主一起用膳,公主本来想叫驸马一起的,看到驸马还未起身,便交代奴才给驸马爷备了些饭菜,便独自去了。”小邓子恭敬地回答着。

    原来是熏儿命人为我准备的饭菜,娶个贴心地媳妇还真是好!程紫阳乐滋滋地想着。“公主用膳还没回来吗”看这时辰,早过了家里的用膳时间,也该吃完回来了吧程紫阳有点想朱惜熏了。

    “听说公主赴的是郦大小姐设在后花园的小宴,并不是去餐厅用的餐。”小邓子老实地回答着自己所听到的。

    奕奕小宴难道奕奕不生气了真的放下了不然怎能坦然面对熏儿程紫阳疑惑,把手中的筷子放下,起身,说了句“我待会再吃”。便踏步跨出了房门,我还是去看看好了,她有点放心不下。可刚走到后院,她迟疑了,是不是该给她们俩单独相处的空间或许她们有话要说自己这么冒然前去会不会妨碍到她们说话程紫阳为难了,停下了脚步,我还是回去吧!让她们单独相处会吧!

    “你说大少爷让你帮着找那个合欢散是干什么用”

    “合欢散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只有那个功效吗嘿嘿……不知道大少爷看上哪家难缠的姑娘了,要逼得用合欢散这种缺德药。”

    正准备走回紫竹院的程紫阳突然听到假山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心中惊奇,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那两人的对话……

    “我看啊,哪家姑娘都不是,你没看到大少爷看着公主时候的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公主给强了……。”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能说吗要是被人听到,你我都没命……。”

    “怕什么,又没人听到,我看啊,说不准公主这会已经喝了咱们大少爷准备的合欢散了呢……。”

    什么程紫阳大惊,恐慌感瞬间蔓延,怒火中烧,快步绕到假山后,伸手就抓住那两家丁其中一人的衣领,怒吼着:“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郦君庆在哪公主在哪”

    那两家丁突然见到程紫阳,吓得双腿发软,被程紫阳一怒吼,舌头打结,结结巴巴地说着:“二,二少爷饶命,小,小的,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小的只是听命办事啊……。”

    程紫阳急了,大声吼着:“告诉我,他们俩现在在哪,现在哪……。”

    “大,大少爷和……和公,公,公主在后花园……。”

    程紫阳一下摔开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运展轻功,身影急速往后花园闪去……吓得那两家丁跌坐当场,妈呀!他们是见鬼了吗二少爷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程紫阳的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后花园的凉亭中,把在场的三人吓了一大跳,朱惜熏也是大惊,来人速度好快……看到那身影冲向自己,心中更是大惊,刚想聚力拍出一掌,可风旋动中,鼻中闻到一股淡淡地熟悉味道,心中又是一惊,硬着把那一掌的去路给扯偏,险险地从那身影身边划过……

    “哐当……”手中的酒杯被那身影给拍到地上……

    “不要喝……。”程紫阳大喊着。

    朱惜熏长舒口气,幸好自己熟悉那股清香,不然那一掌拍到胸口,定然会要了她半条命,可是她不懂,对方为何突然如此气急败坏地出现连轻功都不掩饰了

    程紫阳撒完了酒,一个转身,冲到郦君庆的身前,对着对方的脸颊就挥出一拳,把郦君庆打趴在地……

    “我警告你,你离熏儿远点,你敢打她的歪主意,我要了你的命……。”程紫阳暴跳怒恨的对着趴在地上的郦君庆怒吼着。

    朱惜熏从来没见过如此失控地程紫阳,吓得赶紧上前抱住:“玉成,玉成,发生什么事了我没事,我没事……。”从程紫阳的话中,朱惜熏知道对方定然是以为郦君庆对她做了什么才会如此愤怒的。

    郦依奕这会也反映过来了,赶紧跑过去扶起郦君庆……

    郦君庆嘴角挂着血丝,眼中也满是愤怒:“你妈的神经病啊……。”嚷着,一下子推开郦依奕,挥着拳就想回击程紫阳。

    愤恨着的程紫阳见状,就要迎上去再给郦君庆几拳,可却被朱惜熏死死地抱住。看着就要挥到面前的拳头,朱惜熏无奈唯有朝着郦君庆就是踢出一脚,郦君庆被这一踢,虽然朱惜熏没用多大的力度,可也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不准你动玉成……”朱惜熏对着郦君庆冷冷地说着。

    郦君庆火冒三丈:“就他能动我凭什么我不能动他”

    “我不会让你动她的,她打你,定然是你做了什么”朱惜熏面无表情地说着。

    郦君庆从地上爬起,愤怒地看着两人,吼着:“我做了什么你说我做了什么我们在这里吃饭好好地,她发什么神经一来就打人你说我做了什么……”

    程紫阳也火:“你做了什么好,我就告诉你你做了什么,你叫下人买来了合欢散,想骗熏儿喝下……。”

    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人均惊诧不已,郦君庆心中惊慌,他怎么知道郦依奕惊怒,冲过去对着郦君庆就喊:“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朱惜熏冷笑,让人毛骨悚然。

    惊慌失措地郦君庆好一会才回过神,急忙辩解:“没有没有,我没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公主喝合欢散了是,我是让下人帮我找合欢散,但我那是帮别人找的,并不是我要用,你们大家想想,公主是何许人,我敢对她下药吗”幸好今天徘徊再三,还是没敢在酒壶中下药,不然这下我就玩完了,郦君庆心中大呼暗庆。

    “谁能证明你的合欢散是帮别人拿了,就算是帮别人拿那也不对,你也不瞧瞧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害人的东西,你还帮别人拿”程紫阳一听到合欢散就怒火直冲,合欢散就等同于春药,是会害女子失去名节,失去清白的药水,如果被歹人用于玷污女子清白,那是会害了那女子一生,让其身心痛苦不堪。当程紫阳一听到郦君庆要把这药下到朱惜熏的身上时,她是又惧又怕又慌张,同时冒着快失去理智地怒火,如果郦君庆真的对朱惜熏下药,她真的会杀了他。

    郦君庆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你懂什么那药虽然会害女子失去名节,但也是人家夫妻间的情趣调节药,你别一副小人之心,把别人想那么坏。”

    程紫阳不理他,伸手握着朱惜熏的手,又伸手摸了下对方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但还是不放心,怕药效还没发作,于是关切地问着:“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看着程紫阳如此关心她,为了她情绪失控,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显露了自己的武功,还打了郦君庆,朱惜熏知道,这一切都表明对方心中有她,在乎她……朱惜熏回对方一个柔和地微笑,宽慰着:“我没事,真的,不要担心好吗如若真有人想给我下合欢散,那,那个人定然是世上最笨的人,因为,在我药力发作还能控制的时候,我定然会先杀了他,就算我杀不了,别忘了,还有嫣儿,嫣儿不会离开我多远的。”这后面的话朱惜熏是故意说给郦君庆听的,以防他下次真的给她下药,不过她说的是实情,就算她到时不能杀了对方,身在不远处的嫣儿,一听到动静,会立马赶过来,以嫣儿的武功,要杀了郦君庆绰绰有余。

    听到朱惜熏如此说,郦君庆又是汗流浃背,又暗呼庆幸,不然估计这回自己已成剑下亡魂了,而且,指不定惹恼了皇上,来个诛九族,把他们郦家给灭门了。

    看着郦君庆略微苍白的脸,以及强忍地慌张神情,朱惜熏一声冷笑,看来你还真是有意下药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便被紫阳搅和了吧怪不得依奕奕之约来赴宴,却多了一个你,好哇!在本公主面前耍阴的,要不是看在你是紫阳大哥的份上,我定然让你求生不得不死不能,但是,我又怎可如此轻易放过你朱惜熏又是一声冷笑。

    “玉成,我们走吧!”朱惜熏不再理会郦君庆,手拉着程紫阳就走。程紫阳狠狠地盯了眼郦君庆,说了句:“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就跟朱惜熏走了,果然没走多远,嫣儿就出现,跟在她们身后走开了。看到嫣儿,郦君庆禁不住擦了擦汗,原来她说的是真的,郦君庆又暗自拜幸,暗念祖上庇佑。

    看着郦君庆的神情,郦依奕就知道程紫阳并没冤枉了他,怒火中烧,愤恨地走到郦君庆地身前,恨恨地说着:“你别打熏儿姐姐的主意,不然兄妹都没得做。”说完,转身离开。

    郦君庆冷笑,有什么大不了,我就不信我输给了郦玉成那小子,那小子除了那张脸外,哪一点比得过我……暗念至此,脑中突然出现程紫阳突然出现的那一幕,心中暗惊,那小子会武功……

    第七十九章

    “叩,叩,叩……”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屋里人放下手中的书,浑厚地声音低沉地说了句:“进来。”

    “爹……。”一声娇俏声音响起。

    屋里人一见来人,惊诧地赶紧起身迎了过去:“公主,你怎么来了如果公主有事要找臣,命个下人来传话就是了,怎可劳烦公主亲自来找臣呢”

    朱惜熏微微一笑:“都一样,还是……爹不愿意别人踏入书房呢听闻这书房也算是郦府的禁地之一。”朱惜熏开着玩笑,实也是想看看郦盛唐的反应。再者,不先来个下马威,一会又如何让他知道自己生气了呢!又如何去责罚郦君庆那小子呢

    果然,这一句话让郦盛唐听了很是惊慌,赶紧解释:“怎么会只要公主愿意,郦府对公主而言绝无禁地,只是微臣向来喜欢安静,平日无事便会在书房看看书,下下棋,所以才不让家里人随意打扰的。”

    朱惜熏也没打算纠结这件事,又是微微一笑,说话直奔主题:“爹可知道合欢散这种药”

    郦盛唐大惊,不知道朱惜熏为何有此一问,心中有股不祥的感觉,赶紧恭敬回话:“知道。”但也不敢多言。

    “那你可知道你的大公子郦君庆托人找了这药”这会,朱惜熏没再称呼郦君庆为大哥,而且很见外的说是“大公子郦君庆”,郦盛唐不傻,自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的大儿子得罪公主了,这一认识,让郦盛唐很是惊慌,不知道庆儿怎生得罪了公主合欢散难道……郦盛唐差点昏厥当场,如果这会郦君庆在当场,定然一巴掌拍死那不争气地不孝子。“额……臣不知,可否请公主示下”郦盛唐抱有一线希望,希望那白痴地儿子没有胆大妄为到给公主下药,若真如此,他们全家的性命都不够死的。

    朱惜熏笑望着郦盛唐,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听闻……那合欢散是为本公主准备的……。”这会,朱惜熏抬出了公主的身份,她希望,对方能明白,不用自己说的那么清楚明白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果然,郦盛唐吓得赶紧弯腰抱拳行礼,慌张地说着:“定然不会,那混账小子虽然有点好色,但是还没胆大妄为到给公主下药,公主莫听谗言,冤枉了庆儿。”此刻,就算是真的,郦盛唐也要硬说不是真的了,不然,他们全部都得死。

    “冤枉”朱惜熏微微一笑“但愿是……不然……。”朱惜熏望着郦盛唐,露出个很有深意地笑容:“昤昭也不妨碍爹了,昤昭先出去了。”凡事点到为止,最后还是很给郦盛唐面子,不再拿公主身份说事,她知道,郦盛唐会去找郦君庆算账的。

    果然,送走了朱惜熏,郦盛唐火冒三丈命人唤来了郦君庆,郦君庆一跨入书房门,就被郦盛唐一巴掌扇到了脸上,现出清晰地五指爪印。

    郦君庆捂着脸,他不明白为何郦盛唐为何如此愤怒地打自己,如此愤恨地望着自己:“爹……。”郦君庆很不明白。

    “你这个混账小子,你是不是买了合欢散”郦盛唐怒吼着。

    郦君庆明白了,心中也起怒火,这火是烧向程紫阳的:“是不是郦玉成那小子和你说了什么你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冤枉人。”

    “冤枉你了到底是不是冤枉你心知肚明,公主是你惹得起的吗你就算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郦盛唐看郦君庆狡辩,更是生气。

    郦君庆委屈,也不敢凶了:“爹,我不是没给公主下药吗您还是别气了,要真给公主下药,她还能让我好端端的站这吗”

    郦盛唐想想也是,火气消了一点,但是他知道郦君庆自然是打过那主意的,于是严声力喝:“你小子给我听清楚,别把歪脑筋打到公主身上,她那么深得皇上宠爱,会是痴傻之人吗别人杀了你,你还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爹,你不是担心皇上会对付我们郦家吗只要让公主喜欢上我……。”让他放手,他不甘心,于是找着借口理由想说服郦盛唐,可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爹……。”

    “你给我闭嘴,她会喜欢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你也不看看公主对你有多反感,她会喜欢你她喜欢的是郦玉成那小子。”郦盛唐怒吼着。

    “她……她喜欢郦玉成”郦君庆喃喃地念着,脑中出现着在烤鸭店她们的亲昵举动,是了,她喜欢上了郦玉成,但是,为何其他时候他们干嘛……“可是爹,你说公主喜欢玉成,那你说为什么他们平日那么冷漠”

    郦盛唐一怔,是啊!到底是为什么郦盛唐沉思,他也有点想不明白了,不知道公主对郦玉成的感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你少管那么多,管好你自己就行,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离公主远一点。”郦盛唐又严声警告着。

    郦君庆委屈,不甘,生气,凭什么郦玉成那小子可以抱得美人归,他不可以出了书房,郦君庆心里就一肚子的火,他就想不明白,他就哪一点比不上郦玉成那小子了凭什么公主爱的是他不是自己难道自己那么没女人缘吗连成亲都要抱着母鸡拜堂,妻子到现在都不肯与自己同房……郦君庆越想越火,好,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女子是属于我郦君庆的,我动不得公主,我动自己的妻子总没人说了吧郦君庆猛踹了一脚路边小树,愤恨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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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夜深了,赶紧休息吧!”铺好床的冰儿走到杜暧绯的身边轻声说着。

    杜暧绯点点头,起身,欲往床边走去……

    “啪,啪,啪……开门……”郦君庆带着醉意在门外叫喊着。

    杜暧绯皱眉,这人三更半夜喝得醉醺醺地来此干嘛杜暧绯踌躇着要不要去开门……

    “小姐,怎么办”冰儿也不愿开这个门,但敲门声急,禁不住出声询问。

    杜暧绯略微思索了一会,无奈地说了句:“去开门吧!”

    “是”冰儿把门一打开,郦君庆就跌撞了进来,嘴中嘟囔着:“绯儿,绯儿,陪我喝酒,今天我心情很不好,被郦玉成那小子陷害,被爹又打又骂,爹很少打我骂我的,都是郦玉成那小子害我的……。”郦君庆拖着杜暧绯的手抱怨着。可被杜暧绯挣脱了,脸色严冷:“是他害你,还是你本身就做了什么才让爹责罚你”杜暧绯绝不相信程紫阳会陷害他。

    郦君庆一怔,眼中突冒火焰,怒吼着:“连你也帮他说话,连你也站在他那边,他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好……”郦君庆生气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地上,整个人如发了疯的狮子。

    对于这一切,杜暧绯只是站于一侧,双手环胸,冷眼看着。

    郦君庆抬起怒眼看向杜暧绯,杜暧绯的冷漠让他更为气愤,怒火中烧,直接冲过去,双手抓住杜暧绯的双臂,使劲摇晃:“是不是连你也喜欢他喜欢那个小白脸说啊……说啊……”。

    杜暧绯不否认,默不作声,任凭郦君庆对她的粗鲁,虽然头被晃得晕乎,胃难受地反胃……

    “小姐,小姐……姑爷,姑爷……”可郦君庆的这一行为却把冰儿吓得不轻,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急喊着。

    “你说啊,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小白脸为什么你们都只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他哪里比得过我,他卑鄙下流无耻,耍尽手段,用尽心机才会把你们一个个迷得鬼迷心窍……。”郦君庆依旧发疯着。

    “他并非你口中所说,别人会喜欢他,是因为他值得……”杜暧绯忍受不了郦君庆如此说程紫阳,生气地反驳着。

    “住口……”。

    “啪……”一声脆响,杜暧绯脸扭向一边……郦君庆与冰儿都惊呆住了,无法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幕……

    杜暧绯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耀眼地红,杜暧绯冷冷地望着郦君庆,冷冷一笑:“疯够了吗如果疯够了,请你离开……。”

    呆着的郦君庆听到这句话,心中悲着,痛着,心中的那股怒火被痛恨又再次点燃:“我不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是我的妻子,就要尽你妻子地义务……。”郦君庆怒吼着,一下冲到杜暧绯的身前,伸手抓住杜暧绯的手,用力就往床边拽去,用力一推,把杜暧绯甩到了床上……

    “郦君庆,你敢……”杜暧绯惊惧地吼喊着。

    “我为什么不敢我动不得别人,难道我连自己的妻子都动不得”怒红了眼的郦君庆又是给了杜暧绯重重地一巴掌。

    “姑爷,姑爷,不要啊!求你了,不要啊……”冰儿哭求着,伸手拼命就拉着正要爬上床的郦君庆。

    “滚……”郦君庆恼火,用力一推,把冰儿推倒在地……

    “郦君庆,你敢动我,我立马咬舌自尽……”杜暧绯用力地推着正向自己压来的郦君庆,边哭喊着。

    郦君庆用力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强硬把布条塞到了杜暧绯地嘴中:“好啊,你咬啊!我看你怎么咬,我告诉你,你别想着死,你既嫁给我郦君庆,生是我郦君庆的女人,死也是我郦君庆的鬼,你别妄想着我会放过你让你去找野男人……。”

    第八十章

    看着发疯地郦君庆,冰儿吓得不知所措,她想救下自己的小姐,可是凭她自己的能力,她能吗?她不能。脑中突然想到了程紫阳,对,二少爷,找二少爷,他一定可以救下小姐……慌乱中,她脑中条件反射地只想到了经常挂在杜暧绯嘴中的程紫阳……

    “什么?”正与朱惜熏坐于房中下棋的程紫阳在听到跌跌撞撞,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冰儿的一句:“二少爷,快去救救小姐,姑爷要对小姐施暴……”后,惊怒地从椅子上蹦起,一个窜身,往杜暧绯的房间冲去……朱惜熏也是大惊,也立马施展轻功跟了过去。

    程紫阳冲进杜暧绯的房中,听到杜暧绯摄人心魄的哭喊,看到郦君庆正用力地撕扯着杜暧绯用力拽住的衣服,火焰瞬间烧遍全身,一个急步冲了过去,一手抓住郦君庆的衣领,用力把对方从杜暧绯的身上拽起,扔了出去……

    郦君庆后背撞墙,又重重跌到地上……

    “畜生,你禽兽不如……”还没等郦君庆反应过来,程紫阳又冲过去,把郦君庆从地上拽起来,又是一拳把他打飞,又重重撞到了墙上……

    赶过来的朱惜熏看到怒火中烧,恨不得把郦君庆杀了的程紫阳,看到爬在地上,口吐鲜血的郦君庆,心中一慌,赶紧上前拦住程紫阳:“别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

    程紫阳用力地挣扎着,想再去狠揍那个畜生,嘴上嚷着:“你放开我,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啪……”对不起,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冷静吧?看着程紫阳呆怔地神情,朱惜熏心痛着,柔声说着:“他是该死,但是你不能杀他……。”别说他是你哥哥,在皇朝,杀人会偿命的,她不能看到程紫阳为了这样的畜生而受牢狱之灾,虽然她是公主,但是在皇上想要他们郦府上下所有人命的当会,她怕保不住程紫阳。虽然这一巴掌,打得自己心痛无比,但是……

    程紫阳怔怔地看着朱惜熏,又转头看向抱着被子痛哭地杜暧绯,挣脱开朱惜熏,走到杜暧绯的身前,把外袍脱下裹住对方,把对方抱起,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看着程紫阳抱着杜暧绯离开的身影,朱惜熏心底默默地又念了句:对不起!朱惜熏转回头冷眼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郦君庆,没有任何情绪地说着:“如果你不想死,最好离杜暧绯远点。”

    郦君庆冷笑,擦去嘴角的血迹:“她是我妻子,为什么要离她远点?”

    “是你妻子又如何?既然不懂得珍惜,就不配拥有,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不让玉成杀你,是因为你还不配他动手,也不值得,但若再有下次,我定然会在玉成杀你之前就把你杀了,我说到做到。”朱惜熏冷声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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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了?”凝烟打开房门,看到杜暧绯泪眼未干的缩在程紫阳的怀中,身上裹着程紫阳的外套,一种不祥地感觉突然袭来,心中莫名地恐慌。

    “进去说”程紫阳抱着杜暧绯进了凝烟的房间,她觉得不应该在让杜暧绯住郦府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呆在郦府只会让她想起这件事,只会让她不开心,而她又不知道把她送去哪,心中突然想起凝烟,虽然凝烟身居青楼,但是她看得出来凝烟对杜暧绯的好,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凝烟不会害杜暧绯。

    程紫阳把杜暧绯放在床上,为她把被单盖好。

    “暧绯怎么了?”凝烟抓着程紫阳的手,紧张地问着。

    程紫阳黑着脸,冷声说着:“是郦君庆干的。”程紫阳就算不明说,凝烟看着如此的杜暧绯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凝烟阴冷着脸,双拳紧握,修长的指甲陷入肉中……

    凝烟坐到床沿,柔声说着:“乖乖地安心休息会吧!在我这里很是安全……。”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刚才的事的确把杜暧绯给吓到了,尽管已经身处此地,心还是禁不住的颤抖,她不敢想象,如果玉成没有及时赶到……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看着怔怔无神地杜暧绯,凝烟心痛着,她发誓,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她要让那个伤害暧绯的人付出代价,付出血的代价。

    程紫阳守着杜暧绯,直到天明,看着终于入睡的杜暧绯,才告辞凝烟回郦府,她必须回去善后。

    程紫阳走后,凝烟轻轻地走到床边,疼惜地看着睡着仍然紧皱着眉宇的杜暧绯,过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城郊一处破庙中……

    “堂主……”一名肩缚长剑的男子对着凝烟,抱拳行礼。

    “帮我杀一个人”凝烟不带任何情绪的说着。

    “谁?”那男子面无表情地问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任务。

    “镇国大将军郦盛唐的大公子郦君庆。”凝烟冷冷地说着。

    “他?现在是下手的时候吗?主子会不会……?”那男子一怔,想不到这次接的任务是杀郦盛唐的大儿子,主子不是交代过,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机吗?

    “主子那边我会交代,你做好你自己的事便是。”凝烟冷声打断那男子的话,她自然知道主子那边的意思,但是此刻,她就是想让郦君庆死,就算主子要责罚,她也认了。

    “是”既然堂主都如此说,他还能有什么异言?尊令后,立马转身离开。

    我该早点除掉你的,那样,暧绯就不会受此侮辱了,凝烟心中懊悔着,真是杀了你,也难解我心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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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紫阳一回到郦府,就碰到了郦盛唐,郦盛唐黑着脸,严声对程紫阳说着:“你把你大嫂藏哪了?”

    藏?程紫阳冷笑,好,你说藏便是藏,程紫阳没打算理他,转身便要走入内堂……

    “站住,你大哥和大嫂的事,你少管,也少插手,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看着一脸漠然地程紫阳要入内堂,郦盛唐赶紧厉声喝止。

    程紫阳停住脚步,可并没回身看郦盛唐,此时,她不想和他多说半句话。

    “你把你大嫂送回来,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去解决,你个做二叔的你插什么手?还是,你心疼了?”最后那句,郦盛唐阴阳怪气的说着。

    程紫阳猛得转身:“我心疼?好,我是心疼了,有血有肉的人看了都会心疼,你也不看看你那宝贝儿子干得是如何畜生的事情?那是人干的嘛?简直禽兽不如……”

    “啪……”郦盛唐被程紫阳的话激怒,狠狠地甩了程紫阳一个耳光……

    耳中传来似乎很遥远的嗡嗡声,嘴中泛着血腥味,程紫阳扯起嘴角,挂上一抹残笑:“我不会告诉你暧绯在哪的。”语气异常坚决。

    “都是你,若不是你,他们会出这事吗?如果绯儿愿意跟着庆儿,庆儿会那样对她吗?你还不知错,还从中作梗,把你大嫂藏起来,你这是故意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你别忘了,你的妻子是公主,不是绯儿,绯儿是你大哥的妻子,不是你的。”听到程紫阳的话,郦盛唐盛怒。

    程紫阳对着郦盛唐,真的是很无言,真的很抓狂崩溃,这是怎样的父亲?如此误会自己,程紫阳觉得好笑,脸上真的现出淡淡地笑容,有丝无奈,更多是取笑。转身,见到了站在背后的朱惜熏,心中微惊。

    郦盛唐见到朱惜熏突然出现,大惊,心中暗叫糟糕,略有慌意,赶紧行礼:“公主……。”

    朱惜熏面无表情,眉宇含忧,眼光只瞟了眼郦盛唐,又落回到程紫阳的脸上,四目静静地相对着。

    程紫阳昨晚那么抱着杜暧绯一吭不响地离开,觉得很是不该,心存歉意,脸含深深地愧疚,轻声呢喃:“熏儿,我……。”

    “我理解……”朱惜熏打断程紫阳的话,长舒口气,我又怎能不理解你,爱,就要信任与包容,虽然你为了其他的女子那么拼命,但是我……依然信你,因为你是程紫阳,一个可以让人信赖的程紫阳。

    “爹,你别误会玉成,是我让她把大嫂带离开的,或许这样,才不会让她那么难受和无法面对,请爹原谅昤昭的自作主张。”朱惜熏对郦盛唐缓声开口。

    朱惜熏都如此说了,郦盛唐还能说什么?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让其烂在肚子里,起码,此刻是如此。所以,他只能回答:“原来如此,那是臣误会了。”

    “那爹没什么事,我们便进去了”朱惜熏也不想和郦盛唐多说什么,带走程紫阳要紧。

    “好”。郦盛唐恭敬地应着。

    “走吧!”朱惜熏轻声和程紫阳说了句,便转身进了内堂。

    “安顿好了吗?”在走回紫竹院的路上,朱惜熏轻声问着。

    “熏儿,对不起,昨晚我……”程紫阳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对方道歉。

    “我明白,不要说对不起,你那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会生你气的”虽然朱惜熏看到程紫阳抱着别的女人淡漠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真的能理解,她真的不气她。

    “熏儿,谢谢……”程紫阳无比感动,同时更是愧疚自责,她发誓,此后,她再也不会如此对待这个处处为她着想,处处袒护她的女子,不然,她真的不配拥有对方的爱,因为,自己太不值得了。

    “疼吗?”朱惜熏望着程紫阳的脸,轻柔地问着。

    程紫阳一怔,一时不知对方所指何事。

    “那一巴掌……”朱惜熏提醒着,同时,也很是内疚,若逼不得已,她真的不会挥出那一巴掌,因为,打上对方的脸,自己的心会更痛。

    程紫阳明白过来了,脸上含笑,调笑着:“若和爹刚才的那一巴掌比起来,你那一巴掌简直就是抚摸。”

    “你啊,说话没个正经的……”朱惜熏娇嗔,两人柔情互望,脸上均挂着柔柔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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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女人都围着你转,所有女人都对你好,我呢?我郦君庆哪里不如你?为什么她们如此待我……”三更时分已过,郦君庆手拿着小酒坛,左右晃动地走在没有其他行人的街上,边走边喝,嘴上边骂着,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所幸躺在地上,嘴上念念有词的继续报怨咒骂着。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缓缓向这边蠕动着,人影渐渐清晰,原来是一名容颜清丽的女子。那女子走到郦君庆的身边站住,低着头,静静地看了郦君庆好一会,才缓缓蹲□,伸手把郦君庆扶起。

    郦君庆强撑醉眼,朦胧间似乎看到了一位美丽地女子,禁不住扯起嘴角傻笑,原来我郦君庆也不是没人要的,你们不要我,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我,不懂得我的好,是你们的损失,世上,自然会有其他女子懂得珍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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